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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了他一眼,撇开头不再看他。
我们没有因为他的伤势而停留,因为察哈尔有人来报:皇太极再一次攻到了察哈尔。
现在皇太极在这儿,那么在察哈尔作战指挥的想必便是多尔衮和多铎兄弟两了。
其实皇太极现在完全有能力活捉林丹汗,但不知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我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随着林丹汗一路赶回察哈尔。
在路上,我时常担心他挺不过去,或是皇太极随时出来要他的命,一路担惊受怕最终还是十分平坦地回到了察哈尔。
这次元澈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军队与大金对抗,他们来势汹汹,察哈尔这次怕是撑不住了。
林丹汗休息了几日,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与他们共同进退,他说一位领导者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国亡。
他说的时候一如既往地带着笑容,我内心却没有他那么平静,无论你做到与否,国必亡,只是我不知如何开口,告诉你这个惨痛的事实。
“福晋!前线来报,察哈尔部队连连战败,怕是支撑不住了!”
离若来得很急,察哈尔,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或许马上就要沦陷了。
“可汗呢?回来了吗?”我问道。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还没有。”
我望了望外面昏暗的天空,气压如此低沉,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走去了林丹汗的宫殿,想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门口的侍卫朝我恭敬地行了礼,我走了进去,我还是没有习惯里面的陈设,这几年来,我来的次数寥寥可数,基本上都是他来我宫里。
他果然没有回来,我在纠结要不要折回宫中,天色晚了,这儿又离我那里太远,也实在是懒得动了,于是我就干脆坐在他房间里等他回来。
以前人常说,看一个人的房间就能看出他的性格,可是现在恐怕是不能了,这古代达官贵族之流的房间都被侍女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这抽屉的缝里都没有一丝灰尘,打开以后更是……
的确是没有灰尘,我看到的是一叠厚厚的纸,上面还写着字。我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愣了好半天才从抽屉里面将它们抽出来,展开一看,果然是皇太极的笔迹……
一张、两张、三张……
全部都是,他七年来给我写的信,居然全在这个地方!怪不得他问我“这么多年来给你写的信还少吗”,原来全在林丹汗手上,他早就发现了!
“你怎么在这儿?”他虽然又一次战败,但看见我在这儿便很欣慰。
我冷下脸来,“它呢?它又怎么在这儿?”
我将那一叠纸朝他摔去,他撇过脸,表情瞬间僵住了。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是你把它们藏起来,然后再伪造一封假信给我?”
“没错!是我干的。”他终于开口了,“难道我还要任由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吗!”
“他不是别人!我爱他!自始至终我都只爱他!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让我苦苦熬了七年!因为你,我和他错过了七年!”
“那又怎样?我不也是苦苦等了你七年?这其中的滋味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别说七年,你以后也别想再见到他!”
他的话越是强硬,我心里就越觉得来气,“你休想再插手我的事!”
我也不管站在门口的娜木钟,直接出门。
“拦住她!”
林丹汗的话一出口,原来恭敬的侍卫们纷纷跑出来把我拦在门口。
“滚开!”
他们反倒更抓紧了手中的刀。
“从今日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准去!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
他走出了门,对他们道:“你们给本汗看好了!要是她不在了,就提你们的脑袋来见我!”
门口的那几个都吓坏了,急忙应声。
娜木钟看了我一眼,也跟着林丹汗走了,想必之前找他有事。
“林丹汗我恨你!我恨你——!”
“砰——”的一声,我把桌上的茶壶往门外扔去。
黑夜来的那么快,我还没有计划好该如何逃出去。我也试图跳窗而去,可是窗户外面都有人,而且我不会武功,到时,不过是自投罗网而已,而我也再没有想到别的方法。
我抱着那一叠纸躲在角落里面发呆,好像这屋子所有的地方就只有这小小的角落最安全。
“怎么不用晚膳?”
他的声音传来,我站了起来,“放我出去!”
“不可能!”他异常坚定,让我觉得跟他交谈根本没戏。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我走!”
