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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见状忙起身殷勤的服侍蔡氏起床,只是脸上的笑容还不十分的自然,可手里的动作倒是熟练利落。
大户人家的丫鬟就是训练有素,可能是竞争激烈的结果。
蓝瑾儿暗叹一声,站在一旁也觉无味,看一眼窗外的天色,竟然又到了日落时分,一下午就这么过了。不过好歹有惊无险,也算是自己做了件好事,编了个于人于己都有好处的谎言。瞧这会蔡氏脸上的气色,唉,给人希望总比让人绝望的好,但愿此事能就此平息。不知阿梅可将活做完,蓝瑾儿又叮嘱自己一会记得让李氏明早带点配料回来,否则豆腐豆子发酵太过了也不行。
“蓝夫人身体无恙了?”
蓝瑾儿礼貌上关心的问道。
“没事,我这就是急的,听了姑娘带来的好消息,自然已无碍。”
蔡氏轻轻一笑,清素的脸上却略显粗糙,看来这女人的化妆技术还不赖。
“没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蓝瑾儿客气的道,“那夫人就与小茉姐姐在这园子里随便走走,婆婆忙,我去准备晚饭,家里简陋,人手又不够,招待实在不周,请夫人与姐姐见谅。”bx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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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哭一场
(bxzw。)“我也不是外人,姑娘你且去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bxzw。。”蔡氏倒没有一点的架子,笑容也端庄可亲。
果然比李氏看着不止强了千万倍,难怪裴成名对她念念不忘。
小茉一直不留痕迹的躲避着蓝瑾儿的目光,脸上那不堪的颜色却慢慢的消失殆尽,做起事来也越加的细心仔细。趁着夫人讲话的空当,她已从门口摆放的一个行李箱里拿出一个装点绚丽的化妆盒,一把精致小巧的木梳,一只框架挽的秀丽的光亮铜镜。来回两次一一拿来放在空阔的书桌上,蔡氏就端端正正的坐好让小茉给她梳妆。
蓝瑾儿略带轻蔑地微微一笑就转身离去,蔡氏却又唤道,“姑娘,一会我去看裴大哥,若有事,就到裴大哥的院子里来找我。”
喊得好亲热,蓝瑾儿不动声色的点头应声走了出来,心里又可怜起李氏来。不过那也是她自作自受,长的不如人也就罢了,还整天板着个脸,是个人都会敬而远之。
蓝瑾儿绕道去正院里找阿梅,这个傻丫头做事确实让人不甚放心。可宽阔的院子里却没见了她的身影,只看到空地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四十个空坛,蓝瑾儿满意的扬起嘴角,寻了两个晒干水分的,又从厨房里舀了碗盐,找了几块干净的布,洗净了手一起提着去了小木屋。bxzw。
迅速的将发酵好的豆豉撒盐装坛密封好,用装盐的碗盛了一满碗的豆豉带走,又去豆腐坊拿了些油豆腐,这才回厨房煮饭煎药,等到忙完,暮色已浓。李氏拖着疲惫的身子而回,见蓝瑾儿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看着那一桌简单而别致的小菜,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蓝瑾儿赶忙倒了一杯凉茶恭敬的奉上,体贴地唤道,“婆婆累了,快喝口水坐着歇会。”
李氏正坐着闷哼了一声,比往常少了威怒,多了抑郁。
“婆婆。”蓝瑾儿动情的喊了一声,突然双膝跪倒在她跟前。
李氏一怔,却是不言不语的盯着蓝瑾儿,脸上慢慢浮起一丝愠怒。
“婆婆,儿媳对不起您。”蓝瑾儿俯首低低抽泣几声,轻抬衣袖揩掉一时未能酝酿出的眼泪,而后仰起满是愧疚与悲伤的小脸,直视着李氏的眼睛,戚戚然将说与小茉的那一番编词重复给李氏听,完了还上交了从小茉那得来的那个玉镯子。
李氏听的泪满衣襟,一把将放于方桌上的玉镯横扫于地,清脆两声后断为几截,李氏指着蓝瑾儿愤怒的质问到,“是不是蔡紫琼的鬼主意!是不是她让你这么说的!”
