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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夫计(VIP~HE结局)-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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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过那要不是为物的话,”我也学她,故意顿了顿,才笑道,“那就是为人喽?只是不知道,霜姨是不是为世子而来?”
  后娘跟继子,多好的一出戏文啊!唉,只可惜不是到处都能上演《雷雨》翻版的,这点我还是挺相信朱离的,他永远不会是周萍。
  我见林霜微白了面色,心里其实有点不落忍,凭心而论,我是不想把她当成敌人的,因为这般的风姿卓越,我其实是羡慕死了的。但如果让我在自己的性命和别人的感受上来选,我也是自私而怯懦的——不过,我怎么看,她也不像当繁漪的人,其实我这么说,是想故意让她不舒服,两人对峙,谁先乱了阵脚,谁就输了。
  这时有风吹过,偶有几片落花轻轻盘旋而下。但蓦地,我却仿佛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直逼了过来,几乎压得我喘不上气来。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这种感觉我有过一次,就是那天半夜在朱离房间时宁漫突然出现之后。
  是……杀气!
  我竦然一惊。想不到这般妩媚妖娆的女子,竟也会武功!
  唉,古人的社会我很难混啊,遇到精明的,我脑子不如人家,人家动动嘴皮子没准儿我怎么死都不知道;好不容易遇到不那么精明的,我武功又不如人家,人家一抬手我又没辙了。
  我嘴动了动,想叫宁漫,不过想了想又止了下来。她若真有心杀我,完全不必如此明目张胆,估计直接一掌劈来过我肯定一命呜呼。再说了,她真杀了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她毕竟是有家有业、有夫有子的人,就算其他都是假的,朱怜是她儿子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于是,我深吸了口气,迎向她:“霜姨有话直说,何必这样吓唬人?”
  静默了良久良久,林霜冷冷地道:“以后这种玩笑,世子夫人还是少开。”
  面色冷了下来的林霜有一种凛然。我怔了怔,方明白了她的心思,只是想不到这样风情的女子,竟还古板忠贞得很。不过每个人的底线不同,我无意去触碰。于是我也缓了轻漫之色认真地道:“霜姨言重了,白晴不懂事,还请多多指教。”
  说话间,我感觉那种迫人的压力渐渐消失,随之一同消失的是林霜眼中一直隐隐存在的嘲讽不屑,“世子夫人果然……近朱者赤。”
  见她缓了杀气和面色,我终是松了口气。我估计朱离也不会长住静王府,所以她对我而言,终究只是过客,但即使是过客,我也不愿非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何况我崇敬从一而终的女子。
  忽听她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你若早如此……”
  这句话轻得如宛如风吹落花,砸在我心上却如千钧之石——如果不是“我”跟姬暗河的苟且之事已传遍整个大奕朝,就是这个林霜也玩无间道。
  我不敢抬头,怕她看见我眼中的惊色。论演技,我谁都不如。
  果然,林霜缓缓开口:“世子府如今外松内紧,无孔可入,所以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我心失跳了几拍,我只是右手紧紧握着左腕,那上面的佛珠是朱离给予我迎难而上的勇气和力量。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林霜说这话时并无太多心绪,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一般,但我几乎可以想见那人含了几分邪魅,几分冰冷,几分迫人,几分柔情的表情。我悚然一惊,明明才见过一次面,为什么印象竟这般深刻,是因为那次的见面方式太过骇人,还是因为这身子的主人还残存着什么记忆?
  一瞬间,我只觉得背后冷汗湿透了衣衫。有风吹过,冰凉地贴在身后。

  重然诺

  原来……林霜竟是为我而来?!我这才明白了她为什么眼中始终有丝不屑,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称我为“晴姑娘”而非“世子夫人”。
  良久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深深吸了口气,我抬眸望向她:“霜姨的话,我不明白,你知道,有很多人很多事,我记不清楚了……”
  “原来世子夫人只忘记想忘记的事,那倒也不错。”林霜的眼中似乎有丝尖锐的了然。我知道她误会了我的意思,但却没开口纠正,这么误会着也好,总比让人家明白真相好得多。
  “反正我不过是受人所托带句话,其他的事也轮不到我来管。”林霜又淡淡地道。
  我点头:“您受累。”言外之意,咱们后会有期吧。
  谁知她却只站在那里,没有走的意思。那成,反正这是你家,你不走我走。我心理严重受到刚才林霜那几句话的影响,只觉得胸口堵了块石头一般的难受,也不欲多说,转身便走。
  “你看得出世子似乎不怎么喜欢我。”林霜忽然在我身后轻声开口,“你可知道为什么?”
