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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投怀送抱,妾身是担心陛下摔倒,地上的碎片伤到了陛下。”沈如意气喘吁吁地解释,如果不是担心章和帝醒酒后报复,恨不得一把将他推到碎片堆里滚上一圈。
“唉哟。”
头顶上蓦地传来章和帝一声哀嚎,吓得沈如意顿时一个激灵,几乎下意识把他推出去。
“你居然敢掐朕,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萧衍突地拔高了声音。
糟糕!
沈如意暗暗诧舌,她这是气急攻心,下意识就往章和帝腰上狠掐了一把。不过,鉴于她一向淡定大气,聪敏智慧,她将这一时冲动归结于受到了原身的影响。
“不是的,没有掐。方才是妾身看陛下没站住,往旁边倒,怕陛下摔倒,才搂的紧了些。弄疼了陛下吗?”
沈如意温言软语成堆成捆地往外扔,那小声音嫩的都能掐出二斤水来。“是妾身的错,陛下大人不计小人过……来,往这边。”
“闭嘴。”萧衍只觉身上一层接一层的鸡皮疙瘩连绵不断,心里直发冷。
又晕又冷。
沈如意暗暗磨牙,果断闭嘴,又经过了好一番折腾,才总算把章和帝给按到了椅子上,喘了口气便要起身,谁知头皮被扯的一阵疼。
她低头一看,垂落在胸前的一绺秀发和章和帝腰间的玉佩丝丝勾缠在一块儿。而不巧的是,章和帝坐下后,那玉佩不偏不倚地垂在他的胯间。
……
“你,看什么呢?”不知是不是她看得太久,引起了皇帝的注意,那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下意识地抬脸,就见章和帝面如寒霜,一双凤目已经瞪的跟铜铃一般大,知是饮酒过量,还是气的满面通红。
沈如意恨不得现在一个雷活活劈了她才好,这么尴尬的场面居然也让她碰到。
果然人衰是无止境的。
在你以为当下已经是最衰的时候,在不远处的将来永远会遇到比这更衰的事。
盯着皇帝的胯下看——沈如意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猥琐的一天。
会被皇帝以猥亵治罪吗?
“头、头、头,头发!”她颤巍巍地伸出了两根手指,扯了扯和皇帝的玉佩缠在一起的发丝,此时也顾不得疼,力气大到萧衍都感觉到玉佩在胯间跳来动去。
“缠到一起了。”她欲哭无泪。
“不许扯!”萧衍咬牙切齿,心里跟要炸开了似的。“你再扯,朕就把你脑袋给揪下来。”
沈如意顿时面色煞白,蓦地松手,被高高扯起的玉佩‘啪’的一声砸到萧衍的腿上。
他脑仁突地一跳,下手一把抓住玉佩,居然没有半分怜惜,狠狠一扯,沈如意那一绺秀发七零八落,总算的玉佩分了开来。
“连服侍人都不会,朕留你有何用,滚出去!”
沈如意当下才不管章和帝拿她当个服侍人的宫女一般对待还是他捧在手心的宠妃,只要能远离这喜怒无常的醉鬼,她就阿弥陀佛,逃出生天了。
却不知是不是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是不是太过显眼,刺激到了章和帝脆弱的小心灵,就在她转身离开的刹那,含着冰碴的声音蓦地响起:
“站住!”萧衍只觉得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你是巴不得离开这儿是不是?你也看不起朕?你也背地里笑话朕,是不是!你个小小的婕妤也敢跟朕撂脸子,你真当朕宠爱你,舍不得处置你?!”
沈如意背后嗖嗖地冒凉气,拿不准皇帝这是在哪儿受了闲气,喝多了拿她撒火。
看不起他?笑话他?
如今大晋朝天下太平,先皇和太后伉俪情深,只生了萧衍这一个儿子,三个女儿,连个庶子庶女都没有,萧衍出生不到三个月就被封为太子,皇位半点儿争议也没有继承下来的。
如今辅国的也是先皇留下来的老臣,忠心耿耿。
沈如意想不出谁会在背后笑话皇帝,皇帝又有什么可让人笑话的。
不过,她现在顾不得这么多,当下还是安抚皇帝要紧,只怕这醉鬼胡乱一个罪名扣她脑袋上,往后再往下摘却是不容易的。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讨饶:“陛下恕罪,妾身绝无怠慢圣意之心……妾身笨手笨脚,唯恐服侍不周,惹陛下生气。”
萧衍眼底发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直奔沈如意走过去。“你给朕闭嘴,朕不爱听你说话。”
沈如意一噎握拳,不爱听她说话就当她是个屁一个放了她呗,硬留下她是几个意思?