“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他一把把我扯进怀里,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紧紧地闭着嘴巴,不让他有可乘之机,他在我腰上一拧,我一岔气,松了口,他搅动着我的舌,我想挣脱,想咬破却根本做不到。
我被他拦腰抱起扔到床上,我想伸手打他却被他把双手禁锢在我身后,另一手三两下就撕下了我的衣服,如今我只身穿一件略带透明的里衣,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
他不知从哪边找到了条缝,伸手探进了我的里面,四处游移。
我闷哼一声,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顺应着他的吻,他感觉到我有所变化,于是手上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我趁着他松懈之时抽出了他腰间佩戴的刀,刀片与刀鞘相刮的声音刺痛了他的神经,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它早就抵在了他的脖子边。
“想杀了我?”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不屑,让我怀疑我的筹码。
我目光并无波澜,转而把刀抵在了我脖子边,割开了一道口子,已有鲜红的血渐溢。
“呆在我身边就那么难吗?”他语气缓和了下来,下了床。
我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
“这些年来,你刻意与我保持距离,就是为了他?为什么总有你们这样的傻女人?”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不会再碰你。”
似乎是到了彻底绝望的时候,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走了,我才神色恍惚地落了刀。
作者有话要说: 窝的电脑快废了%>_<% 好艰辛才发了一章~~o(>_<)o ~~
☆、再见,察哈尔(壹)
林丹汗已经有两日没在我眼前出现了,他是真想断了与我的一切,却一点儿都没有要放我出去的意思。
一日三餐倒是正常派送,与上次不同,尽管大家都知道我被禁足,但他们没有像上次那样苛待我,大概是想着我还有复出的那一日吧。可惜,那天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我忽然之间对林丹汗有一种深深的厌恶,他的强行禁锢让我反感,他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他。
我身边没有一个人,连离若都不在。心里空荡荡的,昨日叶赫那拉氏想来看看我,软硬兼施,好说歹说,他们也没放她进来,连她特地给我带来的东西都不可以留下,林丹汗这次是铁了心要把我逼疯。
“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前两日,我时不时地对着门口这么喊,没人理我,只是扰得那两个门卫不得安宁。
后来我也累了,还是留着力气逃出去吧。可是窗户都被钉死了,我一个女流之辈往哪儿逃?
大门的“吱嘎”声又响了,每日给我送晚膳的人来了。
“拿走!”我毫不客气地回绝,还躺在铺了两条被子的床上,背对着他。
“格格。”
这声音好熟悉,我的心“砰砰”直跳。除了岳托,还会有那个男的叫我“格格”?
我不敢相信地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半踩着鞋子。
“岳托……”
他一如既往地微笑,俨然不像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态度,这才应该是岳托。
“大汗派我接你出去。”
我欣喜,自知他有办法带我走,可又忍不住怀疑:“外面守卫森严,怎么走?”
“格格穿上这个。”
他将一个包袱递给我,我摸着软软的,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套侍卫穿的衣服。
我领会了他的意思,“等我一下。”
他点点头。
不一会儿,我们乔装成侍卫按照原定的计划出了门,那时才发现门口倒了一片。
路过我宫门口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阿齐这孩子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格格?”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停下来,更不知道我脸上的悲伤从何而来。
“噢,我们走吧。”我整了整心情。
“母妃!”
小孩从暗处跑了出来抱住了我的腿。
我的心一颤,他竟还能认出我来。我弯下腰,握起他的小手,不知怎么搞的,都冻得发紫了。
“怎么冻成这样了!外面天冷,不能出门玩了。母妃不是跟你说过的嘛?”
“阿齐没有玩,阿齐是在等母妃回家……父汗说了,要等到这颗种子开花,母妃才会回家。”
他拿了那盆“盆栽”给我看,我瞅了一眼他所谓的种子,那是镜月花的种子,千年才开一次。
“傻孩子,母妃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他说得不准,回屋吧,噢?”
“母妃跟我一起回去。阿齐好想母妃啊!”
他的小手牵着我的衣角。
我犹豫,想着要不要哄完他睡觉了再走。但我知道我不能。
“母妃约了一位大师,让他保佑你父汗打胜仗,迟到了的话,大师的法术就不灵了,母妃得赶紧出去。”
一提到林丹汗,他就比较无私。
“噢。”
“回来,给阿齐带好吃的,好不好?”