  我明白她“喜欢”二字并不是男女意义上的喜欢,但还是不由脚步微顿。
  “因为……在静王爷娶我之前,我曾是歌馆红伶……”我没有回头,所以看不见她脸上的神色,但听得出她话里略带了嘲讽。
  我微怔,这倒是没听朱离提过——也难怪林霜连侧王妃也没混上,就算得了静王的宠爱,但这歌妓的身份只怕也是为皇室所不容的。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起自己不光彩的往事,我细细琢磨了一下,然后才回身:“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除非世子纵容,否则你这点小聪明是骗不过他的。”
  提到朱离,我忍不住微笑,他当然是在纵容我,虽然我不是装失忆。意识到林霜在看着我,我自然不敢表露这份快乐与甜蜜。
  林霜似乎无意等我的回答,又道:“当初圣旨赐婚,不过是趁了他重伤昏迷之际,如今他已清醒,你以为他真会不计前嫌要了你?他连我的身份都如此计较,处处轻漫于我,又何况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我这才明白林霜刚才坦言她出身的真正意义。但我实在没心情与她周旋,唯有叹息:“霜姨的‘好意’我心领了。”
  许是见我不以为意,林霜忽然冷笑:“若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那我不妨告诉你,世子自幼天姿聪慧,少年有成,风姿俊朗,又出身高贵,难免眼高于顶,孤傲清高,举大奕之国,所以能入得他眼中的女子少之又少,他对你,虽曾有迷恋,但终不是爱……”她忽然低低一叹,声音几不可闻,“他们朱家的男子,可曾有谁懂得爱?”但片刻,林霜的眼神又冷了几分,“何况你跟姬家公子的事,他全然清楚……”
  我好像跟她并不熟吧,而且看她的表情,也绝不是“好心”提醒我。这世上的人就是这样的,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可怕的嫉妒心啊!而“怀疑”这东西,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遇到合适的机会就会生根发芽越长越大,看来林霜也深谙此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想,朱离轻漫你,并不是因为他瞧不起你出身青楼,而是因为他只期待得到一份纯粹的感情,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的父亲,而你对静王爷……只怕没那么单纯……”我轻声叹息,本不想如此开口。天下哪个女子不期望有一份真正的爱情,有一个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男子相伴一生?可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注定身不由己——又何苦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尽量想说得平静,但我知道,我这话出口,还是会伤到她。
  果然,林霜瞬间变白了脸色:“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我?这世上有人会是单纯的?谁会对我单纯,你以为王爷对我就……”
  不单纯对不单纯,所以没有真爱。没有真爱又如何能够理解爱带给人的勇气和信任!
  或许是我的沉默不语激怒了她,林霜又道:“你以为他为什么娶我?还不是因为我长得跟王妃有几分相似?他娶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影子……”
  我不由抬头。初见面时,只觉得林霜美貌非常,又极是优雅风情,但刚刚见了朱离母亲的小像,此时再看林霜,才发觉,虽然她们的风韵不同,但乍然看过上去,二人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尤其是脸庞和眉眼——难怪朱离与朱怜会如此相像,也难怪朱离会这么不喜林霜(原来还有这层原因),也难怪……林霜会如此怨恨静王爷!
  可是……我轻声叹息:“其实,你当初接近静王爷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吧。”
  这回换林霜惊怔住了。
  “十年前……”我细细思量了下,想理出点头绪,“十年前先皇还在位,而且身体应该还不错,太后还没那么多心思,何况,像霜姨这样的人,又岂会是给一个手段不太高明,心机不太深沉的老女人当爪牙(汗,太后在我心中就是如此形象)?那么如果不是太后的话,又会是……”
  “世子夫人!”蓦地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这位阴魂不散赵大哥出现的实在太是时候了,我还没得瑟过瘾呢,“夫人,世子刚才说身子体不适,所以急着回府去,所以请夫人……”
  我回头见赵阔立于花丛掩映中,一身灰绿色长袍竟与树叶有几分靠色,加之他本身武功就高强,谁知道他躲这儿听了多久。不过惊闻朱离身子不舒服,我还是有点担心。
  瞥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林霜,我沉住气:“今日多谢霜姨教诲,白晴言语有唐突之处,还请霜姨见谅,改日再向霜姨教诲……”
  说罢转身。赵阔闪身,让我先行,却听林霜在身后冷笑:“世子夫人如此聪明,何需我来教诲,你自己……保重吧!”