身边那么多人,缺人骂?!
脚步声越发凌乱,沈如意偷眼一瞧,章和帝身体晃晃当当,画着圈就奔她过来,栽栽歪歪好悬没摔了,连忙起身过去扶。
“陛下小心。”她预先示警,以免章和帝又当她投怀送抱。
话音未落,下颌便被萧衍硬强地扣住抬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狭长的凤目,寒星一般亮的吓人,她呼吸一窒,唯恐他一怒之下一拧她的脖子就送她上了西天。
却不料那张俊脸在她面前越来越近,蓦地萧衍的嘴唇就压了上来。
013 折腾
萧衍的嘴唇狠狠压上来,在沈如意还没回过神的功夫,舌头已经顶了进来,那股子狠劲儿竟像是要将她的神魂都给吸腹入肚一般。
他俩章和元年大婚,没羞没臊的事情不知道做过多少回。她不得不说的是,章和帝接吻的技术越发炉火纯青,在女人堆里到底练出来了,沈如意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腿软脚软,浑身都发软。
他手臂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一路摸上去,顺着她的脖颈绕地耳后。
耳朵似乎是原身的敏感部位,沈如意心头微颤,不自觉地呻/吟出声,整个人化成一滩水一般。
突然间,沈如意只觉被一把推开,踉跄着跌倒在地。
她还没完全回过神,就见萧衍周身泛着寒意,眼底泛红,转身上前几步就将桌子上所剩不多的碗盘一胳膊上去全部扫落在地,似乎这样的破坏力他尚嫌不足,抬脚一踢,丈余的檀香木桌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陛下?陛下?!”
门外急坏了一众宫人,若说皇帝心气不顺的时候,谁也不愿往御前凑,可如今皇帝喝大发了,里面作的天翻地覆,就是想装听不见都不成。万一出个一差二错,他们跟着服侍的有一个算一个脑袋都得搬家。
当下陈槐一咬牙,仗着是皇帝跟前的老人儿硬着头皮把门给推开了,只是还没看清里面的状况,就被皇帝震天吼般的声音给吓的激灵一个寒颤,好悬没吓尿了出来。
“滚出去!”
陈槐缩了缩头,默默地把迈到一半的左腿收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带上了房门。
只是苦了沈如意。
陈槐吓得魂飞魄散的声音,在她耳朵里却是如听纶音佛旨,她再不敢在这房间多呆一刻,甚至来不及站起身,一翻身爬着就往外跑。
还没等爬两步,陈槐就像被狗咬似的,以再快也没有的速度把门给关上。
救命啊,皇帝变/态了……沈如意伸出的手臂顿在半空。
没有人能够理解救她的感受,就好像生生看着救命稻草被人一把揪走一样,整个儿生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她发誓,陈槐那厮明明看到她求救的小眼神儿了,他俩根本都对上眼儿了,他居然就眼睁睁地瞅着她,坚定地把门关上!
大家都是在皇帝眼皮底下混口饭吃,要不要这么没有爱心!没有节操!没有下限!
沈如意一边咬牙,一边悄无声息地站起了身,缩着脖子,猫着小腰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
她再料不到,人要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缝,明明提着十二分的小心,一脚下去就踩了块碎盘子。本来不是多大的声响,可在这空气几乎都要凝结的一片死寂之中,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脆声儿。
沈如意的心陡地一阵狂跳,几乎跳出了胸膛。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拧着半边身子回头一看,萧衍下颌微微上扬,凤目寒光四溅,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不屑地勾着一抹冷笑。
“妾、妾、妾身这就出去。”沈如意心头一凛,如果不是被章和帝霸气全漏给震慑的腿软,她早已经一个健步冲出金昭玉粹楼,直接杀回自家明光宫了。
萧衍凤目一凛,“去哪儿啊?”
沈如意微微一窒,弯着食指小心翼翼地指向身后,轻声道:“陛下不是让妾身——滚出去吗?”
“妾身,这就滚出去。”
说完,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小脸蛋顿时火烧火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去。
她,好歹做过皇后,众目睽睽之下与皇帝平起平坐的一国之母,到今日这般伏低做小要不要这么浑然天成,毫无痕迹?这让她小薄脸皮情何以堪啊?
她这边咬牙,暗暗悔不当初,萧衍那边已经渐渐绕着圈逼近。
“你想滚哪去?你也想逃的朕远远的?”
