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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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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皇后顿时撕了沈如意的心都有了。

    你跟她说人少利于审案,口风不外泄,她死乞白赖黏上来听审;这回到了关键时刻,人都领到跟前了,她又上来搅局嫌人多嘴杂。

    特么。她敢统一观点,把自己肚子里那点儿货理清了再说出来吗?!

    “臣妾认为不妥。程氏所有指证也不过是她胞姐的一句话——”

    “皇后,请慎言。”沈如意打断她,对上皇后盛满怒火的眼睛,目光除了探究,更多的是若有所思,反而不如皇帝情绪外露,她将所有心思都埋在心里。“若皇后这么审案,事先都跟嫌犯交了实底,岂不是授人以柄?”

    “皇后若是不这么说,陛下英明,想是不送慎刑司也能问出些蛛丝马迹。如今自露马脚,臣妾却觉得非要慎刑司刑讯一番,或可问出什么来。”

    “姜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董皇后只觉喉咙口隐隐发甜,差点儿就让她气吐了血。

    如果皇帝不在,她非要手撕这朵大奇葩。特么谁和她说这货智商感人,情商欠费,说出来的话句句诛心,把她往死路上逼,比钱氏、赵氏,外加一个直戳人心肺脾肺肾的陆修媛气人的功力还更高。

    赶情以前都是装傻充愣,迷惑人的把戏?

    她一向走的是霸气狂绢的路线,这几年皇帝越发喜怒无常,她为免撞到枪口上,才渐渐收敛改走沈皇后装逼白莲花的作风。在后宫说不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陆修媛再生性也不过是在后宫一堆一块儿和她耍嘴皮子,到了皇帝面前老实的跟家猫似的。

    这辈子她还没在皇帝面前看到过敢和她当面撕逼的女战士。

    “本宫审问程氏之初,你便多番阻拦,如今全了你姐妹之情,你不止三番四次打断问话,还要左右问事程序。话里话外含沙射影,本宫想问一句姜贵妃,又是为何?”

    “臣妾不过是慎重起见,皇后莫要误会。”

    沈如意话虽是对董皇后说,眼神却始终盯着皇帝,态度毫不掩饰的敷衍。

    “陛下,如今原告被告都在,何妨当面锣对面鼓,有任何事摊开来讲?”董皇后见大奇葩将注意力移向皇帝,她也无力恋战,转而语重心长地劝道:“程氏事情讲的不清不楚,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她再也讲不下去,虽然皇帝只是冷冷一眼扫过来,她却仿佛血液冻结了一般,浑身从里到外冷彻入骨。

    萧衍垂眸,“送许景到慎刑司,即刻审问。”

    陈槐进殿来还什么都没看明白,就又被支了出去。

    许景初进殿时还流露过几丝惊惧不安的神色,后来一听转押慎刑司反而一笑,恐惧一扫而空,态度坦然。却不知之前的惊惧是装的,还是后来无惧无畏是装的。

    同一案件,一个在明光宫,一个送慎刑司,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董皇后也是醉了。

    皇帝历来是不按常理出牌她知道,后宫事还是放任她全权处理的,可是每每中间夹杂着旁的女子,皇帝这不靠谱的基数就成几何倍数扩大。

    沈如意坐回自己的位置,冲着已经傻眼的程桃轻轻点头。

    “你现在可以继续说了,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出来。”她道:“为你姐姐,也为无辜死去的沈皇后和赵贤妃。”

    程桃舔了舔嘴唇,总觉得脑袋要炸开了,一抽一抽地疼。

    “我、我……我没有证据……也行吗?”

    萧衍这时气总算压了下去,只一张脸绷的紧紧的。“姜贵妃的话,便是朕的意思。说。”

    说完,眼神移向沈如意,两人对视一眼。

    董皇后表示,他们都去死吧!

    没证据,信口开河也能分分钟定了一个人的罪,她如果败在这俩人手里,纯粹是天收,和他们绝对没有一文钱关系!(未完待续。。)

131 拎不清

    大晋后宫,永远最夯最热永不落流行的话题,就是——

    皇帝与被他克死的妻妾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从沈皇后,一路顺下来,赵贤妃,陆修媛,再到钱淑妃,钟美人,一个接一个的死,还都在后宫众妃嫔中算得上位份相对高的,死法各有各精彩,如果不是碍于皇家脸面,出书成册绝逼风靡大晋,成为流传千古的民间杂谈。

    新进宫的秀女没见过世面,位份低的连晋见皇后的资格都没有;皇帝不是躲豹房和狼虫虎豹为伍,就是在长乐宫和姜贵妃腻歪,别说到后宫转悠一圈,就是上御花园还要太监前呼后拥封道不许人靠近,看特么的皇帝比看天上飞的真龙还费劲。