蓝瑾儿哭丧着脸,并无心虚,一字一顿的道,“婆婆,我为何要骗你,我嫁入裴家之后是怎样尽心尽力的难道婆婆竟不知?如果我不是心甘情愿报恩,而如你所说是受了蓝夫人的指派,又怎会自告奋勇助你度过经济难关?那不是蓝夫人要打击你的最好时机吗?”
李氏闻言无语反驳,咬紧牙关也压抑不住逝子之痛,一遍一遍哭喊着宏儿的名字悲恸**绝。bxzw。
可怜天下父母心!
蓝瑾儿心有所动,触景生情,想她李氏是何等坚强的女人,况且她还有听话的小三守在身边,可始终都不能对大儿子的猝死释怀。而老妈,不过是如蔡氏一般柔弱的普通中年妇女,甚至连丈夫的疼爱都早已失去,孤寂的她又怎么能承受起她唯一一个女儿的突然离去!
妈妈,妈妈,你一定要学会坚强,一定要适应没有瑾儿的日子。女儿想你,女儿对不起你,女儿以前总是忙着自己的生活而忽略了你,女儿知道错了,无奈何却悔之已晚!妈妈,你一定要保重啊!
蓝瑾儿悲从中来,禁不住无声哽咽,到后来干脆就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婆媳俩就这样痛哭流涕直至小三放学归来。
“娘——大嫂——你们怎么都哭了?”
小三不明所以,却是被这从未见过的场面吓得失了脸色,在他的记忆里,李氏是个没有眼泪的娘,是天底下最最坚强也是最最凶狠的娘,就算是在大哥的葬礼上都不曾见她掉过一滴眼泪。而大嫂,一直都是个爱说爱笑的最最漂亮最最坚韧的大嫂。可如今,这两个平日里话都说不上半句的亲人却双双在屋里大声哭泣,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莫不是爹他。。。。。。。
小三哇一声哭天抢地般的伤心害怕起来,眼泪哗啦啦淌不停,三两步跑进屋抱着大嫂嚎啕大哭。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这才从各自的悲伤里醒悟过来。
李氏很为自己的失态而不安,赶忙扭过身去,掏出帕子清了鼻涕眼泪,转过身来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姿态,对着蓝瑾儿厉声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宏儿因你而死是真,若是让我发现你与蔡紫琼串通一气来算计我们裴家,或是自己做了对不起我们裴家的事,不管你平时有多孝顺多能干,那我也绝不手下留情!”
说完,李氏红着眼快步走去院子里洗了把脸。
蓝瑾儿止了哭声,知道李氏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所说的“事实”,心里虽然松了口气,可前路茫茫,归乡无望,一时未能从伤感抑郁里解脱出来。
“娘为何骂你了?”小三哭的已经不似先前的厉害,却仍是抽泣着问道,“我爹他,他,是不是死了?”
