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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尘轻飘飘瞄他一眼:“那只是你以为,事实上我们老早就惦记着走遍建璋大好江山了。”
他们存着如此消极怠工的情绪自己竟然毫无所知!亏得还把他们仨当成是模范臣子,担心他们会谴责自己什么的简直可笑之极啊!白棋默耷拉着眉毛,咬牙切齿做最后挣扎:“那朝中大事谁负责?你们太没担当了!”
“你说出这话我都替你脸红。”陌珏轻哼,“身为皇帝琢磨着混出宫,却来指责大臣为什么不理政事?”
“……”
“放心吧,反正我也是个全能打杂的,消失一段时间无所谓,现在太平年代也暂时用不着南南,至于翊尘么……让他请病假,把琐事都交给那些清闲惯了就会嚼舌根的老臣们去!”
萧云镜在旁边由衷鼓掌:“说得有理!”
白棋默深深为媳妇的堕落而感到痛心:“你们是有借口了,那朕怎么编瞎话?”
“你还用编?”程南用一个淡定的疑问句恰到好处点出了大家的心声,“见到你算是意外,见不着也正常,谁会当回事?”
“……”白昏君默默走到一边斟茶去了,连背影都透着受伤害的忧桑之感。
程南不搭理他,继续给小伙伴们讲解自己的思路:“这次除了散心,我们还有个任务需要顺便执行,就是把沙璧阁拆了。”
萧云镜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之前程南一直强调去麟城,原来不仅仅因为那里风景好,还因为那是沙璧阁老窝啊!将军真有范儿,这么件大事儿居然用“顺便执行”来形容,果真霸气!(忘记沙璧阁是啥的亲,可以回顾下本文第九章~)
“很刺激,我没意见。”
陌珏弱弱举手提问:“你们俩倒是不担心,可我这三脚猫功夫不够看啊,翊尘和陛下更是不顶用,到时候只有拖后腿的份儿!”
“我还好,不要加上我。”沈翊尘胸有成竹地微笑,“我有智慧,关键时刻可担起军师职责。”
“哦你要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陌珏松了口气,安心地点点头,“我也还好,看来只有陛下值得担忧。”
白棋默顺手脱下鞋就朝他甩过去,一只没砸着又扔一只,最后两只都被程南中途拦下还了回去,陌珏夸张地抱怨:“小镜子你管管他,每次总扔鞋真没新意!”
萧云镜呵呵一笑:“他倒是想扔亵裤,你敢接招么?”
“……臭流氓!”
*
于是在转天黎明到来之前,这五位惯常雷厉风行且消停不下来的主儿就乔装打扮带足银两,再一次集体出了皇城——本次目标很简单:游遍风景,杀光沙璧!
所以说生活啊,就是要保留一份随时行动的激情。
四匹快马,土豪夫妇共乘一骑,颠儿颠儿朝麟城方向进发,不过此番是男在前女在后,萧某人一手拽缰绳一手搂着白昏君,意气风发人生赢家,远观那可真是一幅迷人的图画。
“我说白少爷,咱能有点出息么?”陌珏改口改得很利索,可话里话外那股鄙夷之情丝毫没准备掩饰,“你男子汉的气概呢?”
白棋默郁闷地揪着马鬃毛:“朕……我倒是想,可小镜子不让!她蹿得比我快,我有什么办法?”
“出来玩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大不了一会儿我让你牵着马啊。”对付傲娇皇帝,萧云镜有特殊的哄劝方法,“一路上表现男子气概的机会多得是,不急于一时。”
然后一脸“真有道理”表情的白昏君自从进了泉州城就开始保持着亢奋心情,时刻不忘彰显自己的男子汉气概,最终他发现了一个捷径,即高调炫富——换句话就是财大气粗,只要是萧云镜多看一眼或是稍微表现出兴趣的东西,他全部砸钱包圆。
“哎呦这里竟然也有糖葫芦诶……” “买买买!”
“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多准备两件衣服……” “买买买!”
“听说麟城的天宝酒楼手艺不错……” “买买买!”
“艾玛这个小孩子虎头虎脑的真可爱……” “买买买!”
萧云镜觉得和这么一个暴发户并肩而行实在太丢脸了,思忖片刻,暗戳戳跑到了程南身边,用袖子挡住了脸。
沈翊尘叹息一声:“小镜子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怪事。”
而此时的白昏君同学仍旧再接再厉地招呼着:“这家漪兰坊好像是卖首饰的哈,小镜子你有没有喜欢的我负责掏钱!要不咱直接把店面盘下来也成,反正应该不太贵……”话音未落就被忍无可忍的陌珏捂住嘴拖向了一边。
萧云镜愤怒地扯过了他的耳朵,在他吃痛的求饶声中恶狠狠道:“看来是该叫你多出来溜达溜达了,这跟打了鸡血一样是要造反么?”
