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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姨脸上阴晴不定,半晌,说“这牌就算你收了去,可是,龙文胤——你的皇姐,怕是已在我的手上。”
“哦?是有你的飞鸽传书吗?昨天,朕也有一封大内高手捎来的书信,只不过却是皇姐…文胤的亲笔,现在恰好就在朕的身边,可借国姨一阅。”说着,我掏了出来,眼角余光中一旁柱上的人儿却是身形一动。
须臾,“这不可能!”国姨怒气冲天,猛地将书信一扯两半。
“怎么,朕的大内高手难道不能秘密地给一个尼姑换个道庵吗?文胤是不是嫌新的道庵香火太旺?是不是让朕时时刻刻堤防某个老贼?”我仍是微笑着。
“看来,你是不会乖乖在这诏书上题名了,否则我也许会给你个全尸。”国姨恶狠狠地说。
“那就看国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正准备接招,只听得国姨笑着走到一旁的柱子边,“差点忘了这张王牌!”
“这难道算你的王牌?”我按住心中阵阵涌起的担心,“可是清妃对朕来说已不算什么了,国姨难道不知道珍美人才是朕的新宠,他就快要成皇妃了。”我好整以暇地喝着茶,“朕的妃子还会有更多,你凭什么断定,朕就得把清妃当回事?”只要把国姨对清儿的注意力引开,我就有机会救清儿脱险。
什么?!清儿一直睁大眼看着皇上,生怕她有个闪失,而她进了宫门就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他明白这种情况下,也不容她表达对他的关心,可是一听她这句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国姨目光闪动,忽然笑了起来,“贤侄,这次你的话我可是一丁点也不信了。你不要忘了,今天的弹劾是因谁而起的,你以为夜夜都在珍美人处我便会被你懵了眼,你若是真的不在乎,今天就根本不会找到这儿来。怕是整个后宫都被你翻了个底朝天吧,哈哈哈!”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此计不通。国姨果然不愧是老狐狸。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只是清儿的安危——?我不得已瞥了他一眼
“不过,贤侄,做姨姨的我有点替你不值啊。”国姨看着我,揣摩着我的脸色,阴沉地在一边说,“你为了他不惜拿皇位冒险,拿江山做赌,甚至要搭上性命,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把他骗上手的?”
我微微一皱眉头。
国姨得意地笑,“我只不过是让父皇对他说,要带他来见文胤,他就头也不回的来了。贤侄,大风国皇室居然有这么精彩的戏,当今皇上苦求的妃子居然仍对先皇念念不忘!哈哈,真是个大笑柄。”
我缓缓地抬起眼睛,进门后第一次正视清儿。听朝露宫的公公说,清妃是自己跟太上皇走的,说去去就来。我也觉得奇怪,前一阵子,大内密探报太上皇和国姨曾和清妃说过话,随后清儿就改了口说要去水国,想必是受了胁迫。那么他应对太上皇心存忌惮才是,我曾嘱咐清儿弹劾前后两天不要出去乱走,还有什么事需要他非得亲自去做不可?
面对皇上复杂的目光,清儿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睛,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国姨是骗了他,也许还骗了太上皇,可他怎么会上他们的当呢?她怎么会怀疑皇上而去相信别人?
看着清儿低下的头,我心里刀割一般的痛。原来,他真的是为了文胤。
“今天我总算知道,”国姨道:“你那母亲和姐姐虽都是情种,可那男子也都是一心一意的人!啧,而你呢,在朝前为这前朝弃妃受尽弹劾之苦,他却急不可待地跑去会另一个女人……”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如此痛快地羞辱我,国姨几乎忍不住要得意地狂笑起来。前面火国大军和劫持文胤输掉的两局,她似乎都要在这一局上连本代利的赢回来!
我无话可说,只是沉默地望着清儿。为什么她要瞒着我偷偷去见文胤?难道这些日子来,我苦苦地追求着,怕是连顽石都会被我的真情打动,而他的心里想的却都是别人?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清儿的至今仍然念着文胤。
“甚至——为了能见文胤,这清妃不惜出卖你的性命,贤侄,国姨我还真是佩服你的品位。”国姨将那玉器一抽,哗啦一声,一柄软剑立刻在手。“这是你腰间的玉器,也是你的内藏软剑,皇上不会不认得吧?想必清妃昨夜花了不少力气才从你腰带上摸出来”。
“啪”的一声,我手里的茶杯突然迸裂,碎片四溅,手上的鲜血缓缓滴落。
我依稀想起昨夜清儿夜里他起身的动静,以为他是担心我明日的弹劾,自己又醉酒的厉害,便没有问他。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把我腰带上的玉器,或者说把我随身唯一一件武器拿走了?也许他以为这仅仅是块玉器,但我已不愿再多想。
我是那么爱他,完全没有丝毫的防备,我自以为他定是全心全意地对我——所以尽管是在多事之秋,尽管前几日在珍美人处我夜夜和衣而睡,结果最后一晚,去他的朝露宫,却换来这样一场致命的背叛!我从没有经历过背叛,只此一次,却让我痛得这样剜心刻骨。
第三十章 死亡
面对敌军的压境,面对礼部的弹劾,我都面不改色,镇静以对。只是,在国姨揭穿清儿的这一瞬间,我的所有从容冷静都像手中那只茶杯般,分崩离析!
