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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这几天,池笑笑的心扑通扑通恨不得跳出喉咙似的。
“今晚别走了。”池瑾瑜拉住她的手腕。
“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可以喊我。”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背。把玩着她柔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新起的薄茧。
“找个时间逃走吧。”他如是说,好似在谈论今天天气不太好一样轻松。
“你的伤还没有好。”她一如既往的回答。
他抬眼看她,眸里似有千言万语,但当她询问时,他只摇摇头,无赖的痞笑道:“开始跟我探究彼此的内心么?”然后她会给他一巴掌,又在他装模作样头痛中抱抱他。
“岚岚,”他严正了神色,手掌用力,捏紧了她的。“你确定不离开?要知道,如果继续留下了,你将面对笑笑的一切。”见她笑而不语,他皱眉,脸色略显阴沉,“你还想着叶枫吗?”
他的手心冰冰凉,更是凸显她的温暖,她抬起手,顺势带起了他的手掌,轻贴在脸颊上,缓缓地说:“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说不在意是假的。不过,”试到他的手有些僵硬,她暗笑了声,“我们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轨道,或许,从他进池家开始,我们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她会在心里念着叶枫,无论他是否背叛她,她都会爱他这个唯一的哥哥。只不过,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会再为了他而活。
明白这一点后,池瑾瑜才放下手,缓缓地入睡。望着他的睡颜,她的神色又黯淡了几许。她伸出手,轻轻勾勒他的轮廓,最终手指停留在他的唇际。颜色有些浅白,看得出精神并不是很好,但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池暮涵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她选择相信他。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悄悄地起身回到隔壁的房间。
夜里,她的心突然猛跳起来。四周依旧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恐惧侵入心头。她慌乱地披了外套,小步跑到隔壁,发现门竟然虚掩着——她离开前明明关紧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踮着脚缓步移到门边,眯起眼睛往里看去。厕所的照明灯开得最小档,昏暗模糊的光只能隐约看到池瑾瑜的病床,而床前似乎有一道黑影。
池笑笑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推门而入。
“是谁?!”她问道,与此同时手已摸到了电灯开关,正欲开灯,眼前却划过一抹白光!
“不准动,否则我要了他的命!”干哑粗噶的嗓音响起,像是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这森冷的夜里显得十分可怖。
池笑笑屏住呼吸,手指已触到了开关键,硬生生地停下了开灯的动作。
“就是死也不要你们死在一起。”对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在拿到白光的映射下,散发出诡异的威胁。
池笑笑颤抖着问:“你是谁?”她的脑袋一团乱,究竟是什么人可以混进来?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池瑾瑜的病房?对方又与他们有什么仇?
“哼。”对方冷哼,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爱上自己的哥哥,不觉得很恶心很变态吗?”
她的眉心皱得更厉害了,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这是我们池家的私事,似乎与他人没有很大关系吧?”
对方嘲讽道:“你们觉得玩弄其他人的感情,是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不等池笑笑回话,对方较为激动地继续道,“你们倒好,在这儿不受干扰的谈情说爱,还真亏你们命大!”
池笑笑的脑海里陡然闪过一道精光!
她顾不得害怕,嚷道:“是你!你拿花盆砸我!”
对方似乎并不担心有人听见,反而嗤笑:“算你聪明!”顿了顿,又道,“没想到也摔不死你们!”
池笑笑的脑袋仿佛被人猛锤了一下,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你不准动!”对方怒吼,池笑笑惊得僵住脚步。
“原来……”
“对,就是我在他的摩托车的刹车上动了手脚,我就知道,以他的性格,猜到我在场,一定会想法子带你离开!哈哈……他还真是个大情圣哪,就怕我会伤及你……我那么喜欢他,他却那般羞辱我!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对方的声音尖锐起来,“我恨你们,我要你们死,要你们死都不能死在一起——”
伴随着她的低吼,她手里反射着白光的匕首忽地举起,又忽地落下——
52
“不要——”
池笑笑猛扑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一霎,她的心脏仿佛停止。锋利的刀刃划开薄被,深深地刺入之中,。
却,没有预期之中的惊呼或是鲜血,只有闷闷的,刀子刺入棉絮中的声音。对方明显也察觉到了,不可置信地拔起刀子,利刃上还是闪着白色光。不信,又狠狠刺入一回,结果依旧。
池笑笑顿时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
这层楼几乎都是空屋,值班的护士在楼道对面的值班室里,明明只有几步路,池笑笑却觉得跑了许久,是那么的远。身后的脚步很沉重,每一声都仿似踩在她的心间。
“来人啊——救命——”她大吼着,却得不到一丝回音。
不对劲!