“好!”他笑得咧开了嘴。
我更加不忍心,摸摸他的头,“母妃出去的事情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噢,要不然就不灵验了。”
“嗯!母妃路上小心,一定要让大师保佑父汗打胜仗!”
边说边在空中比划了两拳。
“嗯。进去吧。”
他“嘿嘿”笑了两声便不舍地走回了屋。
岳托一直在看我,我抹去了眼角的眼泪,道:“走吧。”
他不声不响地跟在我身后。半晌才问我一句:“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吗?”
我只道:“若是我的孩子,不枉此生。”
黑沉的夜幕,再加上雾气的笼罩,让我们成功地逃离了这儿,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
岳托带我上马,他只带了一匹,想必他还没忘记我坠马之事。
岳托说从这儿赶回军营有半日路程,为避免节外生枝,我们要连夜赶路。
“驾——”
马蹄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楚,我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最近忙吗?我挺忙的。
☆、再见,察哈尔(贰)
“吃点东西吧。”
马累了,我们也困了,靠在一棵大树下。
他把挂在马身上的包袱递给我,我接过打开,里面装着些干粮。于是随便拿了个饼就还给了他。
“谢谢。”
他笑道:“格格客气了。”
“你别总叫我格格。怪生疏的。”我刚咬了一口饼。
他倒是窘了起来,“那该怎么称呼?”
“叫我名字就好。”
我就这么平常地说着,自始至终都没看着他,“沉醉”地吃着饼。
“你有多久没吃饭了?”他看着我的吃相,觉得好笑,于是我们的话题就这么自然地转移了。
“两天。”我继续没节操地吃着,“还蛮好吃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噎着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笑出了声,递了壶水给我,“慢点儿……”
我急匆匆喝完了。
月光下,我看着身边的这个人,温文儒雅,大方体贴,这才是我认识的岳托。
“皇太极是你什么人?”
他愣了,或许是没想到我会直呼皇太极名讳,又或许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是大汗,我应该效忠之人。”
“如何效忠?凡是对他不利的人,全都铲除?”
他终于看向了我,“是。但我希望,你不是那些人的其中之一。”
我也苦笑,“以前或许会,但现在,不会了。”
他点头,“但愿吧。”
“说实话,我没想到来接我的人会是你。”真的,我一直以为他对我心存芥蒂。
“因为之前的事吗?”淡淡的笑从他嘴边化了出来,让我有种莫名的安心,我可不可以就此以为他对我已经没有了敌意?“凡是对大汗不利的事我都会阻止,但后来我发现,让他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我静静地听着,“从我认识他开始,我就很少见他笑。别人说他太冷,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他周围有多少人散发着寒气,想方设法要置他于死地,他必须用冰冷的外表来保护自己。可是这几年,我发现他变了,变得爱笑了,有时候和我喝酒,他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有一次还问我‘不知道海兰珠喝没喝酒’,我当时就明白,只有你才能让他快乐。所以,这次就算他不说,我也会把你带出来。”
我傻傻地笑了两声:“谢谢你救了我。”
他知道我在开玩笑,“救你的人是大汗。”
我轻微点点头,说的也对。
“还记得你上次中毒的事吗?你服下的风灵花,是他千辛万苦采来的。”
他这一句话震慑到了我,“什么?”元澈分明说是林丹汗采来的。
“当年,正是他第一次征军察哈尔之时……”
他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与我听,这才知道,我的身后一直都有一个人在默默地守护。
当年之事,如一缕回转的轻烟,若隐若现……
他在马上奔驰,披风因为风的阻力从身后飘起。
“小兰,一定要等我!”他心里这么想着,随即又给了马一鞭:“驾——!”