  这“保重”二字咬得极重,仿佛有笃定什么的意味。我没由来的有点不安,待行出了这片花园,才放缓了脚步轻声道:“刚才之事,别跟朱离提。”
  赵阔就在我身侧,却没吭声。
  我略侧头,却见赵阔也看着我:“你以为你不提,少爷就不知道?”
  “他长千里眼、顺风耳。” 我有点头痛,忍不住抱住脑袋,“不是他让你来的吧……”
  “我看少爷不用让我来,你这张嘴还真厉害,吃不了亏……”赵阔缓缓开口,眼底隐隐有丝笑意。
  我知道他定然是在那里呆了有一阵子,想到我YY林霜和朱离是雷雨的翻版,不由微微有点脸红,不过想想就算他们再聪明也猜不出这个故事,方略松了口气,笑道:“不过你要是不在,万一我把她骂急了,她动手我可……”
  “你也知道啊。”赵阔依旧笑,我却有点冒冷汗,以我对他的理解,他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我……”刚才光顾了嘴上痛快了,祸从口出的道理咋就忘了呢?我刚要开口,却听赵阔缓缓道:“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一定要问出答案,有时候撕开了所有的伪装会出人命的,而这王府中的是非已经够多了……你比我想像中的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未必是件好事……”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而且是很认真很凝重的表情。
  “赵大哥,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以后再不乱说话了。”我忙开口,态度同样诚恳。唉,不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主子——好在咱也不是封建社会荼毒下的产物,不以尊卑为论,谁让我叫人家“大哥”呢!
  许是我良好的认错态度让赵阔不由一怔,竟停下了步子盯着我,面色微有古怪:“其实……赵阔早就想说,夫人这个称呼,最好也改一改。”
  我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笑道,“你别跟我说上人下人那一套,朱离怎么想是他的,我怎么想是我的,何况在朱离心中,又何尝不是敬你如兄?”
  赵阔忽然说不出话来。朱离外冷内热,估计这种坦露感情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不如把人情卖给我吧,呵呵。
  “再说了,我还巴望着你能教我点功夫防身呢,要不我改叫你‘赵师傅’得了。”嘿嘿,你再不从,我就给你升一辈,我看你好意思当朱离的长辈。
  果然赵阔唇角抽了抽,终只是叹息:“你……”
  我诡计得惩,不由嘿嘿一笑,却听赵阔轻声道:“你……真的一点武功都不会了?”
  “赵大哥到现在还不肯信我?”我步子一顿,望向他。
  赵阔微怔,却摇头:“遇到危险下意识地身体会去抵抗,这是习武之人的天性,我以为……”
  我心头略松,不由苦笑:“我从小就缺这根筋,没办法……”
  “罢了,你……原来的白晴本来功夫也不算太好,不会就不会吧,以后少爷和我自然会护你周全……”
  听他淡淡地说,然后随意转身先行,我却只觉得眼眶发热。我何德何能,得他如此承诺——我虽不懂这边的规矩,但我却明白他的意思!自古侠客重然诺,他这话分明是把我的性命也摆在他想照顾的人中间。
  说实话,我是讨厌“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的,人的性命不分贵贱同等重要,又何需一命换一命呢?但有他这句话,至少他足够信任我,把我当了朋友,我已知足!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和语气……这是我在这世上,听到的最真挚,最宝贵的承诺!

