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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巴结林瑶和宁紫涵,如今冒出来的温宜县主听说和华凤公主、重华郡主还有宜阳郡主都是极好的交情,自然也不能落下,纷纷露出了友善的神色。
昌华在一旁瞧着,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乌合之众。”
昌华是皇后嫡女,又是长女,自诩身份尊贵,可偏偏先有封号的是华凤。要不是外祖父在朝堂上奏请多次说是嫡长女不赐封不合规矩,恐怕她也不能在十五岁之前就有了封号。
蒋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尹箢身后,众位公主看到是淑妃的贴身女倌,更是卖了几分面子。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将眼睛放这么亮的,比如一心想着要怎么让尹箢吃一个跟头的九公主。
哼,居然敢和她看中的人眉来眼去?!还问她怎么了!今天是华凤和端王生辰,不能肆意,但她也要让她私心里有数!
想着,突然展开了笑颜,端起桌上一盘红枣糕:“温宜县主头回进宫吧?淑妃娘娘这儿的糕点好吃,这红枣糕更是好,县主尝尝。”说着,就将红枣糕往尹箢面前凑。
其他人可能意外九公主突然这样好,但尹箢自个儿心里却是清楚的很,九公主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可是公主递过来的东西,她怎么能不接?一个不小心就会落上藐视皇族的罪名,她可担不起!
可她正要接下的时候,九公主眼中一闪,眼见着那糕点便要悉数倒下来,尹箢心中一个咯噔,身后的蒋钦眼疾手快,当下将九公主的手腕反握,那红枣糕便悉数落在了九公主的裙摆上。
这事儿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没能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众位公主都是有眼力见儿的,蒋钦不轻易出手,而九公主是个娇纵惯了的,宫中的人,人人都有颗七巧玲珑心,大多能明白。
九公主一张俏脸黑着,她原是想借机弄脏尹箢的衣服,再是算上她一个不敬公主的罪名,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蒋钦!
蒋钦脸色煞白,连忙跪下:“奴婢粗苯,还请公主责罚!”
蒋钦是宫中的老人了,从前淑妃进宫之前是太后身边的嬷嬷亲自**,等淑妃进宫了,太后又将蒋钦赐给了淑妃,所以连皇后对蒋钦都是和颜悦色。
九公主心中生气,脑中什么都没想便开口大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往我身上倒糕点!”
这边儿动静大,淑妃那边儿怎么能不知道?就是男客那里都看到了,尹仁看着自己的妹妹正身处漩涡中央,不禁皱了眉,尹恒一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有姨母在。”
淑妃走上来,只见蒋钦伏在地上,方才九公主的话倒是听的明明白白,嘴角不由得冷笑。
安嫔纵使是依附皇后,也知道蒋钦的面子有多大,不免心下惴惴,走过来的路上还听到自己女儿这样的话,心头大惊,再是一瞧淑妃,面容没什么变化,可明显有气势上的变化,当下情景由不得她想那许多,当即上前斥骂:“你胡说八道什么!”
安嫔素来娇惯九公主,九公主让安嫔当下一声斥骂早已愣了,淑妃心中冷笑,面上却道:“这是怎么了?”
这话是在问蒋钦。
蒋钦抬起头:“方才九公主手没拿稳糕点,奴婢看着便要倒了,便想着扶一把,却没想到反倒弄污了九公主的衣裳……”
第四十九章 长宁!
在场的人哪里还有听不出来的?就是皇后也皱了眉头。淑妃道:“你近日身上不爽快,叫你不要出来服侍了偏生不听,眼下这样的情况,我也保不了你。”转了个身:“还请皇后娘娘责罚蒋钦。”
人家可是将话都说完了,是九公主没拿稳东西,人家蒋钦是好心,谁知道你弄到自己身上是不是故意的?再有,蒋钦身体不是很舒服,你还能怎么责罚?身为皇后,可不能落下一个苛待宫人的罪名。
皇后一气,淑妃到底有几分本事,这样一个烫手山芋交给她来做。只好扬了声:“蒋钦姑姑是服侍的老人了,何况身子不爽,怎好责罚?九公主也是,手既是不稳当,便不要递东西给温宜县主。眼下这样也实在不好看,九公主回去换身衣裳吧。”
回去换衣裳,不就是让她别再来的意思么!
尹箢倒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一个反转,原先不过是想能避开就好了,如今竟是将人给送了回去。
九公主自己也没想到,奈何是皇后下的令,她就是再娇纵也知道自己母亲依附皇后,皇后的命不可驳的道理,只能是万般委屈往肚子里咽,跟着安嫔回去了。
闹剧解了,尹箢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九公主,但是仅仅是因为上一世的原因,要说恨,九公主还真没达到那个级别。
九公主走了,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走过去和萧宁渊等人汇合,宁紫涵一脸奇怪:“怎么你好像很怕九公主的样子?”
