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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搬入新居时间不长,而且那里地处比较偏僻。邻居之间也离得比较远,也不互相的走动。所以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再则,她也潜心的琢磨当初金轮子曾经教他的易容术,虽然技术不是很高超。但经过精心的打扮也有六七分像男子了。又由于她本身冷傲的气质,一般人很难的识破。
但是面对这个识人无数且又有一面之识的于谦,她心中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不被他识破真实的身份。
于谦只是别有意味的看了无双一眼。就开诚布公的说出了让她此行的目的。
。。。
 ;。。。 ; ; 晨曦破晓,一阵悦耳的鸟啼声将无双从梦中惊醒。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痛欲裂。昨天晚上,那些个官员借口她的节目表演的好,对她是频频的敬酒,导致她严重的酒精过量。
吴紫若见女儿醒来,端碗小米粥、几样素菜摆到桌子上。语气中带着埋怨。
“双儿,快些吃饭吧!昨晚喝了多少酒醉成这个样子!”
无双见母亲有些生气,连忙梳洗好,做在桌子旁慢慢的吃饭。
“双儿,娘亲知道你为了这个家为了娘劳心劳力,很是辛苦。而且你向来办事稳妥,处理事情的能力也强。再加上金先生曾经说过:“你非池中之物,如果你愿意必将成龙成凤”
所以,娘亲并没有过多的干预你的事情,甚至你女扮男装在外面做事。我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再者,娘也是从你这时候过来的,而且那时候,你外公家境殷实,不愁吃穿。女孩子应该会的琴棋书画我样样皆行,更是刺得了一手好刺绣。那三从四德、女戒、我也是倒背如流。
可是我懦弱的性格注定要被人摆布。
所以,双儿,娘让你拥有自由做你想做的事情。不想让那些束缚娘的枷锁再绑在你的身上。
但是,女儿你得懂得保护自己啊!那个宋元外和我们家什么关系,难道你不清楚吗?你为什么还要去他家赴宴,而且喝的酩酊大醉!
吴紫若一句句苦口婆心的劝解使得无双愧疚不已。
哪个母亲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啊!母亲想给孩子自由,但又怕孩子迷失了方向误入歧途系在母亲和孩子手中的那个绳子什么该紧、什么该送着实的让人费神啊。
无双放下筷子,她蹲下身轻轻的伏在母亲的腿上,声音有些撒娇。
“娘,你放心!女儿以后不会再喝醉了!娘,原来您对女儿是那么的上心!有时我还在想,我在外面竟做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娘从来也不说什么,还以为娘对我撒手不管呢?今天双儿才明白,娘是这世界上最关心最在乎双儿的人。“吴紫若闻言,慈爱的摸摸女儿的头发。
“傻孩子!你是娘的心头肉啊!娘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
“娘亲!”无双搂着吴紫若腰间的手更紧了。双眼微闭,将脸伏在母亲的腿上。
什么叫幸福?这就是幸福。被人捧到手心中呵护备至几,从心往外的真实疼爱。浓浓的能渗进你的骨髓你的血液的那种感觉,每当想起的时候就甜甜的、暖暖的、每一个毛孔都无比的舒畅。
忽然,无双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的站起了身子,声音中带着急切。
“娘亲,娘亲。前两日您在集市上买的琴借给女儿吧!”
吴紫若无奈的看着女儿,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这孩子!心中才想着你长大了,懂事了!这转眼的功夫又像个毛头小子。
“再说,你不是最烦弹琴吗?别人弹琴你睡觉。”顿了一会“莫不是最近失眠了?才想着学弹琴!”
无双撒娇的一摇吴紫若的手臂,撅着小嘴。
“娘亲,瞧您说的!女儿就不能想学琴吗?”