马的嘶鸣声在风中淹没。他好不容易到了悬崖边。
目光所及之处,均是云烟缭绕,纵身而下必当粉身碎骨。
时间不等人,他还是决定爬下去。
从怀中掏出一条系着钩子的绳子,将钩子固定在悬崖边沿上,自己费力地跳了下去。
他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但是他全然不在意,不断往下爬。终于,在他的右手十米的地方,他看到了一株充满着仙气的花,想必就是风灵花。
他慢慢爬过去,终于摘到了,看着手中的花,欣慰一笑。
他将花小心地装进包袱,背在身上,驰马往回赶。
他一定要快!因为海兰珠的命等不及。
再骑过一段就可以到达察哈尔了。
然而,原本除了岩石之外没有任何阻碍的道路中间,出现了一个人。
多尔衮。
这是一段陡峭的山路,不宜交战。但没有等他开口,多尔衮的剑就刺了过来,他只能迎面而上,可能是因为顾虑太多,多尔衮的剑太凶,太快,他竟有些难以招架。多尔衮见他一直护着胸前的包袱,便挑了它。
林丹汗亲眼见着风灵花被挑到了悬崖下,“小兰——!”
他喊着海兰珠的名字,仿佛坠下的是她而不仅仅是一朵花。他也并未注意到多尔衮的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
疼痛感随着山风的刮起越来越明显,他抚上胸膛,再看手时,已是一滩血渍。此地不宜久留,他得马上赶回去,不然,很有可能死于他的剑下。
“驾——”
他与多尔衮交战时,趁空隙,调转方向,抄小路直奔察哈尔而去。
多尔衮因一时大意错失了良机,再赶回去看时,林丹汗已然不见了踪影。
不知他刚才有没有听错,“小兰”?是兰姐姐吗?他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军营中。
“多尔衮有负重托,请大汗降罪!”多尔衮双手抱拳,一副请罪状。
“让他逃了?”
皇太极语气平淡,结果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是。”多尔衮道:“但他受了重伤,怕是走不远。”
“随他去。”
“那元澈、该如何处置?”
“暂行关押,若他愿降,我军之幸,若他不降,则必杀之。”
“是。”多尔衮点点头。
“若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多尔衮犹豫,“有一事。”他看了一眼皇太极,见他没打断他,于是又说:“今日我与林丹汗交战,将他的包袱挑下了山崖,听他焦急地喊了声……小兰。”
皇太极没说什么,眉宇间更见深色。
自然,他是要去审问元澈的,或许只有他才知道其中缘由。
“林丹汗去那儿干什么?”皇太极双手负在身后,嘴边冷淡的弧线似乎意味着他一定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不知道。”元澈的嘴巴很紧,他一字一顿道。
施刑者看到了皇太极扫他的目光,于是就知道怎么做了。
此刻的营帐内传来元澈惨烈的叫声,皇太极关键时刻还是挺残酷的,但是在这个时代,谁有妇人之仁,谁必亡。
施刑者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就在元澈身上深深地划了几刀。
可惜他太忠诚,死也不说。皇太极厌烦道:“如果你想让你的家人与你一同陪葬,那我就成全你。”
元澈什么都不怕,就怕他在他的家人身上下手,从被关押到现在,这是唯一困扰他的问题。这么一来,他就不支声了。
“考虑好了没有,说还是不说。”
元澈转念一想,其实皇太极问的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反正林丹汗已经回去了,告诉他又何妨?
“采药。”他的回答如此简单,对于他来说当然是说的越少越好。
“什么药?给谁采的?”
“风灵花。”他沉重地呼着气,“给海福晋。”
海福晋?那就应该是海兰珠。
“为什么采药?”
元澈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海福晋身中剧毒,必须要有风灵花作药引。但是这花难得,只能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可汗为此才去采药。”
海兰珠中毒了?
皇太极目光暗淡,走了出去。
“你要去?”岳托叫住了他。
他转过身,“你也听到了,我要救她。”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还是我去吧。”
“你留下,我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
他们两都定在那里,他看了岳托两眼,骑马离去。
她是他唯一深爱之人,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没有一个人可以超越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察哈尔(叁)
他仿佛能感受到她死亡的气息,焦虑忡忡,似波涛汹涌,紧追身后,随时都有被淹没的危险。
他在风中疾驰,速度之快,他却无法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