章和帝气势万钧,尽管沈如意事后面前自己的时候都不愿意承认,但这一刻她真有一股吓尿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几乎就在她正要不顾一切夺门而出的一瞬间,却见章和帝身形一晃,脚上不知绊了什么,身体踉跄地倒在地上。
于是,整个儿世界都安静了。
沈如意默默地松了口气。
以前不是没看章和帝酒醉过,那时他是闷头就睡,多一句话没有,却不知现在是太过郁闷还是酒品突变,耍起了这么吓人。瞧刚才那气势,眼睛里渗了冰碴似的直往她身上戳,他直奔过来活撕了她都不是没有可能啊!
等了半天也没见章和帝爬起来,悄无声息地就躺在地上,沈如意心里一阵发毛,慢慢挪着脚步凑上前一看,他瞪着两眼珠子怔怔望着房顶,跟着了魔似的。
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把小皇帝给刺激成了这副死德性。
沈如意跪到了他身旁,颤巍巍地声音道:“妾身扶陛下起来……”
“闭嘴,朕不耐烦听你的声音。”萧衍从牙缝里挤出声儿。
沈如意暗暗磨牙,几乎没把满口小银牙给咬碎了。
特么的,原身身材不好,前胸后背他分不出来,声音甜腻腻的他又不爱听,那他宠/她是为了什么?把她捧起来让如狼似虎的那些妃嫔们坑,还是他自虐,存心给自己找堵?!
萧衍也没想到沈如意这么听话,不让出声,就连大气儿也不敢喘。如果不是她跪在地上,裙角搭着他半边手,他真当这货偷偷爬出去了。
“你今天倒乖觉。”他冷哼,脖子微微一歪,凤目斜睨着她。“别和个死人一样杵在那儿,不知道的还当你给朕守灵呢。”
“相貌一般,身材就是个棍儿,也就有把好嗓子——唱首歌给朕听听吧。”
“唱……歌?”沈如意目光呆滞,如遭雷劈。
皇帝不嫌这话题转的太快吗?前面将她批的体无完肤,然后转脸就让她唱歌?
他信不信她这一嗓子嚎出去,真能把鬼给召来?
原身生就一把好嗓子,当初就是凭一曲高歌引来了章和帝的注目,继而获宠/。就凭他方才毫不留情地一顿毒舌,她的身材相貌品性德性纷纷中枪,这时却单拎出唱歌这事儿来说,由此可见章和帝虽对她各种看不过眼,各种贬低,对她的歌声还是相当程度的认可的。
可问题是她五音不全,调找得着她,她找不着调啊……
014 腹背受敌
若说这位赵婕妤,完完全全是靠的这把好嗓子翻的身。
最初,她不过是明光宫钟美人的粗使宫女,因两人是同乡,钟美人知道她歌曲小调唱的好,便常叫原身唱上几首,以解思乡之情。谁知好死不死,章和帝百年难得一遇到明光宫,偏偏入了他的耳,隔天就晋为宝林。不到一个月就升了婕妤。
钟美人好端端的皇帝没拢住,倒让身边人给钻了空子,心中自然不忿。而这赵婕妤本来也不会说话,亲自登门解释没解释通,没说两句就让人甩脸子晾那儿了。
赵婕妤下不来台,哭哭咧咧地就回了自个儿的住处,赶到晚上章和帝上门,三两句就给钟美人在御前挂了号,硬是把钟美人给挤出了明光宫。
袁宝袁喜和赵婕妤原本都是在钟美人的宫人,因相处的好,一朝飞上枝头倒也没忘了本,将她二人要到了身边,待她们与一般宫人自是不同,皇帝有赏赐下来,哪一次也没忘了分些给她二人。
明白了这层渊源,沈如意总算知道袁宝她们没大没小,满嘴冒胡话的根由。
只是也因着这一层,袁宝和袁喜话里话外自然是向着赵婕妤的,不管什么错都是别人犯的,她们的婕妤美好的跟一朵圣洁的白莲花一般……
这话能听吗?
沈如意当时听完,浑身的鸡皮疙瘩前赴后继的往外冒,手脚都直哆嗦。对这些话的可信度,也大大打了折扣。
原身的白莲花属性她没看出来,倒是没少得罪人。
后\宫这地方僧多粥少,五十来个妃嫔就抢那么一个男人,一人一晚上不给皇帝算上周休也还要轮上两个月,本来就不大够分。而且,眼瞅着明年大选,一大波美人就要涌进皇帝,这个紧要关头居然宫女也要横插一脚,把皇帝给勾搭上了,于是就这么激怒了一众妃嫔。
如果说之前沈如意还有一丝丝怀疑掉进池里也许是个意外,那么在听完所有事情之后,她就完全排除了这种意外。
被整个后\宫孤立,背后又有不知名的人想要弄死她,在这样腹背受敌的状况下,她唯一可指望的也就章和帝了,他若是再舍弃她,她转眼就会被那些虎狼给活撕了。
现在,她唯一的依靠指望想要听她唱歌,她能说不吗?