当她冲进值班室的时候,发现本该守着的护士全趴在了桌上。
“你们快起来啊!”她冲过去摇晃最近那个的肩膀,才发现他们不是睡着,而是昏迷!
“哼,看你还往哪里跑!”对方追了过来。
池笑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在值班室的白炽灯下,女人苍白的脸上抹着浓艳的妆容。
“是你?”池笑笑眯起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对方——那明明是那个跟池瑾瑜有过暧昧的狐狸精!初见时,池瑾瑜为甩掉这女人而与自己发生冲突,而后又利用她来与池暮涵斗气……
池瑾瑜啊池瑾瑜,你惹来的桃花债,竟然要她还?这一刻的池笑笑简直气得想笑,又气又笑再加上惊惧的表情,整张脸就狰狞不已。
那女人一步步的逼近,池笑笑一步步的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几乎推翻了整个桌子,背部抵在桌沿,勒得背部生疼。那刀刃劈开了周遭模糊的景象,一路朝她劈来。
池笑笑紧张得发不出声音,张大了嘴,冷汗浸透了衣襟,直到那女人冲到她的面前,才好似方从定格里蹦出来。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笔筒,就要抵抗女人的匕首,却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暴喝:“都给我住手!”
女人惊愕的暂停了动作,就在那一秒钟,身后跟进的一群人冲了过来,一把擒住了她。
紧接着,池笑笑看到了池暮涵、慕宸晰以及池瑾瑜……
池笑笑手里的笔筒忽地掉落在地。“哐当”一声,砸碎了她的呆滞。
“岚……笑笑!”池瑾瑜快步走上前,却被池暮涵一手挡住,而他身边的慕宸晰则代替了池瑾瑜,走到池笑笑跟前。
“你受伤了没有?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牵起池笑笑的手,温柔地说着。
池笑笑看向池瑾瑜铁青的脸色,心猛沉,别开他的眼神,抬头看向慕宸晰期盼的眼神。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那已被警察逮捕的女人尖叫道:“是慕宸晰指使我的,他是主谋啊——”
慕宸晰闻言,扭头看她,并不急着解释,反倒冷冷一笑:“嗯?我指使你?”
“对,就是你!”对方的妆容已被汗水与泪水抹得一塌糊涂,看不清原貌。“你不是说过会帮我报仇?你还给我一笔钱——”
“报仇?”慕宸晰挑眉,“为什么?我跟池家哪里有仇?为何要助你害他们?”
“你……”女人愣了愣,接着说,“你喜欢那个贱人,可是她跟自家的哥哥勾搭在一起!”
慕宸晰怔了怔,忽而大笑:“你的胡言乱语的确可以写本小说,不过这位小姐,如果我喜欢笑笑,又怎会要她的命呢?”最后一句,他咬着牙才说出口。他的笑很可怕,犹如锐利的刀子刺向女人的双眸——她竟敢伤害池笑笑!
女人被他的眼神吓坏了,慕宸晰则用眼神示意警察将她带走。
当他再度回头,看到池瑾瑜已趁机凑到池笑笑面前,而池笑笑看也不看他一眼,沉默着走出办公室。
……
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池笑笑现在才明白,池暮涵就是故意让她与池瑾瑜单独相处,惹出那女人的妒心,引蛇出洞。
池暮涵早就怀疑那场车祸不简单,暗中调查,也不难查出可疑人物。毕竟那个女人的手法拙劣,行事冲动。池暮涵怎会放过她?于是,便利用池笑笑引出那女人,且与池瑾瑜同谋,抓那个女人一个现行犯。
除了她与心思不在这边的池思琼,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包括温柳。
他们捉到了犯人,池瑾瑜安全了,这口气也出了。他们宽心了,也高兴了。
池笑笑回了池家,不再见池瑾瑜,也不见慕宸晰。她一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砸烂了所有东西,就连衣服都给撕烂了,而后吩咐下人立即全部换新。她毁掉了“池笑笑”的一切,准备正面迎击。
之后,叶枫回来了,带着秦霜。
叶枫代表池家,与秦家联姻,池暮涵甚为满意。
秦霜对池笑笑的兴趣不减反增,有意无意都蹭到她房里。
“笑笑,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恨你吗?”秦霜笑眯眯地说,似乎在与她谈天说地。
池笑笑摇头。
“因为你很讨厌,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连装模作样都吝啬给我。”秦霜的表情丝毫不变,“我喜欢叶枫,你就故意指使他做这做那,非要在我面前表现得多么了不得。尽管失去记忆之后的你不是那么讨人嫌,但……”她的语调里带了丝冷意,“正因如此,你却与叶枫更加要好……倒不如恢复成过去的你,反倒能衬出我的优点!你倒好,摔一跤性情大变,惹得叶枫怜惜……不过,幸好他还是掌握在我手里了。”她得意地笑了,“告诉你吧,之前几次,都是他让我陷害你的!池笑笑,你别以为叶枫是真的疼爱你,他不过是利用你来让得到你爸爸的信任!当他继承池家以后,我的地位也就稳固,即便戴灵儿那狐狸精得逞,我也不怕了!”
