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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叔，谢谢您了。”肖钰听完王平的话，心中的激动平复不少，原来是去大户人家当差，不是个好工作！她宁愿去做苦力也好过伺候人。可是，她现在这个状况，伺候人的工作总比做人小妾强得多。
第一卷 肖家村 第十五章 卖身为奴
理了理褶皱的衣服，肖钰随着王平来到了王家。
一进王家院门，肖钰就看到了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坐在院中陪着王家老爷子说话。她心中猜测，这名男子应该就是王平口中的堂弟。
“忠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丫丫，大名肖钰。”王平把肖钰带到了王忠面前。
“王爷爷好！叔叔好！”肖钰向王家老爷子和王忠分别福了福。
“好，好，你们聊，我回屋歇会儿，人老了困得也早！”王家老爷子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站起身来回了屋。
“肖钰是吧？今年多大了？”目送老爷子回屋后，王忠把目光转向了肖钰。
“回叔叔，今年十五。”肖钰老老实实的回答。
“可曾读过书？”
“读过，读过。丫丫可是咱们肖家村有名的小才女。”王平迫不及待的夸奖肖钰。
“只是读过两年学堂，识得几个字。”肖钰谦虚的对王忠说。
“呵呵，好！进退得宜，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王忠满意的夸奖肖钰。
“本来我只想找两个小子，回去跑跑腿什么的。后来听堂哥说起你家中的情况，我也着实同情，所以我同意带你回京，你可愿意同我前往？”王忠接着说。
“不知去京城哪座府邸当差？契约怎样签？工钱如何算？”肖钰觉得应该把所有事情问清楚，要去至少也要明明白白的去。
听到肖钰处处都问到了点上，显然不像一个山沟中没见过世面的俗女子，王忠不禁高看她几眼，当下便如实告知，“我是京城宰相府的一名管事，你随我入京，当然就在相府当差。至于契约有活契也有死契，想签哪种可以随你。工钱嘛，你刚去资历尚浅，最多一月一吊钱，吃住全在相府。现在，看在你急需用钱的份上，我可以预支你两月的工钱，，这样你还满意？”
两吊钱还完借债，也所剩无几了，家中的物品看来已经不能赎回。但是，这已经是很高的工钱了，爹爹在世时，每月亦不过是三吊钱，肖钰心中暗自琢磨。
思索了一阵，肖钰终于下定决心，“活契最少签几年？”
“其实相府的主子们待下人极好，吃穿用度从不克扣，逢年过节还会有赏赐。你现在孤身一人，不妨签个死契，到时让主子们帮忙找个好人家，后半生也算是有了着落。”王忠看着肖钰小小年纪独自一人也不容易，于是开口劝说。
肖钰对王忠的第一感觉不错，此人说话办事虽有些圆滑，总之不失为一个善良的人。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着想，但是肖钰也不敢苟同。
她虽是古人的身子，灵魂接受的却是现代教育，去大户人家为奴为仆实属无奈，她可不想这样过一辈子。等到有点积蓄之后，她还会回到肖家村，买上一块田地，自由自在的过一辈子。
于是，肖钰对王忠摇了摇头，“还是签活契吧。”
看到肖钰主意已定，王忠也不再勉强，“活契最少签三年，你的户籍不用动，只需把契约拿去镇上的府衙办个登记，备注一下即可。”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肖钰对王忠说。
“你说。”
“您可不可以多等我几日，等我爹娘头七过了，我再随您入京。”
听到肖钰的要求也合情合理，王忠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事情谈妥之后，肖钰回到了家中。
明日就是肖家夫妻去世的第三天了，按照当地风俗，要请和尚前来超度。肖钰带上了所有借来的钱，连夜前往邻村的寺庙请人。
等回到家时，已经过去了大半夜，此时肖钰才想起，她还未用晚饭。肚子已经饿得没有了感觉，肖钰也懒得开火，直接倒到了床上。
身体明明已经累得动不了了，可是脑子却越来越清醒，肖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无奈，披了衣服，坐起身来。
回想起前世今生，种种的事情历历在目，这些事情像是放电影一般在肖钰的脑子里回放了一遍。
最后肖钰简单概括了她这两辈子，用一个字是‘惨’！用两个字就是‘真惨’！如果再加上一字，那就是‘太惨了’！
苦中作乐，肖钰想起了这几个字，竟然不自主的笑了出来。
拿出贴身放置的玉石，这是她现在最值钱的一样东西了，由于先前对它有承诺，所以在肖钰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她也没有拿出来卖掉它。
“其实做人挺烦的，被你困在里面的那三年虽然很无聊，但是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凡人，凡人，就是烦人！”肖钰对着玉石自言自语道。