吴紫若拍着女儿的小手,笑道:“能!能!能!我家的双儿聪明绝顶,学什么都会。娘亲这就给你拿去,”说罢,转身离开了房屋。
无双又吃了些饭,看看太阳。见她娘还没有过来。将衣服穿戴好,嘱咐着江老爹转告娘她有事情出门了。而后套好了驴车直奔汉江码头。
此时正是秋收繁忙的时候,来往的船只也减少了许多。许多少年都牵着驴车无事可做。见无双过来,连忙的正襟危坐,做出一副无比认真工作的样子。
无双心中自是明白,但并没有说什么?不一会,江舟迎了过来。
“江舟,这码头上的客船越来越少了!”无双望着江面担忧的说道。
“是啊!现在是农忙的季节,各家都准备着秋收。商船也就越来越少了。而且,冬天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冷。以后船只更不会多的。
到那个时候,弟兄们吃饭都成问题了。”
无双听着江舟的话,不由的多看了他两眼。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生活水平上来了。江舟的个子已经和她一边高了。
少年虽然偏瘦,但精神气特别的足,举止投足间透着稳重。与初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不会的!我们不会走到那个地步的!”无双盯着江舟的脸庞肯定的说。
然后迈着坚定步伐离开了码头。
她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队伍,怎么可能轻易的倒下。
一连三日,吴府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受着折磨。这几天,也不知道,府中的无双小姐究竟哪根神经搭错了,非要嚷着学弹琴。
琴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高的时候能震破耳膜、低的时候让你的心情无比的压抑,好似百爪挠心。
自此吴府所有人才能深刻的体会到,琴声若是谈好了,可以振奋人心、纾解心中的郁闷,陶冶人的情操。要是弹不好,那是折磨人的最好方法。
但是小姐来了兴趣要学弹琴,谁也没有阻挡的理由。所以,人们都很自觉的做了两个棉球,每到黄昏,用其把耳朵堵住。虽然不能完全的将琴音隔住,但起码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天晚上,无双照常的练习她的琴,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刺人耳膜的琴声顺着空旷的庭院传出去很远。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房外脚步声响起。一身玄袍、腰系美玉的段漠北踏着夜色而来,面色不善。对着无双劈头盖脸的说道:“你这是弹的什么琴?魔音穿耳也不过如此!”
“可不是吗?树上乌鸦的叫声也比你的琴声强百倍?”
他后面跟着的孙淼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随声附和道。
无双闻言一点也不生气,将段漠北让到八仙桌旁坐好。转身从旁边的耳房端过一壶开水,还有一套上好的紫砂器茶具。
无双很细致的用开水先烫壶,而后进行温杯,然后将茶叶放入茶壶中,高提水壶,水自高点下入,使得茶叶在壶内充分的翻滚,此为‘高冲’。而后又进行了细致的低泡、分茶。
每一步都进行的细致入微,忙而不乱。让人觉的看着泡茶也是一种享受。
段漠北见状,脸色舒缓了许多,略带玩味的看着无双无比熟练的泡茶、沏茶、最后将茶杯连同托盘举到他的面前。
“主公,请!”无双黑黝黝的眼眸清亮无比的直视着对方。
段漠北看看茶水、茶叶面带微笑的分三口喝完了杯中的茶水。
而后将空杯放到了桌子上。
站在后面孙淼,看着无双慢条斯理的又是烫壶、温杯的都要半个时辰了,主公才喝到这杯茶水,那么小的杯子竟喝了三次,还很高兴的样子。
真不知这两个人再打什么哑谜。
“想不到!无双对茶艺竟是如此的精通。有些日子没有喝到味道这样纯正的龙井了!”
“区区几杯茶水,也不知能不能浇灭主公心中的怒火。”无双将茶杯斟满。而后退到了一侧,垂手而立轻声的问道。
“无双姑娘这话到底含着什么玄机啊?段漠北又喝了一口茶水,满眼探索的问道。
无双望了对方一眼,而后低下头道:“前些时,主公带着小民去宋家赴宴。主公说无双的琴、箫占着一绝,小民本不喜欢弹琴也不喜欢吹箫,但既然主公说了,小民就必须学好。
回来后,小民辗转反复、痛定思痛决定好好的练习弹琴吹箫。以后也可以给主公好好的长脸。
所以这些日勤加练习,但方才主公说我的琴声简直就是魔音入耳。所以小民心中实在的惶恐。故小民想沏上一杯好茶,将主公心中的怒火浇灭。
“段漠北闻听不怒而笑,道:“你倒是实在。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本王若是再生气,就显的有些小家子气了。
不过,你的琴声太过刺耳,对于听的人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对音律简直也是一种亵渎,以后就不要弹了。该干什就干什么吧!”