“你只管胡说,仔细你娘听见打你。”
蓝瑾儿破涕为笑,撑地而起,拍掉衣服上灰尘,理了理头发,轻声道,“不许哭了,打是疼骂是爱知道么?”又摸了摸他的头,给他揩了泪笑道,“你爹也好的很,这会怕是正与佳人对坐话昔年呢。”
小三听不明白,不过知道爹没事看大嫂又笑了,心里也就觉着踏实,转而看到一桌的菜又欣喜起来,不停的吞咽口水。
“瞧你个小馋猫。”蓝瑾儿噗嗤一笑,“先等着,今儿个家里来了客人,我去请了来再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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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不速之客
(bxzw。)李氏对蔡氏虽然成见颇深,可如今却无心情与她计较,加上有蓝瑾儿在一旁周旋,两人暂且相安无事。bxzw。。
思女心切的蔡氏若不是看在裴成名病重,恐他时日无多,再聚无缘的份上,早就离开这小村子回临安城了。她再三思虑后决定先留下来小住两日再回蓝家商讨如何找寻失踪爱女,想她身上也有足够的钱财,人又足够机灵,应该会吉人天相。
次日,蓝瑾儿依旧是早起准备几个人的饮食,再给裴成名煎药施针。
不知是因为有了蔡氏的陪伴,还是蓝瑾儿的诊治立竿见影,裴成名的身体状态较之两天前,以大有起色。不仅食**渐佳,还可以独自出门在园子里稍作走动,咳得也不似往日那般歇斯底里了。
因为有蔡氏主仆照看公公,加工豆腐的配料又未买齐,蓝瑾儿得了一上午的空闲。李氏昨晚已经恩准她此后可以入住裴宏志的婚房,即位于裴府西边的一个小院子。
虽说是婚房,却不曾特别装饰。西院终究是属于裴府,所以与其他处的院子无异,依旧是陈旧简陋宽敞明亮之风格。
不过那个逃跑的新娘留有不少嫁妆,虽然无几样贵重物品,估计有还是有的,只是都随身携带走了。可衣物足足有两大箱,且都是色彩绚烂绣工精美料子极好的高档货,还有许多胭脂水粉头饰首饰之类的。
蓝瑾儿向来不爱打扮,因为天生丽质,穿什么怎么穿都好看。bxzw。
不过她也不想天天穿的像个乞丐,既然李氏已经发话说这一屋子的东西都是她的了,实在没有理由不将自己收拾的整洁一些。
装扮妥当,蓝瑾儿原本想好好利用这个上午的空余到村子里去四处走走,再串串门,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联络一下乡邻之间的感情,可不待她走出门,阿梅又来了。
阿梅本来是豆腐坊的雇佣伙计,负责在豆腐坊里添柴烧火,给人打下手。如今李氏将她分派给蓝瑾儿,因暂时没多少事做,更成了身兼数职的杂役,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阿梅,我这上午没事做,你忙你的去。”
蓝瑾儿有些怕了她的愚蠢,一见她就想打发走。
阿梅眼前一亮,盯着蓝瑾儿好生惊讶,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蓝瑾儿摇摇头,没见过美女么?这丫头就爱大惊小怪。于是也不理她,袅袅婷婷的走出门,迈上卵石小道,将阿梅落在门口。
“等等我,”阿梅总算没呆太久,追上蓝瑾儿,十分认真的说道,“真的!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漂亮!”
蓝瑾儿付之一笑,“你眼里的漂亮是指的这些花花绿绿的漂亮衣裳。bxzw。”
“这些衣裳就是漂亮嘛。”阿梅羡慕的不行,忍不住在蓝瑾儿衣服上摸了又摸,啧啧称赞不停。
蓝瑾儿毫不掩饰的笑她没见识,完了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那屋里足有两大箱漂亮衣裳,到时候随你挑。”
“真的?”阿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摸到这么漂亮的衣服,没想到蓝瑾儿竟然会说可以送给她。
“我需要欺骗你么?”蓝瑾儿黛眉一挑,微侧着身子瞅着阿梅微微笑。
“有,有人找你。”阿梅眼睛盯着前方,面露惭色,原本自己就是来传话的,不料一激动就将此事给忘了。
“有人找我?”蓝瑾儿念叨着跟着阿梅的视线看过去,见一高高胖胖身着月白色圆领长袍,外罩绛紫色长背的少年男子正朝她们含笑走来,蓝瑾儿遂脸色大变,惊呼道,“唐公子?你如何来了!”
素来寡妇门前是非多,挨怕了打的蓝瑾儿对这些是非常敏感的,而这个唐胖子,竟然又是下帖子又是登门造访,非给她惹出麻烦来不可!
“蓝姑娘!”与蓝瑾儿的惊愕恰巧相反,唐福贵见到她是欢喜不已,两个深深的酒窝就在那肥嘟嘟白嫩嫩的脸上荡漾开来。
蓝瑾儿挤出一丝微笑,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实在欢迎不起来。
“你认识啊?”阿梅多余的在蓝瑾儿耳边插嘴道,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废话,不认识能喊得出对方的名字么?