烦归烦，日子还得继续，在孤儿院的十几年，肖钰最先学会的便是向生活妥协，在艰难的生活中过得怡然自得，是他们这类人的最高境界。生存不易，生活更难，是肖钰从小便懂得的道理，现在的生活虽然绝望，但是还没有到绝路，她没有权利说放弃，所以就算再苦，就算再累，肖钰也会坚定的走下去。
第五日，做完法事后，肖家夫妇下了葬，到此为止，所有的事宜就算是结束了。
肖钰顶着红肿的双眼，来到王家与王忠签订契约。
王忠拿出盖有相府大印的契约，递给肖钰。肖钰仔细看了一遍，并未感觉有何不妥，于是签字画押，契约正式成立。王平按照约定拿出两吊钱递给肖钰，肖钰坦然接过，向王平道了一声谢。
随后两天，肖钰用这两吊钱还清了所有欠款，最后还剩下200文，肖钰贴身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转眼，肖家夫妇的头七已过，肖钰坟上拜祭完之后，回到家中。
看着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肖钰心中充满了不舍，在这里她重温了家庭的温暖，在这里她体会到了父爱和母爱，在这里她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
可惜，美好的时光过于短暂。一眨眼，她又成为了孤身一人，还要漂泊在外。
唉！叹了口气，肖钰收好失落的情绪，开始收拾行装。
所有的衣物都已打包收好，肖钰盯着手中的木牌，不知如何处置？
想起大牛递给她木牌时说的话，句句都透着离别，肖钰不禁骂了自己一句，“真是头猪！”
如果那时她能够坚持一下，坚决不同意成婚，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肖钰有时不光恨大牛，也恨自己。
想了半天，最后，她还是把木牌扔进了包袱。
肖钰希望她卖身为奴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离开时，只有王平前往送行。
跟随王忠一起离开了肖家村，看着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的村庄，肖钰滋生出浓浓的不舍。
以后我还会回来的！肖钰暗暗在心中安慰自己。
其实，前方的路上到底有什么在等待着她，最终她还能否回到这里，肖钰心中也没有底。
第二卷 宰相府 第一章 初到京城
肖钰被代步的马车颠簸得快要散架了，她不禁怀念起前世的火车，汽车，甚至自行车。
可惜，一样都没有，肖钰坐在马车中暗自叹气，随即她又释然了，坐马车虽然难过，总比走路要强得多，心中瞬间平衡不少。
肖钰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所以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遭受了这么大的苦难，她坚韧善良的本性一直未有改变。
颠簸了近五日，肖钰终于看到了希望，到达了这个朝代最繁华的都城。
代步的马车一进城就被王平安置好了，肖钰随着王平徒步进了城。
亦步亦趋跟随在王平身后，肖钰暗地里瞧瞧这里，看看那里，满眼都是新奇。
看到街上每家商铺门前都悬挂着一条白布，肖钰有些疑惑，难道这是京城独特的风俗？
像似看出了肖钰的疑惑，王平停下脚步，“咱们大浩上月刚刚发生国丧，太上皇仙去了，现在京城到处都在守丧，新任的皇上体恤百姓，所以仅仅向其他州县发出了通告，并未作强制要求。”
听完了王平的解释，肖钰突然想起，那时村头似乎确实张贴着一张告示，可是当时正值父亲肖之山病重，所以她也未多加留意。现在回想起，应该就是关于国丧这件事情。
想通之后，肖钰随即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这些都是国家大事，与她无干，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在相府立住脚跟，安安稳稳的过她的小日子。
李鸿泽坐在二楼的包房中，看着京城大街一派繁荣景象，心中不禁微微舒了一口气。二哥已经成功上位，各方蠢蠢欲动的反对势力，此时都已隐藏到暗流之下。也样也好，那些家伙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他倒可以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李鸿泽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眯起了眼睛，神情好不惬意。
正在他悠然自得时，街上一素衣女子闯入他的眼帘，“是她？！”李鸿泽惊讶的站起身来，盯着这名女子，目不转睛。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前往相府的肖钰！此时，她正在老老实实的跟在王平身后，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啧啧，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个有趣的女子！”李鸿泽回过神来，心情顿时变得大好。
