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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一处朝南的气派大院儿。
江清月知晓眼前这地方是二太太钱氏的居所,她儿时在理国公府见过,却从未进去过。主子们的地儿,下人家的孩子是没资格去的。怕脏怕闹不说,钱氏还是个忌讳‘小人’ 的人。除了自个儿的孩子,但凡是小孩她全都讨厌。江清月就见过她一次,当时她被母亲拉进树丛里躲着,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崔嬷嬷引她们先在小厅里略等一等,她则进院儿汇报了二太太。约莫两盏茶的功夫,来了个小丫鬟,请江清月过去。问秋和章嬷嬷则被留在了原地,依旧等候待命。
江清月冲她二人点了下头,稳住心思,跟着丫鬟到了一间侧室,而后拐进内室。屋内焚香炉正冒着轻烟,有股子淡淡的麝香味儿。在西边的贵妃榻上,钱氏闭着眼,半倚着青缎面的大靠垫,腿上盖着一张小薄被,好似睡熟了。江清月暗自打量钱氏,除了比当年老点,模样没太多变化。崔嬷嬷就在钱氏身边候命,侧对着江清月。
江清月不动声色,用余光环顾屋内的环境,家具摆设与其它的富贵人家没什么不同,不过东边靠墙放着的一张檀木大书架子很扎眼,上头摆了许多经书。
钱氏慢慢张开眼了,崔嬷嬷上前嘀咕一句。钱氏忙坐起来,见江清月正给自己行礼。钱氏便眯起她的吊梢眼,和善的笑道:“快来让我瞧瞧。”
江清月上前。
钱氏拉江清月在自己身边坐下。江清月客气的让了让,方把屁股搭个边儿。钱氏上下打量她,禁不住摸了一下江清月的脸蛋。
“好俊儿的姑娘,蓉姐儿快被比下去了,讨人喜欢。”
“民女不敢当,万不及三姑娘一分。”江清月先于崔嬷嬷出声道。
钱氏听这话,又笑,挑起细长眉对崔嬷嬷道:“瞧瞧,还长着一张巧嘴儿,我更喜欢了。”
崔嬷嬷笑嘻嘻的附和:“江姑娘人美,绣技也好,郡主都赞口不绝呢。大老爷和四爷当初就看那幅绣画一眼,也都惊叹不已呢。”
“圣上夸赞过的画,必然是非凡之作。”钱氏稀罕的拍了拍江清月的手背,跟她念叨起宁婉蓉的情况,禁不住发愁道,“我操心这丫头女红的事儿,比操心自己都多。偏她以前碰见那些个绣娘,没一个有能耐教会她的。也怪我把这孩子宠坏了,别人管不得她了。此番还要托江姑娘好生教导她,让她好歹能学会几个花样,拿得出手,将来不被夫家笑话才成呢。”
江清月点头,道尽力。
钱氏见她态度不卑不亢,荣辱不惊,心里惊讶了一番。这丫头,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气度,确实不简单。
江绣娘初来京城便混出了名堂,如今又有了结交权贵的机会,不会是有什么野心吧?
钱氏心存疑虑,叫崔嬷嬷把她的妆奁拿出来,顺手从里头掏出了个珍珠玛瑙手串,给江清月戴上了。
“你也别让,在我家住,就要听我的。”钱氏浅笑,见江清月感谢之后低下头去,趁机又问,“我听说你家里就只有你一人了,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江清月抬眼看向钱氏,眸光闪烁,转即又垂下眸子,有些哀伤道,“等弟弟回来。看着他娶妻生子,一辈子过得好,我便知足了。”
弟弟?钱氏想起来崔嬷嬷曾说过,她有个当兵去西北的弟弟。原来她做这些是为了她的弟弟!