尹箢故作无奈地叹气:“萧姐姐的兄长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善了,总想着避着避着,却没想到还是撞上。”言罢,故作神秘的模样:“我可是听说过,这位九公主对萧二哥很是喜欢~”
萧宁渊苦笑一声:“她喜欢便罢了,还每回都要和我故作亲热。她那个性子你们也知道,装的七像八不像的,搞的大家都累。”
林瑶打趣:“要说这事儿,最可怜的可不是萧二哥吗!”
是啊,让一个公主缠上,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对付的事儿啊!
各宫嫔妃处。
七公主为了安抚尹箢,特地让人送了一盘红枣糕过去,还道:“不要被九妹吓着了,这红枣糕是好东西,你吃着便好了。”
七公主母亲是位分不高的曹贵人,为了生存不得不依靠淑妃,好在淑妃待母女俩不错,这几年过的也好。曹贵人心思通透,七公主也是聪慧的很,这些年淑妃也喜欢这个七公主。
方才不过是一件小事,还是九公主闹出来的小事,可就是这样一件件的小事,就是考量宫中各派势力的标准。
所有人都能看见,连皇后都不能对淑妃身边的贴身女倌惩罚,只能让九公主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可见淑妃近年来的势力并没有减弱的趋势。
何况有太后的帮衬,淑妃自然是水涨船高。
尹箢乐得没有一个九公主在旁妨碍,她今天会这样防着九公主,就是因为害怕事出意外,而这个意外倒是挺让她舒服的,所以就算九公主有什么后招,她也不担心。
凭着九公主的能力,她还是有信心不会栽在人家手上的。
只是,招恨,却是肯定的。
几个人无聊的很,可这里是宫里,总不能像在靖王府的时候那样,觉得无聊就跑去自己找乐子,所以只好是乖乖地聚在一起说话。
一小宫女伏在蒋钦耳边低语了一阵,蒋钦又跑到了淑妃耳边道了一声。淑妃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旋即掩盖下去:“那还不快快去请长公主进来。”
先帝爷的女儿不多,长公主只有两个,一个是长宁长公主,一个是欢宁长公主。欢宁早就已经来了,便只剩下一个长宁长公主。
长宁如今才二十七岁,却死了驸马。自己好似不着急改嫁,太后和皇帝也由着她,反正不是自己嫡亲的妹妹和女儿,他们不必操心。
华凤眼中也有诧异,但旋即掩盖过去,亲自过去将端王从各位王爷和世家子弟中揪回来,迎接这位长公主。
大周先祖定的法制,长公主的身份尊崇,便是连皇后见了也得行礼,可谓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所有人都警醒了精神。
女眷那儿也得了消息,也是准备好了迎接这位从前不受宠爱如今凭着公主身份一飞冲天的长宁长公主。
话才传完,长宁便已经到了启祥宫。
众人忙是行礼,长宁有些倨傲,抬着头,直到皇后淑妃都行礼了,才满意一笑:“都起来吧。”
尹箢抬起头,却在看到长宁的脸的一瞬间变得呆愣。
这张脸,这张脸!她怎么能不认识!
上一世的时候,这个女人死缠烂打父亲,在遭到拒绝后便是同夜子康合谋将尹家逼入绝境,最后尹家灭亡,这个女人却肆意快活地过了一辈子!
这张脸!曾对她的母亲说过:“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
这张脸!
她当然记得!
她不记得她的名字,因为上一世的时候仇人太多,且她从来都是私下出现,并没有同身份一起出现,所以她当然不认得。
原来是你,长宁!
小小的人儿突然脸色一沉,手指紧紧地攥着,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去咬牙。
长宁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却有些茫然,便只好拉了华凤的手:“你那表妹在哪儿?温宜县主,我很是想见见。”
华凤虽奇怪,但也不会在这档口表现出意外,当即笑了笑:“能让姑姑您亲自想要见一见,我倒是觉着表妹的名声太大了。”说着,便传话下去说让尹箢过来。
尹箢不知道长宁现在想干什么,只能走上前,克制住翻滚的仇恨,乖觉地行礼:“温宜参见长宁长公主。”
长宁忙将尹箢亲自扶起来,上下看了看,看的眉眼都是冷冷的笑意。尹箢拼命地将嘴角上扬,免得下沉的太厉害让对方看出什么端倪。看了有一会儿了,长宁才笑了笑:“头一回见,本宫倒是没能给你什么体面的见面礼。”说着,将头上的步摇拔了下来:“这是先帝爷赐给本宫的,本宫赐予你了。”
第五十章 怨毒
尹箢一愣,旋即接下,笑眯眯地看着长宁:“多谢长宁长公主。”
虽然不知道二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淑妃仍旧是很给面子地说了一句:“能让长公主您喜欢,是阿妩的福气。”
长宁笑了笑,继而道:“琚逸伯世子和嫡次子呢?”
