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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如烟泪流满面眼露绝望之时,终于有人出手了。奶娘忽然被一个劲道踹飞出去,仰躺在地。剧烈的疼痛让她醒转过来,抚着喉咙猛咳了很久。劫后余生犹是一脸的惊惧。
'为什么救她?' 江夕然柔声道,脸颊轻轻摩挲着怀中人柔软的黑发。她若不要他杀她,他不杀就是了。
落日静静看着扑到奶娘身边痛哭的柳如烟,苦涩笑道,'我娘欠她一条命。奶娘的命,就当赔她好了。' 她犹记得奶娘曾经说过她娘害柳如烟小产的事,这么些年,心里一直觉得是亏欠她的。
江夕然闻言警觉地看她一眼,语带威胁道,'你娘欠她的,你已经还清了。不准再有其他念头了!' 他可不要突然被当成赔偿品,被她以此推让给晴月。
落日怔了下,领悟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好笑道,'你想哪里去了!' 她可从来不是那种忍痛割爱的圣人。
'那就好。' 他满意笑道,细密的吻落入她发中。她的身子忽然一僵,伸手推开他,迅速让到一边去,脸红红的。
江夕然挑眉,正为她难得露出的女儿娇态心动不已,耳边又响起暴雷般的吼声,'逆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头都懒得回,随口道,'退婚。' 奇怪,干吗老问他想怎么样?不都说了退婚了嘛。
'休想!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休想退婚!'
拜托,怎么说来说去总是这几句?他连应都不想应了,长臂一伸,又把脸红红的小女人揽进怀中,她这次倒是乖乖的,既没有躲也没有反抗。
'你要退婚?' 落日抬头,怔怔看着他俊美得不像话的脸。
'是。可不要告诉我你先前什么都没听到。' 他邪气笑道。
她当然听到了!可是——这是真的吗?他的吉服还穿在身上,却告诉她,除了她,他不会娶任何人?这怎么可能呢!他要娶的是晴月啊,是他一直疼着宠着的晴月啊!而她算什么?
看穿她眼中的不信任,他蓦的抬高她下巴,漆黑的眸子看进她眼中,认真道,'寒月,相信我。今生今世,我的妻,只会是你。'
他眼中的柔情几乎要说服她了,但多年养成的警觉性仍在最后一刻阻止了她。她又一次从他怀中挣脱,退后三步,颤抖的手挽上大漠的,摇头喃喃道,'我不相信,我不会相信的。'
大漠伸手覆上她的,感觉到身边人的瑟缩,心中不禁一紧,冲口道,'江夕然,你既然之前说要娶莫晴月,为何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虽然现在事情的发展都是她所乐见的,可是冷静下来,她也不得不怀疑这男人的动机。
江夕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对落日道,'寒月,到我这里来。'
落日怔怔看着眼前对她敞开的怀抱,那对她来说是多么难以拒绝的诱惑啊。抬头映入眼的,是他柔和中带着宠溺的笑容,那比怀抱更加难以拒绝。她又几乎快要把持不住了,可关键时刻,脚步伸出一半饶是硬生生收了回来,她摇头执意道,'我不相信。'
对面的男子闻言面露不耐,沉声再一遍道,'到我这里来。'
落日摇头,再摇头,失去的理智正一点一点回到她脑中,这一切太像一场闹剧了,根本就没有道理的啊。晴月向来是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而她是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的草,他现在却说他要的是她?这要她如何相信!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江夕然的脸色已很不好看,可见她一边咬唇一边摇头脸色惨白的模样,他饶是不舍得,只得长叹口气,和声道,'好,你有什么疑惑尽管问就是了。不过,' 怀抱依旧敞开,他笑得狡黠而暧昧,'得到我怀里来问才行。'
落日一怔,回头看大漠一眼,后者对她点点头,她举步正欲上前,余光忽然瞥见正朝她走来的身影,脚步不由停下。
江夕然和大漠一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面色同时一沉。
来人停到她面前,凝视她半晌,忽地叹口气道,'寒儿,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跟你娘的事完全与晴儿无关,你若真要报复,找我就是了。何必为难晴儿呢!'
落日冷冷看着他,'所以你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阴谋?'
'然儿跟晴儿的关系一向很好,若不是你……他又怎么会——'
'若不是我勾引他,他又怎么会抛弃晴月要我呢?' 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她来帮他说好了。
莫云天却以为她这么说就是承认了,忽然握住她双手,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道,'寒儿,算爹求求你,你收手吧!晴儿好歹是你妹妹,你怎么忍心啊!'