    整天除了去向一宫主位请安就没别的什么事。

    连进宫之初学习宫规礼仪在当里那么枯燥乏味的事,在无所事事的妃嫔生涯中都显得格外闪着金光。

    大晋后宫皆出自良家子,有识文断字的,却也有一个大字不识的,便是平常的消遣也不是说吟诗作画,且不论有没有那才学又吟又作,就是纸张和画笔也是有定额的,超过这个数不是花银子就能买到,还要找对了人,否则有钱都没地儿花。

    这种状况之下,除了手巧的做做低成本的女工,这些低位妃嫔,尤其是新进宫又没银子又没人脉,成天无所事事的秀女,也就全靠一张嘴,说说八卦挖挖**来打发日子了。

    除了钟美人这么个百年难遇千年难寻的一个变态在宫里众目睽睽下把钱淑妃给捅死。以惨烈闻名后宫,成为所有亲临现场目睹妃嫔的压轴好话题外,最为悬疑的便是赵贤妃和沈皇后的死。

    姑且不说这俩人死因一致。就是在赵贤妃死后皇帝那雷霆之怒,几乎是要把后宫倒过来翻个遍的架式,气势汹汹,只是虎头蛇尾,慎刑司全部出动也不过落个惨淡收场,一无所获。

    有人归究于皇帝不堪忍受宠妃之死,疑心生暗鬼。才出动了慎刑司,只为求个心安。

    另外就是各种阴谋论,不指名道姓。凭白多了位隐形妃嫔,所有坏事都是她做的。

    程氏姐妹花新进宫,听三不听四,倒也听了不少传闻。

    程桃姐姐第一次提起可疑之处。是在五六天前。

    董氏封后入主昭阳宫后之后。自觉有权不使过期作废,推行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改革,还将整个后宫的妃嫔的格局进行了全面的调整。除了正二品嫔位留住原宫,其它人全部换宫。

    一是为显力度,当头一棒敲打敲打那些进宫早的老人儿,住在一起久了难免就抱成了团,不便管理;二则是纯粹老娘高兴,有权任性。上面想个点子下面就得照样执行,让所有人认清事实。妥善站队。

    牛美人便是在这种大趋势下搬到了明光宫,以正四位之位在妃嫔少的大晋宫做了一宫的主位,倒也不枉她得谁大腿都抱的特性,把董皇后抱的可是相当舒坦。

    牛美人也是个闲的慌的,东家走西家蹿,在后宫里是有名的爱蹿门子传闲话的。

    尤其爱在下位妃嫔面前显摆,当年见过的那些人,当年发生过的事,甭管她是亲身经历过,还是只不过道听途说,经她嘴一说都好像镀了层回忆的金光。

    后宫酒水也是有配额的,除了年节由帝后或者太后赏赐下来,一般宫里是不会发放酒水。

    不过大晋的后宫妃嫔多出自寒门,练就不少生活技能,尤其有动手能力强的甚至自酿果酒技术高超,先是偷偷自己酿出来喝,后来渐渐果酒形成了风气,皇帝偶尔尝过鲜,酒精浓度不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天牛美人得了一坛梅子酒,便召来宫里的小姐妹们一起烧肉饮酒。

    酒酣话热,就从钱淑妃彪悍的往事,堵在净房要揍当进仍是昭仪的赵贤妃开始,不知怎么就拐到了那天盛宴的梅子酒。

    只道那天发生的事不地道,但酒确是好酒,当时她喝的晕晕乎乎,生怕酒后失仪正要告辞回宫,赵昭仪的死讯一传来,她的酒立马就醒了,头不晕眼不花连腿也不抽筋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苹却放到了心里,当成闲话家常和程桃就讨论起这事来。

    她们的家乡是个极小的村落,村前是河,村后是山,人烟稀少。平日节庆的时候最是爱饮酒助兴,人人都知道的一个道理,就是梅子酒不要与一线花同食,否则人会暴卒而亡。

    偏那一线花与玫瑰不论模样味道又极相似,唯一的不同便是贯穿整朵花表面上的一道淡粉色的浅线。

    村里面的老人不知道那花叫什么,只道误食此花便易死亡,在肖似玫瑰的外表下,又分明留下显著的特征,予人一线生机。所以周围村落的人都唤此花为‘一线花’。

    “可是宫里梅子酒很多,不能说暴卒的人就都是因为一线花吧。”程桃反问:“再者许司仪和咱们不是老乡吗?她就在咱们隔壁村,如果真是这么回事,她不早就往上报,领功去了?”

