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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和右相说，《楚留香传奇》是公子写来为自己歌功颂德的，有不君之心，应该立刻禁止，并且废黜太子之位。”
“还有一部分官员说，太子这么做是除恶扶善，是顺应民心的举动，应该给予赞赏。而且，他们还说，太子爱民如子，从不滥用特权，甚至买东西时同普通百姓一起排队，暴力只针对暴徒，将来必为任君。”
“现在，朝堂上支持太子爷的有四成的人官员了。太子爷的外公墨太师和他那一派的人依然沉默，沉默的人占了三成。”
“皇上已经下令彻查太子爷诛杀地痞流氓的前因后果和《楚留香传奇》创作和传播的幕后主使。”
墨绿一口气将朝堂上的事叙述了一遍。
“嗯，好现象，让他们吵吧。我们出《楚留香传奇》第六辑。”
《楚留香传奇》第六辑还没面世，朝堂上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那些地痞流氓是水家大公子的人，而创作和传播《楚留香传奇》的牡丹园、牡丹酒楼、牡丹书肆，是右相最小的儿子名下的产业。
而这右相最小的儿子，竟然就是名满京城的白锦然。
当然，可以查出这些来，和墨白的暗中出力脱不了干系。
于是，结果出来时，左相和右相顿时脸色煞白，有一种突然陷入噩梦的感觉。
觉得最冤的是右相上官仁元，他那混账儿子本来是被他逐出家门不管的，所以，他做些什么，他也从不关心。
一直知道他是上不了台面的戏子，没想到，竟是这些产业的幕后老板。他有一种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愤怒的感觉。
“左相，你私自经商，还纵容下属佣仆殴打百姓，罔顾王法，这也就罢了，还污蔑太子草菅人命。”
“右相，你与左相沆瀣一气，不仅污蔑太子草菅人命，还自己捏造了一个事实，然后诬赖到太子身上。”
“你们二人……下，欺压百姓，上，污蔑太子，欺瞒朕，罪应当诛！”
凌战宇看着玉阶下面站着的二人，一字一句冷冰冰怒斥道。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罪臣知罪了。”左相和右相连忙下跪，伏在地上连声求饶。
大殿之上，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出，全都战战兢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特别是那些跟着左相右相弹劾墨子涵的官员。
“还有你们……”凌战宇冰冷的厉眸扫向其余官员，“食君禄，不忠君之事，结党营私，污蔑太子，该当何罪？！”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又是一批人跪了下来，都是这几日坚持弹劾墨子涵的官员。
“朕这次若饶你们，朕把朕的颜面至于何地？！把朕的百姓置于何地？！把国法置于何地？！”
“来人，把地上跪着的人，通通拖出去，立即革除官职，打入天牢，封锁其府邸，任何人只准进，不准出，墨太师，你负责查清楚他们以往都瞒着朕做了什么，朕再行处置。”
304 配你倒也有资格
“来人，把地上跪着的人，通通拖出去，立即革除官职，打入天牢，封锁其府邸，任何人只准进，不准出，墨太师，你负责查清楚他们以往都瞒着朕做了什么，朕再行处置。”
凌战宇冷冷说完，就起身离去。
“臣领旨，皇上万岁万万岁。”墨太师对着凌战宇的背影下跪领旨。
“皇上万岁万万岁。”其余官员也连忙跟着跪了下来。
涵墨宫，偏厅。
“公子，刘小姐，看来，皇上还是站在公子这边的。”墨绿讲述完朝堂上的最新消息，得出了一个结论。
“嗯，现在看来是这样。”刘萌微笑，淡淡道。
叩叩叩……
“公子，皇上派人来宣您到御书房觐见。”谈话间，门外传来小十恭敬的禀报。
墨子涵眨了眨眸，转头对刘萌道：“我去了。”
“去吧。”刘萌点头。
刘萌有预感，墨子涵的禁足结束了。
墨子涵起身往门外走去。
御书房。
“涵儿，知道朕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儿臣不知。”墨子涵低着头，一板一眼道。
“这几天是不是怪朕了？”
“……没有。”墨子涵面无表情，平板道。
“呵呵，朕也有朕的不得已。不过，孩子，反击的不错。朕现在放心把这江山留给你了。”凌战宇突然笑得一脸欣慰。
