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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曲沉香想了几日将前世的那些知识拿出来实践,因为这个事情全村都有参与,村里的女人们也是有份帮忙,曲沉香便借着读过书的便利在参与中指导村人,比如养殖猪和鸡鸭,积攒粪肥,将平素稀松养殖的桑树密植,这一带本来桑树种植是散种,还没有批量种植法子,密植的法子株距七尺,行距两丈,还需修建枝叶,这些便都是曲沉香回忆出来。有几户还养起了蚕,因为密植的桑树需要修剪枝叶,修剪下来的桑叶正好用来养蚕,大家觉得这些集约化的方式日后带来的效益一定好,各家各户平日以前习惯了打渔没了这营生本来是一片安逸,这下子便都忙碌起来。
那边鱼塘的事情也进行的极其顺利,村里头懂海鱼的不少,虽然没正式养过,却很快能够琢磨出些门道,又大着胆子偷偷出外海运回来几车鱼苗便开始养殖,自然他们不知道,这一回出去一趟没被抓是因为被人默许了的缘故。
大家伙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这一日已到金秋,海风夹杂着几株旺盛的桂花树香在院子里头浅浅的飘散着,一大早上沉香便按平日习惯早早起来,当然此时也不用再赶着去摸鱼虾什么的,围塘的鱼苗已经长了有几寸了,桑树长势不错,第一笔资金便可以赚回来了。
她这些日子一起帮着在给负责养猪的二张婶家帮忙料理猪圈,顺带将自己家养殖的开始孵化出来的十几只小鸡带上塘面放养,因为看着日后收成好,二张家李氏也变得更加大度,也不藏私,后来又送了只母鸭,怎么养鸡养鸭统统教给沉香,家里这几日又赶着生出几只小鸭来,和前一窝的小鸡仔一起长势喜人。
她刚把几只小鸡小鸭连着母鸭往门口赶,就听到门边有人喊了她一声,一侧头看到柳雪儿在一旁站着,大概有些时候了,肩头飘落几片黄叶,那肚子虽然大了几圈,身子骨依然看着有些消瘦,被风一吹掀起裙裾便露出一抹萧瑟来。
自从那一日被沉香戳穿面目后,柳雪儿总是有意无意躲着曲沉香,没有以往亲热,只是依然客客气气的,曲沉香也不点破她的秘密,一屋檐下倒也相安无事。
因为柳雪儿有孕,再加上曲磊读书人,不希望自己媳妇去抛头露面做事,所以沉香忙乎着村里的事情她并没有加入,只是每日帮帮灶头的事情,偶尔绣一些鞋面什么,薛氏自己身子也不便,平日和她倒常在一起。
“嫂子有事么?外头风大,有话咱们进去说吧!”这时候站在这里,很明显有些时间,怕是就为了逮着和她说话,沉香便直接问道。
柳雪儿摇了摇头:“娘在屋里头睡着,我怕惊扰到她,咱们去后院子说会儿话行么?”
沉香看了看她,道:“嗯,好吧!”说着赶着十几只小鸡鸭围到后院子口,一边看着一边问:“嫂子要说什么?”
柳雪儿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噗通一下子跪了下来,拉着沉香道:“沉香,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吧?”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冷,有话好好说!”沉香皱眉伸手去拉柳雪儿,无奈对方似乎一心要跪着,死活不肯起,她只得道:“你我算是一家人,嫂子又何必这般不信我?你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曲家的一份子,嫂子不必拿他来要挟。”
柳雪儿仰着头脸上有些凄楚,张张嘴却哑口无言,身子松动了些,沉香趁机将她一把拉了起来,问道:“嫂子有什么话说吧。”
柳雪儿看了看沉香,终是一咬下唇道:“小姑你和我家主人如今也是有些交情,能不能求你给说个情面,放我一条生路,我只求与磊哥在这个小村子里了余残生,绝不会有什么非分之举。”
第三十一回
十几只刚长出绒毛的小鸡鸭们摇摆翅膀发出的叽叽呀呀声在后院子胡同内曼声开来,无知无觉的小鸡们绕着两位女子脚面窜过来又窜过去,有时候扑棱棱跳过俩个人的脚面,煽动一下满是绒毛的翅膀。
曲沉香低着头注视着这下小鸡,随口道:“嫂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说起来,论交情,我远不及嫂子你,你家主人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哪里觉得我能帮得上你忙呢?”
