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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知道她爹担心她胜过自己,定不会告诉她这次事的经过,不想让她搁置自己于险境。可她怎么可能当作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不管不顾呢,不问是领爹的情,不代表她自己不会想、不会查。
韩铁成是在从礼部回府的路上受伤的,来人全部黑衣掩面,行动迅速狠绝,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那天他带的护卫不多,虽说护卫身手不凡,可毕竟人数相差悬殊。韩铁成在多次突围未果后,已是伤痕累累,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地倒下去。当再次被刺伤,他因失血过多昏厥过去。最后是怎么回的府他也不记得了,随身的护卫全部惨死,他是如何在那些人手中存活下来的成了个谜。
首先他是从礼部回府的路上遇刺的。韩铁成那天去礼部是早朝时皇上命他敦促礼部办理一月后的祭天活动的,这说明能知他那个时候会从礼部回来的人必是朝中的人。
韩铁成极少与人结怨,待下属亲和提贤任能。若说他倒下能得到好处的就是右丞相,可是韩铁成曾救过右相的命,而且在这个敏感时期右相没有理由会做出这样得不偿失的事。
接下来就是各位皇子了。太子这阵子屡遭暗算,他发现是韩铁成幕后指使而起了杀机,这不是不可能。但在这个特别时期,聪明狡诈如他想动手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可也不排除他急昏了头做出蠢事。
安王一贯不务正业,流连于花丛未曾立妃却已有姬妾无数,盛都妓院的花魁绝色没有他不熟的,一个月竟有大半时间是在妓院度过的。这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皇子看似这场夺嫡之战中最无害的,可谁能保证他不是故作姿态掩人耳目。除了韩铁成既可以削去楚焘的臂膀又可以嫁祸于太子,毕竟现在太子的案子都是左相在调查。
礼王是五个皇子中母妃地位最低的,(东轩后宫以皇后为尊,其下为妃、嫔,嫔以下是常容,常容是没有资格为皇家诞育子嗣的。)但他却极受皇上器重,甚至连贴身卫队都交由他掌管。他也是有嫌疑的,除了韩铁成不但可以得到打压楚焘和太子的好处,还可以让皇上更把希望寄托在他这“唯一”成器的儿子。
楚焘可以直接跳过,除非他疯了。至于宁王,他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但无双直觉不会是他,虽然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愚蠢,凭直觉放过他的嫌疑有可能最后害了她。
现在只需查查那天这些人都在哪、做什么、见过哪些人就会有些眉目了。当初韩铁成把他的亲信给她是为了让她在必要时自保,不想居然第一次用他们是为给他报仇。
夕阳如血,映红了整个盛都,残存的热浪威力不减。此时已是盛夏,池中碧荷摇曳,无双凝视着半落的太阳,脑中仍回响着刚刚的回报。
太子那日一直在东宫未曾离开,他召见了兵部侍郎和刑部尚书;安王在凝脂楼与新花魁玩了一天,第二天下午才离开;礼王那天在宫中值班,带领卫队在轩乾殿守卫皇上;安王下朝后在宫中陪皇上下了会棋就查不到了行踪。
可疑啊,太可疑了。也许她该了解一下这几位的性情,才能确定她的猜想。
因为楚焘的母妃已不在世,他是由当今皇后也就是宁王的生母抚养的,所以无双只在大婚时拜见了皇后,之后并没有再见过她,后妃就更是陌生了。
这次的事她们也许能帮上忙,挑了个节气日,带上青纹和碧纹进宫拜访后妃。
皇后的寝宫是凤坤宫,位于整个后宫的正中。寝宫正殿端庄大气,空旷的殿前广场显出几许肃穆。阳光透过殿旁的几株梧桐撒下点点绿荫柔和了凝重的氛围。
对于无双的到来皇后是非常高兴的,森冷的凤坤宫多年前开始就极为冷清了。色驰爱衰是后宫不变的定律,恩宠不再来逢迎的也寥寥。她没有显赫的家世,完全是靠自己的美貌和心机才有了今日的荣华地位。只可惜楚然那孩子…唉,不过还好她还有楚焘,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经侍女传见,无双只身进殿。见到明黄袍角时双膝跪地行了正式的君臣之礼,头还未抬起就被一双纤细的手扶了起来。“快起来,到了哀家这虚礼都免了。让哀家看看,这摸样,啧啧,真真百里挑一啊。那词怎么说来着,倾国倾城,对,就是倾国倾城。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大殿萦绕。