他话未说完,一道人影蹿出一把抱过落日,停在不远的地方,江夕然紧抱住怀中人,神色森冷看他道,'莫叔叔,这件事完全是我的主意,与寒月无关。'
'我说莫庄主,你不是跟落日无亲无故的吗?现在又在这里说什么报复,什么爹什么妹妹,我怎么就完全听不明白了呢?' 大漠上前一步挡在莫云天与落日中间,口气嘲讽道,'莫非你还有这么个好女儿,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无亲无故,需要的时候就爹啊娘啊妹妹啊一大帮亲人一起上!' 这个猥琐的男人,她忍他很久了!
'大漠,别说了!' 落日冷冷道,'莫庄主,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次的事,我根本就不知情。' 难过吗?有什么好难过的,她不是从小就知道,没有晴月的时候,她可以有个慈祥的爹,一旦事情牵涉到晴月,被怀疑被舍弃的永远是她。
感觉到怀里人的失落,大掌安慰性地轻抚她后背,她却忽然抬头看他,神色非常认真道,'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告白,不是她不信,是所有人都不信啊!她不要再被蒙在鼓里做个傻瓜了!
'很简单。天水庄那次,我就发现自己爱上你了。可是那之后你竟然就失踪了!为了引你现身,我才布下成亲这个局。顺便再探探你的心意喽。幸好,结果还算满意。' 他伏在她发中,痴痴笑道。
他说的甚是云淡风清,厅中每个人却都是狠狠倒抽了口气。
莫云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晴儿成亲?!'
'是。'
'你!你到底把晴儿当成什么了!'
'你认为是什么就什么吧。' 晴儿?他眼中只有他的计划,哪儿还想过什么晴儿,勉强算颗棋子。
'你你你!' 莫云天指着他直哆嗦,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忽然听见奶娘高呼一声——'天啊!晴月小姐晕倒了!'
眼见莫云天慌慌张张奔了过去,落日仍有些怔忡,下意识望向江夕然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 他很快道。
'你——' 不管他说现在爱她是不是真的,好歹他也曾经那样疼爱过晴月,晴月为他晕倒,他竟连去看一眼都不肯?
他似乎看穿了她心思,低头笑道,'以前对晴月好,是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子。既然现在她不是了,那何苦再浪费感情?'
落日闻言震惊地看他,日光下,他容颜俊美有如鬼魅,笑容亦是绚烂得夺人心魂,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她知他向来冷漠,对不关己的人与事总懒得付出半分情感,可真没想到他竟绝情至此啊。
'不要管她。' 他拥她更紧,在最靠他心口的地方,闷闷道,'她有莫家那么多人关心,不会有事的。' 没爱上她之前,莫家人对她不好他根本视而不见,爱上她之后,她的委屈就是他的心头痛。
婚宴(四)
莫晴月的晕倒让大厅内乱成一团,相关的不相关的人通通都围了过去,莫云天见江夕然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也算是彻底寒心了。他神色凝重地看落日一眼,扶起莫晴月,摇手叹道,'罢了罢了,这件婚事就此作罢吧。'
'不行!' 江剑岁厉声道。看着莫云天父女,眼中尽是愧色,'莫贤弟,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晴侄女一个交代的!'
'不用了。' 莫云天一脸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年,缓慢道,'随他们去吧。'
'老爷!绝对不能就这个算了!你要小姐以后怎么做人啊!!' 一旁的奶娘尖声叫道。
'别说了!' 莫云天猛然拔高了声音,难得的脾气吓愣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是老爷还是你是老爷?我说算了就算了!'
'莫贤弟!你也不要再说了!我今天一定要给你一个交代就是!' 他的通融让江剑岁更是羞愧不已,当下转向江夕然厉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晴月成亲!'
'不。'
'好,好,好,' 江剑岁退后一步,连说了三声好,冷冷道,'今日你若不跟晴月成亲,我们江家从今往后,就再也没有你这种背信弃义之人!'
他话一出,厅内众人都神色大骇,这话就等于是要断绝父子关系了!
'老爷!你说什么啊!' 江夫人慌得差点晕倒,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儿子啊!'
'我没有这种儿子!' 江剑岁神色冷冽。一脸的坚决。
'然儿!你快跟你爹道个歉啊!你快,快答应娶晴月啊!' 劝不动丈夫,她只能慌忙转向江夕然,眼泪汪汪央求道。
江夕然慢慢抬眼对上她的视线,沉默半晌,柔声道,'娘,恕孩儿不孝。' 话出口,他伸手拉过落日就向门边走去。
江剑岁脸色一沉,江夫人急得连声叫“然儿!”,见他脚步不停已到门口,当即双眼一闭,急晕了过去!