就在李鸿泽走神的一瞬间，肖钰随同王平没入了人群中，不见了踪影，等他反应过来再用眼睛搜寻，已然找不到了。
李鸿泽有一瞬间的失望，随即轻笑了起来，看来他真的是闲的没事做了！
走回座位，李鸿泽端起酒杯，继续小酌起来。刚才的事情好像一缕青烟，被风一吹，消散的无影无踪。
肖钰跟随王平刚刚走到相府门口，王平就被一个年轻男子拉到了一边。他们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之后，王平走回肖钰身边，“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肖钰闻言，点了点头。
王平走后，肖钰靠在墙边，看着宰相府门前两只威武的石狮子，庄严肃穆，高大坚实的朱红色大门，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深灰色的围墙，把里面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开了，似乎不管里面是繁花似锦还是阴暗龌龊，都同外面的世界没有一点干系。
大户人家，勾心斗角，里面的日子肯定不如肖家村自在。想到此处，肖钰深吐一口气，右手握拳，“肖钰，加油！”
李鸿泽在酒楼吃完酒，顺路来到宰相府找王铭道，他二人同年，从幼时王铭道就陪同他一起读书、习武，两人私下里是很要好的朋友。
走到胡同的拐角处，李鸿泽不经意的回头，正好看到肖钰紧握右拳，为自己加油助威。
微微一愣之后，李鸿泽收起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满脸趣味的笑了一笑，随即向肖钰走去。
“鬼鬼祟祟作甚？”李鸿泽用折扇轻触肖钰的肩膀。
感觉后面有人，肖钰心中咚咚跳了两下，定了定心神，把半举的右拳若无其事的放下之后，转过身来。
看清来人是一名贵气的年轻男子，她退后两步，肩膀躲开来人的折扇，“公子请自重，小女子在此等人。”
“哦？那你为何有如此怪异的举动？”李鸿泽也右手握拳，学着肖钰的样子。
看着他怪异的姿势，肖钰一时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肖钰这一笑不要紧，李鸿泽则不由自出的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肖钰姿色明明只是清秀而已，而这一笑竟然有点倾城的味道，真是令人惊叹！
“咳咳咳……”李鸿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后咳嗽几声，掩饰住了尴尬。
肖钰觉得从现在开始就要谨言慎行，这里不比家中，稍有不慎就可能惹祸上身，她可不想还未进入相府就惹上一个大麻烦，所以决定不再搭理李鸿泽，转身走到了另一边。
看到肖钰离他远远地，唯恐不及的模样，李鸿泽挑了挑眉毛。他有这么令人厌烦么？据他所知，他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喜欢他的女子也不在少数，可是怎么被眼前这个小女子厌恶成这样？这不经意间，肖钰挑起了李鸿泽的好奇心。
“姑娘，你还没有回答在下的问题！”李鸿泽不打算就此作罢。
肖钰闻言，干脆背过身去，不想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再一次被忽视了，李鸿泽摸了摸鼻子，有些泄气，由于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的待遇，他不禁感觉有些新鲜。
“有意思！”李鸿泽小声的自言自语，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气愤，满脸笑容灿烂无比。
这人有病！肖钰看到李鸿泽怪异的表情，心中暗暗嘀咕。
就在这时，王平办完事情赶了回来。李鸿泽认出了王平，一闪身，转到了胡同中。
“肖钰！”王平冲肖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肖钰闻言抬头，一看是王平回来了，正要走过去，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一看，那个怪异男子已经不见了，她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走向前去。
“肖钰！相府！有趣，有趣！”待肖钰随王平走进相府后，李鸿泽摇着折扇从胡同中走出。
第二卷 宰相府 第二章 三等丫头
宰相府里与外面反差很大，外面给人的感觉庄重肃穆，里面却很精致清幽，走在其间，给人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淡雅，完全不见门外的盛气凌人。
这里给肖钰的第一感觉很好，比想象中要好得多。能设计出这样格局，造就出这样风光的人，想必性格定如秋菊般淡雅，肖钰在心中暗暗猜度。
拐过几个长长地回廊，肖钰被王平带到一个整洁，简单的小院落中。