钱氏点点头,觉得再没什么好问的了,吩咐崔嬷嬷安排江清月的住处。
崔嬷嬷乐呵呵的引江清月朝碧玉轩去。碧玉轩正是三姑娘宁婉蓉的住处。宁婉蓉此刻不在,还在陪老太太。崔嬷嬷便自做主,让江清月还和在王府时一样,住西厢房。章嬷嬷和问秋,则住西厢房的耳房内就行。
安顿好一切,崔嬷嬷便带着江清月等三人走一走理国公府后宅,介绍各处地方。崔嬷嬷特意嘱咐江清月,离双思院远点。
“双思院?”江清月疑惑了。理国公府的布置格局与当年无二,这给她提供了许多便宜,至少她不会迷路了。可是这个双思院,江清月倒是第一次听说。她看崔嬷嬷指了指地方,认出了那是当初宁开霁住的院子,可怎么改名了?
“那里是四爷和四奶奶的院子。四奶奶可是”崔嬷嬷眼珠子动了动,拉江清月到身边儿小声道,“出了名的厉害的。婢子们见了她都得绕着走。前一刻她能让你笑,后一刻便能让你脱了皮,爬着出理国公府。”
江清月稀奇了一下,点点头。“嬷嬷可知这双思院的来历?”
崔嬷嬷摇摇头:“四爷前些年突然改了。也奇怪,人都讲什么‘三思’,四爷这个偏偏是‘双思’。有人问四爷缘故,四爷却从没解释过。”
江清月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转即放下了,随着崔嬷嬷回去。
一行人刚走,后头的碎石甬道上走出两个人儿来。一位正是宁开霁,另一位则是四奶奶的陪房赵保利家的。
宁开霁是闻声而来的,她看着远处那抹陌生的倩影,蹙眉问:“那是谁?”
赵保利家的想了想,大悟道:“听说二太太给三姑娘请了个女红师傅,许就是她!”
“女红?”宁开霁嗤笑,回院儿就跟妻子李氏道,“我当什么呢,三妹妹学个女红还要请外边的人。家里头的绣娘多得是,不够她用?”
李氏给宁开霁奉了茶,方坐定,“这位绣娘可不一般呢。前些日子四爷弄得那画儿就出自她手。皇上御封的‘第一绣娘’。”
“是她,”宁开霁一改之前嘲笑的态度,面色沉敛。他琢磨了会儿,跟李氏道,“你得空常去三妹那儿走走。”
李氏笑:“四爷就是不说我也想去呢,明儿个就去。搁老太太跟前落好的机会我哪能落下?再说,我还真好奇这第一绣娘有多厉害。”
……
夜深了,理国公府各房皆熄灯歇息。
一抹黑影穿梭于房舍之间,直奔西北角下人房方向。
天刚蒙蒙亮,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下人房附近聚满了人,众人围着那间空屋子,战战巍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屋门大敞,依稀可见里头古旧落满灰的家具,晨光射入,显得屋里面尘灰更多。这屋子足有三年没人住了,一直上着锁,今日却大门敞开,屋中央的房梁上挂着无数白绫。秋风吹进屋的,这些白绫就来回飘荡起来,把阴森森的房间衬托得更加恕�
“这是闹鬼么?”有人小声嘀咕。
崔嬷嬷带着人赶过来,气急败坏的大吼几声,打发众人各自干活去。
赵保利家的还带着几个丫鬟停留在原地看热闹。“崔嬷嬷,你说这是不是闹鬼啊?”
崔嬷嬷白他一眼,无所谓道,“不过是几条白绫,怕什么,许是谁家孩子的恶作剧。”崔嬷嬷命丫鬟们去把白绫扯下来。
不多时,那几位扯白绫的丫鬟们惊叫着从屋里跑出来,个个脸白如纸,瞪着大眼,似受到了极大地刺激。
☆、第17章
“吼什么吼!”崔嬷嬷训斥道。她被这几个小丫鬟的叫声吓得一哆嗦。
小丫鬟们口里直喊:“鬼,有鬼!嬷嬷,我们进去一扯白绫,有个黑影飘下来,好吓人。”
“就是有鬼,我也不信她大白天能出来。”崔嬷嬷说完话,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定定地盯着眼屋子。她壮了壮胆,把跟前碍事儿的小丫鬟推一边去,大跨步走几下进了屋。
赵保利家的站在一边看热闹,听说有鬼,退了几步。谁不知这屋子里横死过人?晦气!