池笑笑的唇色发白,但她依旧冷冷地看着秦霜:“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出去。”
秦霜也不多留,说完想说的话以后,就翘着尾巴离开了。
再之后,叶枫单独找过池笑笑,他软言说道:“我明白你恨我,可是我没得选择。”
池笑笑也不介意:“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无法改变你什么。”
他黯然:“对不起,岚。我也是身不由己,不过,你依旧是我挚爱的亲人。”
她低眉不语,转过身,已不再与他有更多的牵连。从今往后,他还是叶枫,但她,已不是赖他而存的叶岚了。
池瑾瑜没有回家,不知是池暮涵搞的鬼,还是他自己的问题。但他给池笑笑打了无数个电话,全被她按掉。
最后,有一天凌晨两点,池笑笑从梦中惊醒时,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是池瑾瑜发来的短信——你真的不想再理我了吗?
她的心没来由得一痛,按下回复,又反悔,紧接着又按下回复……就这样四五回,她还是打不出一个字。
没有第二条,那个混蛋,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如果他再打电话……再打几次,她就会接了嘛!不然干嘛睡觉不关机,还要扰人清梦?
结果,再也没有池瑾瑜的消息。池笑笑决定,明晚再不给她消息,她就……就……回他电话啦!
很没志气的,她还是妥协了。
只是,今夜无眠。
……
第二日一早上,池笑笑迷迷糊糊地起床,到大厅吃早饭,却发现大厅早已坐满了人。除了池瑾瑜,其他人都在,还有笑容满面的慕宸晰。
见到呆愣的池笑笑,慕宸晰站起身,跟她打了个招呼,又向池暮涵道别,说是晚些时候抽空再来,便离开了。池笑笑还莫名其妙的时候,池暮涵也站起来对她说:“瞧你这模样,快去整理一下再来吃早餐,你也不小了,到了要嫁人的年纪,再不能这样随性了。”
池笑笑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池暮涵笑得和蔼:“我已经跟慕宸晰谈好了,你们即将订婚,而你,也会正式出现在记者会上。”
池笑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在说笑?”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也是为你着想。”
池笑笑不可思议地瞪着池暮涵,久久,忽地吼道:“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婚姻?!”
池暮涵嗤笑:“就凭你是我的女儿!”
“我不是!”
“你是。”池暮涵坚定地说,“不要想着离家出走,有我池暮涵在的一天,你在池家以外就不可能生活。如果你跟谁有仇,也可以求助于那人,毁掉那人的前途。当然,你还有个选择,就是绝食抗议。”
叶枫点点头,没有吭声。
池笑笑咬牙暗骂,他明知她不会甘心于死在这儿,就断她所有后路。她相信,只要她离开池家,就一定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可以掌控一切,令她无法在外界生活。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离开池家以后的日子,谁帮她谁倒霉,他简直就是逼她上了绝境!
强迫她答应这桩婚事吗?
“好了,笑笑,爸爸不会害你。”池暮涵变了脸色,“你瞧,大家都很关心你。”他指了指其他人,“不要再任性了,等将来你就会明白,我们都是为你好。”
池笑笑低下头不发一语,任凭池暮涵打她一棍子又赏她一颗糖。
直到他说够了,她才抬头,满脸嘲讽,冷笑道:“好啊,订婚就订婚,我还怕了他不成?”
