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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居然被无视了,汉有些受不了,气得啊啊地大吼起来,他暴躁地转了两个圈儿,然后对着李海棠扬起腿就猛踢过来。
众人都为李海棠倒吸了一口冷气,只道她受了这一脚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可是众人万没有想到,就在那汉的脚扫到那乱草团的一瞬间,他们看到了那个本该躺在地上的人直直地以很快地速飘了起来,只等那汉的腿脚扫过又迅速地落回到了乱草堆里。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知道这汉终于遇到对手了。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瞪着那依旧高高堆起的乱草堆,刚才那个人进来不吭不响的也没人瞧清是哪样的高人。他们是没有瞧清,可那大汉却是瞧清楚了,不过是一个清瘦的女!女人么,不过是叠床暖被的玩意儿而已,就算是有些武艺也不过是些花拳绣腿。汉没有把李海棠刚才小露一手放在眼里,反而觉得这样的女人才有意思,至少玩起来有足够的体力应付自己折腾。
邪恶的念头在脑中想起,几乎是第一时间身体便有了反应,恶汉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想也没有想就朝那高堆起的草堆扑去,李海棠感觉不对就地咕噜一滚,迅速地弹跳起来。
“滚!”这次轮到李海棠说这话了。
“嘿嘿……,还挺俊儿的。”恶汉完全没有把李海棠的冷喝放在眼里,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恶心的猥锁样。
那种眼神实在是恶心了,李海棠嫌恶地冷哼了一声,用脚划拉了些乱草到一边,又重新躺了下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李海棠本想息事宁人的,不想对方根本就不识她的好意,又恬不知耻地摸了上来。
那种恶心的感觉袭来,李海棠支起身坐了起来,冷着眼看着对方,再一次给他警告:“滚!”
“小娘板起脸来也这样的好看。”恶汉猥锁的笑着,还伸出手来摸李海棠的脸。
忍无可忍,李海棠一把攥住伸到面前的脏手,使劲往前一拽,然后抬脚就朝恶汉的腰腹猛力一踹,恶汉就跟被栓了绳的鸡毛健一般直直地飘了起来。趁着他飘起来的空档李海棠迅速起身,较了暗劲将那汉往寺上一掼,只听得嘣地一声巨响恶汉跟根棍似的被狠狠地拍在了地上。恶汉在地上哼哼着起不来,李海棠却没有就此饶过他,抓着他的手提着往上一撂,他又飘了起来,李海棠再对着他的胸口猛地一踹,同时松开了拽着他的手。
恶汉跟条装了糠的麻袋似的,嗖嗖地飘到了庙门以外,再没有声响了。
完全的压倒之势,所有人都惊呆了,完全没有想到那瘦弱的女孩儿竟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一个个是又惊又喜。
“阿爹,那个姐姐好厉害。”有一个小女孩儿埋在自己父亲的怀里,怯懦懦却又不失崇拜地小声喊道。
“唉!”回答小女孩儿的却是父亲的一声叹息,那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如若不是被恶得瘦骨嶙峋恐怕也是一个面容清俊的美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女儿,想了想冲李海棠咳嗽了一声,李海棠果然朝他看来,他说道:“姑娘你快走吧。”
李海棠愣了一下,她没有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恶意,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何?”
男说道:“那鲁汉是这一带有名的地痞,他们是一帮人,你打伤了他,那些人必会来寻仇的!”
怔了怔,李海棠猛地站了起来到门口往外一看,外头果然是没有人了,不由得冷笑了一下,走回来重新坐到了乱草堆里,微微地笑着说:“看来倒是我心慈手软了。”说着掠了一眼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众人,对那男说:“你也带着你的女儿赶紧走吧,别迟了就来不及了。”
那男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喊醒了女儿将她伏在了背上走出了庙门。
刚还满满当当的破庙一下就空了出来,李海棠欢乐地将所有干燥的乱草都拢到了自己身前,见着屋中间的火堆已经快要熄灭,便随手拆了一座神像屁股下的“椅”扔在了火堆里,篝火再次燃烧起来,烤在人身上暧烘烘的舒服了。
并没有叫李海棠等多久,手臂柱的方木才烧了两根李海棠就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她侧耳听着细细地分辩出有七个人,两个是练家,其他的不过些身高体粗的粗汉。掂了掂手中的烧火棍儿,李海棠默默地在心里数着一,二,……,直到十的时候那帮人果然就出现在了门口,李海棠提着烧火棍儿就在火堆里一划拉,无数的火星嗖嗖地朝那伙人的面门奔去。
“啊!”一阵阵惨叫声传来,来的七个人倒下了四个,一个个都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着,有的大喊:“我的脸,我的脸!”有的大哭:“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倒真让老五给说中了,果然是个练家!”还站着的个人中的一个一掠袍站了出来,看上去是这帮人的头儿。
李海棠想起有次跟李清风出去玩,李清风那掠袍拱手的范儿,不由得对那人问道:“哪的?抱个万儿!”
