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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片痴心,为你方方面面谋划得周全,是也不是?”
马玛丽尚未答话,这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却已经开始激愤起来:“可是,你不过一个最下贱的女子,凭什么和朕的儿子有瓜葛!还痴心妄想着左右逢源?你凭什么?”
马玛丽突然觉得刘秀激愤的时候格外的好笑,花白的胡子一动一动的,滑稽极了。但是她并没有因此对他有丝毫的客气。她望着当朝皇帝,开始微笑。她不笑的时候,已经极其端庄秀美,微笑的时候,更如同晨光里含着露珠绽放的花瓣。 和四年前不同,她如今长开了,更加修长妍丽。
光武帝刘秀看到她的笑容,情不自禁就想起了他少年时去新野,第一次看到阴丽华的时候;又想到了他在河北二做新郎,迎娶新妇郭圣通的时候。他心中便有几分犹豫:如此的绝色,当真要暴殄天物,将她杀死?
然后,刘秀就听到马玛丽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果然相貌堂堂,想来年轻时也定然是一位不世出的美男子。听闻皇上先娶结发妻子阴氏,相距不过一年又急忙娶新人郭氏。其后以有子故,立郭氏为皇后,直至建武十七年却又嫌郭氏跋扈,改立阴氏为皇后。皇上当年曾亲口说富易妻、贵易友,如此反复废立皇后,只怕后世人都想知道,皇上心目中,郭皇后和阴皇后,究竟更中意哪个?”
刘秀再想不到一个贫贱的女子敢问他这般问题,一时之间,居然愣住了。
马玛丽却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替他分析:“以小女子来看,皇上是两个都想要。阴氏出身良家,阴家富可敌国,是皇上年少之时心中的奋斗目标,不意乱世既起,竟有达成夙愿的一天;郭氏身份高贵,身后真定国更是强援,贵女下嫁,兼有十万兵勇为嫁妆,皇上自然欣喜万分,扫榻相待。故而以一人之身,妄想齐人之福,两全其美。以郭氏生出长子,便不顾阴氏结发之情,立她为后,十六年后,嫌弃她不够温柔体贴,做低伏小,便不顾困厄之恩,复思阴氏母仪之美,温柔大度,废她改立阴氏。堂堂大汉,皇后废立,太子废立,关乎江山社稷,你以为是你刘文叔一个人的家事吗?你以为你秉承柔道,就可以消弭其中……”
马玛丽说到此处,正是酣畅淋漓之际,却不防刘秀早已怒极,抓起身边一方砚台,向她额角飞来。刘秀毕竟是马背上打出来的天下,于这飞物伤人的技巧,也颇在行,砚台沉重,直往太阳穴处飞来,打的便是力毙她于阶前的主意!罪名刘秀已经帮她想好了,身为东宫姬妾,胆敢勾引东海王,虽未遂,然行为轻佻,不堪教化,故而毙之,以儆效尤。
马玛丽侧身一避,就躲开了。只是刘秀身为帝王,肩负天下千万民众之希冀,他盛怒之下,能量非同小可,她虽然避开要害,但砚台的边缘终于从左眉角划过,一时鲜血涌出,染红了她半边脸颊。
刘秀见她如此狼狈,反觉得解气了不少,大声道:“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和朕相提并论?朕是男子,以布衣之身,成此伟业,若非朕挺身而出,海内乱局何时能了?天下黎民百姓又如何得以安居乐业?”
马玛丽不屑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一勤于农事的农夫,既比不上你兄长的雄才大略,也比不上更始帝的血脉纯正,所赖惟善于结纳人才而已,每每捉襟见肘,阴差阳错,想来你自己也很奇怪自己居然最后成了皇帝吧。竟然迷信到去信什么谶语?还起什么明堂?简直是太荒唐了。你沽名钓誉,秉承什么柔道,可有想过,以高祖皇帝善忍之风,因何飞鸟尽,良弓藏?既然以柔治国,又为何不能虚心纳谏,以直谏逼死韩歆?”
“大胆刁女,朕是天命所归,上天之子,岂可与你这卑贱之女相提并论?”