柳雪儿道:“我虽和主人认识的更久些,然而从来不曾见过他会为什么人改变决定,小姑你有能耐,让他放弃那一晚的决定,我是不知道你如何做到的,可是我思来想去,也只有靠你了,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人能帮得上,你也说了,这孩子是你曲家的一份子,求你看在他的份上,我不想再做间谍,只求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你就帮我说这一回人情行么?”
脚边一群小鸭子摇摆着跟着鸭妈妈跑,一只小的有些弱,栽了个跟头一时没跟上,鸭妈妈回头去拱,嘎嘎叫了几声,小鸭子拱了拱身子又摇摆着站起来,跟在队伍后头。
曲沉香看了会,道:“我和你家主人交情算不上有多少,不过我答应你去试试吧。”
闻言柳雪儿喜上眉梢,苍白的脸有了几分血色,赶紧上来一叠声的道谢,沉香摆了摆手:“你不必谢我,日后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着我娘和我哥,便是谢我了!”
柳雪儿点头如捣蒜,道:“这个是自然的,做媳妇的理当尽力!”
曲沉香嗯了声,嘴里吆喝了几声,赶着小鸡小鸭们继续往塘上赶,忙乎了一上午,便托同村的大婶帮忙看着鸡鸭,借口说是去城里抓药,离开村子找了个小桥下河道旁僻静的地方吹起了戴在脖子上的哨子。
哨声很轻,却尖锐,只是几声之后刘武便出现在视野前方,几步走近沉香道:“曲姑娘有什么吩咐么?”
沉香道:“我想求见你们大人,能否给带个路!”
刘武也没问是什么事,只是想了下道:“在下须得问一问,晚上给你答复!”
沉香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安静的回了村子,当晚半夜,和薛氏在一个屋子睡觉的沉香半夜警醒,关着严实的窗户突然打开来,一阵风过去,薛氏在一旁一点动静也没出。
“别担心,在下点了她的睡穴,一时半会她醒不过来。”刘武在黑暗里头轻声说了句,沉香半拗起身子看了眼,便没再多话,刘武又道:“明日你进城,大人在香浮街猫眼巷柳家。”
沉香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刘武也没再多话,一阵风般又卷了出去,留下沉香在夜色里睁着一双昝亮的眼睛安静了许久,又默默躺下来。
第二日,沉香和薛氏说自己去城里给她和柳雪儿抓些补药,顺道看看兄长曲磊,薛氏没阻拦,柳雪儿则是明白她要做什么,殷勤的给做了一碗鸡蛋羹,悄悄叮咛了句小心,送她出了门。
曲沉香一路进了城,再一次来到猫眼巷,清澈的清河上依然是沿岸桥水如画,黛瓦粉墙隔河而立,桂槐樟树掩映在深巷弄堂内,神秘中带着一点点旖旎。
熟门熟路来到柳家,对门那一户这时候张着几杆白蟠,落叶梧桐飘落一地黄叶,依依呀呀的高墙里头传出一阵二弦曲来,带着一股子苍凉味道。
沉香听在耳中,径直上去敲柴门,只是一下,门便开了,开门的,居然是那前一次见到过的柳家妈妈。
看到沉香,柳四嬷眯起一双绿豆眼,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富态的脸上不见什么表情,只是侧开声道:“进来吧!”