“……”墨子涵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朕现在替你把道路扫平了，以后的路，你可以顺顺当当的走了。”凌战宇边说边拿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这句话，像是疲惫的叹息，又像是欣慰的低喃，没有帝王的霸气，反倒有一种脉脉温情在里边。
“……谢父皇。”愣了一瞬，墨子涵躬身，谢恩。
“也不必谢我，左相和右相在朝中的势力树大根深，这次可以将他们连根拔起，是你的功劳，朕什么都没做，朕只是适时做了一个裁决者而已。”凌战宇抬眸，笑盈盈道。
“……”墨子涵沉默。
他清楚，他的父皇是站在他这边的。
不然，不会一抓到左相和右相的小辫子就大发雷霆，把他们打入天牢，下令彻查，不给他们辩解和求饶的机会。
“……好了，你去吧。朕还有奏折要看。”凌战宇看着墨子涵沉默了片刻后，对他摆了摆手。
“是，父皇。”墨子涵快速往门外退去。
“等一下……”突然，正要拿奏折的凌战宇顿了顿，抬头喊道。
“……”墨子涵的脚步停了下来，微微抬头，看向凌战宇。
“朕忘了说，你的禁足解除，从明天开始，你可以继续上朝议事了。” 凌战宇眸中含笑，缓缓道。
“是，儿臣知道了。”墨子哈点了点头，然后快速退出御书房门外。
墨子涵出了御书房，没有回涵墨宫，而是秘密出宫，往墨府去了。
墨府，书房。
“孩子，干得好。”墨太师笑呵呵地对墨子涵点了点头。
墨太师年近古稀，头发胡子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浓眉凤眼，和墨子涵在眉眼间倒有几分相似，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
其实墨太师更想做的是拍拍墨子涵的肩膀，可惜，他知道，墨子涵从小不喜欢人近身，只能远远地夸他了。
“……”墨子涵对墨太师扯了扯唇，算是回应。
“来，坐坐。”墨太师招呼招呼墨子涵坐下，自己也在墨子涵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二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小桌子。
小丫头为二人上了一壶茶，斟满茶杯后，就在墨太师的示意下退出去了。
“涵儿啊，你这段时间用的这招不错啊？是谁想出来的？还有那写剧本话本评书的，是谁？有才华，我们一定要重用他。”
墨太师一边用茶盖拨着茶叶，一边笑眯眯地说道。看起来非常开心。
“……是我的太子妃。”墨子涵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啊？！你是说湘云镇那个商户的女儿啊！唔……她有此头脑的话，配你倒也有资格。”墨太师沉吟道。
“……”墨子涵的脸沉了沉。
因为他听出了他外公口中对刘萌的轻视和估量，那口气，像是在估量一个可有可无的死物。
墨太师马上就发现了墨子涵的不悦。
墨太师是官场上的老狐狸，偏偏墨子涵却又是把怒气表现得最直接的那个人，墨太师想不发现也难。
“哈哈，孩子，生气了？外公也是为你的前途着想。不过，你这辈子可以真正喜欢上一个姑娘，外公也是开心的。所以，不管那姑娘怎么样，外公都支持你。”墨太师笑眯眯地看着墨子涵道。
“……”墨子涵阴沉着脸不说话。
“好了，不说这个了，外公知道你是为左相、右相的事来的。放心吧，凭我们这段时间暗中收集来的证据，足以判他们死个十次八次的。”
“……嗯。”墨子涵点头。
他确实是为这个来的。现在知道了，他也该走了。
“外公，天不早了，我先回宫了。”墨子涵起身，往外走去。
墨太师看了看外面当空的太阳，无语了一瞬。
这孩子，找借口都懒得找，这大中午的，天哪里不早了。
“涵儿，和外公一起用完午膳再回去。”墨太师连忙站起来挽留。
“不了，外公，萌萌等我回去。”墨子涵面无表情说完，就快速离开了。
“哎……”墨太师伸手欲挽留，发现墨子涵瞬间已经不见人影了。
305 儿臣恋慕水小姐多年
“哎……”墨太师伸手欲挽留，发现墨子涵瞬间已经不见人影了， “这孩子……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喜欢和人亲近啊。”
“不过，萌萌是谁？啊……那个商户的女儿啊。看来，我得找个时间见见这位小姐了，看看能让我那冷冰冰的外孙放在心尖上的女子到底有什么不凡之处。”
“还得提醒一下涵儿啊，大男人，特别是为君者，不能太儿女私情。不然容易误大事啊。”
墨太师自言自语地往主屋走去。
七日后。
墨太师在朝堂上历数了左相、右相及其党羽的数百条罪状，请求凌战宇降旨处置。
凌战宇当场下旨……
