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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落水声前后响起,惊着了附近的贵女公子哥儿。人家隔的远,因而看不清是谁,还以为是谁家的丫鬟这么不小心。
林瑶心里发慌,同慕九一道连忙喊了起来:“快来人啊!”
尹箢不会游泳,萧宁渊也不会,两个姑娘家拼命在水中折腾,眼看着便要没了力气。
“噗通!”
“噗通!”
又是两个人影飞快地跳入水中,猛地朝二人游过来。水中的人儿瞧不见也没心思去瞧,岸上的林瑶慕九和宁紫涵慌忙喊:“表哥!”
“三哥!”
祁王游到尹箢的身侧,从身后绕过,将她的下巴托住往岸上游去。慕珂也跟着如法炮制,将萧宁渊拖到了岸上。
尹箢惊魂未定,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按理应该不怕死,可方才却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了,心里害怕的不行,直到上岸了,还是惊魂未定地抱着祁王的胳膊。
萧宁渊也累的够呛,一直在吐水,林瑶忙安慰她,而尹箢却是任宁紫涵和慕九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祁王的手。祁王眼中的担心倒是不假,一只手让她抱着,一只手替她拍打后背,见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心中更是慌了起来。
得了信儿的几位兄长自然也赶到了,林景看林瑶一点事儿都没有,便放心了许多,萧家二郎和尹恒尹仁也赶到了,尹恒尹仁心里的心悬的高高的,一见尹箢更是心疼的不行,连忙蹲下唤她:“妹妹?”
见到尹恒和尹仁了,尹箢这才终于反应过来,憋不住“哇”地一声便朝尹恒的怀里扑过去,边嚎边道:“大哥……有人要杀了我大哥……”
闻言,在场的人均是脸色一变,尤其是白蕴结,神色简直瞬息万变。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尹箢和萧宁渊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在场的只有林瑶、萧宁渊、宁紫涵、慕九、白蕴结还有尹箢自己,几个姑娘家都是顶有身份的人物,尹箢这样的哭诉,不就是在告诉大家,这几个姑娘家中,有人要害她?
三姑娘和华凤公主并端王也匆匆赶了过来,老远便听见了尹箢嚎啕的哭声,这可把端王给心疼坏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谁这么大胆!”
祁王直起身子,他方才虽然在远处,可眼睛一直看着这个地方,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的,白蕴结突然间站在了尹箢身旁,他不得不怀疑这次落水就是白蕴结干的。
眼神飘向白蕴结,冷哼一声,歹毒的心肠!看着那在尹恒怀里嚎啕大哭的尹箢,心里居然有一丝失落,不过马上便变换了寻常云淡风轻的模样,自个儿出去换衣服去了。
林瑶是个机灵的,马上就想到了白蕴结突然站在了尹箢边上这一件事儿,眼神直直看向白蕴结。这时,同时落水的萧宁渊也跟着道:“我方才拉着尹妹妹的手,很明显那股力道是有些意外的,但不是让人推,想来是在尹妹妹的裙摆上做了手脚。”
白蕴结的脸更加白了。
第三十一章 不能轻易算了
宁紫涵脾气最直,直接就看着白蕴结:“你莫名其妙跟着我们过来,尹妹妹便落水了,落水当时,你在哪儿呢?”
尹仁心疼自己的妹妹,听了宁紫涵的话,转过头去便看向白蕴结,面色说不出的煞气重。毕竟是跟在慕大将军麾下的人,何况也杀过几个人,战场上练就出来的煞气,加上在锦衣卫狱昭里头练就的逼供的眼神,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白蕴结让尹仁看的双腿发抖,但是她知道,此刻若是招了,便一点儿后路都没有了,强撑着道:“方才我是在温宜县主的身侧……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端王也是面色阴羁,但到底是男人,总不能同一个女孩儿说什么,何况今儿姑娘家都在。
华凤公主向来是疼爱这个表妹的,如今这样让人拿捏,自然是说不过去,当场冷笑一声:“白姑娘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一句你什么都没做,就像把事儿撇的干干净净的?”转过身:“来人!去瞧瞧方才温宜县主呆过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不妥!”
华凤公主身边的人,都是皇帝派来的精锐侍卫和精锐嬷嬷,走过去一看便有了发现,拿了一块儿显然是撕下来的水菱纱过来:“回公主,这是方才温宜县主呆过的地方找到的,压在一块石头下面。”
水菱纱纱质轻薄,容易扯断,但贵女们会在内衬裙摆三层的中间一层用上水菱纱,一来水菱纱是纱中的极品,纱质轻盈好看;二来便是以水菱纱来区分上层贵女同平民百姓的区别。
华凤的眉脚一挑,冷哼一声,接着便道:“阿妩总不会自己故意将裙摆压在水菱纱的下面吧?”