“嗬,还懂这个!”那人一笑,倒也按规矩冲李海棠抱了一拳,自称道:“关林小张飞洪二是也。”
“哦。”李海棠点了点头,看了看洪二心道这副长相还真有些猛张飞的样,不由得一笑:“就是不知道是否名符其实!”
洪二啪一抱拳,冲李海棠道了一声:“那就领教了!”说完不再废话,一个猛虎扑食就朝李海棠攻来,他的那些兄弟们立即大吼道:“好,二哥好样的!”
再看李海棠,却是不动如松,伸手将裙脚一掠,瞅准了位置抬腿就朝那洪二的窝心处一脚。众人就见刚刚还勇猛如虎的洪二猛地定在了半空中,生生地停滞了半拍,然后又如离弦的箭一般,嗖地一下后坐着倒回到了庙门外,接着便啪嗵一声砸到了庙门外的一个水坑里。
站着的两人,爬着的四人都张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在从水坑里慢慢地往起来爬的洪二,随即“妈呀”的叫了一嗓,一个个全都四下逃开了。
洪二从水坑里爬了出来,一脸煞白,也不知道是李海棠那一脚踹得狠,还是被羞煞的。却是还是依旧坚持着走了庙门口,冲李海棠抱了一拳,道:“领教!”
李海棠有些讪讪的,道了一声:“客气。”看着洪二转身离开,她喊道:“唉!”洪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问道:“我听他们把你喊二哥?”洪二怔了怔,她又问道:“是不是还有一个大哥,或者是大姐啊?你们还回来报仇吗?”
洪二的脸一下就变得通红了,一扭头蹬蹬地跑了出来。
“到底要不要来报仇啊?”李海棠抓了抓头,出庙门看了看,对面山头上有火光,那些乞丐们应该是躲到那山上去了,春萧雨寒的,过意不去了。
又在门口等了等,李海棠确定再不会有人来了,便将手拢在嘴边做了一个喇叭状,高声地朝那火光处高喊:“快回来吧!那些人都走了,也不会寻来仇了,你们别害怕,外头冷别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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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借点钱来花一花
肚饿得咕咕直叫,李海棠觉得有些难受,紧了紧腰带往草堆里缩了缩,脑里山珍海味正在上桌,她正要大快朵颐却被一声吱吱的叫声给惊没了。她好不气恼地抬头一瞧,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了一只不长眼的松鼠。
“好可爱的小松鼠!”小媛惊呼道。
李海棠可没觉得那松鼠有什么可爱的,她的眼里只有一只野味儿。也不知道那松鼠是怎么练就的,胆很大,小媛喊得那么大声都没有把它吓跑,倒正合了李海棠的意。李海棠斜了一眼小媛,悄悄地捏了一颗石在指尖,瞄准了方向就使劲一弹,石入肉的声音微不可察地传到她的耳里,她嘴角微勾:“成了。”
果不其然,那一声“成了”刚在心中响起,松鼠便扑嗵一声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啊,它这是怎么了?”小媛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惊呼起来。
“可能是梁上被雨水泡得时间久了长了青苔,它脚底下没有踩稳就摔来了。”李海棠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好可怜哦。”小媛心疼坏了,蹲到了松鼠的面前眼泪汪汪,“阿爹,它不动了。”
阿爹闻言抬目看了李海棠一眼,拿手摸了摸松鼠,有些不忍心地对女儿说:“房梁高,给摔死了。”
小媛啊地惊呼了一声,眼泪唰唰地直流,哭道:“好可怜。”
看着小媛哭得那么凶李海棠心里一阵哀嚎,今天这顿牙祭怕是打不成了。正想着就听得小媛爹说:“我去把它埋了吧,你看着也怪难受的。”小媛吸着鼻涕,抹着眼泪一个劲儿地点头,只说要把土埋厚些,莫要叫野狗给刨出来了。在小媛说这话时李海棠看到了小媛爹神情明显地一顿,不由得笑了。
抹了一把脸,李海棠紧了紧腰带,站起来说道:“我去吧,你还是陪着小媛。”
小媛的爹爹倒是没有跟李海棠争,点了点头,由着李海棠去了。
李海棠拧着松鼠就出了破庙,头顶的雨还在密密麻麻地往下落,淋在身上冰冰凉凉的着实不舒服。李海棠没那个兴致来个雨中漫步,提了气几个纵身就跳到了林里,寻了一个背风背雨的地方将松鼠的皮给扒了。
昨天晚上李海棠打跑了洪二一伙人,乞丐却并没有回来,小媛身单薄她父亲怕她露宿在外染病才硬着头皮带她回破庙的。独来独往了十多天,头一次有个人做伴儿,李海棠还是蛮高兴的。看得出来小媛父亲应该是一个书生,挺弱的,也没有一般乞丐的恶心样,李海棠对他有着莫明的好感,又觉得这父两个也实在是可怜,她就照顾一下好了。
这般想着,李海棠就将解成了几块儿,在溪水里涮了血水,又随手摘了几片肥厚宽大的树叶给裹了,再埋了内脏便起身回了破庙。