孙淼听了很是开心,主公为自己出了口气,嘲笑了这个丫头。一般的女子若是听到了最后这两句话,一定是无地自容,把琴都得摔了。
可是无双就是那个‘二般’的,听了对话话中的暗讽,也不生气。而是低头身施一礼,一向波澜不惊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主公,已经快要进冬了,码头上的生意越来越箫条了,以后连吃饭都要成问题了。小民无事可做,想来也只有用练琴这种方式打发时间了。
不过,主公,你放心。小民会弹的很小声的,不会打扰到您的!”见段漠北的眉头微蹙,无双继续说道:“若不然,主公你就高升一步,搬到总督衙门、或者府衙。
小民就有这么一处房产,以后还要养活手下的弟兄,实在是没有能力再搬走了。主公,你看……。”
孙淼听到无双的话已经不能用吃惊来表达脸上的表情了。心中暗道:这丫头胆子太大了!竟然让四殿下殿下搬家!还说的理直气壮头头有道。
意思就是你要是不搬走,就天天弹琴骚扰你们,不许怪我!”
。。。
 ;。。。 ; ; 旁边的青州知府宋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他起身道:“大人,此女子是卑职的小妹。
前些时日来叔父家探亲,不料船儿触礁、船板破损。若不是大人相救,后过不堪设想。
卑职在此谢过大人对小妹的救命之恩!”说罢,走出长桌外,行了跪拜大礼。后面的宋思音也是神情激动的跪在后面。
段漠北闻言淡淡一笑。
“宋大人赶快请起,本钦差也是偶遇,才救了令妹。”
宋涛起身,一副感激涕零的摸样。
众人交头接耳,自是满嘴的称颂之词。
无双喝着酒,冷眼观看着眼前的情景。
宋涛又道:“吾妹从小就善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尤其喜欢跳舞,今天不如让其跳上一舞,一来感谢钦差大人的救命之恩。二来也给大家祝祝酒兴。”
段漠北话语简练,道:“甚好!”
席间有人忙道:“我等真是托了钦差之福了!才能观看到这青州‘第一才女’的舞姿啊!”
又有人附和道:“是啊!这方圆百里那个不知到‘青州第一才女’的名号啊!只闻其舞姿优美,实属罕见!今日能在此宴会看看到,真是三生有幸!”
听闻众人之语,宋思音眼角眉梢露出欢喜之意,但举止依然优雅得体,只是对着上座盈盈一拜、巧然一笑。
遂摆了一个舞姿,悦耳的丝竹乐响起,而后竹声一转,变成了琴声,琴声开始如涓涓小溪,渐渐的汇至成了容纳百川的滔滔江水,川流不息。
而少女随着琴声演变的舞姿更是让人惊叹。宋思音的腰肢柔软的不可思议,折腰舞跳得出神入化。裙摆上的蝴蝶飘飘欲飞,更衬托着她身姿美妙。
众人更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大厅中间的妙人。有惊艳、有羡慕、更有甚者将喝到嘴边的酒撒到了衣服上,也全然不知。
就连最上方坐着的段漠北也露出赞许之色,频频点头。
琴音停止,一舞完结。段漠北抚掌而笑。
“好!好!好!”这折腰舞跳的真是好啊!真不愧是‘青州第一才女’。”
宋思音额头上渗出了香汗、脸色也有些潮红,在烛光的映衬下真如如海棠花般娇美。
闻言一拜。“大人,真是谬赞了!今天出席此宴会的人都是同、青、泉三处的大人物,什么优美的舞姿没有看过。就像这位姑娘——”她用手一指无双,娇声道:“想必也是有不同凡响之处吧!姑娘风姿灼人,谈吐不俗。我想在座的各位和音儿一样也想见识一下姑娘的过人之处吧!不知姑娘可赏脸否?”
宋思音目光柔柔的望向众人,立刻有人附声道:“是啊!是啊!难得今日大家相聚,姑娘有什么绝技就显示一番吧!”
宋思音口中的姑娘直到宋思音和众人说完了,才放下手中的筷子。又喝了一口酒后,才放下酒杯对宋思音道“宋小姐,我说过了!我就是一草民、一普通百姓,也不懂得琴棋书画。所以这表演就免了吧!”
闻听无双的推脱之词,宋思音的眸子中很快的闪过一丝得意。刚要再奚落几句无双,不想传来了上方段漠北低沉的带有磁性的声音。
“无双,你无需推迟!今天参加此宴会的皆是同州、青州、泉州等有名望的人。想你收购那醉仙居那块宝地,必要一展作为的。今日何不展示你的才华,也能有机会认识在座的众位吧!
