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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
有一瞬间企图冲出去,他硬是压下这种冲动,他感到心口无以复加的疼,喉头哽咽口中满是苦涩的滋味。
他修长的手指抓住头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一种黑暗自他的周围滋生,他坐在阴影里,或许是头再次疼了起来,抓着头发的手该为一下一下的敲击头颅。
有一种忧伤无以言喻的蔓延开来,房间里一片死寂,仿佛地底层传来了尸骨咯咯的声响。
“别敲了,跟你说了,头疼就要吃药。”清冷冷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伊撒希尔的动作顿住,背脊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明明只有一小段的路,却仿佛他走来一个世纪。他感觉到心脏疼得仿佛已经撕裂。
冰冷的凉意从额头传来,伊撒希尔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林雷看着他,觉察出他的颤抖,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可怜。但立即压下了这种荒唐的感觉。
“又发烧了,你究竟怎么搞的。”林雷皱着眉头,或许是有了底气的缘故,责备声听上去很严厉。
“对不起。”伊撒希尔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黑暗中声音很好听,林雷收回去的手因他的声音而顿了一秒。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林雷道,他真的很不想理这个家伙。骗子、混蛋、叛徒。这世对他做的过分的事情还少?听树精灵说起来,上一世对他做的更是坏到了骨子里。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恶。
这么可恶的人,却能装着这么绅士,还有这么多人跟着他,真是混蛋。
越想越生气,林雷啪得一下拍在伊撒希尔的额头上。后者不知是因为生病太虚弱,还是在想事情,结结实实地挨了他一下。
伊撒希尔呜了一声,身子一斜靠在林雷的腰上。
“干什么?坐好了。”林雷凶他,却也没有推开他,因为他感觉到伊撒希尔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林雷冷哼,果然一大一小都不是好鸟,一体的就是一体的。
“父亲……”伊撒希尔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小动物,语调委屈有丝丝撒娇的味道。
“别叫我。”林雷道,上一世是上一世的事情,如果让他选择,他绝不要再遇到这个人,发生这些事情。
“父……”
“伊撒希尔,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林雷说。
伊撒希尔抬起头眼中有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垂着头抿着嘴。
“对,你从来都不是我父亲。以前没承认过,现在更不会。”伊撒希尔恢复成了波澜不惊的语调。
“你是我的!”伊撒希尔忽然满脸戾气,猛得扑上去将林雷按在床上。林雷以为他已经恢复了冷静,一时不察竟然被他压在了身下。
伊撒希尔疯了一样强吻林雷,粗重的呼吸,野兽的气息,很快就嗅到了血的味道。
许多事情都是听说,他甚至也猜测到了一些猫腻,但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身上却依旧让他惊了。失神了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身下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大 腿 根。
轰——脑子一下子就热了,他奋力地拍打伊撒希尔。拳头挨在他身上仿佛打在棉花上了,什么作用都没有,反倒是将他的手敲得生疼。
林雷怒了一记猛拳揍在伊撒希尔的肚子上,带上了风钻的拳头生生将伊撒希尔打飞下了床。
只听得嘭得重重一声,伊撒希尔趴在地上猛咳了起来。
林雷余怒未消,身体甚至因恐惧和紧张微微颤抖。潜移默化真是可怕,就算林雷知道了这个身体的身份,也无法立即从根本上消除对伊撒希尔的恐惧。
“你这个疯子。”林雷衣衫不 整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伊撒希尔,银色的双眼充满了愤怒。
伊撒希尔抬头看着盛怒中的林雷,一时间竟有些慌乱。他也从骨子里对他怀着敬畏的情愫。就算在过去他的力量,他的威望超过了他,但这个男人高大的身影却是自幼烙印在骨子里的。
伊撒希尔张张嘴想要解释,或者告饶,但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此时此刻他再次体验到语言的贫瘠。很多事情无法用语言说出口,很多情愫无法用语言来诠释。
“伊撒希尔,别逼我,我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上一时也好,这一世也罢,我希望自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林雷说,他可以就此离开,带走风之城的泰勒老爹以及小镇上的亲友,从此之后谁都不需要见到谁。
“你不能。”伊撒希尔寒了脸。
林雷冷笑:“噢,你阻止不了我。”
此时此刻恢复了力量的林雷,伊撒希尔阻止不了,除非他杀了他。
“你不能走,不许你走!”伊撒希尔从地上站起来暴怒地吼了起来,他的眼睛通红,恨意由远古的记忆里再生滋养。
“你凭什么?”林雷寒了脸,过去的一切无所谓对错,就算负他,也是由他先背叛,何况他养育他这么多年。要说亏欠,应该是他这个养子。
伊撒希尔怒极,他噼里啪啦地开始砸东西,情绪焦躁,表情恐怖。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阿尔·休斯不管你上辈子是谁,这一世你是我的,你哪里都去不了!我是你的父亲,我是你的男人,你哪里都休想去!”伊撒希尔疯了一般吼叫,语无伦次。
林雷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人,他上一世可真不是个合格的教育者。这个父亲当得有够失败。
“你真糟糕。”林雷说道。
伊撒希尔猛地顿住动作扭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我糟糕?是,你更是我见过最糟糕的父亲,被儿子拐上床,被干得很舒服?还是个只知道逃避的懦夫,幸好你教育的很失败。”
林雷变了脸,他的双手攥成拳头,全身颤抖。
伊撒希尔冷笑,快意的很。他冷漠地看着林雷变白的脸色,看着他气得嘴唇发抖。忽然觉得格外的愉悦,他继续说:“你记起了多少?在祭坛里被我干?在芬城帝都的床上?”
