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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更是睡醒一觉都要出来探探,像是生怕她睡到半夜就直接死过去了。
“好啦,你也不用怕,有你这样忧患意识极高,我哪里还会有问题。”沈如意安慰他,“你别听外面胡言乱语,你家娘娘命且长着呢。”
耿进忠嘴唇动动,没敢说。
京城地下赌房都开赌局押他们这位姜贵妃能不能挺过中秋宫宴了,据说赔率还不低。
她这命长不长的,他说了不算,她说了也不算,一看上天的意思,二来他家皇帝克死宠妃的机率太高,宠一个死一个,一般人承受不来啊。
那帮子人事不关己,惯能胡言乱语的,他可是把整副身家性命都押到她身上了,她再死了不是坑别人,是把他彻底给坑了。
“娘娘,要不还是叫御医来看看?”耿进忠灵机一动,“让他们请个平安脉也好,皇上夜夜歇在这儿,兴许是有了呢。”
沈如意表示,他想太多。
就算皇帝夜夜歇这儿,他们真刀实枪也不过那么几回,而且哪那么快就有反应了?
“没影儿的事别胡乱说。”沈如意抽出锦帕抹抹手。“今天正是中秋佳节,咱们偏在这里请御医过来,不知道的还真当你家娘娘又要出事呢。人言可畏,过了这几天再说吧。”
耿进忠冒了一头的冷汗,“是是是,是小人考虑不周。”
“——那娘娘今天还是不要饮酒了,万一真有了……不好。”
他是认准了?
沈如意无语,好好的一个大总管就让她的死给生磨成了神经病,她有罪。
她挥挥手,随了他的意。
只是话题忽然中断,她又不好再追问下去沈万年任职的江州是怎样一个地方,毕竟她名义上是姜氏,和沈万年八竿子打不着。一直问个旁姓男子的事情,即便耿进忠真心投靠她了,他到底还是皇帝手下出来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想偏了,正义感爆棚去拿这信息找皇帝投诚?
到时候皇帝气她倒好,如果因此迁怒到沈万年,则全是因她之过了。
沈如意想了又想,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耿进忠见他说了这话,贵妃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只当他说的话直插进了她的心窝子,心里越想越美。万一贵妃真有了,皇帝只有更宠的,他算是又多了一重保障。
心底默念了句阿弥陀佛,恨不得贵妃立马就哇哇开吐,验出来有孕。
不多时,便听人通禀程才人到。
程才人便是程桃。自从被沈如意接回永乐宫便一直住了下来。
这也是位奇人,她状告许景杀她姐。许景认罪后自杀,这案子就算完结了。她也就安下心来,她才不管这里面有多少弯弯绕绕,什么原因造成许景杀人灭口。
她只知道杀她姐的人死了,就足够了。
生活照常。
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二兮兮的,十分黏沈如意,拿她当第二个姐姐一样。
程苹的死,虽非沈如意之过,但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亡,是以沈如意对程桃便多了份责任,趁着皇帝高兴替她求了个才人位。她太清楚在宫里,位份代表的不只是月例的多少,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后宫这么势利的地方。
程桃不管在谁的眼里都是铁杆她这一派的,如果连她都顾不好,沦落到让旁人欺负,她这脸也算是伸过去让人打了。
“时辰也到了。就不用进来了。”
沈如意也没让进来,反而唤了轿子,两人一同去了昭阳宫。
董皇后早早率着众妃嫔坐在正殿喝了两大茶盏,才终于把人给盼来。没好眼色地瞅了她两眼,一声令下,这才率着众妃嫔同去仁寿宫给太后请安。
程桃小脸都白了。坐上软轿这才提心吊胆地问:“姜姐姐,是不是我去找你晚了。所以到昭阳宫也迟了……我给姐姐惹祸了?”
沈如意淡淡一笑,“你别想多了。分明是她们集体来早了,故意晾着我们。”
“是这样,”程桃捂胸口,“真不是我害了姐姐吗?”
自从程苹死了,可算把程桃给吓着了,拿宫里人都当洪水猛兽似的。她知道住进永乐宫后,旁的妃嫔都不待见她,不敢对姜贵妃冷嘲热讽,倒把那些话全攒着用她身上了。她不愿惹麻烦,就成天待永乐宫里。
“如果是你晚了,我早派人去叫你了,不关你事。就算我们三更半夜就在这儿待,她们也不会给我好脸。”沈如意笑问,“知道为什么吗?”