听闻,令堂的琴音高超、堪称一绝。想必你的琴音也不会差吧!“无双虽低垂眼脸,但段漠北的话语她是一字不漏都听到心中。
虽然,自己没有看对方的面容,但是她就是能听出对方的警告和得意。
当着宋家人说出醉仙居买主是自己,无意把自己置在风口浪尖上。宋彪、宋涛、宋思音都不是蠢笨之人,也许开始的时候没有想明白,但是当头脑冷静下来之后,他们很快的能算出有人在背后设计他们。
这时候,段漠北将她扔了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再者,所有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最不喜欢弹琴,一听到琴声她就想睡觉,总觉那声音是最好的催眠曲。
可是段漠北居然让她当场表演弹琴、岂不是让当众丢丑吗?
这些难道是刚才自己不顾忌他的颜面大吃二喝,而给她的教训吗?
宋思音见段漠北都开口了,料想无双这次是逃脱不了了。
本想着趁此次宴会,与段漠北拉近关系,没想到竟冒出一个叫无双的姑娘来。言谈粗鲁、举止荒唐,而且自称是无权无势的一平头百姓。
这种不入流的女子竟也来到这宴席上想与日月增辉,让她吃点苦头明白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低身一福,转身退回到宴席上。
众人只是不知无双心中所想,纷纷的邀请无双献艺。坐在无双对面的一白衣少年站起身道:“能够收购醉仙居这么的酒庄,想必也是大手笔的人。无双姑娘,太过做作不是太显的虚假了吗?
无双闻言看看了那少年,璀然一笑。
“公子说的极是,那无双就献丑了。
环视在场的众人。道;“琴棋书画,所会之人比比皆是。各位更是不陌生。无双不如来点新颖、独特的给众位增添点乐趣。”
说到最后,她的目光转向了上方座位的段漠北。
段漠北自是接受到了她略带挑衅的目光。左手的食指无意识的敲打在桌面上。
“可以!”
下面的人更是兴奋,也不知道这为无双姑娘到底要表演什么节目。
无双对着旁边站立侍候的婢女耳语了几句,那婢女不住的点头。而后就下去准备了。
不多时,众人就看到有七八名家丁抬着一个屏风走了进来。那屏风很大,下面带着底座,能很稳当的立在地面上不倒。然后曾扇面形摆放。
屏风的上面绣的的是百鸟朝凤图、绣功细致、栩栩如生。
无双看了看屏风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对着众人道:“众位,小女子原是生活在七夕县,附近的山上有一片竹林,每天早晨的我都在那听百鸟啼叫,久而久之也模仿一二了。
今天,无双献给大家的节目就是口技——百鸟齐鸣。
说罢,无双缓步的走进了曾扇面形的屏风中。屏风上出现了一窈窕的身影。
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屏风,连上座的段漠北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一阵欢快的竹音响起,让你想象出早晨的骄阳、灿烂的阳光、一望无际的蓝天上漂浮着几白云、带着露珠而的花朵和嫩绿的小草。
各式各样的小鸟穿梭在林中、婉转低鸣。偶尔的落在树枝跳跃,看着了小虫子。兴高采烈的捉起。或是带到鸟窝中,放进嗷嗷待哺的幼鸟的嫩黄的嘴中。
众鸟人见面也如人类一般互相问候、互唠家常。偶尔间也伴着几句争吵,在众鸟的劝慰声中也偃旗息鼓声放声歌唱。
无双模仿鸟类的叫声惟肖惟妙。喳喳叫的喜鹊、滴呖呖的黄莺叫声、咕咕咕的杜鹃叫声等。中间夹着的竹音清澈欢畅。众人听的如痴如醉。
闭目间,即能感觉中,阳光明媚的早晨,身处在竹林中聆听着一群鸟儿欢唱。
一曲终罢。无双从屏风后面缓缓的走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众人此时才回过神来,虽然对无双傲慢的举动有些不满。但碍于她刚才出色的口技都一致的选择沉默。
宋思音更是将手中的锦帕拽紧,但多年的良好的教养让她依然保持的优雅的笑容面对众人。
那白衣少年的神色更为激动,站起身对着无双举起了酒杯。
“我就说了吗?能够不漏声色的收购醉仙庄的人必定不同凡响,定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