伊撒希尔说的露骨,他们的过去顶着这样的身份关系做过多少不该做的事情,这时候他说宁可不没有遇到?
“你在这里刺了一剑,这叫互不相欠?父亲,您的准则真是够特别的。”伊撒希尔冷笑,“刺了一剑没能杀死我,却反过来杀了我爱的人。父亲,你是欠我的。那一剑我换了你的养育之恩,虽然我们本就没有这样的恩情。所以是你欠我。”
伊撒希尔看着林雷,嘲笑他的自欺欺人和胆怯。他根本就是一个懦夫。
林雷深呼吸让自己的颤抖停止,让震怒的情绪冷静下来。然后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伊撒希尔看着这样的他,忽然慌了,衣袖掩盖下的拳头紧紧攥着,并且微微颤抖。
“伊撒希尔,很遗憾,真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不管是作为你父亲时的记忆,还是刺你一剑的记忆。”林雷笑得轻松,仿佛这一笑就将自己和过去完全撇清了。
伊撒希尔慌了,却假装镇定:“没关系,你得还我,拿这一辈子把我爱的人还给我。”
林雷觉得可笑:“还是这句话,你拦得了我吗?”说着林雷踏着一地的碎片往外走。
伊撒希尔慌了,一把扯住林雷的手腕,却被他一袖子甩开。
“阿洛弗斯!你忘了你中了亡灵的诅咒,你的体质根本无法修习黑暗魔法,走出这里就不怕变成骷髅?!”伊撒希尔吼道,双眼通红。
林雷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伊撒希尔,他像是再一次见识到了上升了一个级别的混蛋。他怎么就这么混蛋呢?
“变成骷髅,也和你没关系,伊撒希尔。”林雷决绝地跨了出去,如果为了这个理由让他屈服,他宁可变成骷髅。哈?他忽然觉得比起和这个神经病在一起,变成骷髅也没什么。还活着有意识有自由,不过是丑了一点,怕什么?
伊撒希尔的慌乱了,他无措地环视着房间,赤 裸的双脚踩在了碎片上流了血都不自知。
“阿洛弗斯!你敢从这里走出去,我就杀光所有你关心的人族!”伊撒希尔眼中的充满了嗜血的光。
林雷恨不得上去抽死这个混蛋。
“你想跟我同归于尽,或者你杀了我?”林雷寒心了。
伊撒希尔看出他的寒心,心中越来越绝望,越来越痛,他感觉自己快支撑不下去的,这种凌迟的痛苦,他再也受不了。
林雷不再看到,他感到气闷的厉害,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压抑的空间。
“阿尔!”
“阿尔!!”伊撒希尔吼道。
“阿尔!!!”