沉香默默跟着走进院子,里头依然有着江南水乡深宅大户的味道,曲径通幽,翠绿的青竹和苍劲得老梅树夹杂在院子里,只是比起上一回更显得有些个冷清。
柳四嬷带着沉香过了上回柳栖栖的独门小院往后院走,沉香略一瞥便看到这小院子铁链紧锁,楼上门楣前挂着白经幡,幽径前的小路已经被杂草给淹没了。
小楼独依庭院深,不知伊人何处寻,偶尔几片枯黄的叶片在门楼前曼舞,配合着前头偶尔漏过来的几声依依呀呀透出一股子凄切来。
柳四嬷没做停留,一路带着她进了后进那一处更加幽深的院子,从抄手游廊拐进了正屋前站定。
柳四嬷将她带到门口,颇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沉香道:“你自己进去吧,老身不打搅了。”说着便撇了她自顾自走了。
沉香在门口看着柳四嬷消失在视野里,这才迈步进了屋子,正堂左手边有一道水晶帘子隔开明暗两间,一进去便听到帘子里传来一阵令人心跳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入耳。
屋子里的地上铺着繁花羊毛毡毯上面依然燃着个鎏金铜盆,博山香炉里头袅袅透着香气,略显暗沉的屋子右首边窗下有个方榻,被窗户上冰凌花纹隔断的阳光被切割成碎裂的花纹洒下来,那声息便是从那方塌上传来的。
一个柔软的身躯斜斜倚在榻上,纤细的身躯衣衫半解,光洁的肩头带着几许诱惑,手里头举着一钟酒递过去柔声发嗲:“爷,这酒是奴用身子温上好一会了,您尝尝!”对方扭着身子凑近来,瀑布一般的乌发泄淌下来,遮掩在那洁白的肌肤上,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刺激,她的声息半喘半娇,语调里的□配合着屋子里的香气令人有种耳酣眼热的味道。
对方两手大大咧咧的大开着,搭在榻上的俩个锁子甲靠枕上,一身漆黑的缎子面暗云纹袍将他修长精瘦的身躯恰到好处的包裹,领口,腰围,袖口皆有血红色饕餮兽纹,仿佛一只只盘踞在身上的野兽狰狞着眼睛窥视,那主人慵懒的眼神不经意在沉香进了屋时瞥过来,随即道:“进屋敲门你家父母没教过么?”
他这话自然是冲着沉香,趴在他身上的女子一惊,这才注意到沉香,哎呀一声拉住自己衣衫遮住自己,一翻身便下了榻,一张绝色的脸红彤彤倒增添了几分艳丽,看了看沉香,又很快恢复了一抹矜贵的神色。
沉香认得这个人乃是前些日子见过的花魁柳细君。
沉香冷眼看着眼前一切,听凌风铎这么调侃的语调说了这句话,看了看身边,抬手敲了下帘子边得木板隔断道:“民女可以进来么?”
噗,柳细君忍不住嫣然一笑,又赶紧看了眼一旁的凌风铎,吞下另一半的笑意。
凌风铎淡然朝她一挥手:“你下去吧!”柳细君赶紧拉好衣衫下榻靸了鞋,轻巧的从沉香身边掠过,掀开帘子出去,凌风铎看着柳细君出去,只是将身子挪了下,依然一副随性张狂的样子睨着沉香:“过来,坐我身边!”
沉香抬眼看了下对方,很快又低下头去,只那么一瞬便感受到对方那貌似随性的脸上透过那双精湛的眼睛透出来的探究,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通过那条敏锐的舌头探知不可知的世界,一伸一缩间迅猛无比又防不胜防。
她没动,却也不放抗,沉默中带着倔强,又并不恣意。
倒是好耐性,凌风铎暗自叹了声,又道:“站近些,爷又不会吃了你!”