沈如意突然间斗志昂扬,自从听说原身是靠这嗓子崛起的,为了不露怯,她便强拉着袁宝袁喜天天吊嗓子,学唱歌。
好歹练了半个月,总不至于连一首歌也唱不明白。
她咳了咳,轻启朱唇:“蒹葭苍苍,白露——”
“谁让你唱这个?”萧衍躺地上,拧眉打断她。不过是让她唱个歌,磨磨蹭蹭有半柱香的功夫。他还当她又练了什么拿手的,谁知还是个唱烂了的,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唱园有桃,前些天你不是唱过?”
园有桃,还有苹果咧!她不过是学了个原身常唱的应急,皇帝是真拿她当街头卖唱的,还点上歌儿了?
“陛下,”沈如意尴尬地舔了舔嘴唇,呐呐地道:“妾身前些天掉池子里,之后脑子有些不大清楚……就唱这首,不行吗?”
“脑子不大清楚?说的好像你以前多清楚似的。”萧衍冷笑,撑着手肘半倒在地上,伸手往她脸上狠狠一掐,揪着薄薄的脸皮往近了扯。“你想让朕帮你出头弄谁?好好唱,别总是耍你那点儿小心眼子。”
“疼,陛下,疼。”
沈如意咝咝的直抽冷气,却连躲也不敢躲,小声猫叫似的道:“没告状,妾身是真忘了……陛下恕罪。”
萧衍让那求饶的小声音给刺激的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手就那么松开了。“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勾/引谁呢!?”
沈如意半晌无语,恨不得憋上一口老血喷皇帝那张醉醺醺的脸上。
她这声音天生娘给的,说话就是这么个腻人的调调,她有什么办法?再说,这不是他自己个儿看上的吗?现在装什么贞节烈男!?
“不是,是真忘了。”沈如意泪眼汪汪,总感觉这回重生算是亏了,还不如上次臭哄哄的小太监,挨顿打也就完了,受苦的是身体。这一回是心累,让皇帝给吓的一惊一乍,再来几次她这小心脏分分钟停摆。
“陛下,妾身好好唱……您就饶我这一次。”
她偷眼瞧了皇帝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小声儿给膈应着了,
一张脸抽抽着,一个字儿都没蹦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她扯着脖子就开始唱上了,一边唱一边偷看皇帝的脸。却见那脸呆愣愣地望着她,瞠目结舌,嘴角一顿猛抽,跟中了风似的。
吓得沈如意立马停了歌声,满目担忧地望向皇帝:“陛下,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歌声戛然而止,萧衍突然回过神,指着沈如意的鼻子就是一顿狂笑,边笑还止不住地边拍大腿,啪啪作响。
“陛下……”沈如意嘴角抽搐,这要是在她面前笑死过去,不知道要不要她负责任?
“哈哈哈哈。”萧衍捧着肚子笑。
“哈哈哈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萧衍躺地下一边打滚一边笑,笑的脸真抽抽。
最后,笑的门外都发毛,轻轻响起了叩门声。
“陛下,还好吧?”陈槐迟疑地问。皇帝喝醉了酒就爱砸东西他知道,像这样没死往活的笑,笑的渗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把他的心都给笑碎了。吓人不带这么吓的……
萧衍朝门外摆摆手,“朕,哈哈——无碍。”然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特么的,他都笑醒酒了。
她那是唱歌?
调儿都上去了,九弯十八拐的,跟掉羊圈了似的,哆哆嗦嗦的就不见她把浑身的毛给抖落下来?
“你这歌儿唱的好!”萧衍一巴掌拍到沈如意的大腿上,笑的嘴角直扯到耳朵根儿。
“是陈槐教你的?”他轻声问,凤目灼灼。
沈如意一怔,摇摇头:“是袁宝袁喜教妾身的。妾身好多事都忘的七七八八,听她们说陛下爱听妾身唱歌……妾身就跟着她们照以前听到的学唱。妾身……献丑了。”
说着,她脸红了。
初时她没明白皇帝的意思,后来才琢磨过味儿来,想来她歌儿唱的实在太烂,与以往的水准不符,皇帝疑心陈槐故意让她耍贱,逗他开心,才有此一问。
她却是歪打正着,把陈槐给摘了出去。
萧衍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这水淹的好。”
015 解围
那晚,沈如意担心吊胆总算还是平安度过了。
章和帝留宿保华殿,她则在大半夜的被一顶御辇又抬回了明光宫。此事做的并不十分隐秘,第二天后宫便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