屋子空置了三年多,有股子陈旧的霉味儿。崔嬷嬷用帕子捂着嘴进屋,突然觉得后脖颈发冷。她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黑影,便一步一步往里走,扯掉的白绫都堆落在大方木桌的后面。白绫下,真是有个黑乌乌的东西。崔嬷嬷谨慎的退了一步,仔细看那黑玩意儿身上有羽毛,安了心,上前用脚一踹,是死物。她用脚把黑东西给扒拉出来,发现是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鸡。漆黑而纤细的鸡脖子上,缠着白绫。鸡是早就死透透的了。
众人随后进门,见是一只乌鸡,都松了口气。
崔嬷嬷盯着那只鸡,却脸色煞白起来,连退了几步,依靠在窗边儿,额头渗出许多细小的汗珠儿。
丫鬟们围着死鸡瞧,议论纷纷。“也不知是谁家的猴崽子贪顽,搞出这档子事儿。”
赵保利家的跟着凑热闹来,看见这只乌鸡,气得骂人,“呦,哪个不要脸的偷了我的鸡。这鸡本打算今儿个熬汤给四奶奶补身子用的!别叫我抓着他,否则我一准儿回了四奶奶,扒了她的皮丢府外头去。”
众人听赵保利家的这一骂,都低头不敢吭声了。
赵保利家的扫一眼众人,最后瞪了眼崔嬷嬷,仰着头带人走了。
“这鸡怎么办?”小丫鬟口气弱弱的问。
崔嬷嬷冷哼:“别浪费了,做好了,给表姑娘送去。”
小丫鬟会意,拾起乌鸡,一窝蜂得逃开。
眨眼间,屋子里就剩崔嬷嬷自己。四周静悄悄地,竟有些阴冷。崔嬷嬷快步出门,把房门合上。此时恰好她大女婿路过,问她缘故。
崔嬷嬷皱眉骂道:“别管那么多事儿,有闲工夫好生管好你自己,别再出去赌钱了,照顾好你媳妇儿。”
秦大树唯唯诺诺的点头,心里颇有不快。
崔嬷嬷瞧了眼坏掉的门锁,跟秦大树道:“弄个锁头来,把这门锁上。”秦大树点头,转身就去。崔嬷嬷想了想,还是不安心,跟秦大树喊道,“多弄一个吧,双重保险。”
秦大树依旧点点头,照着岳母的吩咐去办。
理国公府的下人房是依附府邸的西北大墙而建,北边临街,有下人们专走的门。下人房与理国公府唯一相通的路,十分窄小,最多可使俩人并行。门有两道,一道是对着府内上锁,一道是对着下人房上锁。下午申时一过,两道门便由专管人锁好。
下人房里住着些年长的奴才和管事们,都是成了家的,他们的儿女们也都是府里的奴才。那些近身伺候老爷太太们的奴才,则都住在各主子院里头,与这里不相干。
理国公府通往下人房的小路很隐蔽。从下人房往府里走,出了门,左右两侧是荷花浅塘,再往前层层叠叠竹林,只有一条小路穿过竹林,方有四通八达的路,朝各房去。
崔嬷嬷这会子快步过了小竹林,急急忙忙找二太太诉说情况。
钱氏听她这话,也白了脸,“你说巫嬷嬷的房里吊了一只死鸡?”