程桃嗫嗫地道:“因为皇上喜欢姐姐。”
沈如意勾唇一笑,眉眼浓艳,端的是艳光四射。
“正是。”她拍拍程桃冰凉的手,显然是吓着了。“有皇上帮我撑腰,我还怕她们吗?她们再嫉妒,也只能干看着,她们也只有这些伎俩了。”
事实上,沈如意是的确有意晚到了两刻钟,众妃嫔集体提前了两刻钟,这两相加起来,才显得时间犹为长。
许景的案子现在算是结案了,事后牵扯出来陆修媛身边人,陆续都有证据证人,证明是陆修媛所为。
包括当时是在宫外通过许景的老乡千里迢迢运进来一线花,怎样嫉妒沈皇后得皇帝宠爱,日夜辗转反侧,最后痛下杀手。再有就是买通了赵贤妃宫里小厨房的厨娘将一线花假作玫瑰做成糕点……统统都有证人证言,作实了陆修媛之罪。
沈如意不怀疑陆修媛是真正的凶手。
但陆修媛是杀人凶手不假,却并不能排除幕后操纵这一切,利用陆修媛爱得皇帝疯魔了这一点来作文章。
她是没有证据,可仅仅凭借程苹死时,董氏递给身边大宫女周宁的一个狠辣的眼神,她就能断定这事董氏绝逃不了干系。
那是个欲杀之而后快的眼神。
……不管怎样,事情还没有结束。
只要她还在这宫里,只要她对董氏尚有一分危胁,董氏尽早是要出手。但看这威胁大不大,值不值得。毕竟现如今董氏皇后之位坐着,儿子又是注定的继承人,大晋未来的执掌者。
她受到的这些,她都要十倍讨回来!
***
沈如意一行人到仁寿宫时,章和帝早已经坐在那里,和刘太后有一搭无一搭地聊了半盏茶的时间。
全是废话,萧衍默默地喝茶。
刘太后冷哼,全特么是白话。
一众五颜六色,芳香扑鼻的后妃到来,可以说是挽救了仁寿宫岌岌可危,分分钟僵裂的气氛。
“怎么这么晚?”刘太后受完礼,命众妃坐下,便开始训话。“今日过节,按说哀家上了年纪,也是越来越惹人烦了,就不该说更招人烦的话,可是哀家这人心直口快,不说就心里不爽快。你们这些小辈能忍便忍忍吧,反正哀家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好活了——”
“母后,”萧衍皱眉,忍不住道:“您长命百岁,大过节的说这些不吉利。”
呸!
刘太后好悬没忍住一口唾沫啐皇帝脸上,他还知道大过节的?
她算看明白了,老天爷纯粹是看她前半辈子过的太舒心太快活,让她扶这个玩意儿登基给她找不痛快。
她刘家做了最大的孽就是挑了他养在身边,指望着带个男孩出来,找个借口就把他给废了。也为了能堵住朝臣的嘴,说她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让别人拉。
谁知道该着似的,她倒是一个接一个生了,全特么是女儿。而且生了四个,就养活大了一个,还和她离心离肺的,反而和成天尽知道找堵的小皇帝倒亲近的跟亲生兄妹似的,连起手来膈应她。
她就不明白了,当朝大家大户的哪家没出一两个纨绔子,没做些个彰显个性的事,偏偏皇帝就死盯上他们刘家了,也不知道上辈子是结了什么仇什么怨。
“大过节的,也忍着吧,谁让哀家是老呢。”刘太后那白眼翻的那叫一个艺术。
“哀家知道你心疼皇后操劳后宫,可是凡事也得有个规矩,沈皇后是个好的,心地纯善,治下也宽厚。皇后学着也是好的,总比你之前那张牙舞爪的强多了。只是凡事不可过,后宫的规矩是干什么用的,就是用来遵守的。你也是一国之后了,一大早请安就能晚了半个时辰,让哀家和皇上等你们——”
刘太后冷声道:“这就是你的手段?”
沈如意不着痕迹地看向董皇后,刘太后这是把所有的气全撒她身上了。倒怪不得太后有此一举,在宫外刘董二家掐的跟乌眼鸡似的,全然不顾太后的脸面。在宫里太后若是能叫董氏占了便宜,太后也就不姓刘了。
这世上太后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董皇后面不改色地道:“是臣妾的错,让太后和皇上等了。只是……”
“回太后的话,这事倒怪不得皇后娘娘,实在是贵妃——许是身体不舒服起的晚了?皇后派人请了几遍,直到刚才才姗姗来迟,我们一宫人都等了大半个时辰呢。”娄昭容面露为难地道。
“你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可起了御医?”萧衍一听急了,可别真应了那些乌鸦嘴的话让他给克死了。忙向陈槐摆手。“去请御医过来给贵妃诊脉。”
愣是把嘴都张开正要清算的太后给堵了回去,脸顿时啪地往下一撂,砸脚面上了。
整个仁寿宫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心急火燎地直奔贵妃而去的皇帝身上。
当时,众人的心里是崩溃的。(未完待续。。)
145 怀上了?