林雷连头都不回。
“啊——”伊撒希尔一声怒吼,黑暗元素的威压打碎了所有可以打碎的东西,毁坏了所有可以毁坏的东西。利器残骸胡乱地翻飞。
不知道过了多久,平静下来的黑暗中,伊撒希尔坐在毁坏地桌板上,脚面是一潭血泊。他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近乎一尺长的口子,鲜血不停地留。
他整个人仿佛坐在阴影里,消沉得可怕。
第六十三章
林雷站在回廊上无神地看着眼前的庭院,才禁足几天?庭院中的植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红色的曼珠沙华在黑夜的风中摇曳,淡淡的光晕笼罩着它们,使得它们在黑夜中瑰丽而神秘,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气质。
它们怒放张扬,那么的淋漓尽致,那么的恣意狂狷,但是它们绽放出的瑰丽之美开在黑夜之中,夜幕为它们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幔。
张扬而又冷艳神秘。林雷顿住,它就像树精灵口传中的伊撒希尔,自信如斯,又残酷冷血。
不过伊撒希尔有一句话说对了,阿洛弗斯是个懦夫。
林雷冷笑,一个自杀的人又能强大岛哪里去?难怪被自己的儿子搞上床去。
林雷抬脚正欲离去,一个身影从拐角处出现,一袭的蓝色法袍,带着妖冶的笑容的男人。
“殿下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林雷笑道。
蓝龙狄洛走到林雷的面前,轻佻地捏住林雷的下巴。蓝龙眼角的泪痣蓝莹莹的让他看上去更像个轻狂公子哥。“几日不见,气质变了很多。”他说。
“殿下,你何以认为我变了?”林雷似笑非笑地说道。
狄洛荡出一个妖异的笑容纠正道,“噢,回归了力量让你底气了许多,所以这才是你的真性情。”
林雷笑笑不语。他说的倒是不错,果然有足够的力量让他轻松了许多,也可以不那么战战兢兢,时时受制,刻刻不安。过去的他从容不迫,先决条件是他有足够的力量做本钱,再怎么输他心里都有数。来到异世他成了一张白纸,最简单的生活技能都要重新学习,混迹在弱肉强食的龙族里更要时时刻刻小心翼翼。
这么轻松,倒是真的很少有过了。
银色的眼瞳看向狄洛,这位蓝龙殿下从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就很诡异,他究竟是发觉了什么,还是有什么目的。
“你怎么可以肯定我只恢复了力量?”林雷问道,他只说力量不说记忆,除了力量之外,不是过去的记忆和习惯更能改变一个人?
“呵。”狄洛笑了,“陛下,你能问出这句话,不就正好证明你一点记忆都没有么?”
林雷不语等着他开口。
狄洛笑容变苦:“你只要恢复一点记忆,你就会明白你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林雷耸了耸肩:“这话说没说一个样,你来这里干什么?柯谢尔只是暂退,人族和兽族也还没有撤军,你这个该坐镇的人跑来这里偷懒?”
狄洛瘪了瘪嘴:“这点你倒是还和过去一样,护犊。”
林雷无语,护犊?伊撒希尔那混蛋?
“魔龙王是他,极域是他的,军队是他的,子民是他的。凭什么我给他看着,该坐镇却跑了的人不是他?”狄洛委屈极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没人疼。
“你指望他?”林雷音调飙高,明显的幸灾乐祸。
“咳,陛下,虽然你比较倾向于人族那边,但也不带这么看不起我们王的,虽然他却是什么都不管,混蛋了一点。”狄洛道,但他说的话可一点没听出来哪儿维护他们王了。这家伙胆子不是一般般大,皮也不是一般般厚,难道是和黑龙混久了,学了套终极防御魔法?
“……”林雷无语,“我累了,要是闲话家常改明天吧,如果到明天散成一团的极域还没灭的话。”
“嘿,没你这么看不起人的。咱极域,别说别的,第一门户城伊玛就几十道防御魔法,他们想打进来可没那么便宜。还有什么叫散沙,我们极域龙族个个是一抵百的角色,散了怎么了,照样秒了他们。”林雷在前头走,狄洛不敢心地跟在他屁股后头。
狄洛禁不住可惜,以前这小家伙还畏惧他的时候多可爱啊,真是的,现在给他拽上了。
“陛下。”狄洛在后头跟着。
“别叫了,听了就想起你们那位混蛋魔龙王。”林雷没回头,加快了脚步。这一天下来他也累坏了。魔力真的都回来了?只有他知道,还有一道印咒死死地贴着,巨大转轮只不过转得顺了一点,一旦过了界限,空有魔力,他也使不出来。而且他的记忆一点都没有,包括过去会的魔法。
“那,阿尔,你慢点,我还没说完话呢。”狄洛跟着跑了起来,他有点生气,这不是欺负人吗,风行术他怎么追得上?