    程桃记得,当时程苹的脸陡地煞白,一把把她嘴给捂住了,哆哆嗦嗦好半晌没讲出话来。

    程苹再聪明,再能独挡一面,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考虑的没那么周全,可妹妹无心的一句话却给她提了醒。

    如果真是这样,许景不可能不知道。

    可能是她不想惹祸上身,多费唇舌,却也不能排除第二种可能,她就是知情人。

    程苹后悔了,她后悔当时在酒桌上多问了那么一句——当时中秋宴上可有玫瑰饼。

    当时她想的简单,有可能宫里不知道,误食此花,以致赵贤妃之死。

    但回到自己住所一想,一线花她们也不过是在后山见过,京师哪里有这种花。若是有,宫里御医和御厨那么多人,不可能不知道食物相克的道理,还把这东西端上桌给贵人吃。

    更何况,所有人都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却偏偏只有如日中天的赵贤妃死了,世上再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

    听完,董皇后只觉得心火直往脑门拱,似是走岔了道。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甚至现在还不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仅仅凭一个什么‘一线花’,你就咬定是你老乡,这个所谓一定知道的人是杀人凶手?”

    董皇后抚额,特么好想毁灭整个地球,把这些个拎不清还上蹿下跳的人全部弄死!

    “你是说,这许司仪杀了令姐,杀了赵贤妃,杀了沈皇后……是这意思?”(未完待续。。)

132 压惊

    “因为什么?”董皇后满面无奈,内心在呐喊,在抓狂,她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就怕控制不住把那俩眼珠子给抠出来。

    好歹是个人命案,啥啥没有,一句话没问就把被告给扔慎刑司了。

    活这么大她也算见识了,小御女傻缺,贵妃是个搅屎棍,皇帝作死不靠谱。装成人模狗样的,实际人话都听不明白。

    哪怕她现在是皇后,就这种配件设施,赶情里里外外就她这么一个正常人。就是无敌金丹大力丸也弥补不了她心灵所受到的创伤!

    “阿桃还未说完,皇后不妨听下去,再说。”沈如意饶有兴趣地看向董皇后,那一张姣好的脸蛋都憋成了紫茄子色,若不是深井冰皇帝作阵,估计轮不到她两句废话,董氏都忍不住下来撕了她。

    董皇后冷笑,深井冰,特么一对儿深井冰。

    她倒要看看这个绝世大奇葩的搅屎棍又能挨到几时被皇帝克死。

    程桃缓了口气,刚才一边说,眼泪忍不住又往下流,她抽抽鼻子,抬袖子抹了抹鼻涕,这让洁癖成瘾的董皇后眼皮又是一抽。

    “因为……我姐说,我们知道了了不得的事,如果让人弄死了,肯定就是许景下的手。”她郑重地点头,目光坚定。

    谁来弄死她吧,证据啊,她说的是证据啊!

    从头到尾纠结在她姐这句话,她当她姐的话是圣旨。佛语纶音啊!

    董贵妃内心是崩溃的。

    看向皇帝,只见他剑眉紧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御女。似乎聚精会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倒把不知情的小御女给吓的哆哆嗦嗦,直咽口水,只道哪里说错了话。

    “继续说。”萧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怀疑刘太后和董氏一同选出来的这些个秀女是存心给他添堵,都没安什么好心。一个个不是连话也说不明白,就是智商明显余额不足。

    当下瞪了董皇后一眼,把她给瞪的莫名其妙。

    程桃整理了下思路。忽然发现她和自家姐姐真的如董皇后所说,没有任何证据,就只是因为笃定许景是知情人。必定参与其中,单凭这一信念就定了许景的罪名。

    只是这样想归想,她还是把当时俩姐妹私房话全给倒出来了。

    反正已经到这地步,如果查出许景不是真凶。她这攀诬之罪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很可能连命也交待在这儿,一想到这儿,她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横竖不过是个死……

    虽然她不想死,却也不能让自家姐姐白白就把命给丢了。

    “当时我姐只警告我不要多说,只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好……我们原本也不想多事。可隔了没两天,娘娘——我是说牛美人突然告诉我姐,说她问了许司仪,宴会上没有玫瑰做的任何糕点。”

    据牛美人说。陆修媛那人最是争强好胜,嘴上不让人。但办事能力还是有的。当时就是陆修媛和娄昭容协同内务府主抓中秋宴会这一块。问别人可能不知,问许景却是再清楚不过,因为那时她便是陆修媛心腹大宫女,跟进跟出,谁不知道她也会知道。