“……”耳朵掌握在对方手中不敢造次,白昏君满脸堆笑极尽讨好之能事,“小镜子别生气,我这不是琢磨着满足你一切要求么!”
“哪有这么个胡闹法!”萧云镜冷哼,“首饰什么的我多得很,平时也不总戴着,如果你要买东西,就陪我去兵器铺逛逛吧。”
陌珏好奇地探过脑袋来:“你要买兵器?宫里这么多干嘛非得来这里挑?”最后一句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懂什么?宫里面全都华而不实,只能收藏没法对战。”萧云镜啧啧两声,不屑地摇头,“要整治沙璧阁,没件称手的家伙怎么能行?不信你问南南。”
程南面无表情地颔首:“很对。”
“我还是觉得,就算有了称手家伙,仅凭我们五个人也很难搞定。”
萧云镜惊讶地看他一眼,目光又分别掠过沈翊尘和白棋默,毒舌得十分到位:“只能算三个半人吧?要知道一旦交起手来,你们仨只能当半个人使唤。”
沈翊尘没计较自己被看扁的事实,反而若有所思:“其实也可以算五个人,因为你能顶两个半人。”
他说得好有道理,其他人竟无言以对。
“孤军奋战自然不行。”程南老大站在兵器铺门口台阶上,一面打量着内部墙壁悬挂的各式刀剑,一面向诸位传达着行动精神,“必要的时候可以让麟城巡抚出兵配合。”
白棋默的态度严肃良好,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放心好了,金牌玉玺全带着了,一亮身份谁敢说半个不字……啊呀!”很不幸又被自家媳妇抽了一巴掌。
“真欠揍,这么馊的主意大概只有你能想出来。”萧云镜不耐烦地放下手,磨着牙低声训斥,“谁允许你满世界招摇自己身份了?在麟城地盘上,还怕死得不够快?”
皇帝智商总不高,多半是废了,要根治傻病,必须要往死里打,打到丫长脑子!
这时程南转过身来,很简洁地朝她挥挥手:“过来,看哪件适合你。”
挑兵器跟购物没啥两样,女人是天生的选择恐惧症,尤其是在东西琳琅满目的状况下——然而还好,萧云镜的病情不是很严重,毕竟干盗贼行业没法太磨叽,否则都决定实施盗窃了还要对动手的对象、方位、具体物品进行严密分析筛选,黄花菜早凉了。
“枪是兵器之王啊,可惜不好携带,九节鞭杀伤力弱了些,不够硬气……”她托着下巴思来想去,眼神最后落到了角落里那柄细身剑上,但见剑柄紫金吞口,雕流云花纹,剑身略窄长四尺有余,精致绝伦,威风凛凛,“老板,把它拿给我。”
老板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眼底便多了几分笑意:“姑娘是识货的人,这柄‘观星月’是名家所铸,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当然……价钱也会相对昂贵一些。”
价钱不是问题,质量好就成。萧云镜接过“观星月”随手拔剑出鞘,瞬间就被凛冽的寒芒刺痛了眼睛,忍不住喝了句彩,盗贼最识货,看中了的宝贝就绝不会出错。
程南若有若无地扬起唇角,显然也对她的审美眼光感到欣慰。
“老板,多少钱?”
“二百两。”
“二百两……好像也不是特别贵啊。”萧云镜笑眯眯转向白棋默,眸光晶亮,“小白,我就要这个了。”
白昏君毫不犹豫地一拍大腿:“买买买!”
作者有话要说: 买买买!
☆、夜半惊魂
由于挑中了合眼缘的兵器,萧云镜心情大好,和几人勾肩搭背地到处选客栈,最终拍板定下了一个地理位置偏僻,且看上去非常豪华骚包的地方,连名字都取得很耐人寻味:缘黔居——尼玛援钱啊援钱,住在这里的人全是慈善家吧?
当然,也有他们这些不烧钱就不舒服的土豪。
陌珏点了十七八个菜送到房间来,囊括了海陆空三个领地的肉类和所有市面上能见得着的蔬菜,相信总有一款适合挑食的白棋默。但结果是,他被萧云镜胖揍了一顿,理由是太浪费,活脱一个败家子弟。
“我不是败家子,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替陛下分忧的伪太监……噢!别打脸!”
“小镜子做得对,这种人就该狠狠整治。”沈翊尘一面对萧云镜的做法表示大力认可,一面抄筷子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尝到最后一样红烧牛筋的时候,徒步去逛街的白昏君和负责护驾的程大将军回来了。
白棋默形容极为凄惨,干干爽爽出门去,满身淌水回家来,还不忘扯着嗓子寻求安慰:“小镜子我湿身啦!”