  未知路

  远远见朱怜立在朱离身边,朱离似乎在温言说着什么,朱怜轻轻点——好一幅兄弟爱友的画面。只可惜身后遥遥跟着常总管和一干家丁,有点煞风景。
  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无奈和悲哀,多希望他们是真的兄慈弟恭,而不是作戏给别人看,因为也许在这无情的帝王之家,只怕很多人从很小就没有了真情。
  思及此处,我不由缓步走过去。朱离见我过来,住了口,而朱怜却冷了刚才还带着笑的脸,退了半步,依旧瞪向我,似乎我是洪水猛兽。我不以为意,只是仔细看了看朱离的面色,似乎有些苍白,只怕此行甚是消耗他体力,毕竟他还未愈。于是我依规矩垂目轻言:“与霜姨谈得投机,来迟了一会儿……”
  朱离轻轻摇头也未多说。我们之间似有默契,不欲让人知道彼此的亲密。
  我是怕有人以我来要胁到朱离,因为我不想再去试我与他身上的秘密孰轻孰重,因为真相无论是哪个,总会有人受伤。
  “上车吧。”朱离淡淡开口,扭头去朱怜道,“你也回去吧,改日我再来看你。”
  朱怜点头,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含了几分不屑与忿然。
  我忽然觉得朱怜可爱起来,爱憎分明有立场在这个社会中是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至少说明他心里是爱朱离的。
  正胡乱想着,却见赵阔轻轻抱起朱离。但还未来得及上车,只听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马蹄声。
  赵阔面色一凝,不由顿住步子,将朱离放回轮椅。
  待那三匹马近前,我感觉,周围的空气也突然凝重起来。
  马上三个人皆穿官服,我大概也能看出应该是宫中内侍,因为与上回来探望朱离的刘内侍的打扮差不多,只是看衣服上的云纹装饰,应该品级更高些。
  只见三人翻身下马,行至朱离面前,先向他行了跪礼,当中年约四十多岁面白无须之人。他凝目看了朱离一会儿,方半垂了头恭声道:“恭喜世子重伤初愈,皇上听闻世子回王府,本是要亲自来探望世子的,但因为有要事要办,所以差老奴前来……”
  “王公公请起吧。”朱离欠了欠身,伸了一手。
  我有点惊诧,朱离在外人面前架子一向大得很,居然跟王公公这么客气,可见这个王公公是大有来头。
  “谢世子。”王公公及另外二人这才起身,王公公理了身上的官袍,才郑重地向朱离道,“所以皇上特地让老奴宣世子进宫面……“
  “王公公替我谢谢皇上的好意,请转告皇上,离大病未愈,身子虚弱得紧,此时不宜面圣,万一把病气过给皇上反倒是离之过。”朱离淡淡打断王公公的话——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极为明显,而天下敢这么不鸟皇上的,朱离算不算第一人?
  要不是那么多人在场,我倒真想给他鼓鼓掌呢!早干嘛去了,当初朱离被人陷害受伤的时候一个个要么是落井下石,要么是缩头乌龟,要么是冷眼旁观。现在朱离活过来了,人人又想起密旨的事来了,人人又想来使各种阴谋诡计算计他了。
  王公公使个眼色让左右二人退开几步,自己又上前半步,目光扫向朱离身后。我明白这是叫相关人等识相的躲开呢,我不由看向赵阔。赵阔微微颔首,我们正要退开,却见朱离头也不回,只是笑道:“王公公有话但说无妨。”
  王公公似乎一怔,朱离又道:“离受伤之时,多亏有赵管家和宁侍卫相伴左右,所谓患难见人心,离早已视他们为家人……而白晴,则是皇上和太后钦点的世子夫人,若非亲厚信任,又岂能指婚于离,王公公,您说是不是?”
  我算明白了,朱离对皇上好大的怨气呢,这不先拿一部分撒到王公公身上!可怜的王公公,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估计在宫中职位也不低,又年纪一大把,却先当了炮灰。
  王公公终是深吸了口气,叹道:“老奴是打小看着皇上和世子长大的,知道皇上与世子关系一向亲厚,只怕是世子对皇上误会了……只是这件事一时也解释不清,可今日皇上让老奴来,真的是有要事请世子进宫……”
  说罢,见朱离要开口,终是又上前半步,轻声伏在朱离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朱离突然间呼吸似乎一滞,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肩膀轻微的一抖。
  他一向极是执重,心机又深沉,会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如此激动?却听他忽然冷笑:“王公公说得不错,皇上最是十分了解离,自然也知道什么事情才是离最在意的,只可惜……”
  “皇上怕世子不信,所以才让老奴把这个也带来了。”王公公急急地道,说罢将左手打开,手中似有一物,展给朱离看。我没看清是什么(看清了也认不出来,古人的东西稀奇古怪,什么都能当信物的),于是看向赵阔,赵阔没侧头,但似乎知道我在看他一般,只是微不可见地轻轻摇了摇头,而宁漫更是一脸茫然。
  这时只听朱离忽然开口:“赵阔,你让常总管再备一辆车来。”
  说罢,他忽然回头,目光——只看向我!那目光中有沉沉悲伤,有深深担忧,有丝丝缕缕的牵挂,还有许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这是我来古代之后,我们第一次要分开,虽然我不清楚他那么多的情绪从何而来,但我明白至少有一部分是因为我。于是我向他微笑,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能用微笑来安慰他,安慰自己!
  王府的效率很高,只一会儿就有下人赶了马车过来,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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