“姐姐,你把小松鼠埋了吗?”看见李海棠拖着几截湿柴进屋,小媛第一时间问道。
“埋了。”李海棠答着。
小媛立即一副“我总算心安点儿”了的样长吁了一口气,李海棠笑了笑挑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坐下,随手撅了几根树枝放在一边,然后拿了树叶包着的松鼠肉出来,拿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破庙里飘起烤肉的香气,肚咕噜噜的叫声此起彼伏。
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小媛看了看自家阿爹,吞了口水问道:“姐姐,好香,这是什么肉?”
李海棠看了小媛一眼,忍着笑回答道:“刚才我在林里打的兔。”然后挑了一块烤得差不多的递给小媛,“给你吃。”
阿爹说了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但是小媛感觉好饿,她受不了了,却也没有立即伸手来拿,只是望着自家阿爹吞咽着口水。
“吃吧。”阿爹点了点头说道。
“谢谢姐姐。”小媛立即伸手将木棍儿拿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抱着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不用客气。”李海棠替小媛摘了肉上的焦块,又取了一块给小媛的爹,却被他惋言拒绝了。
一只松鼠,不过比两个拳头大不了多少,能有多少肉?要搁在平时还不够李海棠一个人吃的呢,既然他不吃那正好。
李海棠才不干那种你推我让的傻事呢!抱了一块最大的啃了起来,只是那刚熟的肉实在是有些烫,唇上也不知道烫起泡了没有。
填饱了肚,人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李海棠难得地跟人拉起了家常来,她问小媛:“小媛,你们上哪里去?”
“我们去徐州找叔叔,姐姐呢?”小媛问李海棠道。
“我啊?去扬州,看琼花。”李海棠一本正经地回答,小媛却是不信,李海棠认真地说道:“我说得都是真的。”小媛却说:“姐姐也是家里遭了难,出去避难的吧?”随即又眼泪花花地可怜起李海棠来:“只是姐姐比小媛还要可怜,小媛没了娘亲,没了爷爷奶奶,只有阿爹了。”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说着就哭了起来。
李海棠一下就傻眼了,她实在是不擅长哄小孩儿啊!想是看自己一个人独行,是可怜自己吧?李海棠忙说:“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去扬州看琼花。我们家也没有遭什么难,我爷爷奶奶还有爹娘弟妹都好着呢。”见小媛不信,她只好道:“我娘说要给我找婆家,我不乐意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啊?”小媛这才信了,却又觉得李海棠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也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养的,把一个五六岁的孩养得知道忒多的事情,而且还有四五十岁老婆的功力,直说得李海棠落荒而逃。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要去前头城里找一个表叔,你们慢慢歇啊,回头再见。”李海棠将手里的木棍往火堆里一扔,拔腿就冲进了雨中。
破庙其实就修在关林城外,不过二十里的距离,依着李海棠的脚程也不过是刻钟的样就奔到了。只是她现在这副样,实在是找不着落脚的地方。
不由得,李海棠又将目光投向了过往的行人身上。
只是这小破县城,却是没有几个有钱的人,好容易看到了两个还是坐在车里头的,直直地开进了家门,害得她连下手的机会也没有。
这可为难死了李海棠了,她摸摸下巴盯着前面的深宅大院眼珠咕噜噜地一转,计上心来。
寻了一个避雨的地方,李海棠蹲到了天黑,因是阴雨天夜色比平时更黑。李海棠潜在夜色中,摸着就到了这家人的后院,倾耳一听,只感觉到有两个没有什么功夫底的家丁在巡夜。很快地李海棠便摸清了二人巡察的线,以及相隔的时间,等到第一个人走开后她便翻身进了院中,跟着第一个人的身后就来到了前院。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座院里这会儿还亮了灯,那人看了便吼了一嗓。
听到这话李海棠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什么嘛,明明是下雨天好吧!