“左相、右相，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欺瞒君主，判死刑，家产抄没，男丁充军，女子卖作官妓，奴仆充公。其余党羽交与刑部量刑。”凌战宇冷酷的声音里充满浓浓的杀伐之气。
圣旨一下，朝堂上所有官员都沉默，不敢多发一言。
可是，墨子涵站出来了。
“父皇，儿臣有一事请求。”
“皇儿请说。”凌战宇几不可察地疑惑地蹙了蹙眉。
“儿臣觉得，贪赃枉法的是朝中官员，与他们的夫人以及年幼的子女无关，所以，儿臣恳请父皇，赦免与此事无关的这些罪臣夫人，以及他们年幼的子女。”
墨子涵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怔在当场。
他们没想到，一向冷情冷性，并且刚刚被左相右相联合弹劾的太子，竟然会出言替那些人的家人求情。
太子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人情味儿了？
难道，真如他们的子女所言，他们老眼昏花，看错了太子爷。
太子爷确实是面冷心热，心系百姓？
幸亏啊幸亏，前几日他们被家中的夫人和子女缠得不行，转而支持太子爷。
刚开始还心中忐忑，现在，总算是心放到肚子里了。
不仅躲过一劫，而且，还发现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他们没有保错人。
凌战宇也被墨子涵的一席话惊得久久回不了神。
他现在也有点迷糊了。
他这儿子是真的没有他认为的那么冷情冷性，与京城里传的那样面冷心热？
还是……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死脑子直性子，也懂得作表面文章，玩心眼？
“……皇儿，你是在为他们求情吗？”凌战宇回神，沉身问道。
“是，求父皇恩准。”墨子涵一脸认真。
凌战宇仔细看了半晌墨子涵的表情，最终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好，朕准了。”
他也应该帮自己的儿子获得一点民心才对。
涵墨宫，偏厅。
“原来，你前段时间说，墨太师和你正在想办法解决，是在忙着收集那些人的罪证啊。”
刘萌听完墨绿的叙述，转头看向墨白，眸中带着恍然。
“是啊，不过，因为你的帮忙，我们很顺利。”墨子涵看着刘萌，眸光温柔。
“能帮上忙，我很开心。”刘萌笑得一脸开心。
墨子涵和刘萌静静看着对方，眸中带着暖暖的笑意，好像要把对方嵌到眼睛里似的。
一时间，空气里好似漂浮着甜蜜的花香。
“咦？！墨绿，墨红，你们去哪里？”突然，刘萌看见墨绿和墨红悄悄地往外移。
“啊？！有点事需要出去。”墨绿尴尬地看着刘萌。
她本来是看见自家两位主子深情对视，觉得应该避一避，没想到让刘萌叫住了。
主子啊，这么好的气氛，你们不继续，叫住我干啥？
“是啊，您和公子忙，我们先出去一下。”墨红大喇喇道。
刘萌囧。
“啊，那你快去快回，话本还要继续写呢。”刘萌尴尬地对二人摆摆手。
“还写啊？”墨绿讶然。
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虽然她喜欢这些故事？但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做吗？
“嗯，还写。”刘萌点头。
他决定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为了巩固墨子涵的形象，她要把楚留香的故事连载下去。
当然，不会这么赶了。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筹划了这么久，她的商业王国可以建起来了。
在《楚留香传奇》第七辑的创作期间，左相、右相极其党羽全部被处置完毕，除了被判死刑的外，其他的人，充军的充军，坐牢的坐牢。
至于水洛城，作为左相的儿子，并且因为参与了左相的诸多事务，被判充军。
而水静柔以及她的母亲，因为没有参与任何父亲的事务，并没有获罪。
左相被斩头的第三日，凌子靖上书，请求凌战宇为他和水静柔指婚。
上午，御书房。
“皇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凌战宇脸色沉凝，望着伏在地上的凌子靖。手中拿着的，正是凌子靖请求指婚的奏折。
“儿臣知道。这宫里上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儿臣恋慕水家大小姐多年，只是，水家大小姐喜欢的是九弟。儿臣一直自知不如九弟，不敢妄想。”
“那现在见她落魄了，敢妄想了，是吗？你一个堂堂皇子，就这点出息吗？”凌战宇“啪”一声将奏折拍到了桌子上。