无双羞涩地笑笑,“娘娘谬赞了,无双有那等姿色。要说倾国倾城,那也是娘娘您啊。”无双这话虽是奉承,可也并非言过其实。皇后含情水漾的双目,小巧挺拔的鼻子,娇嫩红润的双唇无不透漏着这个年过四十的女人的风韵,成熟的妩媚更显风情无限。
“就会说好听的哄哀家高兴,都老婆子了还美什么。来,坐哀家身边来。”皇后掩饰不住开心,拍拍身边的位置。无双乖巧地坐到皇后身边,低头看着袍角。
“焘儿待你可好?”皇后亲昵地拉着无双的手,“那孩子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人是极好的,心也细,你得主动点明白吗。”
“说起来你们身世还有几分相似呢,他母妃在生他的时候皇上还在南征,他出生后没多久母妃就去世了,皇上那时一心都扑在战事上,他很长时间都没能得到很好的照顾,性格也就变的内敛了些。”皇后神色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纷乱的年代。
“哀家说得太多了,无双不嫌哀家啰嗦吧。”皇后怔楞了半晌后略有歉意地笑笑。
“娘娘说哪里话,这些王爷都不曾跟无双说,能从娘娘这里听到王爷的事是无双的福气。”
“那就好。”皇后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那宁王?”不期然的问题让皇后一怔。“然儿?”皇后疑惑地看了无双一眼,无双却并不看她,仍盯着自己的袍子。
“然儿是个安静的孩子,他跟焘儿的关系很好,总是跟着他…”皇后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她真的不了解这个儿子,久久的沉默让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尴尬。
“娘娘能有这么出色的两位王爷做儿子真是好福气啊。”无双打破了尴尬,“呵呵,是啊。他们都很出色呢,是哀家的骄傲。”
无双见皇后已然没了聊的兴致就告退了。时候尚早她还有要拜访的人物呢,不能有所偏颇不是?
[第一卷 东轩篇:第十一章 报复(下)]
无双对皇上待礼王母子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及其宠爱礼王,把关乎性命安危的贴身卫队长一职交给他,更不要说赏赐的宅第珠宝。
可是对礼王的母妃容嫔皇上甚是冷淡,很少去她的寝宫。从她进宫至今仍是个嫔,即使有了皇子也只是封为贵嫔,连最低的妃位都不曾得到。即使楚熏被封为王,她也还是个嫔。
思虑间已到了容嫔的储秀阁,这是一间小小的宫殿,一个正殿陪两个偏殿,小小的殿前院落只容两株细柳。虽小它的主人却把它打理的很是生机盎然,细柳四周种满了时令花草,香气扑鼻,偶有几只蝴蝶飞来,舞散了院落的沉戚气氛。
没有传话的侍女,无双只得命碧纹进去禀报。不一会容嫔带着一个小丫头迎了出来,步调有些凌乱。
“不知靖王妃来了,失礼了。”谦卑的语调让无双甚是吃惊。就算再不得宠她也是皇妃,是她名义上的婆婆。
“娘娘言重了,是无双未曾请示就贸然拜访,扰了娘娘。”无双不敢托大,仍是毕恭毕敬。
“靖王妃快请进来吧,院里日头足,别晒坏了。”听了无双的话容嫔似是松了口气,神态轻松许多。
殿内的陈设很是精巧别致,东西不多件件不俗,想来是礼王的功劳。容嫔见无双的目光落在那些摆设上,脸上涌起淡淡的自豪。“那些物件是熏儿带过来的,我说屋里摆这些东西碍事,没得白浪费银子,他却不听。”薄怨的语调下是浓浓的宠溺。
“礼王很是孝顺呢。”无双轻抚案上的翡翠玉壶,壶体晶莹剔透,上雕各种字体的寿字。成色这么好、这么大片的翡翠不多见,价格应该也不菲吧。
“那孩子最是孝顺,平素我喜欢的吃食用度他都记在心里,不时拣好的送了来。”无双心里冷哼,这皇上未免也太偏颇了。赏赐儿子时手笔大得令人艳羡,可是这儿子的母亲竟需儿子从宫外带的东西,帝王情,不过如此。
“熏儿更孝敬他父皇,只要是皇上交代的事他都加倍用心做呢。就说做这侍卫长一职吧,他从选人到训练都亲力亲为,事事想的周全,难为他才刚成年。”做母亲的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纵然孩子已经长大能独挡一面。
无双点点头,没有接话。容嫔又和她拉了半天家常,就到了中午。无双谢绝了容嫔的挽留,没有和她一同用饭。
出了宫回府换了身衣服就直奔莲楼,既然让她猜到是谁害的韩铁成就该有所行动了。他不该忍他们韩家的,她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盛夏中的盛都格外平静,除了太子被禁足在东宫反省,朝中再无波澜。但这只是表面的,萧蔷的暗潮更加诡异。太子失势已成定局,皇上近来的精神愈发不济,却迟迟定不下来接班人选,满朝文武多是做完公务就早早回府。扑朔迷离的局面让众人难以把握,一旦站错队就是前途渺茫、性命堪忧啊!