我沉重地呼吸着,腰里没了软剑,胸腔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一阵灼痛,比那次他说愿去水国时来的更甚。我太在乎太相信清儿了,面对奸敌,我才蓦然发现自己早已陷入了清儿亲手为我布的陷阱之中!
“所以一开始,我就说要替皇侄你惩治一下这不良妃嫔。”国姨凑近清儿,手里的软剑在她颈项上游弋,“这么纤细,唉,要是我一个不小心划伤了它,可就不大好看了”。
清儿愤怒而绝望地盯着国姨。太上皇说怕文胤进不来或出不去这后宫要取皇上腰带上那玉器为护,可他根本不知道,那玉却内藏有软剑,是皇上的护身武器!
“让你的人全部后退!退出这禁宫之外!”皇姨看着我的身后喝道。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宫外候命的李护卫和二十几个锦衣卫已进这宫门之中。
我尚在犹豫,只听得“啪—啪”两声,国姨手中软剑一挥,清儿颈下的盘扣已被割断两颗,敞开的衣料被软剑挑着,细若凝脂的肩膀和一大半的胸,赫然暴露出来。“能把风水两国国君都迷的晕头转向的倾国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我也想尝一尝……哈哈!”国姨狂肆地在清儿裸露的胸上捏了一下,立刻泛起一片粉红,男子几乎痛得叫了出来。
这样刺激的场面,足以令每个女子血脉贲张—“听朕的号令,所有锦衣卫全部退出这禁宫!”我说着打了后退的手势。尽管清儿背叛了我,我仍是不忍看着他被亵渎。
“追命、索命,给我上!”国姨即刻发话。两个人高马大的女子立刻凶神恶煞般向我扑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身子已经突然窜起!不知如何耍拳踢腿,但身形却席卷而出,好在没能让她们带来其他的武器,三人拳打脚踢乱成一片。在腾挪闪跃飞掠翻滚的空隙里,我发起恨来,如在战场上的那晚,招招致命。混乱中,身影交错。大约有二十几个回合,那两人各有一个破绽,我飞也般的腾空而起,闪电般地直抓二人脖颈,只听得“咔、咔”两声骨短之声,惊心动魄彷佛只在一眨眼间,来不及让人细细分辨,二人便被我扭断了颈项,倒在了身后,激起地上一片尘土飞扬。
“我却是忘了,你这一幅身手还是我教的呢!我天下无敌,你怎么可能受制于这两个无名小卒!”国姨面色晦暗。
“文胤剃度之夜,你不是见过我的身手吗,”我冷冷道:“怎么,才刚刚一年,就都忘了?”我其实已经受了伤,肋骨怕是已断了两根,我卖了个破绽,不然断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结束和两位绝世高手的打斗。我嘴上说得虽然轻松,但刚才的激战却是险中求胜。
国姨的剑直指着我的胸膛,另一手成爪形俟在清儿颈侧。
正在此时寂静,却依稀听得宫外锦衣卫的撤退指令,我一时间头皮发麻,难道国姨发动了兵变不成,今天真是我的死期?
“哈哈,看来,你又漏算了一关。今夜我的五千护卫就要攻进这皇宫之中!”国姨咧开嘴,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加上突兀的笑,十分张狂。“你已受制于我处,那皇家自卫军的兵符你怕是够不到了”
我顿时明白锦衣卫为什么撤退,好在已事先授了李护卫自卫军的兵符,能调兵一万,看来今晚尚有转机。“这个男人,即便你不动手,朕也会亲手杀了他。”我胸前抵剑,背手而立。“你以为这样算是威胁朕?”