    牛美人固然是一片赤诚的八卦之心,碎嘴子顺便就问了一嘴。

    可是却把程氏姐妹花给吓的花容失了色,她们又哪里知道身为礼教司仪的许景有过这么一段经历,居然就和陆修媛扯上了关系。

    说起陆修媛,牛美人就话匣子就大开,忆往昔峥嵘岁月,又扯出陆修媛与赵贤妃在太液池边大打出手的光辉历史。

    牛美人戚戚焉,能令陆修媛俯首听话的也就沈皇后。

    沈皇后死的当天下午,还与陆修媛一块儿饮酒作诗,好不快活,谁知当天晚上也死了……

    “人生无常,不是吗?”牛美人意味深长地笑。

    程桃没听出一二三,可把程苹吓尿了,后来怎么出的牛美人屋子都不知道,回屋哆嗦乱颤,像是要把浑身的虱子都抖下来似的。

    程苹认准许景参与其中,至于主谋,极有可能是已经死了的陆修媛。

    她们无从得知沈皇后是不是临死前也喝了梅子酒,是不是也吃了一线花——

    陆修媛的心腹许景知道这样一条信息,与陆修媛产生极大分歧的赵贤妃死前饮过梅子酒,只凭这样支离破碎的信息,已经足够证明陆修媛的嫌疑人身份。

    那么她心腹的许景,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许景通过牛美人已经知道了程苹在打探这事,绝不会放过她们。

    两姐妹提心吊胆正不知所措之际,永乐宫派人传话,第二天一大早请她们过去饮宴。

    程苹这才放下来,至少她们认识的姜贵妃没有飞上枝头,转脸就不认人。至少,她们还有地方寻求庇护。

    她们无论哪一个都没有想到,不过一晚,当天晚上她们还热切地讨论大晋后宫永恒的话题,她们有些担心姜贵妃——

    程桃的声音随着沈如意轻轻的一声咳嗽戛然而止,她不敢抬头看,却觉头顶那道视线阴冷彻骨,比她跪着的地面还要冰。

    “怎么不继续说了?”萧衍斜着眼睛看人,平日也是太纵着这些个妃嫔,成天无所事事就知道说长道短,也幸亏他这身子不济事,没召幸太多人,要不然是不是也要论论他的长短!?

    “担心贵妃什么?几时让朕克死?”

    皇帝越想越气,一声比一声高,把整屋子的人都给喊毛了,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落皇帝耳朵里就扰了圣驾,按律治罪。

    董皇后事不关己,懒得管他是不是跑题。

    事实上她是心存疑惑的,就皇帝这爱跑偏的性子,也能处理好前朝政务?还是他跑偏也是有亲疏远近之分,就后宫被他划进跑马场,随便乱跑?

    “陛下说哪里话?”沈如意被皇帝搓磨训练到了骨子里,最驾不住气氛尴尬,皇帝狂躁。

    因为她知道,皇帝狂躁之后的结果,受苦受折腾受各种冷暴力热暴力的都是她。

    “陛下得天独厚,乃天之子,福泽绵长。后宫女子大多没读过什么书,也没见过世面,听风就是雨,胡乱造谣,有眼不识金镶玉,陛下何必与那些无知妇人一般见识?”

    沈如意言笑晏晏,掷地有声,那一脸的崇拜虔诚,任谁看都是诚意满满。

    这么美好的一张脸,摆出这样真挚的表情,连怀疑都是一种亵渎。

    “内阁首辅不是也夸陛下,宽厚仁爱,有高宗之风吗?”

    “在我眼里,陛下永远都是明君圣主,定得苍天护佑。”

    ……

    董皇后眼角瞄到章和帝锃明瓦亮的小眼神。

    可她无力吐糟,胃里止不住一阵阵往上呕,容她喝口水压一压缓缓先。(未完待续。。)

133 斩草除根

    “这就是你哭天抢地,要陛下为你作主,指认你的上峰正品礼教司仪许景为杀人凶手的全部证据,是吗?”董皇后已经不忍直视章和帝。

    事实诚如她所言,没人证没物证连作案动机都全靠猜没半点儿准谱的三无产品,全靠一个蠢货小御女的嘴巴说……甚至这还要多亏姜贵妃三五不时地把扯远了的话题给拽回来,否则连整个故事都跟让狗啃了似的七零八落,不着边际。

    她作等看今天这事如何收场。

    “恕臣妾直言,臣妾觉得这动机尽够了。”沈如意道。

    后宫就是个极度扭曲的地方,因为一两银子没还,而结下仇,挖坑设套弄死人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地方上,或许需要证据定人罪状,断人生死。

    可在后宫,一句话成就一个人,一句话也可将这人倾其一生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一切所倚仗的,不过是上位者瞬息万变的心意。

    在她仍是皇后时,那时陆修媛身边最看重的还不是许景,许景只是众多侍女中的一个。等她死后重生回来,许景已经是陆修媛心腹之人,到如今不过二十多岁便身居礼教司仪,这在女官之中也算年轻,前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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