这一次沉香没反抗,挪了几步靠近了,全身都被笼罩在了凌风铎犀利的眼眸中,他张开腿,低下身子将一手支着大腿一手托住下巴斜支着身子仰头由下往上看向沉香,眸子里全是兴味和探究:“小姑娘,你真是只有十三岁么?”
一个小小十三岁的丫头机灵的挽救一村子的生命,不动声色在背后推动一村子人致富发财,这会子看一出活色生香的春宫图脸不红心不跳的,实在不像是个只有十三岁的小丫头,如此老成,如此老辣。
什么样的人家养的出这样聪慧冷静的女孩,她又有什么目的和自己交易呢?
断然没这般简单才是。
“这回你又要求什么了?”看沉香沉默,他倒也不继续纠结那些个没意义的问题,只是问道。
沉香心里头暗暗松了口气,道:“我想来给我嫂子求个恩典,她已经是个母亲,想求你莫要追究她的过失,让她过她的日子去吧。”
“哦?这个?”凌风铎松开身子往后头一靠,懒散着声音道:“说起来,她还算是你们一村子人的仇人呢,差点便让你们没了性命,怎么,就因为肚子里头有了团肉,便什么都不计较了么?”
沉香觉得凌风铎说话口气带着一缕讽刺,甚至有些怒意,她不太明白自己是不是触及到了这个人什么底线,只是既然走到这一步,答应了要谋个结果,总是希望能够顺利。
虽然她并不想要和这个人有半点关联,只是人生总是有些不得已。
“她不过是颗棋子,用完了弃之不用便罢了,损失不了什么,大人抬抬贵手,于她,却是一条活路,如今那一村子产能应该抵得上她一条命,不是么?”
“小姑娘我告诉你,虽然我是不怎么用得着她了,但是我这里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手下,她没做完自己的事情还暴露了她的主人,难道我这个主人不该给点惩罚么?”凌风铎嗤笑了一声冷冷道。
“这样说起来,是我让她暴露的,一切算到我头上便是,大人不若惩罚我吧。”沉香道,神色依然那般淡然,倒像是谈论什么家常。
凌风铎斜睨着这个看上去很小的女孩子,道:“罚你?呵呵,你也不是我的手下,我何须罚你?”
“我若能替大人做事,是否您便可以放过她?”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诚然她要求他放过柳雪儿,自然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小丫头你可想好了?我看不出,这女人有什么值得你替她付出代价的,不过是你的嫂子,值得么?”
“无所谓值得不值得,我答应了她,自然尽力而已。”沉香淡淡道,她既然答应了救她柳雪儿,还有她肚子里那个无辜的生命,便得做到。
凌风铎默然打量眼前这个小小的身躯,过了许久,他突然拗起身,伸手冷不丁捏住了沉香下巴,一使力,奇巧的力量带着锐痛,逼着沉香不由张开了口,一股子药凉顿时顺着她的咽喉咕咚滑进了她的咽喉。
第三十二回
“此药大阴大毒,半月一剂解药,若是少了一副,一会疼死了可有你受的!”凌风铎喂下药,松开桎梏她下巴的手,又恢复懒洋洋的姿态靠上榻,眼珠子却盯住了沉香看。
沉香抚了抚自己的下巴,那里头因为被一双冰冷的手捏住过而激灵灵战栗一片,她稳定了下心神,道:“明白,您要民女做什么?”
凌风铎挑了下眉毛,再一次感到惊诧,为这个女孩子的冷静甚至于默然,口中却道:“过些日子你便在这里做事,村子里的事情会有人打点,具体要说什么,嬷嬷会告诉你!”
曲沉香有一丝丝的惶然,这意味着她要离开槐洼村?她该如何向薛氏说?况且这是什么地方她不是不知道,要她来这里做事,岂不是让她做妓?或则说是间谍?她又要踏上前世之路了么?