清儿颤抖着,恐惧和羞辱都没有皇上这淡淡一句话来得残酷。她恨他,他从她脸上看得出那种心灰意冷的绝望。
“那好那就先拿他开刀吧!”国姨咆哮一声,剑影一转,眼见就要切断清儿的脖子——几乎与此同时,我只能伸手挡住那剑仞。手臂上的血顿时喷薄而出,溅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被塞住了嘴,清儿只怕已经尖叫起来。死亡的恐惧,擦着他的脸一掠而过。
“哈哈!”国姨放声狂笑,“原来皇上是这么一个做鬼也风流的情种,赔上命也要救他?那就去死吧”他的剑直直向我的左胸刺来,我躲避不及,被剑“噗”地穿了过去。剧痛让我单膝跪地,鲜血从剑口处涌出来,迅速染红了我的龙袍。
国姨仿佛要狞笑着抽出我身体内的剑来,却突然有点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缓缓低头,见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前。“难道你还有暗器?”她艰难地问,下一刻却终于仆倒在地,胸口处慢慢涌出粘稠赤红的液体。
“不,只是一尾仿制的铜箭而已。”我轻轻地说。彷佛是说给死不瞑目的国姨听,声音低沉。
我扶着柱子撑起身,却不支地踉跄了一下。清儿张大双眼,看着我艰难的站起来—从胸口慢慢抽出那软剑。剧痛让我险些再次跪倒在地,鲜血汹涌而出,看着自己慢慢地举起剑来。这个践人!
皇上拚命救他,只是为了要亲手杀他?可是他竟不觉得害怕,看着他每动一下,都显得那么困难,他只觉得心痛如刀割。杀了他吧,自己之于她是真真正正的蓝颜祸水。
他看着她,她的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周身伤处的剧痛使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她连站都站不稳,沾满鲜血的手慢慢提起剑来,看着他的目光里,浸透着怜惜、心痛、愤恨和绝望—她的目光是如此复杂,如此的深刻,他垂下眼睑,无法再看,泪水急涌而出。就算是千万个轮回,他也永远忘不掉此刻她看他的这一眼。
〃清儿,你把朕的心都伤碎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手起刀落。
“皇上,叛军已全部诛——皇上!”身后传来李护卫的声音,我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三十一章 余恨
三个月后。
我终于能在澈皇妃的搀扶中,于宫庭殿院中走上一遭,之前让我元气大伤的生死一线,却仿佛如昨晚之事,历历在目,夜夜入梦。
“皇上,已是晚膳时分,回宫吧。”后花园中,水清澈扶着我,轻声说道。
“也好。”我说,一抬头,断续残阳里,却是萧索冷宫门。急急地,我扑将过去,推门而入,一潭死水,满目的衰草枯杨。对晚景伤怀,想起往日密意幽欢、妆眉淡扫的男子,我不禁新愁旧恨相继,难以自己。
“来人!”我喝道。
“奴才在。”立有小公公上前来。
“将曾经给这冷宫中人瞧过病的太医、抓药、熬药的一应人等统统带过来!”我的怒气渐渐上来,水清澈立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七八个人,跪在我的眼前,个个面面相觑,惶恐不安。这三个月来,风国女皇的性情大变与暴捩已是尽人皆知,“嗜血君王”的称号又重新回来。
看着脚下战战兢兢地几个人,想起那日,男子别过头去,颤抖着唇,吐出“那、是——避孕的药”几字。只此一句,却让我肝肠寸断。
火在胸中灼烧,“给朕拉下去,全部——诛杀!”我冷冷地,一字一字的说。
顿时,众人愣在那里,即刻哭叫哀求声不绝,我背过身去,闭上眼,身心疲惫。
“皇上!”耳边响起水清澈的声音。
缓缓的,我睁开眼,却见水清澈跪在一旁。
“朕意已决,殿下勿要多言。”我说。
“皇上,您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出世,若是它的母亲此时滥杀无辜,是会给它带来不祥的啊!只怕皇夫大人却也是要伤心,请皇上三思!”水清澈道。
“你——”我一时无语,没有料到他竟然用我第一个就要出世的孩子提醒我——如此强有力的说词,不禁片刻动摇。
“太医,您那时如何错开的药?”见我不语,水清澈继而问道。
我正要制止这让我无颜的事,却听脚下太医急急哭道:“请澈殿下明鉴,老臣开的是最普通的安胎之药……”
“什么?!”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拎起了地上答话之人,“你再说一遍,是什么药?”