白蕴结已经是脸色苍白。三姑娘心中含着怒气,但有华凤在,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好上前去牵了尹箢的手,温柔地安抚:“阿妩跟三姐先去换件衣服吧。”
尹箢还是有些抽搭,但也拉上了萧宁渊:“萧姐姐的衣服也湿了。”
三姑娘感慨,还能想到别人,这孩子的品行倒是个好的。叹了口气,将萧宁渊也一道牵上:“怎么能忘了琅华郡主呢!”
宁紫涵打发了丫鬟去马车上取衣服,对着三姑娘道:“尹妹妹的身量同我的差不多,拿我的衣服过来且先给尹妹妹换上吧。”
三姑娘点点头,看了一眼华凤公主,华凤使了个眼色让她安心。
尹恒和尹仁得了空,现在有时间好好地看一看这位白家姑娘了。不顾身上的水迹,尹恒神色淡淡地看着白蕴结,手背在身后。
最后一个赶到的白蕴结嫡亲的哥哥白逸生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尹家兄弟和几个贵女盯着,心里自然气不过,将妹妹掩在自己身后:“这是做什么?”
同男人说话,自然便是男人的事儿了。端王身份最高,看着白逸生冷然道:“你且问问你的好妹妹做了什么!”
白蕴结一见,连自己日夜钦慕的端王都已经涌上额这样的语气,心酸之感油然而生,大哭起来:“大哥……他们都污蔑我……”
“人证物证俱在,此事容不得你狡辩。你若是不服,咱们大可让大理寺派人来查,这桩谋害县主案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华凤公主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儿,今儿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些事儿,若是她这个做表姐的不替表妹说些话,那旁人还不得欺负到她们头上了!
尹恒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但尹仁不同,脸色怪怪地道:“锦衣卫的人手也足够派出来查。县主到底是太后亲封的,此事惊动太后……”怪怪的变声期嗓子加上怪怪的神色,加上尹仁素来就有行事乖张的名声,这怎么看怎么慎得慌……
白逸生好歹也是个世子的身份,怎么能被吓唬住了?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尹家的兄弟也太不把他们白府的人当正经主子了!
说话间,贵妇们也得了消息,最着急的白夫人匆匆赶过来,白夫人向来看重自己的两个子女,只觉着气氛剑拔弩张,因而也不敢造次,更何况有皇家的公主在这儿,因着祖训,公主的位分仅次于皇帝,连皇后见了皇帝的姐妹还得行礼。
先是将两个孩子护在了身后,尹恒神情淡淡,但实际上已经怒火蹿到了极点。要知道,任谁碰了他的逆鳞,他都不会让那人好过,何况眼下白络韵碰的,还是自己最为宝贝的妹妹。
刚才一脚踏入靖王府的尹中元听说了这件事,脸色登时便黑的不成样子。陪在一边的诚意伯知道他素来爱女,只要是关于自个儿宝贝女儿的事儿便是逆鳞,只得打圆场,然后同尹中元一道前往事发地点。
听说,现在华凤公主正在审白家姑娘呢。
勇钰候对上琚逸伯,大家都等着看呢。琚逸伯府有些衰败迹象的风声早就已经传了出去,如今是两个爱女相争,若是琚逸伯这把能让勇钰候吃了苦头,那这衰败的风声自然也就戛然而止了。
权贵之间的斗争,只有实力地位相当的才担得起“斗争”这两个字,对于次一等的,直接便让人家吃了哑巴亏;若是地位相差大的,便是直接解决了你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白夫人面色有些苍白。
到了现场,事情已经有了定论。白蕴结试图谋害温宜县主,其心之恶毒昭然若揭,华凤公主让白家给个交代,白家只好将白蕴结责打十五个板子,并当众向温宜县主斟茶道歉。
“这便完了?”
随着中气十足的男中音响起,众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只见尹中元背着手走过来,面色阴沉地看着白家的人:“伤了太后亲封的县主,只打了五十个板子,斟茶道歉便算是完了?”
今儿是姑娘家的及笄礼,勇钰候自然是没有来的,尹中元是三姑娘嫡亲的大伯父,所以才会出现。白家能说的上话的男子便是这位白逸生了,只能开口:“那伯爷说,应当如何?”
尹中元看了一眼尹仁,后者则是笑了笑,道:“怎么让妹妹受惊的,自然便要怎么还回来。”
此言一出,当场的众人都有一点儿惊讶,想着琚逸伯该不会同白府计较的这么深才是。可哪里知道,琚逸伯宠女儿宠的什么都不顾了,纵容小儿子胡闹。
白逸生愤然:“你!”