“是通体乌黑的乌鸡。”崔嬷嬷冒冷汗道。
“乌鸡,乌,巫……”钱氏念叨这几个字,顿时瞪大眼,她抓着崔嬷嬷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奴婢也没个主意,这才来求问太太。”
钱氏余惊未定,强逼着自己往好处想,“巧合罢了,查清楚是谁做的。”
崔嬷嬷点头,也镇定下来。“奴婢才问过了,那屋子天黑前还是好好地,上着锁。小门一关,府里头的人就过不去。府墙有丈余高,一般人攀爬不来的,何况墙根底下还满是淤泥的荷塘,若是爬墙怎么也能留点痕迹。干此事的肯定是下人房里头的。”
钱氏点头:“这分明是在针对我!不然怎会选择她的屋子,还故意吊死一只乌鸡。”
“那会儿子,赵保利家的也在,站在那儿看热闹。奴婢觉着,八成是她叫人干的!”崔嬷嬷恨恨道。
钱氏冷哼,她与嫂子周氏素来不对盘。大房的人能干出这事儿,不奇怪。钱氏赤红着脸,刚要发火,忽听外头有人说三姑娘来了。她端起茶喝一口,平心静气。
宁婉蓉笑嘻嘻的带着江清月来请安,见母亲脸色有异,询问何故。
崔嬷嬷简略交代了经过。
“还真好笑,就算要借着鬼的由头,理该找个怨气冲天的冤死鬼。那个巫嬷嬷算什么东西,她死得罪有应得。”
冤死鬼!
钱氏和崔嬷嬷听到这话,不约而同相视一眼,都有点心虚。
“好了,这点事还轮不到你操心。”钱氏扶额,叫头疼,打发宁婉蓉代她去老太太那边请安。“江姑娘也去吧,老太太想见见你。”
江清月冲钱氏点了下头,转身跟着宁婉蓉去了。
邱老太君在花厅内,瞧着孩子们乐呵。大太太周氏携媳妇儿们都在,另还有二姑娘宁婉玲,表姑娘周天巧也都在。
宁婉蓉一进门,就赶紧扑到老太太跟前赔礼,骂自己不孝,来迟了。宁婉蓉说此话的时候,还下意识的看眼江清月,让老太太以为自己是因为等她才会来晚的。
邱老太君扫一眼江清月,没说什么,只顾着抱着孙女儿问长问短。
四奶奶李氏凑到江清月身边来,问询她都会什么绣法。
江清月恭谨地回道:“只要四奶奶能说出的,该是都会。”
李氏一听这话,“哎呦”一声,引得众人都往这边瞧。李氏拦着江清月坐下,请她饮茶,又笑着跟其她人道,“外头人都说,这御封的第一绣娘长着一双仙手,是织女下凡,任凭什么物件让她绣出来,都活灵活现。我本来还不信呢,才刚光听她那么一说,我还就真信了。”
“这是为何?”邱老太君笑问。
“凭她从容应对的气派,我就知道她有这个能耐的。”李氏笑赞。
邱老太君点点头,觉得在理。江绣娘出身鄙陋,却不畏权贵,应对从容,着实不一般。这样稳重的姑娘,该不会干出拖拉迟到的事儿。
邱老太君怀疑的看眼宁婉蓉,见她眼神闪躲,料知她撒谎了。
李氏捧高了江清月,随即便起哄让她露两手。邱老太君早就好奇江清月的本事,跟着大家笑闹。
江清月客气了两下,见众人执意,索性笑着应承下来。
李氏问江清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那我便绣一朵花吧,劳请准备一块一尺见方的红布,花绷子,和一些针黹工具。”
绣花呗,能有什么稀奇?刺绣这东西,大家都绣到一定精致的程度,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分。江绣娘厉害就厉害在刺绣大件上,比如那《泰山俯瞰图》,真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但这种花花草草的,女儿家都会绣,分不出什么上下来。
众人也没有多好奇,就当个乐呵看。
东西送来了,放在桌上。
江清月查看花绷子,吩咐丫鬟再弄个更小的。丫鬟不解,她拿的绷子正好够那块布用,为何还要小的?却也不敢多问,乖乖的去取了几个小的来。
江清月坐在桌边,拿起方布块,一折一折地将布块折成巴掌大小的四方形。江清月将叠好的小四方布块用花绷子箍好。穿针引线,没未描样子便直接插针,她先用鹅黄线在中央绣出花蕊的形状,再用金丝细线勾挑出凸出来的小花蕊。