萧云镜背对着他,正一门心思薅陌珏头发,闻言只当是开玩笑,随口回道:“失身了?都告诉你不要随便出门,长那么好看谁不想强了你啊!”
“是湿身不是失身!”白棋默欲哭无泪,“你倒是回过头看我一眼啊!”
“……艾玛。”萧云镜才看一眼就忍不住乐了,“怎么跟掉水坑里一样?南南,他给你惹事儿了?”
程南面无表情地摇头:“他本来好端端站在摊铺前,谁知不幸被人开窗户浇了一头脏水。”
陌珏捂着被扯得生疼的头发,由衷感慨:“那少爷居然还能心平气和接受这个事实,真不容易。”
“不。”程南继续作面瘫状,“他本来打算冲上去拼命的,被我拖回来了。”
“……”
萧云镜翻着白眼从架子上拽了块浅色帕子,揽过白棋默帮他擦头发,后者老老实实窝在她怀里,不爽地用眼神示意沈翊尘给自己喂菜,不过嚼了两口就开始抗议:“这什么厨子做的?齁咸!”
“那你尝尝这个?”
“靠,糊了!”
“哪那么多事儿?”萧云镜没好气拍了他一下,“这家手艺应该就算不错的了,难不成我还要抢人家厨房给你开小灶?赶紧吃,吃完去洗澡,你现在满身都是洗脚水的味儿知道不?”
程南本来还准备坐下盛碗粥的,听她这么一说顿时默默把勺子放下了。
有土豪夫妇的地方总免不了出现惊喜,或是惊吓。
是夜,月色暗淡,风吹过窗棂呜呜作响,不时有野狗行至街边,仰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
硕大木桶中盛满温度适宜的清水,烛光摇曳,白棋默在旁边磨叽半天,终于还是不情不愿解开了上衣,又褪下了内衫,最后把手伸向裤腰带……“小镜子你能把眼睛闭上么?”
萧云镜原本还沉浸在“没料到这孙子身材超级棒”的遐想中,被他打断很不耐烦:“都老夫老妻的你害什么臊!再磨蹭我替你脱?”话虽如此,但顾及到小处。男的情绪,她还是背过了身去。
直到听见对方小声道:“可以啦。”她才重新回头,见白棋默上身精赤着趴在桶边,长发披散如墨,玉雕般精致的巴掌脸在袅袅热气中显出几分不真实的美感,叫人目眩神醉。
这要是一般小闺女儿估计就掩面而逃了,可萧某人是谁?先天开启女流氓属性的大盗贼啊!何况还是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啊!于是她干脆利落地就……摸了摸白棋默的胸:“挺结实,得有B罩杯了吧?”
白棋默挺纳闷:“B罩杯是什么杯?”
“……没事,就随便夸你一句。”萧云镜迅速转移话题,“你说你这身材那么漂亮,居然一点功夫不会,真是怪事。”
“其实我还是会一点的,就是在你身边显得太笨。”白棋默难得认认真真说句正经话,“南南以前教过我,我没好好学,然后他就罚我跑步做俯卧撑什么的,权当强身健体。”
说白了,即使他会功夫也跟不会没啥两样,漂亮身材纯属花架子,摆着好看而已。
……不过摆着好看也就够了。
萧云镜搬了把椅子坐到面前,眼神色眯眯往水里打量着,企图一望见底,白棋默瞪着眼睛,外强中干地威胁:“不许看!再看我……我……”
“你怎么样?”
“……我就不洗了!”
“那我替你洗。”她也不生气,笑眯眯接口,“鸳鸯浴?是个不错的主意。”
白棋默气愤地要拿水撩她,结果技不如人,刚撩了一下就被她把脑袋直接按水里了:“噗,萧云镜!”
“在这呢!”她冷哼,斜着眼睛看他,“有事儿?”
他用力捶着木桶边缘,却终究没敢造次,憋了半晌好歹挤出一句:“干得好,谢谢!”
“这还差不多。”……
正当这对关系纯洁(?)的男女进行真诚友好(?)交谈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具体来讲就是,这家豪华客栈不幸遭遇了打劫的强盗。
看过小说电视剧的全知道,怎么样才能用狗血剧情拖延进度呢?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安乐祥和的氛围中适当添加一些转折因素,上述情况便是其中一种。来自社会主义现代化社会的萧云镜同学深谙此理,所以在四五个蒙面人大刀阔斧破门而入之时,她除了后知后觉意识到门外突然混乱的动静是从何而来之外,仅仅是淡定“哦”了一声,然后就低头对目瞪口呆的白昏君温柔道:“乖,先穿衣服吧,有客人了。”
“……这不仅是有客人的问题吧?”