“回、回皇上,是、是安胎的药,那时,清皇妃刚刚受孕,腹部孕纹隐隐可见。”太医小声答道。
“你是何时问的诊?”我再问。
“是四月二十五,水国使臣游园的前一天。那问诊单和药方就收在御医阁使处。”太医道。
顿时如五雷轰顶,我想起乾坤殿中清儿的初夜,正是四月二十二。又想起御驾亲征前夜皇夫的一番话来。
——皇上有所不知,男子若是有孕,腹部便显出一道白色细纹。若是孕女,那细纹受孕次日便隐隐可见,若是孕男,那细纹却要到十日左右才渐渐显现。
想起暴怒前清儿说那话时的复杂眼神,想起战后回来和他鸳梦重温时,他在我耳边却道“轻点”。依稀记得最后一次他的侍寝,“清儿,你像是胖了点呢。”我不经意的说,没有在意他脸上分外的羞涩。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已怀上我的骨肉,却对我苦苦相瞒。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瞒着我?”我喃喃地,象是自言自语。
“也许他怕你因为孩子不让他去水国而影响风国,也许他怕你因为孩子要立他为妃而遭受弹劾——”水清澈慢慢地说。
“可无论有没有孩子,我对他都是一样的啊!”我失声喊了起来。
“也许他只是没有想到,也许他只是没有机会……”
我颓然地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良久,眼角滑下泪来,“尔等,都下去吧。”我无力地抬了抬手。
除夕前一天,宫中早已张灯结彩,一派热闹气氛。锦绣殿中,我的第一个皇子出生已有月余,隐隐有我的模样。今日,在他父皇诸葛景怀中却啼哭不止,让人略有些心烦。
“李护卫!”我道。
“末将在。”李护卫前来听令。
“听说鸣沙郡至都城的路刚刚翻修完毕,带一锦衣卫,随朕走上一趟。”我令。
策马跑在新修的路上,确实没了我初次走时的颠簸,平稳许多,不禁想起皇姐当时的5块紫金令牌,让我不得已在马背上一路狂癫回皇城……
若是那时没有回去,若是那晚没有惊鸿一瞥,若是没有皇姐、没有国姨、没有水清炎——一切只是惘然,往事随风而逝。
抬头,却见不远处,一辆马车坏在路的中央,走上前去,锦衣卫询问,道是一位男子,好像是个大夫,在出急诊的路上,此时正急得不得了。
救人要紧,都是我的子民。念及此,我道:“若是不嫌,我等可送先生一程。”
那男子听了连忙感谢,和随从各上了李护卫和锦衣卫的马,五人三马便向前一路飞奔。约摸半个时辰,到一村落,快到尽头时,只听得那男子说道:“就是这了。”
抬头一看,却是一小户人家,门口早有一中老年男子——像是管家的样子,翘首以盼,见那大夫提着药箱下马,忙不迭地前来迎他。只听那大夫埋怨道:“早就和你们说过胎位不正,却还拚命要保,难道不想要命了吗?”
那管家面色焦虑,顾不上说什么,只和我们匆匆道了谢,说随后就来,便急急引那大夫进内室去。原来是有男子要生孩子了,像是难产。
我环顾院落,虽收拾得井井有条,但也瞧得出并不富足。寒冬二月,内室男子生产,我本想等等,看看情况如何,只是也不见这家女主人出来,让我等三位女子好不自在,正要抽身,却听得身后管家正好出来,说道:“三位大人留步,刚才多谢三位大人急人所急,送我家大夫一程。进来喝杯热茶再走不迟!”
“你家女主人可在?”我问。
“不瞒大人,”管家停顿一下,犹豫片刻,“我家—我家没有女主人。”
我本想策马许久,进去喝杯茶倒也无妨,但听他这么一说,却是收了脚。“不了,你家有待产之人,只怕我等女子在此多有不便之处,愿你家大小平安,告辞了。”
那管家却也知是不便,不再强留,只是千恩万谢,将我们送出门去。
沿着那路,走走停停,偶尔一两处村落,炊烟袅袅,家家户户,贴福挂对联,一片祥和。
“皇上,天色不早,明日就是除夕了。”李护卫道。
“回宫吧。”我说。
正说着,天空中却隐隐绰绰地飘起雪花来。
第三十二章 结局
回宫路上,我忽然心下一动,拨转缰绳,策马向刚才那户人家奔去,不知怎的,总是心有不甘,盼望着能见到父子平安的景象。
天色灰白一片,雪还在下着。
见我等三个女子又出现在门前,管家有些惊讶。
“老人家,我和我家大人只是路过,顺便问问,可是父子平安?”李护卫知道我的心意。
“唉,多谢大人好心惦念,”管家对我道,“只是——那孩子到现在还没生下来,都快一天了,遭的这个活罪啊…”末了只是摇头。
男子也会难产吗,我却是不知,皇夫大人那日生产,我也是有些紧张的,只是却不过一个时辰。我抬头看看两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