第三十二章 惩戒
“怎么?这点苦受不得?”尹仁依旧道,半分退让的神色都没有。父亲看他的意思,就是让他这样说,大哥毕竟是世子,不能太过胡闹,自己又本来就有个行事乖张的名声,便是在这儿胡闹,人家也只看到尹家人是如何心疼妹妹的。
白夫人脸色煞白,知道今儿这事儿是不会让她们好过了的,只是心疼女儿,只好委屈地笑了笑:“伯爷……我们家姑娘不会水,您可得……:
“阿妩也不会水。”
出声的居然是重华郡主,林瑶就是见不得这种一味溺爱女儿的人。白蕴结的心思那样歹毒,本就是存了害人之心,尹家妹妹难道就会水?萧宁渊难道就会水?这位白夫人说话也太没有分寸了一些。
这样一句话便将人逼到了尴尬的境地。白蕴结脸色惨白,勇钰候夫人面色通红,却死死不肯交出手里的女儿。
今儿尹家在场的人都是男子,而贵妇们和贵女们大多已经被跟随三姑娘华凤公主前来的侍女们请出去喝茶了,所以这样的场景,到底没多少人瞧见。
勇钰候夫人将女儿的手攥的紧紧的,她们一介夫人,她就不信尹中元会和一个小女孩儿过不去。
可是她忘了,华凤公主还在这儿。华凤公主可管不了那么多,眉峰一蹙,直接下令:“把白家姑娘给我扔到水里去!”
“放肆!”白夫人挺身看着前来的人,将女儿紧紧地护在身后,白逸生也大有不让人靠近母女俩的架势,白家带来的下人也全数都出动。
“放肆!”华凤公主美目一瞪,看着白夫人道:“本宫是当朝公主,天地君亲师,你们还敢违抗本宫的命令不成!”
面对强势的华凤公主,白夫人真是百口莫辩。天地君亲师,君到底大于亲。
看着还有拦着的意思的白家奴仆,华凤公主呵斥:“什么时候平常人家的仆从也有了这么大的胆子,还敢拦着皇家的护卫不成!给我将白家姑娘拖出来,扔进湖里。我说让人去救了才许去救!”
一声令下,华凤公主身旁的嬷嬷们还有一些侍卫自然便不再顾及什么,走上前去就将白家姑娘给拖出来,那力气大的嬷嬷将白夫人抱住,侍卫们将白逸生拦住,白夫人就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边哭着求自己救她,一边让侍卫给扛走。
“噗通。”
白姑娘落到了湖里。
白夫人看着一脸冷然的华凤公主,却是不敢吭声。等到有一会儿了,华凤才下令:“去救上来吧。”
尹中元看了一眼白逸生,为了自己的妹妹是非清白都不分,他手下也容不得这样的人。
尹恒跟在尹中元后头离去,尹仁冷哼一声,可总觉得不解气,自己的妹妹自己放在手心里疼,今天这样遭人暗算,他真是觉得将对方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只是对方到底也是侯爵的嫡女,也不能做的太过了。
想了想,捏了捏手:这白家最好不要让他查到有什么不对的!否则,锦衣卫可不是好惹的!
尹箢已经换好了衣服,老太太身侧跟着三夫人和几位姑娘匆匆赶到,毕竟是自家人,看着尹箢无事的模样,老太太这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尹箢正吃着三姑娘给她准备的点心,谢过老太太后又继续吃点心。三姑娘心中冷笑:若是落水的换做是十姑娘,老太太你恐怕要拄着拐杖前去敲打对方的脑袋了吧!哪里是一句“阿弥陀佛”就能放心的下!
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的尹箢,三姑娘叹气。尹箢活的实在是不容易,方才真是吓得连说话都说不全,在里头由着她和萧宁渊两个人安慰了好一阵这才回过神来。能在当时说出一句“有人要杀我”已经算是不容易了吧。
尹兮会做人,早就已经先老太太一步,陪着尹箢了。二夫人和四夫人也过来了,老太太若真是疼这个孙女,就不会落在夫人们和尹兮的身后。
才说了两句,华凤公主便气势汹汹地回来了。让行礼的众人起来后,便一屁股在尹箢对面坐下,三姑娘忙道:“怎么样了?”
华凤公主淡定地道:“我把她扔进了湖里。”
“啊!”
在座的人均是这个反映,尹箢虽然知道自己这个表姐不是什么好惹的,但也竟是不知道,她有这么彪悍,竟是直接将人给扔进了湖里。
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才缓缓道:“有什么可惊讶的?”随后看着尹箢的眼睛,道:“你且记住了,有人若是敢犯事儿犯到你头上来,你大可不必客气,以牙还牙便是。”言罢,若有所思一句:“什么事儿都莫怕,有表姐我和你母妃给你撑腰呢!”