“王大管事，今天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一个大婶模样的中年妇女，笑着迎了出来。
“老太太那边缺一个掌灯的丫头，正巧我回老家找到一个老实可靠的，放到您这里调教调教。”王平也堆起了笑脸详细的解释。
“看您说的，放到我这里，您尽管放心。”
“肖钰，来！这位是李妈，府里所有三等丫头都归李妈管，你好好跟着，多学习！”王平把肖钰叫到了跟前，向她介绍。
“李妈好！”肖钰双膝微曲，冲李妈福了福。
“哎吆，我这可受不起，快起来！真是个水灵的姑娘，名唤肖钰？”李妈虚扶了肖钰一把，拉起了她的手仔细端详了起来。
“嗯！”肖钰点了点头，尽量的温顺再温顺，谦卑再谦卑。
“李妈，人我就交给您了，我这就去老太太屋里回话，您多费心！”王平向李妈告辞，没有再看肖钰。
“好，好，您去忙！”李妈笑着目送李平走出小院。
王平的背影一消失，李妈就甩开了肖钰的手，冷冷的说：“随我来！”
看到人前人后两个态度的李妈，肖钰心中没有太大的起伏。刚才一进院子，她就看出了这个李妈满脸堆得假笑，一看就是两面三刀的人物，所以现在她这般对待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跟在李妈身后，肖钰尽量把态度放谦逊，对待这类人千万切忌出风头，不然就等着挨整受打压吧，前生她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人，所以自有一套对付他们的办法。
“这里就是你居住的地方，呶，你就睡在那里！”推开一个半掩的房门，李妈站在门外，冲里面指了指。
随着房门大开，肖钰看向了里面，房子的空间不大，横放着四张床位，看起来更像她初中时简陋的大通铺。
屋里只有一张靠窗的床位空着，上面堆满了杂物，屋里另外三个人也都在，此时都盯着肖钰看。
在众人的目光下，肖钰走了进去，看向众人微微一笑，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里面三个人，其中有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对待肖钰的示好嗤之以鼻，只有一个也报以了同样的微笑。
“小绿，你负责帮她熟悉一下环境！”李妈冲那个微笑的女子说。
“以后你就叫小玉，叫着顺口，主子们记起来也方便。”李妈看向肖钰，交代了一声。
“是！”肖钰柔顺的点了点头。
看着李妈离开后，小绿走到肖钰面前，“小玉，这是小红，这是小兰，以后咱们就是一起的姐妹。”
“你们好！”肖钰首先开口表达自己的善意。
可惜，小兰还是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小红则是用鼻子‘哼’了一声就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帮你把床铺收拾一下吧。”小绿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了肖钰的尴尬。
“谢谢！”肖钰对着小绿，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在小绿的帮助下，肖钰的床铺很快就清理了出来。随后，小绿从柜中拿出一床半新的棉被递给肖钰，“这套棉被给你，我以前用过几次，你不要嫌弃。”
“可是给了我，你用什么？”肖钰有些疑惑。
“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这样的东西已然看不上眼了。”小红酸溜溜插嘴。
只见小绿听到这话，握着棉被的手指发白颤抖，肖钰赶紧接过棉被，“我很喜欢，谢谢！”
知道肖钰是给她台阶下，小绿冲她感激的一笑，神情中有着说不出的没落和惆怅。
看来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辛酸，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苦命的，肖钰心中感慨。
用了半日，肖钰从小绿那里大概了解到相府的制度和规矩。
宰相府主要有四个院落，梅院住着老太太赵氏，也就是当今宰相王庸的娘亲，她在相府的地位最高，有点红楼梦中贾老太太的意味；菊院住着宰相王庸一家，他有一妻一妾，育一子两女，其中长子王铭道是嫡长子，两个女儿分别为妾氏所生；竹院住着王庸一母同胞的弟弟王恒一家，王恒是一介商人，妻妾众多，子女也不少，所以这些子女难免有些参差不齐；兰院都为客房。
府中丫鬟佣人很多，丫鬟分三个等级，一等大丫鬟，二等丫鬟，三等丫头，一些妈子管事也是有等级分的，最高级别为大管家，接下来就是各房管事，各房妈子，最底层就是跑腿的小子了。
按照这个级别来划分，王平就属于第二个级别，管事。不过他管理的正好是老太太赵氏的院子，所以李妈虽与他同级，但是对他明显要客气许多。
肖钰初来乍到，属于最底层的三等丫头。三等丫头不归各房自己管理，放到一起统一分配工作，但是像肖钰这样被指名去老太太房里掌灯的除外。虽然，工作算是定了岗，可惜值得都是夜班，所以如果白天各房有工作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