受累于局势,莲楼这个月的生意下滑,连修竹也沉不住气来巡视。对于莲楼的惨淡经营无双倒是不太在意,每天照旧喝茶看书,有时在二楼一坐就是一天。
算算日子差不多了,无双合上一本游记,轻押了口茶,眉心的淡淡期待和唇角的丝丝残酷不协调地交织在一起。
礼王的生辰历来是诸皇子中举办的最为隆重的,前去庆贺的朝臣也是最多的,因为每年皇上都会亲自为他庆生。
今年也不例外,礼王府早早就开始为生辰宴做准备。挑厨师、选舞娘、找杂耍,礼王府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
因着莲楼在盛都的美名厨师也在应邀之列,这让修竹开心不已,少来烦她,让她得了片刻的清净。
随着日子渐近,无双很少去莲楼了。往年送礼的事都由楚焘亲自打理,现在有了王妃,任务就落在了她的头上。送什么呢?无双很是头疼,金银珠宝、珍奇古玩他礼王府向来不缺这个,不如就送点特别的吧,给他点惊喜。
相较于无双的若无其事,楚焘就有些不安了。自她回府后他们一直没有同房过,书房成了他的卧房。刚开始他并没觉得有何不妥,一个月过去了,她仍是毫无表示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不是很在意这些表面功夫吗,不然新婚那天她也不会有那样的举动,可是现在连下人都对他们的分居窃窃议论,她又不在意了吗?当初他们的赐婚就是她提出的,传闻也是她喜欢他,几个月相处下来,他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难道说是左相的安排?那目的又是什么呢?
揉揉太阳穴,近日的事务已经够让他心力交瘁的了。她又时不时跳入他脑海中,让他倍觉疲惫。
七月初四这天,天气晴好。无双早早地打扮好到书房门外等楚焘,过了许久他也没出来。无双有些奇怪往日这个时候他都出去办事了,怎么今日反倒贪睡了。正想上前拍门,楚焘顶着憔悴的脸孔出来。
昨晚处理事务到很晚,错过了觉头失眠了,天亮前才浅眠了一下。抱着僵硬的身子不期然看到站在门外的无双。柳眉细淼,朱唇艳艳,丹凤眼角绘着时下流行的描金图腾,粉蓝色的眼影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身上的袍子是大红色的江南锦缎,袍上大朵的金线牡丹片片绽。阳光下她整个人显得妖媚娇俏,极具魅惑。
“你…”楚焘惊得说不出话来。没入府之前她确实是很喜欢这样华丽的装扮的,他们的几次相遇,她都是这种招摇的打扮。可入府之后她向来装束淡雅,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今天怎么又回去了?
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楚焘开始怀疑起来。韩无双入府前后的变化大的惊人,若不是舫楠查不出什么韩府有可疑的人进出,他真要以为嫁给他的女人不是韩铁成的亲生女儿,而只是一个长相相同的陌生人。
“走吧,时候不早了。”无双无视他的惊疑,自顾自往府外走。
遥遥的就看到礼王府外己排满长长的车队,车队绵延百米,把临府的街道都占满了。车轿的各色品级不同,一致的是皆是四品以上的官员乘骑。
眼见车子已经赶不过去了,无双和楚焘只得下车步行。肩并肩穿过那冗长的车队,路上寒暄的众臣见到他们纷纷停下来行礼。少部分与楚焘打着官腔,大部分都是神色各异的打量着无双。
韩家是令人艳羡的一族,父辈官拜左相,少辈年纪轻轻就在军中有所作为,想来前途亦不可限量。只是,唉,怎么偏就出了个不搭调的女儿。要说无才平庸也就罢了,毕竟女子无才也是德啊。可是庸俗肤浅却又刁蛮招摇就有些令人倒胃口了,而且还成为了皇家的媳妇,简直是丢他们东轩的脸。
无双无视他们或鄙视或隐忍的视线,始终保持着娇媚的笑容穿过他们,偎依在楚焘身边慢慢踱进礼王府。
宴会安排在礼王府的庭院,庭院很是精致秀雅,四周是弧形的双曲回廊,廊顶绘着花卉鱼虫,颜色艳丽很是栩栩如生,朱红的廊柱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绕廊一尺外种着修剪整齐的低矮灌木,灌木丛围抱着庭院内的珍奇花卉,一条条鹅卵小径通向庭院中心的华贵亭子。
说是亭子却有近百坪大,亭子内外布置的喜气洋溢。无双和楚焘并肩走进亭子,安王和宁王早已在席间和朝中的股肱之臣谈论。