不一会儿,林雷就到了他住的房间,小黑正趴伏子在外间的花厅里休息,一听到动静就迎了出来,待看到狄洛之后,小兽脸一变发出嘶嘶的怒吠。
“阿尔把你家的狗拉开。”狄洛站在门口没敢进去,小兽那口好牙,他现在还心有余悸,一只攻击它的魔兽都能被他嘎嘣碎了,他可不想成为碎龙二号。
“小黑。”林雷回头喊了一声,小家伙立即呜咽着缩了回去,只是眼神依旧不善地盯着狄洛,好像他狄洛稍有不妥的动作就扑上去嘎嘣了他。
狄洛又郁闷了,这小兽长得挺快的,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过去小小个的时候多听话多可爱的一小东西,现在这怒目而视恨不得吃人的眼神……看着就发毛。
“干什么?”见狄洛不但跟他进了花厅,还想跟着他进内室,林雷忍不住叫道。
“我有话说。”狄洛无辜地耸肩。
“改天吧。”林雷说着就要关房门,狄洛立即跨出一步挡在门前,只见他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面露严肃,林雷关门的动作也顿住,等着他开口。
“别这样对陛下,阿尔。不管你从哪里知道的过去,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狄洛认真地说道。
林雷冷笑:“我听到了什么不重要,过去什么的也不重要。总之他做过什么,他自己心里有数,无关上一世。”
狄洛看着林雷的眼睛:“你还是不明白,如果你知道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你就不会……”
林雷打断他:“多说无益,不管你信不信,上一世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林雷说的决绝,他一个穿越来的灵魂,连这个世界的居民都不算,哪来的和魔王龙的奸 情过去?
他对伊撒希尔的厌恶也无关前世。从温泉那一夜开始,他就对他恨之入骨。他们的帐要算也要从那时候算。
狄洛的表情复杂难辨,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跟你没关系?是,你早就想这样,不然那时候你也不会那么做。你不知道你的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过是亲手杀了他爱的人的懦夫。算来,欠他的人还是你。”
林雷无动于衷,不管杀人还是自杀,都和他没关系,他没做过,也不欠谁什么。
林雷冷笑,盯着狄洛,“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狄洛无语,他也知道这么做没什么意义。
“你这是要替他追人?黑龙殿下怎么办?你又怎么办?”林雷冷冷的,本来不想说,但是也许说出来会更好。
“管他什么事?”狄洛的表情也骤然冷了。
“别告诉我他追你,你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不点明就可以当不知道的,狄洛你个笨蛋。
“我可没允许他。”
“切。”
“别扯话题,你……”
“那伊撒希尔允许你多管闲事了?”林雷冷言,他本不想这么锐利的,但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果然,他的话一出口,狄洛的表情就变了,他阴冷地看着林雷,连周身的其气场都发生了变化。小黑早早站了起了身做出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抱歉,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这个是念镜可以看到过去,看不看随你。”狄洛将一枚半个手掌大的镜子放在了林雷的手中,然后便带着一身的戾气离开了。
林雷进了房间,关了房门,随手将镜子丢在了床头,然后脱下衣服就倒在了床上。
第一次消耗那么多魔力令他疲惫不堪。他本该睡得很沉却被梦境叨扰,一夜睡得不安。
第六十四章
迷迷糊糊中,他嗅到一股特别的香气,幽幽的冷香令人舒爽,沁人心脾的香味很独特,林雷从未嗅到过这种芳香。
睡梦中昏昏沉沉的,林雷明确的知道自己在做梦。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就是知道。
梦境中他知道自己躺在一张水床上,不知道材质的柔软水床飘浮在湖面上。清澈的水流发出哗哗的水声。这是一个特别的房间,房间布置成巴洛克风格——漂亮的画壁、精美的桌椅、精致的茶具……就像所有贵族的房间那样气质高雅。而房间的独特之处是它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台,清澈的流水充满在圆台中的池子里。房间很大,池子站了房间的三分之二。
清澈的流水从水池中流泻而出,顺着圆台流下。但是很奇妙的流水顺着某个圆形的轨迹流淌,一滴都未打湿房间内的家具。房间的屋顶很高,而圆台的上空被一个结界罩着,外面看不见里面,而在里面却能清晰地观赏到星辰。
夜晚,天空星罗棋布,又像打散了的宝石缀满了夜空,美得令人炫目。
梦境中,林雷睡在睡床上,银白的星光洒了一身。白色睡袍的一角浸在水中,他的腿露在长袍外面,清水沁凉。
林雷睡在梦中,眼皮很重很重,怎么都睁不开。忽然传来一声哗啦的水声,有谁迈进了池子,带着哗啦的水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眼皮依旧很重,他怎么都睁不开眼睛。他听到水声在身边停止,然后冰冰的凉意由梦中传递到他露在袍子外的脚上。
他知道是有谁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并顺着腿肚子缓缓向上游走。
梦中,他对来人有着很深的信赖,舒服地哼了一声接受来人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