'夫人!'
'江夫人!'
身后叫嚷声一片,江夕然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疾步走到江夫人面前,握住她手,满面焦急道,'娘!你醒醒!'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他的声音,江夫人慢慢睁开眼来,看见他的脸便一把抓住他,哭着道,'然儿!你不要抛下娘啊!'
江夕然面上现出为难之色,抬眼向江剑岁看去,后者却是板着脸迅速别过头去,显示心意已决。
他沉默着,忽然出手就点了江夫人一处穴道,江剑岁震惊道,'你做什么!'
话虽问了,却根本不需要回答。被交到他手中的人,均匀的呼吸表明是被点了睡穴。
'好好照顾娘。' 父子两人对视片刻,他开口道。迅速就转回身,疾步向仍静静立在门边的女子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江剑岁心里的怒火忽然一下子就熄灭了,突如其来涌上心头的是不舍。不舍,他们是父子啊,同样的倔强同样的固执。两人都清楚,他这一走,今生恐怕再不会回头。
'值得吗?' 他伸出手,那女子却不握,只是神色阴郁道。
'值得。' 他笑,手指抚平她眉间的郁结。
'她总会醒来,总会难过。' 对于娘,她知他向来孝顺。为了她,值得吗?
他饶是笑,拥她入怀,耳边温和的声道,'为了你,有什么是不值得的?只是,'低头看进她墨玉般的眸中,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从此以后,我再不是擎天堡的少堡主。这样一无所有的我,你可还要?'
她微微一笑,主动伸手回抱住他,头轻轻贴在他宽厚胸膛,小小声道,'你怎么是一无所有呢。你还有我啊。' 是,他有好多缺点,自私冷漠甚至是绝情。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此时此刻的他,可以为了她抛弃所有。即使是用一生换这个瞬间,她也心满意足了。
'是。' 对于她第一次的主动靠近,他欣喜不已,怀抱小心收紧,像是揣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两人默默相拥片刻,他温声道,'我们走吧。'
她温柔看他,扬起笑容道,'好。'
十指紧紧相扣,迈出门槛的瞬间,身后有声忽道,'寒月!'
她停下脚步。
'照顾好自己。以后,'那声迟疑了片刻,蓦的急急道,'以后不要再回莫家庄了!'
黑眸闻言轻盍,脑中浮现一张清丽脱俗的脸,那少女红着脸道一声姐姐的样子其实一直在她心中不曾消散过吧。从来冷漠的是她,狠心的也是她。只是,她也许比每个人想象中的都要好一点。
'莫庄主放心,落日今生绝不会再踏足莫家庄。' 睁开的眸,一径的清明。手心传来他的温度,她忽的反握住他手,紧紧的。现在劝他回头,根本就不可能。那么,这份幸福,就当再借她几天吧!
感觉到她手里的劲道,他只是温温一笑道,'走吧。' 与莫家决裂,对她来说其实是件好事,至少她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
直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消失,莫云天仍是怔怔望着门边,嘴角边悄然浮现一抹苦笑,是,他一直是个很偏心很差劲的父亲,可是,作父母的又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莫家欠她的太多,他能允她的,又实在太少啊。与她决裂,是怕她回去刺激到晴月,可是何尝不是为了她好?他真的希望,她能幸福。
京变
“嘶——”响亮的马鸣声撕裂清晨的宁静,马车再往前冲了一点终于急急停下,车夫惊魂甫定地看着那突然冲出来挡在车前的人,紧握缰绳的手仍在轻微颤抖。好险!差一点就要撞上了!
'搞什么鬼啊!' 车厢内传来一声咒骂,跟着探出一张美丽的脸来。不耐的视线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面前的红衣女子身上,'是你?你要干吗!'出口的声显示她很不高兴,不过,对方的心情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女子冷着一张脸冲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推到一边,单脚踩在车上,掀开车帘就对着里面咆哮道,'裴映风!'车内原本小寐的男子这才抬起头来,看见她后俊容微露讶色,'漠姑娘?'她瞪着他,简直就像想把他的脸上瞪出个洞来,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想不告而别吗!'他侧着头,面上现出了然的笑意,温声道,'不是。我原本打算去跟你辞行的,可是见你还没起,便不想打扰。我有托人跟你说下的。'她闻言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又瞪他一眼,'以后你去哪里都要亲自跟我交代,听见没啊!' 口气十足的专横。
他怔了下,'漠姑娘……' 是不是该跟她说清楚?