想了想,终究在脸上显出一抹不甘来,凌风铎一直盯着那张脸,没有遗漏她的那点神情变化,看到这小丫头一缕寻常的神情,倒让他觉着有些高兴,笑道:“看起来你总算有些个寻常反应了。”
相对于凌风铎的得意洋洋的样子,沉香心中有些不忿,然而此刻她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他人手里头一只待宰羔羊,在这个人面前她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最好的办法便是顺从,做事做得好,她才能够寻得生机。
“姐夫姐夫!”屋子里头气氛正有些个凝滞,屋外头传来一声叫唤,带着稚嫩的童音,一个伶俐的小身子一蹦一跳的从外头冲了进来,一下子扑进了凌风铎怀里头。
原来颇有些凝重的气息如同春风化雨一般,凌风铎那看起来邪佞而恣意的脸浮上一副可以说是温情的表情,顺着那个孩子扑过来的势头一把搂住了对方,抱起她笑道:“你个丫头可把大家吓坏了,下回还敢乱吃东西不?”
柳团儿在凌风铎怀里头扭了扭,精雕玉琢的脸蛋红扑扑煞是光洁,此时认认真真板着张脸蛋道:“团儿好难过啊,还有嬷嬷都哭了好几回,姐姐也熬红了眼,都是团儿的错,再不敢了!”
凌风铎笑了笑,点了下小东西的鼻尖:“嗯,还算是有良心,晓得自己折腾死一帮子大人了,不枉嬷嬷疼你一场。”
“嬷嬷说啦,团儿长大了,懂事了,姐夫你说团儿是不是长大了呢?”
凌风铎上下看了看团儿,点头:“吃一堑长一智,下回知道不能随便乱吃人家给的东西,那就是长大咯!”
柳团儿点点头,小脑袋一扭看到在一旁默不出声的曲沉香,乌亮的眼珠子一瞪,一下子看出来是那个曾经给做过蚂蚱的大姐姐,不由得从凌风铎身上呼啦一下子跳下来,朝着沉香走过去,拉住对方道:“大姐姐是你啊,你是来给团儿编虫儿的么,团儿好喜欢你做的蚂蚱呢,你再给我做一个好不好?”
曲沉香没应声,抬眼瞥了下凌风铎,凌风铎朝着团儿道:“团儿!过来!”看柳团儿依依不舍离了沉香拥进自己怀里,犀利的视线盯了眼曲沉香,柔声对柳团儿道:“团儿,你认识这个姐姐?”
“嗯哪,姐姐上回来,还给我编了个好好玩的青草蚂蚱呢,可惜上回给张婶子洗没了,害的团儿哭了好几回!”柳团儿搂着凌风铎的脖子老实的回答,一边看着沉香:“姐姐是不是又来给团儿做蚂蚱玩的?”
凌风铎笑道:“原来前些日子你哭鼻子不肯吃饭就是为了闹这个,我说你喊的什么蚂蚱是怎么回事呢,你很喜欢这个么?”
柳团儿连连点头:“自然,姐夫,这个姐姐是不是来给团儿做蚂蚱的?姐姐的手好巧呢,以前团儿从来没见过这个玩意,脑袋上的须须还会动,可好玩了!”
凌风铎瞥了眼低着头站在那里的曲沉香,对着柳团儿道:“团儿,你怎么不在屋里里头待着?跑这里干嘛来的?”
“是嬷嬷带我来的,说姐夫你来啦,姐夫你怎么好久不来看团儿呢?团儿可想你了,你答应团儿陪团儿玩的,怎么老是不算数啊!”
“嗯,姐夫有事要忙,下回一定好好陪团儿玩,你才刚好不可以那么皮,去找姐姐,姐夫和这个小姐姐还有些事要说,回头有空叫她给你编玩意好么?”
团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不甘心,偷眼瞧了瞧凌风铎,凌风铎略板着脸迎着他的视线,那神色足够让她敬畏,柳团儿咬了下下唇还是喔了一声,乖乖滑下凌风铎的怀抱,一步三回头的往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