皇帝宠妃嫔宫里都是司空见惯的,时不时就受到这种无差别放射性伤害,赵贤妃、钱淑妃一个比一个受重视,得到的赏赐比她们这辈子的月银加起来还要多不知多少倍。
好在命都不长,受不了几天宠就都死翘翘了,膈应人都是有时间段的。
可是不论前面两位哪一个,也没见皇帝当着上下一宫人的面连谱都不摆了,茶盏往桌上一推,水都洒了。
章和帝以前不是没和赵氏、钱氏一同出现晒恩爱,总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就从来没有露出过不知所措,紧张的表情。
许是背地恩爱,面上不显,她们没看到,但至少这位姜贵妃让她们亲眼见识了……
加一万的伤害!
不过就是娄昭容一个托辞,谁都听得出来重点在后面,摆明是给姜贵妃挖坑设套,想借太后的势打击姜贵妃。明明白白的一个意思,也能让皇帝入耳就听成真的,一众后妃也是服了。
沈如意直到皇帝到了近前,才缓缓起身,一把握住他的手,笑盈盈地道:“陛下勿忧,我无恙——”
“当真?”萧衍拧着眉,面露忧色。“若是不舒服,千万别挺着。”
“当真。”沈如意确定地点头,正要将视线转向娄昭容,火力全开,却被他又一把拉了回去,狠狠地捏了捏她的手。
“你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有任何一丁点不舒服,就告诉朕。马上叫御医,知道吗?”
仁寿宫上上下下一干人集体翻了个大白眼。皇帝这是有多信克星一说,生怕大好节日把这奇葩宠妃给生生克死?
其实沈如意也感觉到了。皇帝和耿进忠一样好像陷进了怪圈里,真以为一到年节,他的宠妃一亮相就是极容易被死亡的。只是皇帝的症状不如耿进忠明显,还没到神经病的级别。不过情绪上明显的起伏她还是感觉到了,只是皇帝死鸭子嘴硬面对面是绝对不承认他的情绪为她所左右,往往她劝上两句,就被皇帝那张‘你自我感觉太良好’的脸给劝退,再也说不出口。
在她看来,皇帝时刻处在‘你喜欢我’。‘你那么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你’,但又‘我绝对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喜欢你’的状态中颠来倒去,像是身体里两股劲儿在较量,一边儿外放地表示宠爱,另一边又极力证明他在两人关系中仍占据上风,时不时做出自打嘴巴的反复事。
长此以往,沈如意都怀疑他迟早精分。
不过,她却是乐在这种公开场合让所有人见识到皇帝对她的特别之处。尤其董皇后面前。
现在董皇后还能用平静中略带嘲讽的眼光看她,但迟早有一天,她会在她眼中掀起无法预估的波澜,做插进她心口的那把刀。
“我知道的。”沈如意小声应道。在外人看来巧笑颜兮,挑着个媚眼直勾皇帝,妥妥的妖妃范。
不仅看得众妃恨不得把手上的茶盏全砸沈如意脸上。连刘太后看着都直膈应。
“贵妃不是说她没事吗?”刘太后忍不住直皱眉头,皇帝心眼儿歪歪。连耳朵也不好使?
“快坐回来吧,你堂堂一个皇帝。当众和妃嫔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没忍住,又是一个白眼翻上去。
萧衍让刘太后这么一说,也顿时觉得自己这番举动似乎不太妥当,面上一热,故作无谓地踱步回去坐好。“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成体统的,这也不是在外面。贵妃最近身上不大爽利,朕才有些担忧。”
说这话连鬼也不信。
刘太后实在是怕自己这嘴忍不住当场就喷他一脸唾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压。
就姜贵妃,脸上涂脂抹粉的看不出来脸色也罢了,两大眼珠子锃明瓦亮,精神头十足,比其他妃嫔那状态看着还好。为掩饰自己的失态,他也算无所不用其极了。
沈如意总算得着点儿空隙,冲着娄昭容声音清冷地道:
“娄昭容也不知道从哪儿看出来我身体微恙,无凭无据的话也能乱说,倒惹得皇上担忧。前日我去昭阳宫请安,皇后当着众妃的面不是说了永嘉公主近日病了,太后忙于照料,精神难免疲惫,命我等晚上一刻再过去?”