“不是这样的。其实，儿臣自从知道九弟要立湘州刘氏为太子妃后，就知道儿臣有机会了。儿臣本想慢慢来的，慢慢获得静柔的心，可是，现在，左相出事了，我怕静柔会想不开。”
凌子靖刚刚去看过水静柔。
以前花儿一样温柔恬静的人，现在一脸死灰，见了人也不说话，一动不动，只是定定地望着前方的某一点。
306 大婚在即
以前花儿一样温柔恬静的人，现在一脸死灰，见了人也不说话，一动不动，只是定定地望着前方的某一点。
“如果父皇现在为我和她指婚的话，说不定她会多一点活着的信心。”凌子靖将头伏在地上，恳切道。
“混账东西！朕杀了她的父亲，抄了她的家产，你把她迎进宫里做王妃，是想让她祸害宫墙，为她的家族报仇，是吗？”
凌战宇的声音里有着勃发的冰冷的怒意。
“父皇，不会的，静柔她不是那种女人。她从来安分守己，守礼守节，温柔不争，不会有那么大逆不道的想法的。”
凌子靖抬头，望着凌战宇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哀求。
“你又知道了？你才活了几年的时间，就确信自己比朕更会看人了是？！”凌战宇冷冷眯眼。
“儿臣不敢。”凌子靖低头，惶恐道。
“出去，此事休要再提。”凌战宇将桌子上的奏折扔到凌子靖面前。
“父皇，求您，答应儿臣吧。儿臣就求父皇帮我这一次，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父皇可以答应儿臣的请求。”
凌子靖抬头，眼神中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绝望，眼眶泛红，却没有泪水流出。
“什么都可以不要吗？”凌战宇冷笑。
“是。”凌子靖的眸子里有着疯狂的决绝。
“好，好样的。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人间疾苦，才如此信口雌黄。”
“求父皇成全。”凌子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好，朕就成全你。”凌战宇的眸中冒着熊熊怒火。
“父……皇……？”凌子靖抬头，有点不确定地看着凌战宇。
“朕说成全你，还不快滚？！”凌战宇的手重重拍在桌上。
“……谢父皇。”
凌子靖眸中一喜，然后脸上浮现欢欣的笑来，缓缓地在地上磕了一下，然后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留下被气得不轻的凌战宇，胸膛剧烈起伏着。
“虞公公！”平复紊乱的呼吸后，凌战宇的眸子冷冷地眯了眯，对门外喊道。
“奴才在。”虞公公立刻进门。
“研磨，朕要拟旨。”凌战宇冷冷道。
翌日，清晨。云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罪臣左相府上有女水氏，年二十有余，尚未婚配，特指婚给大皇子靖王，三日后完婚。钦此。”
“水小姐，接旨吧。”虞公公将圣旨卷好，小心翼翼地捧着递向地上跪着的水静柔。
同水静柔一起跪着的，还有水静柔的母亲和外公。
这次的事件，水静柔的外公云镇山并没有受到牵连。
一是云镇山已经退隐多年，早就不问朝堂之事了，他的儿孙们也全都在驻守在各地，没有在朝堂上做事的。
云家的家训是：好儿郎，就应在战场上保家卫国。
二是云镇山向来清廉正直，不结党**，不贪赃枉法。
云家的另一个家训是：食君禄，忠君之事。
所以，这次，墨太师和墨子涵才没有查到云家的一星半点罪证。
“……水小姐？”见水静柔木头人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愚公公再次提醒了一句。
“静柔，接旨。”水静柔的母亲云岚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胳膊。
在云岚的碰触下，水静柔的身体微微动了动，然后缓缓起身，表情呆滞，伸手，像一个牵线木偶般接过虞公公手中的圣旨。
“皇上万岁万万岁。”水静柔呆滞地伏身谢恩。
“好了，各位快起身吧。云老将军，您也加紧准备一下，三日后可就是大皇子和水小姐大婚的日子了。”
同一时间，御书房。
“如你所愿，朕已经派人去宣旨了，你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吧？”凌战宇背对着凌子靖，看着窗外斑驳的阳光道。
“儿臣谢父皇。”凌子靖脸上一喜，然后带着一脸的欢欣和感激伏在地上，谢恩。
“儿臣知道怎么做，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