老太太梗了一下,这指桑骂槐的,又想起了那可怜的十姑娘,便将尹恬搂在自己怀里。
三夫人自然也明白华凤公主的意思,想到自己家里居然也插了宫中的人,自然是心中不忿,可耐着人家是公主,你又能怎么办!
端王也跟着进来了,看着尹箢便是一脸关切:“表妹怎么样了?”
尹箢心里知道,但在少年郎的注视下总也有些不自在,便道:“没事……”
华凤叹气,弟弟一腔心意,只怕是落不得好。
有些事儿真的偏离了上一世的发展,她这个带着金手指出现的女主,如今还真把握不住这整体的动向了。怎么上一世的时候,不知道这个端王对自己的心思呢!
靖王妃处。早就得了消息的靖王妃同欢宁大长公主倒是坐得住,等听下人说事儿已经解决了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欢宁好像很是开怀:“华凤这孩子,有几分我当年的风范!”说的好不得意。
靖王妃知道欢宁在如今的几个公主里头,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华凤,便笑着接话:“那是今儿白姑娘碰到她的逆鳞了!你也知道淑妃和一双二女有多喜欢这个温宜县主,一点儿委屈都不能让她受。”话锋一转:“说起来,这温宜县主倒是个惹人疼的,你瞧这琚逸伯,竟是不管是不是都是女眷扎堆,也要去给女儿讨一个公道。”
第三十三章 敲定
“女儿家,本来就是让人疼的。”欢宁说的很自然,因为自己有三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也是极疼女儿的。对于尹中元的做法,她不置可否。虽说尹中元到底没有说上什么,大体都是华凤一人定下的,但父亲在场与不在场的差别便很大。
何况,这位父亲还说了,别想就这样算了!
嗯,欢宁大长公主她很满意。
“这件事陡然出现,粗粗一看是姑娘家自个儿玩闹,可细想起来,是在你府上发生的事,你可得注意。”
欢宁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靖王妃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可不是?她原就在想,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让一个普通贵女去将一个县主害下水?若是这个县主慌得失了分寸,就得以一句“误会”,甚至是温宜县主自己的失误来盖过去。
虽说皇帝身子康健,但皇后膝下无子,是将欣嫔膝下的二皇子抱过来抚养的,淑妃又得圣眷,还有端妃之子祁王的声名鹊起,无一不是争储的亮点。他们靖王府与淑妃的关系又交好,难免不惹人猜忌。
今儿这事儿,也未免不是有人授意。
不是授意将温宜县主杀死,而是授意挑起豪门之间的争端。好在今儿华凤够魄力,以公主的身份去打压白家,也避免了一场无谓的争斗。
其实大伙儿心知肚明,这白蕴结不过是一个炮灰罢了。尹恒攥着缰绳,脑子里想到的却是白逸生同自己说的话。
想让自己的父亲提拔一下他,所以近年来同自己玩的很近,可都毁在了今日上。知道今儿的幕后人是夜兰,可出手的是白蕴结,他们也懒得去追究,反正白家的人回去肯定会问,凭白蕴结这点心思,也一定会说出来是夜兰指使。反正白家一直依附昌北王,这样让人当炮灰使,都是咎由自取。
回尹府的路上,靖王妃说是为了安抚尹箢的情绪,特地给她派了一辆马车过去,让她独自一人享用马车。
尹箢自己坐在马车内,她当然能深层地想到,这次的意外到底是不是意外。如果换做是别人家的孩子,只怕是要惊惧得昏厥过去,不会在落水前还能看一眼岸上的情景,才能在关键时刻喊出关键的话来。
显然不是想要要了她的性命,估计是接着这件事闹出的风波来影响世家之间的平衡罢了。只是没想到,有人给自己撑腰,结果不过是让本就关系不甚好的白家和尹家彻底决裂了而已。
内外看尹家笑话的人不少,本就从老琚逸伯的时候,尹家就已经是衰败的,好在尹中元让原先的老太太抚养,又是八岁的时候就把他丢到军营里头磨练,再是十二岁上回京,跟着诚意伯办事,这才一点一点恢复了琚逸伯府该有的光辉。
大夫人的陡然离世,想拿大夫人离世做文章的人不少,让尹家和黄家联手将声音给压了下去,那起子小人自然是一计不成又施一计,拿着尹中元最宠爱的女儿做文章来了!
尹中元的双眼微微眯起,尹箢身子有中毒迹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