众人看到此步,皆禁不住惊叹,一改之前的心态,个个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江清月手上的东西。
缝好中间的花蕊,江清月便先用直绣针法在花绷子内圈绣出一个圆来。江清月随即将花绷子卸下,在已经缝好圆形的四个方向剪了个小口子,分辨好里面的层数,江清月便内外穿插,倾斜不同角度去缝。她手法极快,纤细的手不停地来回飞舞,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还未分清她到底怎么走针的时候,江清月已然停下来,用剪刀剪出了两层花瓣出来。也奇了,两层花瓣自然而然的朝花心聚拢,完全不耽误后几层的绣制。
众人切切私语起来,研究起江清月刚才的绣法。
“如果是直接锁边,她那是多层的,剪刀一下去,线都断了才是。”大太太周氏纳闷道。
邱老太君点头,“是这个理儿,所以她后来是内外穿插的,却不怎么好找准,比双面绣还难。这手法果然不一般,常人比不了的。”
众人附和点头,赞叹之余,还欲再仔细察看研究。江清月已然停了拿针的手。她用剪刀将最后两层剪开,拨弄掉花瓣儿边上的断线,又在花蕊处收了几针,而后朝地面的方向随意甩了两下。转即一朵嫣红的牡丹花便绽放在江清月的手中。花瓣层层叠叠,外开内收,半遮半掩的包裹住淡黄色的花蕊。
众人惊呆了,俱凑上前仔细查看。每片花瓣都锁了边儿,栩栩如生,毫无破绽。
“听闻双面绣实属难得,江姑娘这个算得上多面绣了。”邱老太君感叹。
“老太君谬赞,我也只会绣这样简单的,再繁复点就不会了。”江清月客气道。
邱老太君挑眉,摇头,直叹不简单。
宁婉蓉欢喜的把‘花’捧在手里,跟江清月说她也要学这个。
江清月淡笑颔首,没言语。
邱老太君睃她一眼,训道:“好高骛远!普通的你能学会我就知足了。她那种手法要深厚功底,你学不来。”
☆、第18章
宁婉蓉撒娇地拱到邱老太君怀里,完全不恼对方语气不好:“老祖宗,求您容孙女开个玩笑呗。别的事儿孙女或许还能逞强;女红这块,孙女儿还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邱老太君闻言,也不好气不下去了,一下子就笑容满面,搂主了宁婉蓉。邱老太君安慰她别灰心气馁,好好学女红,一切都有可能。
江清月在一边儿看着,一边儿觉得宁婉蓉也不简单。她也有她独到的智慧,不可小觑。比如现在,邱老太君训他,她半开个玩笑的回话,给自己台阶下的同时,还讨好了老人家的开心。倘若她换个态度,哭哭啼啼或是老老实实地认错,反而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邱老太君对宁婉蓉的宠爱,并不是普通老人的单纯溺爱,她的疼爱中不失教诲,意在培养。看来宁家对宁婉蓉的期待很高。凭钱氏争强好胜的性格,她未必肯甘心现在的处境。如此想来,钱氏许是把宝都压在了宁婉蓉身上。她想将来凭着女儿东床快婿的高贵身份,拔高二房的地位。
照理说,钱氏根本不必如此。她父亲靖侯虽说是个闲散候,地位不及跟国公府,但好歹其妹钱太妃是个争气的。而今刚得封不久的恂郡王便是钱太妃所出。只要她自己不去作死,钱氏根本不会在邱老太君跟前失了宠信。
钱氏是用巫嬷嬷夫妻的性命换来的现在安稳。结果她到现在还不知足,还想着靠女儿翻身。江清月绝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江清月干不来伤害无辜的阴损事儿。宁婉蓉那边只要不惹她,江清月不会通过动她来报复钱氏。
她只会让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得到果报。
宁婉蓉为学女红,暂停了其它的课业。每日上下午各有一个时辰学习,其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