'行了,' 她挥手打断他的话,很随意地在他身边坐下,小手搭上他肩,'我累死了!一大早起来,连早茶都没用哎!赶快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吧!'听她的口气……他困惑地打量她一番,视线在她的包袱上僵住,'漠姑娘……你要跟我们一起上路吗?''废话,要不我追来干吗?!难道我喜欢跟马赛跑啊 。' 她很不耐道。身子又朝他贴近一点。
感觉到近身的热源,他神色颇有些尴尬,尽量不着痕迹地朝里面移了几分,'漠姑娘,我是要回浩烟门的。' 她,她不会也要跟他回去吧?!
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我知道啊。所以才要跟你一起回去嘛。' 她理所当然道,再次朝他身上靠去。
天!'漠姑娘,这样……不太好吧?' 他嗫嚅道。也不知是说她跟他回去不太好,还是说她靠得这么近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啊?' 她闻言不仅没收敛反而更放肆起来。搁在他肩上的手开始肆意游走,嫣红的唇慢慢贴上他耳后根,有意无意地吹着气,娇声笑道,'啊?你说啊,到底有什么不好啊。'俊颜迅速绯红,他倏的站起来,几步退到车厢的另一边。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阵大笑声,他错愕抬头,见她以手捶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醒悟道,'你捉弄我?'她笑了好半晌才停下,看他一眼仍是忍俊不禁,哪有人是这样的?被逗一逗就脸红成那样!真是太有意思了!
跟个孩子一样……他无奈摇头,对于她的淘气向来是无可奈何。
'怎么?生气了啊?' 看他摇头,她挑眉道。
'没。' 他温温笑道。知她虽爱捉弄人,但从没有恶意。他一向不会生她气,就算真有气,看到她灿烂的笑容恐怕也早飞到九宵云外去了。
'那就好。' 她微微一笑,朝他伸出手,'来,过来坐啊。'他闻言忙在身旁的座位坐下,'我坐这里就好了!''也行。' 她耸耸肩,很随和地接受他的意见,'那我坐过去好了。'他立刻神色僵住,睁大眼瞪着她慢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还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他的——他又倏的站起来,像被烫到一样猛抽回手,尴尬道,'漠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是哦。' 她听完点点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话,抬头看他道,'所以,我们不能随便拉手是不是?'他脸上一红,点了点头。虽然说得直白了点,但好歹她是听进去了。
心下才松了口气,忽然又听她道,'可是,我们都握过好几次手了,也算肌肤相亲了,现在才考虑这个,会不会太晚了点?'红晕“轰”一下在他脸上炸开,他低着头,嗫嚅半天才道,'那,那是迫于形势……''哎哟,做都做了,还找什么理由啊。' 她摆摆手,长叹口气,'反正我的名节是全毁了!这辈子看来也只能嫁你喽!'他闻言震惊地抬头看她,她也在看着他,面上没什么神色,完全看不出是不是在开玩笑。
'漠姑娘……' 为什么从婚宴那刻开始,她对他的态度就完全变了呢?让他在面对她时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一个是不知该说什么,另一个是完全不打算开口。就在这份沉默似乎要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马车忽然再一次猛的停下,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叫唤,'漠大人!'裴映风几乎要感激起这个声音来了,忙道,'漠姑娘,有人在叫你呢。''我听见了。' 大漠不满地瞪他一眼,干吗那么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跟她在一起很可怕吗?
'你,不出去看下吗?' 也不知道她在生气什么,跟他在一起,她似乎特别容易生气。
'放心,死不了人的。' 她懒洋洋道,帘子忽被人一把掀起,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跳了进来。
'漠大人!出大事了!''怎么了?'中年汉子看裴映风一眼,大漠挥挥手道,'有什么就说吧,他是自己人。''是。漠大人,京师发生大事了!皇上他遇刺了!''哦?是吗?' 她随口应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中年汉子一下子还没从她冷淡的态度中回过神来,愣了半晌才道,'行刺的人被拿下了,幸好是有惊无险!'她闻言不耐道,'竟然都没事了通知我做什么?' 那帮胡人还真是没用,还以为能有什么大举动呢。行刺皇上?哼,谁要能伤到那个精得跟狐狸似的风见澈,她还真要敬佩不已呢!
'是,是皇上要小人来通知漠大人的。'皇上?!黑眸猛的眯起,京师出了事该是墨轩派人来通知她啊,为什么是皇上?
'皇上还有没有说什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