淑妃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吩咐道:“去请尹世子和尹四爷过来。”
宫人应声下去,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长宁跟前,规矩一分不错地行礼。
长宁看着二人,眼中笑意更甚。说了几句话便让二人走了。
尹箢紧紧攥着那支步摇,尽量低着头不去看长宁。她怕自己那满含怨恨的目光让长宁给看透,看透她之前的欢喜逢迎都是假装的。
淑妃看了一眼华凤,华凤便在尹箢身侧牵起了她的手:“母妃,阿妩的身子还需调养,张院判已经来了,我先带着阿妩过去。”
淑妃点点头,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本宫同你们一道去吧。”说着,歉疚一笑:“这孩子,不让人省心。还劳烦欢宁你替我招待一下了。”
欢宁点点头。本来好好的,来了一个长宁,谁不知道长宁是个厉害角色,突然过来肯定不是心血来潮,而身份和手段上都能有力镇住这场面的,便只剩下欢宁了。
等到了寝殿,尹箢的牙便止不住地打颤,淑妃没有错过尹箢眼中的怨恨,但是却让这**裸的怨毒的目光惊了不小,让华凤先回去,这才敢扳着尹箢的肩道:“阿妩,是姨母!阿妩!”
尹箢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手中的步摇,狠狠地将那步摇给惯到地上,看着淑妃,坚定地道:“姨母……就是她!是她害了母亲!”
几乎连查证都不用,她都知道是长宁对母亲下了毒手。长宁既然这么喜欢自己的父亲,偏偏自己的父亲不肯接纳,怨恨转移,便将满腔的怨恨转移到了黄氏身上。上一世凄厉的场景历历在目,让尹箢不得不闭上眼静下心来。
淑妃心中的惊讶可不小,长宁来的突然,在她提出要见琚逸伯府上人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异样,当年长宁爱慕尹中元知道的人不多,但皇家的人都知道。如今长宁过来,她只以为长宁有想要嫁给尹中元的心思,却没想到从小娘子的嘴里听到这样一句震惊的话来,当下便惊得呵斥了尹箢几句:“不得胡说!”
尹箢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淑妃:“姨母,我没有胡说。母亲的死跟她一定有关系!”
淑妃被尹箢的神情所惊惧,虽说这个外甥女没有自小就养在自己膝下,但何时见过她这么慌乱的模样?心中起疑,联想到当年那桩事儿,心中陡然一惊,这么多年了,长宁终究没能放下心中的怨忿!
眼前的小娘子苍白着一张脸,看着淑妃的神情很是无助:“可是她是长公主……姨母,她是长公主!姨母,你能不能帮帮我……”说到最后,小娘子已经是低下头开始无声的哭泣。
自从母亲死后都没有好好哭过,尹箢这一下终于是将积攒了很久的眼泪悉数哭了出来,对母亲死亡的伤心,对自己上一世的不甘,对长宁的愤恨,对刘氏的厌恶,对安宁的怨恨。
淑妃知道小娘子正伤心着,只能是搂着她的身子在怀里:“阿妩不哭,姨母定然会帮你。”说着,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小妹是他们黄府捧在手心儿的人儿,当初是尹中元和小妹情投意合之下才嫁过去的,本来有那么一个老太君,淑妃不甚同意这桩婚事,好在尹中元护着小妹,这才同意。二人过的倒是琴瑟和鸣,突然暴毙,本就是让两家都起疑的事。
尹中元的人手和黄府的人手联合起来查过,却终是没能查出来蛛丝马迹,看来这位下手的人还真不是一般人。
先帝原先有六位公主承欢膝下,但先帝时期,公主们为了争宠使尽了手段,导致公主们数量的锐减,到最后,只有欢宁大长公主和长宁长公主活了下来。长宁年纪小,能活下来不仅仅靠的是运气!能在浴血的情况下活下来,若说真是长宁对小妹动手,淑妃倒是觉得能有几分可信!