“你管那么多呢,先出来再说。”萧某人心宽到无以复加,“反正这里除了我都是男人,被看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白棋默简直要为她跳脱的思维拍案称绝:“你还真是想得开!”
“一般一般,京城第三。”
“……”
几个蒙面强盗见二者聊得不亦乐乎,完全把己方晾在了一边,为了夺回失落的存在感,他们决心做点什么,然后领头的那个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过来,飞起一脚把白棋默的水桶踹崩溃了。
洗澡水流了一地呦,鞋都湿了……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棋默顿时就赤身裸体站在了众人视线内……不,其实这也不是最重要的,重头戏在萧云镜身上,她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瞬移到床边,扯过一条锦被漫天扬起,旋风般抖落开来把前者裹成了粽子,而后掷地有声地命令着:“拉上帘子换衣服去!”
自己的男人还是藏着点好,万一这些人有龙阳之癖呢?
眼看着白棋默光着脚噔噔噔窜上床把软帘掩好,她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来,很诚恳地开口询问:“诸位是哪条道上的?干什么来了?”
大概是反应敏捷又不畏□□的女人太少见吧,强盗们面面相觑,好久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个粗声粗气道:“小娘们儿管那么多有病啊?赶紧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是正经!这里靠近荒郊野外,谁也救不了你们,识相点还能留条命!”
萧云镜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两转,勾唇笑道:“你们其他兄弟呢?要扫荡整家客栈么?”
“废话!”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是霸气,我喜欢。”话音未落足尖一点,整个人就这么平平飞掠过去,转眼间已经站在了几人面前,一个帅气的勾拳就印在了为首的大饼脸上,紧接着回手抄起桌旁的细身剑,利落出鞘瞬间削掉了强盗乙的半边头发。
……于是当程南从隔壁房间拖着被绳子捆好的一行人来视察战斗情况时,就见萧云镜左手扯着强盗甲的脖子往墙上撞,右腿踩着嗷嗷乱叫的强盗乙,还用椅子腿压在强盗丙丁的身上,自己坐在上面高贵冷艳。
“呦,南南,搞定了?”
程南默然点头,陌珏弱弱地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无奈道:“岂止啊,南南把整家客栈都搞定了,翊尘正指挥着人员疏散呢,你倒好,在这里玩上了!”
“我就知道南南有本事,所以不操心。”萧云镜咔咔两下卸掉了强盗甲的关节,很有耐心地把他们几个摞成一堆,然后拍拍手去掀床上帘子,却发现白棋默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睡!着!了!“小白你给我起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平日里雷打不动,一听媳妇话必定惊醒,白棋默“蹭”地爬起来,睁着一双睡意朦胧的狐狸眼瞅她:“完事儿了?”
“完事儿了,下次再趁乱睡觉就把你剃成秃子。”萧云镜随手把外衣塞进他怀里,转身招呼着,“快点的吧连夜赶路得了,出了这岔子,待会儿官府来人了还得交代半天,麻烦!”
“我正有此意。”程南冲陌珏一抬下巴,“叫上翊尘,咱们走。”
目标,直指麟城。
作者有话要说:
☆、穷酸组织
萧云镜一路上都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们,后来询问队友意见,发现程南也有同样看法。
排除那群强盗余孽不死心继续追击报复的可能性,剩下的答案就很微妙了:麟城是江湖组织的大型聚集地,而泉州城距离麟城又并不远,因此有某些组织的零散成员游荡也属正常,派人跟踪八成是想要拉他们入伙——说不定其中就包括沙璧阁。
谁让夜战蒙面人的动静太大,光芒灼目呢,这就是传说中的名人效应。
“要是有好几拨人同时找我们就有意思了,说不准还能掐起来。”
“那是什么好事儿么?”陌珏对萧云镜浮夸的思维表现出十二分鄙夷,“咱们五个要是不幸暴露了,干脆什么也别干,打道回府算了。”
萧云镜白他一眼:“说得就好像你现在有更好办法解决问题一样,没本事就别瞎白话。”
白棋默正坐在马背上嗑瓜子,闻言力挺自家媳妇儿,把瓜子皮源源不断扔在陌公公脸上:“老实点,听组织安排!”
这是一个皇帝该说的话吗?!陌珏黑着脸转开目光,顿时再也不想和他交谈了。
东方既白,黎明即将到来,转眼间已经踏入了麟城境内,沈翊尘勒紧马缰,手搭凉棚极目远眺,片刻一本正经道:“城内上空隐有黑气笼罩,怕是不祥之兆,此地定然凶险非常。”
“虽然你这话很神棍,但不得不承认,麟城的确不好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