“的确,永乐宫的轿子出了些问题,我耽误了片刻,换轿后我与程才人急忙赶去昭阳宫,期间我倒是派了人去向皇后告罪,可并未有过人来催促,我也从来没有说过因为生病而有意耽搁给太后请安的时间。若在往日,姐妹间传个闲话也就罢了,可今日当着太后的面我却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定要解释个清楚明白。”
她问,“娄昭容究竟是为何会这样以为,又是听谁说的,还是亲眼看到的,总要给我个说法?”
众妃谁也没料到姜贵妃会来这么一招,当着皇帝和太后的面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就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脸呢?节操呢?
“贵妃,是记性不好?”娄昭容骑虎难下,作为铁杆的皇后派,享受了实质的好处,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尤其姜贵妃指名道姓把自己拎出来了,她总不好在此时退缩。而且就贵妃这种简单粗暴的反抗方式,极其没有技术含量,她看着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对手,之所以称之为对手,总要有些对等的。
出招麻烦也用些脑子好么?
“这么多妃嫔都当着听着呢,我们怎么都没听到皇后让我们晚些到,偏偏坐在同一个殿里,贵妃就听到了——”
“我,”程桃默默地举起小爪子,嗫嗫地道:“我也听到了。”
她是二,但她不傻。
在这后宫。贵妃能依靠的只有皇帝,而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贵妃。不论私交还是怎样,站在姜贵妃这一面对她来说都是义无反顾的。
娄昭容皱眉。“宫里哪个不知你是贵妃一手提携上来的?”
“那又有谁不知道你是董皇后的马前卒呢?”沈如意冷冷地道,寸步不让。
董皇后直到此时才算看明白姜湄这个人。
以前只当她是个大奇葩,为了睡皇帝无所不用其极,在程苹被杀一事上胡搅蛮缠,她还当姜湄脑袋瓜子不清楚,纯粹是为程桃出头。虽受宠,却不足为惧。
后来也是循规蹈矩,对她不半点儿不敬,当然也或许是让永乐宫那神经病的总管太监耿进忠装疯卖傻给她带走了眼。每每去昭阳宫都有**个太监宫女变幻着队形跟在周围,但凡看着过那种场面的,就绝难再拿姜贵妃当个正常人,典型的被害妄想症,拿谁都跟钟美人似的想戳死她。
直到现如今正对面坐着,那张绝美的脸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出口的话句句诛心。
这种事很容易就被戳穿,可是姜湄之所以干这么做,分明是在和她玩儿阳谋。摆在台面上,就只看皇帝愿意信谁。
皇帝总不致于闲到真为了这点儿芝麻绿豆大的事派人去查。
而皇帝一旦倾向姜湄,就很容易将她竖在对立面,主观意识上就会认为后宫众妃在她的带领下集体孤立排挤贵妃。
姜湄所依仗的也不过是皇帝的宠爱。这当然是在后宫生存的不二法则,但是一个有宠无子的妃嫔,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冒冒然的和她宣战?
即便皇帝向着她。这么屁大点儿的事难道她还真以为能影响到她皇后的地位?太子嫡母这种天然保持层?
“你们这是来给哀家请安的?”
出乎董皇后的预料,皇帝托腮听得兴致昂然。倒是刘太后跳了出来,“一大早就听你们嗡嗡嗡的。听得耳朵都热了。”
“皇后,”刘太后目标明显,“不管这事谁是谁非,后宫你没管好是肯定的了。要哀家说,治理后宫还是沈皇后有一套,至少她活着的时候,包括你,娄昭容以及各个妃嫔还都不敢当着哀家的面这么闹腾。驭下手段,你不及沈皇后,好好学着吧。”
沈如意暗暗给太后点赞,倒是难得她死了,还能在太后这儿捞着个正面评价,不枉她活着的时候就对太后恭敬有加。
倒是萧衍眼角一抽,提起沈氏他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她,他现在和小妖怪得有多火辣辣,热腾腾的,还至于他这一天天总瞎琢磨,像作了病似的总忍不住看她眉梢眼角到底对他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他这心里就跟烙饼似的,火小了吧怕饼烙不熟,火大了又怕把锅都给烫化了。
刘太后连看也不看董皇后,转脸又望向沈如意。
沈如意正襟危坐,浅笑盈盈,倒是落着个好脸。
“姜贵妃,你别因小失大,成天和人斗嘴皮子又有什么用?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刘太后笑道:“皇上找个可心人不容易,抓紧时间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真的。宫里要说呢,就是皇嗣太冷清,皇上又是个专情的,成天与你腻一块儿,也不去旁人那儿。你可别辜负了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