她说罢,转身上了楼,留下满厅狐疑。
当她回到房间,才卸下所有防备,颓然地瘫坐在地。
“我不会让你得逞,绝对不会!”
53
记者会选址在池氏企业大楼的宴客厅,热闹而隆重。
池暮涵邀请了各大报记者,只说有要事宣布,又不肯透露详细讯息,惹得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也不乏些许眼红者放出假消息,说池暮涵身体衰竭,要把公司给池思琼接手,或是在叶枫与池瑾瑜间挑选接班人……各类猜测始终都围绕着池家产业,特别是池瑾瑜回国后,这类猜测更是如雨后春笋,但都得不到确切的证实,加之池暮涵的手腕与人脉,都不敢写得太过夸张,但众人心思早已沸腾。
放眼望去,池氏企业不是一般的热闹啊。池笑笑感叹着混杂在人群中挤进大厦,途中忽的横来一只手臂,是尽责的保安哥哥:“这位小姐,请问你有没有通行证?”
池笑笑挑眉:“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前段时间还在这里工作哩。”
保安哥哥面无表情:“没有工作证或者通行证,一律不许入内。”顿了顿,似乎又觉得她可怜。“特别是今天。”
她“哦”了声,转身要走——不是她不肯去,而是人家不让她去。
“笑笑。”又一只手横劈过来,池笑笑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转身看去,是庄旭尧。他的脸色不甚好看,带了丝疑惑。“你怎么会来?”他见四周围满了人,只能将她拉了进去。
一路直达庄旭尧的办公室,楼上很清静,都到下边凑热闹去了。庄旭尧将她扔到沙发上,自己则背着手在她面前来来回回,好像很焦躁似的。
池笑笑不禁吞了口口水,担心他会因此未老先衰。
“你不该来的,你来了也不过徒增伤心……”他口里喃喃自语。
“什么?”
他停下脚步,看向她:“你被骗了,笑笑。我不得不提前给你心理准备——池瑾瑜要订婚了,对方是亚洲名模戴灵儿。”
池笑笑的表情僵住:“你说什么?今天不是……不是……”
“你恐怕不知道,”他叹气,“今天是慕宸晰与池二小姐,以及池大少爷与戴灵儿的订婚发布会。”见她震惊的模样,他不禁有一丝丝怜惜,毕竟是自己喜欢过的女孩,他从不讨厌她。“要不,趁还有点时间,我送你出去?”
池笑笑的脸色苍白,又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最后,她猛地站起身,整个人像棉絮一般漂浮不定,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去。
庄旭尧担忧的要去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拉开门,正撞上庄母。
庄母往后退了步与她保持距离,见是池笑笑,自是惊讶不已,她通过关系进了公司,想约庄旭尧吃晚饭,顺道来凑凑热闹,哪知会撞到池笑笑!她冷嘲热讽了几句,却发现庄旭尧不断给她使眼色,要带这丫头出去。
这下可好,庄母怒了,她指着庄旭尧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到现在还被这妖女迷惑!”
庄旭尧微恼,尽管他很尊敬母亲,但她这般屡屡伤人,又是他有过好感的女孩,他自然不悦。于是,也不再顾忌她的喜怒,拉了池笑笑就要走。
“你敢跟她走!”庄母威胁道。
庄旭尧叹道:“妈,你就不能……有点气度么?”
庄母嚷道:“什么气度?让你被这种没有家教的野丫头勾走吗?”他们家只能算得上中高层阶级,她的气质自然不比温柳这种上流身后的贵族夫人,所以也巴不得跟池家更加亲密来往,也能提高自身的层次。于是她更瞧不起池笑笑了,同样都姓池,性子和身份背景却是天壤地别,试问哪一个母亲会选池笑笑这样的媳妇?
庄旭尧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最后无奈浅笑:“妈,我不想跟你吵。但是,请你尊重我,也尊重我的朋友。”他说罢,留下气得发颤的庄母,与池笑笑一同离去。
庄母越想越不甘,望着儿子渐远的身影,气的心里发慌。抬起手腕要看时间,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昂贵的格拉苏蒂已不见踪影。她下意识的往刚才撞到她的池笑笑看去,却见她忽然回头,朝她挑衅的笑了笑。在她的眼里,那笑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庄母终于忍无可忍,追上前挡住他们的去路:“拿出来。”她指着池笑笑,“我的手表,是被你偷了吧?”
庄旭尧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妈?你会不会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