无双环视亭内的人,不是皇亲贵戚就是朝廷重臣,韩铁成亦位列其中。无双朝他点头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不等她收回视线安王的调侃就冲她来了,“王嫂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没得把这院里的女人都比了下去。”轻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让无双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安王真是没谱啊,在外面怎么胡闹都无所谓,可是连自己的嫂子都要调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亭内老臣们略带谴责的目光望向他,又飞快地转向别处,谁也不想得罪这个出事古怪的风流王爷。
无双偷看楚焘的反应,发现他像没听到一样,仍是那副不喜不悲的表情。一丝冷笑划过唇角,无双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两次对自己无礼的风流王爷。
为等她开口,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到!”让她吞回到嘴边的话,与众人一起跪拜。须臾,一个明黄的身影绕过众人落座在上首。“都平身吧。”略显沙哑的声音威严不减。
无双站起来看这个帝国的至尊,他脸色白皙透着红润看似健康,只是发暗的印堂和浑浊的目光泄露了他的衰败。脖子上松弛的皮肤像老树皮般干燥,没有光泽。岁月无情,再强大的人也有老去的一天。
“熏儿,今天是你的寿辰,你就别忙了。来,做朕近些。”皇上宠溺的声音打断了无双的打量。楚熏没有推辞,告了声谢恩就坐到皇上的左下首。
“你们都给弟弟准备什么礼物啊,也让朕开开眼。”皇上愉悦的语气显示出他的好心情。
“父皇,儿臣给五弟的礼物绝对是最好的、最特别的,五弟一定会喜欢的。”楚煦得意地自夸,众人却没什么兴致,让无双有点奇怪。安爷出手向来阔绰,送的礼物想来也是珍奇,怎么大家好像没有一点好奇的意思。
待无双看到楚煦的“礼物”时,她明白了众人的无动于衷。那礼物是十二个姿色各异的年轻女子,有几个像是异域女人。
“煦儿,你除了送女人就不会送别的了吗?照你这送法,过几年礼王府的女人只怕会比宫里还多。”楚衡很是无奈,自己一生女人屈指可数,就算后来做了皇帝,后宫扩充的也只是宫女,没有增加太多妃嫔。可是瞧瞧这个儿子,府里的女人双手双脚加一块都不够数,府外的就更是数不清了。他怎么会有这么个风流荒唐的儿子啊,没有一点和他相像。
“不会的,而且五弟很喜欢我的礼物,对吧?”楚煦诡笑地看着楚熏,楚熏抽搐着嘴角应和,他有过教训,要是不爽快的收下三哥的礼物,只怕明天开始会有更多的“礼物”源源不断的送来。
“四哥的礼物是什么?”楚熏赶紧岔开话题,他可是怕了这个风流坯子。楚然拿出一把焦尾,轻轻的放在案上。
“还是然儿的礼物妥帖,熏儿喜欢音律,你不知道吗?”皇上还是对楚煦的荒唐无奈,“焘儿呢?”算了,那个孩子就算他说破嘴也不会有所收敛的。
“儿臣的礼物是无双准备的,还对儿臣保密呢。”楚焘也很想知道她究竟会准备什么样了礼物。
无双在众人期待目光中拿出准备好的两件礼物,一件是上古的宝剑,剑身银光四射,吹毛可断,剑柄和剑鞘上镶嵌着四色宝石,流光华美。虽美却也不是稀世珍宝,众人略有失望,待看到另一件礼物时皆猛地屏住了呼吸。那是件玉器,白玉如脂,细腻温润,雕成一只欢快奔腾的梅花鹿。
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呆滞。逐鹿,在这个世界也和自己所在的时空一样代表着争夺天下。
“五弟保护父皇安全劳苦功高,应该有件宝剑随身,至于这只小梅花鹿。”无双顿了一下,“儿臣买剑时老板说什么也不肯便宜点,我就让他倒搭点东西给我,他就把这个给我了,买一送一儿臣赚了。呵呵~”无双得意地笑笑。
“无双很会买东西啊,一点不吃亏啊。”皇上不漏声色,慈祥地夸奖她。“熏儿,时辰差不多了,开宴吧。”
楚熏应声,舞姬纷纷上台。一时间庭院里热闹非凡,丝竹声、舞姬翻飞的舞步声、交谈声交织成一幅同乐图。
楚熏握着酒杯浅酌,眼角不时飘向那只鹿,眼光中的痴迷与渴望刻意压抑之后仍是露出几分,就是这少少几分也没逃过楚衡的目光。
不管圣眷多深都是有限度的。太子尚在,楚熏压抑下的渴望只会让皇上更反感。当今皇上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对于皇权只能是他给,不能使你争。否则,太子就是例子。
众人都道太子是失德才会让皇上大怒,可无双知道,无论是强抢民女还是贪污都不足以让皇上囚禁太子,训斥惩罚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