“嗯,不过不熟。”
“那我走了,你们。。。。。。”阿梅埋头就走,脸上的那股担忧之色更加浓厚。
“不能走!”蓝瑾儿赶紧拉住她的衣襟沉声道,“你必须陪着我。”
“如果你还想要漂亮衣服的话。”蓝瑾儿接着道,又追加了一句,“不要问为什么,我们到哪,你就跟到哪。”
阿梅几**出言,都被蓝瑾儿抢了过去,可为了她做梦都想穿的漂亮衣裳,虽不情愿,却也只得老老实实羞羞怯怯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蓝姑娘,我,我是来接你去赴宴的。”见了蓝瑾儿不冷不热反而有点不大自然的态度,唐福贵显得拘束起来,担心蓝瑾儿会因此生他的气。
“我是不是太冒昧了?”唐福贵见她站着不动,只好自己走上前来,不安的问道。
知道冒昧还来?难道许暮没告诉他她有一个比阎罗王还可怕的婆婆?
不过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蓝瑾儿又心生愧疚,好歹有过一面之缘,他的脚也因自己而伤,上门即是客,自己这般戒备也是太过分了。
“你的脚伤好了吗?”蓝瑾儿恢复笑容,请他到旁边的亭子里坐下聊,阿梅远远的跟随其后。
“好了!没一日就好了,蓝姑娘的药可真灵。”唐福贵轻撩长袍迈上台阶,见亭子里的石凳并不洁净,忙从袖袋里摸出一方折的整齐四方的雪白锦帕,轻轻拭掉上面的灰尘,才请蓝瑾儿先坐下。然后再擦拭一方给他自己就做。
还真讲卫生,蓝瑾儿抿嘴轻笑,若不是稍稍胖了那么一点点,憨了那么一点点,也还蛮讨人喜欢的。
“没事就好,不然我这心可就不安了。”
“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关姑娘何事?”唐福贵宽慰着见蓝瑾儿今日略作妆扮后更是明媚动人,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显得娇艳**滴,不免盯着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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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开诚布公
(bxzw。)敷衍几句也该差不多了,还是抓紧时间切入正题的好,她可不敢将这不速之客久留。bxzw。。因此,蓝瑾儿叹口气,抚平了轻飘飘的裙摆,正襟危坐,直截了当的对唐福贵道,“唐公子,实不相瞒,我婆婆很不喜欢我在外结交朋友,因此我不能跟你去吃饭。让公子白跑一趟,也只能对公子说声抱歉。”
听着,唐福贵脸上已经满是失落,肥肥的身子渐渐坐立不安。
可不管他是单纯的交朋结友也好,或是另有所图也罢,蓝瑾儿深知今日必须让他彻底的明白她的处境和顾虑,以免这个呆头呆脑做事冲动直接的憨胖子日后兴起之时又来突袭,她可受不了那个惊吓。
因此,不容唐福贵啃声她又接着道,“唐公子,小女也很欣赏公子的善良率真,更羡慕公子能逍遥自在山水间,可我毕竟是一名寡妇,容易惹人非议不说,稍有不妥更会遭到婆婆严厉的责罚。不怕公子见笑,若是此番公子登门造访之事被我婆婆得知,她是不会轻易饶恕我的。因此,请公子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能差人送来书信请柬之类的东西。这番解说,实乃出自肺腑,公子乃豁达大度之人,定能理解小女的难处。”
蓝瑾儿满心愧疚,任谁一番热忱遭到如此拒绝,不管拒绝的理由是多么的情非得已,那被拒之千里的人一定是很很失落的。bxzw。
可蓝瑾儿却不得不如此,只有起身向唐福贵微鞠一躬以表歉意。
唐福贵愁眉锁眼,神情忧虑,全身绷得铁紧,薄唇起合了好几次才发出声来,“蓝姑娘,许兄说过你的境况,也劝我不要频繁与你来往,否则会连累你受你婆婆惩罚。可是,我一想起许兄描述的你头部受伤时的那番情景,我就,我就于心不忍。你这么好的姑娘,极聪明,极漂亮,实在应该有个好的归宿。难道,你就想一辈子呆在这裴府受苦受难吗?”