那人边走边嘀咕,说什么书房当差的人不知道规矩什么的,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库房的位置。有那么一晃神的功夫李海棠几乎以为这人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故意说这些给自己听的,一再试探这才确定这人就是一个话唠,就是喜欢自言自语。
真是倒霉催的,怎么请了这么一个护院!
李海棠默默地替这家主人感觉到悲哀,眼力实在是差了,还好遇着自己只是小偷小摸,要是遇着个江洋大盗那还得了?
跟着那人的身后一闲逛便到了库房的位置,李海棠停了下来,左右察看妥当便从发箍里抽出一根细针来,在锁眼儿里捅了捅,那锁就应声开了。
白天的时候李海棠都打听清楚了,这户人家不过是普通的富户,应该不像那些朝廷大官,或是巨贾富商那样整些变态的机关。
虽是这样觉得李海棠还是小心翼翼地仔细察看了,确定没有判断错这才踏进了库房。
这还真就是一个库房,一条条麻袋码得整整齐齐,李海棠摸了一下,好像是栗米、麦那些玩意儿。
绕过了这片儿,李海棠终于看到了几口箱,没有上锁,她掀开了一口来看,只见是些布料,而且还是些不怎么好的普通料。再把旁边的几个箱都翻开,全是些瓷器、山货等物,气得李海棠差点儿砸了这地儿。
到底人家没有惹着自己,李海棠生生地忍了下来,耐着性继续翻找。——却是一无所获!
终于,李海棠耐性用尽了,生气地朝前踢了一脚,只听得哐铛一声,她好像踢碎了一件器物。也看不清是什么,李海棠拿脚又踢了踢,感觉到疙疙瘩瘩的好些个,她蹲下身摸着捡了一个,确定了,不是银元宝就是金元宝。
摸了一个拿到窗户口瞧了瞧,果然猜得不错,就是金元宝。
李海棠欢喜了,摸着黑捡了好几个揣到了怀里,就要出库房。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想了想又退了回来,拿一块金元宝在墙上写了几句话,又拿一锭金将从那个富商那里偷来的玉叶钉在墙上,这才拍拍手走出了库房。
玉在椟中求善价,
钗于奁内待时飞。
最近手头有点紧,
借点钱来花一花。
押宝在此,日后奉还!
——秋海棠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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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活命事大
李海棠颦着眉进了一家客栈,依旧是拿钱砸闭嘴了要喝斥自己滚蛋的店小二和掌柜,不耐烦地要了最好的房间和热汤饭,吃饱喝足后腹部隐隐的作痛这才好了些。
一觉睡到大天亮,缠绵几日的阴雨天终于放晴了,肚也不疼了。李海棠心情大好,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傻了,居然饿得自己肚疼。
给了小店二赏钱,在店小二的恭送下李海棠出得店来。
经过几日雨露的滋养,边的青草又长出了好长一截,把道两旁装点得青翠碧绿,与受足滋润的鲜花一道对着人竞相展颜。李海棠受着花草的感染,想起长安城里的那些贵女们的模样,正好边有卖油纸伞的小摊,她随手买了一柄来撑开了闲庭信步在大街之中。
这世间之事便是如此,真实得令人觉得有些残酷。前一刻还是浸淫在春光的美妙之中,转眼便目睹了人间的惨剧。
大街之上,一派春光明媚之下,一个身材长硕的男被人扔出了店来,随之一个小小的女童也被人像破布一样扔出来。男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哭嚎着扑向那女童,女童痛苦的呻吟着,也不知道是摔伤了什么地方。
很不巧,这两个人李海棠还偏认得。
不是小媛父女又是谁?
皱了皱眉头,李海棠走了过去,低头问一个劲儿自责的小媛爹:“你们是怎么了?昨儿不是还好好的么?”
小媛爹抬起头来,认出了李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