尹箢在淑妃的怀里哭了个痛快,等停住了哭,两只眼睛里头布满了血丝,出了无助之外还有无限的恨意。
淑妃是打心眼儿里疼这个姑娘,亲自弄了锦帕敷了敷她的眼睛。蒋钦进来压低了声音道:“世子爷和尹四爷还有端王说是要见温宜县主……”
淑妃眼下哪里有空和这些男人打交道?道:“就说县主无碍,有些困了,在我宫里睡了。让华凤领着人出去。”
这样的大事,她当然要在这儿和自家的姑娘好好儿地促膝长谈一番。
尹箢敷着锦帕,一面将自己猜的和事实结合了一下,将自己的思路分析给淑妃听。
本就是耳聪目明的姑娘家,加上上一世点点滴滴的不对劲,足够让她起疑了。长宁上一世想要嫁给父亲,结果让母亲给噎了回去,当时母亲并未告知她对方是谁,只晓得对方的势力不小,却不知道随后母亲就暴毙,然后自己就变得性情古怪了起来。
长宁想嫁给尹中元,黄氏是个硬气的,定然是说话也不中听,长宁心中不快,便狠心将黄氏悄无声息地害死!
瞧长宁今天的意思,就是看看三个嫡出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性子,若是方才尹箢表现的聪明一些,只怕长宁也容不得她的存在。
哪怕是上一世,她也是躲在里头悄悄儿地看到了长宁的长相,是以长宁定然不知道对方已经见过她了。
听完尹箢的分析,淑妃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抬起头,按着尹箢的肩:“你放心,凭她是什么长公主,如果真是她动的手,咱们黄家的人也不是好想让的!”
仿佛是得了有力的帮助,尹箢点了点头。
外头的尹恒正和祁王、卫国公世子还有夜誊在说话,脸上带着笑意,温和有礼。眼神偶尔飘过淑妃的寝殿,还有那正和后妃们说话的长宁。
第五十一章 通房
虽说是隔着一条河,但要看还是能瞧得见。长宁脸色没有大变化,但妹妹是他一手护着大的,方才的神色有异他早就看出来,相信淑妃也看出来了,否则为什么要将她带进寝殿?
眼中的情绪不明。
尹仁有些担忧,但几家的公子哥儿抓住他玩儿,也没了心思。
唉,毕竟尹家出妹控,偏偏这俩妹控还共同拥有一个妹妹。
这场生辰办的迟,尹箢眼睛不再红肿后便同淑妃出了门,本想回府,但考虑到是华凤和端王的生辰,不免多留一些时候。出来带着歉意给各宫娘娘赔罪,目光掠过长宁的时候,神色已经无二,正是娇养的贵族家女儿的神色。
时候差不多的时候,终于是能回府。林瑶等人也不知道尹箢到底是怎么了,只能打趣儿:“你表姐的生辰,你都能睡着!可当真是好心性。”
是啊,好心性。突然,尹箢由衷地羡慕起林瑶等人来,她们身份尊崇,干干净净的眼神昭示着女儿家养的很好。转念一想,又自嘲地笑了笑,何必羡慕旁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里的苦,也不会拿到外头说。
到了下午的时候,启祥宫的人渐渐散了。
尹箢坐在马车内,那支步摇已经捡起来让奂禾收好。她是真的不想拿长宁的东西,可是有什么办法?要想不让长宁起疑,只能是拿着,还得装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来。
回了凝亭苑,连话都不愿意多说,直接便睡了,也不再招待兄弟二人吃晚饭。
这倒是自从母亲去后的头一回,兄弟二人心中难免有疑惑,可也不得不由着她。
尹箢自是有一身的本事,第二天便能没事儿人一样去闺学了。
因为尹恬正在禁足和罚抄家规中,尹府的众位姑娘们倒是松了一口气,外头夜兰是小霸王,尹府内里这尹恬却是小霸王,小霸王如今被禁足和罚抄家规,倒是省了很多祸事。
尹兮心细又会做人,所以消息也变得给外灵通一些,但宫中的事儿自然不是她一个庶女有资格打听的,上前来同尹箢说了几句话,见她也不是很想和自己说话,便识趣地闭了嘴。
自从见到长宁之后,尹箢已经没有办法将自己包裹在这样的一层保护之下了。她只能清醒地面对现实,那是一个将她母亲害死的女人,将来还有可能害了她们整个府上。
诗言伺候着老太太吃饭,老太太对诗言很是满意,用完膳后对诗言赞不绝口:“你倒是个有耐心的。”
诗言一面替老太太捶腿,一面低头笑道:“能伺候老太太是奴婢的本分,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啊,能将老太太伺候好了,她的前途可不就好了么!想到了信春堂的那温和的身影,她不免有些愣校�
老太太是过来人,如何能不明白诗言的心思?每回老大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