原来他早知道,早知会连累她那又何必还来给她惹麻烦?真是年少不知险。
蓝瑾儿忍不住苦笑一声,“一个寡妇,还能怎样?况且经过我的努力,婆婆对我已经好多了。”
蓝瑾儿故作轻松,抬起罩衫轻薄透明的蚕纱衣袖,将自己上下一番打量,“你看,那日你我相遇时我衣着褴褛,如今不过两三日,却已经锦衣罗裙了。”
事实上她当然也不甘心在裴府受苦受难,不过美好的生活是要靠自己去创造的,离开裴府是迟早的事,但绝不是现在。
唐福贵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蓝瑾儿的言语并未能让他轻松,反生更多怜惜,沉默片刻,他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一般的郑重道,“蓝姑娘,你坐下,我有话与你说。bxzw。”
蓝瑾儿起身一是为了鞠那个躬,二是想着要送客了。可如今唐福贵却郑重其事的喊她坐下,暗道刚才那些话都与他白说了不成?不过她还是坐了下来,想听听这个憨胖子到底还要说些什么。
唐福贵撇一眼亭子外面的阿梅,见她似乎正专心之至的蹲在草地里与小蚂蚁玩耍,才放心的回过头来看着蓝瑾儿,敛容屏气地沉声道,“蓝姑娘,我要带你离开裴府。”
蓝瑾儿震惊不小,见了他眼里的那股坚毅之色,知道这并非是开玩笑,可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不过不知这憨胖子是仗义之心还是倾慕之情?
“呵呵,为何?你要带我去哪?去哪里我婆婆都是不会准许的。”
唐福贵未有半刻的犹豫,直视着蓝瑾儿无比真诚的道,“我想好好照顾姑娘,不让姑娘再受半点委屈,我要你做我们唐家的三少奶奶。”
唐家的三少奶奶?这有可能么?
这个憨胖子,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胆,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么?他知道如果将这番话付诸于行动他要付什么他要承受什么么?不仅仅是跟随他一世的流言蜚语,肯定还有他父母的伤心难过与竭力反对,或许不过一两年,还会有他的自责与后悔。
蓝瑾儿暗叹一声,真是年少轻狂!
不过,如此真挚的告白,她还是很感动的。不过,也就只能是感动而已。
毕竟如今的自己是一个背负着“扫把星”的臭名的古代小寡妇,能得人如此真情是很难得的,这也确实是她脱离苦海的最好最快的机会。可以利用他的真情与财力远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隐姓埋名换个身份重新自己的人生。
可他不过是一个少年不经事的半大孩子,如此的善良质朴对她这个看厌了人性善变的现代女性来说,更觉难得与珍贵。不管是真跟他走还是跟他走后半路将他甩了,那对他来说,都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她还不至于卑劣到如此!
蓝瑾儿凄婉一笑,道,“我是已婚之人,如今相公尸骨未寒,暂且不想另觅他缘。不过公子的垂怜,小女感激不尽。”
唐福贵闻言面色以焦灼,却又慷慨而道,“姑娘为何要做那迂腐守旧之人?只要两情相悦,又何必在意那俗世枷锁?”
蓝瑾儿没想到他竟能说出这番话来,不得不另眼相看,原以为他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没想到却能有这种超脱文明礼教的见地。
如此看来,他之前的那番话并不全是冲动之下的鲁莽决定了。
“唐公子。”
蓝瑾儿有点于心不忍,可又不得不一再打压他的一片真情。只能咬咬牙,狠下心道,“唐公子所言未免有过武断,你我之间不过萍水相逢,何来两情相悦之说?若是小女曾有言行举止引起公子误会,那小女就在此澄清。小女我对公子绝无半点非分之想,也请公子不要再纠缠不清,我只想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