“何为卑贱?何为高贵?你说你为天子,如今洛阳地界大旱,诸国多有旱情,眼见来年饥荒在即,你这天子,可有法子,救万民于水火?”马玛丽大声问。
……
他们争吵的整个过程,刘庄都在旁边殿中坐立不安,他素知马玛丽不屑他父皇某些行径,又心直口快,恐她冲撞了父皇,把事情弄得更糟。
可他尽管已经有不祥的预感,还是被送来的消息气坏了:“马姑娘似和陛下争吵不休,陛下一时怒起,砸破了她的头,怕是……怕是毁容了。陛下还说,除非她能在三日之类,解了洛阳及诸郡国的旱情,否则就要……就要拔了她的舌头,割了她的鼻子,在她脸上烙字,然后腰斩弃市。”
刘庄跪在阴皇后的寝殿前,苦求不已,但阴皇后在打听了事情经过以后,却报以爱莫能助的目光。
她和刘秀是多年的夫妻,自然晓得他的性子。刘秀这个人,温和的时候简直就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却有一个弱点,最看不惯别人对他出言不逊。
“她以东宫姬妾之身,做出那种事情,已是罪该万死。又犯上违逆,本宫怎好去出面救她?”阴丽华摇头道。
刘庄泣告道:“她和大哥是清白的,是阴姬嫉妒她得宠,刻意陷害。再者,她顶撞父皇,也是为母后鸣不平的一片孝心……”
阴丽华摇了摇头。因为当年郭圣通顶撞了刘秀,他甚至敢把她的皇后之位给废了,如今一个小小妾生女,况且又是马援的女儿……事到如今,岂有生机?
她将寝殿大门关上,见刘庄走了,对躲在寝殿里的阴梦娇训斥道:“你生有长子长女,已是立了大功,何必和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过不去?若再有这种事情,连姑姑也不会再帮你!”
阴梦娇委屈道:“都是刘荆不好,一意孤行,说要为我做主……”
阴丽华摇摇头:“如今你已是东宫的女人,荆儿也娶妻了,更应该有所避忌。否则,马氏的今日,就是你的明天!”
……
刘庄瞒着刘秀去见被软禁中的马玛丽,见她左边眉毛处好大一块伤疤,血迹未干,不由得心疼,想好的训斥的话也软了几分:“我知道你因为你父亲蒙冤之事颇有怨气,但他是我父皇,你就不能先忍忍?于孝道,于妇道,于臣子之道,你处处皆不在理,要我如何救你?”
马玛丽很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你救我?这可是我大显身手、好好气气他的好机会。只不过我有些犹豫,要不要解了洛阳的旱情。很耗能量的。地球也没这么好玩,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不如早早回家去。”
“胡闹!”刘庄急得简直要哭了,“你好好想想,你若是死了,马家怎么办,你的皇后梦怎么办,你怎么忍心把我丢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马家没什么好玩的人了。皇后梦是我说说而已,你别当真。”马玛丽道,“你有那么多美人陪着,还有那么多小孩子,怎么能算孤零零的一个人……”
简直是鸡同鸭讲。刘庄本来是来命她向皇帝服软的,但话题却一直进行不下去,只得含恨离开。
……
“他们又睡过了!”刘庄顿觉有几分走投无路,去向和他最要好的弟弟东平王刘苍吐苦水,“我待她这般好,整整四年,现在人家身边没有女人,难耐寂寞,她就主动送上门了!这也就算了,还敢顶撞父皇!”
刘苍哭笑不得道:“听闻马姑娘殿前分辩,说和大哥不过朋友的交情,最光风霁月不过。又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只有心思龌鹾的人,才会认为他们不是在讨论学问,而是在做失德之事。你是最该信她的人,怎么会这般想。”
刘庄闭口不言。他不好说每次马玛丽嚷着能量不够的时候,就很容易说梦话。他偷听了她的梦话,再一点一点纠正她心目里他的形象。眼看这些年她已经对他改观不少,可是……
“不行,我去寻他,逼他一起去求父皇开恩。”刘庄又跳了起来,“分明是他不好,凭什么眼睁睁看着她要死了,却一声不吭?父皇最宠他,说不定……”
可是待刘庄来到了北宫,在静悄悄的书房中寻到刘疆的时候,他便死了这个念头。
刘疆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拒绝去求皇帝,也拒绝再见任何人,包括他的王后和女儿。
刘庄闯进书房,然后他闻到了毒酒的气味。是纯正的鸠酒。
“孤不会去求父皇开恩,”刘疆说,脸颊瘦削但眼神明亮,“但孤会给她偿命。她死的那天,孤会陪她一起死,会跟她一起回到她家乡。”
刘庄愣住了。这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他无法说服他,甚至无法再拿道义逼迫他。
刘庄转身就走,再不停留。
作者有话要说:
☆、拯救玛丽公主(二)
东汉掖庭设暴室,宫中皇后贵人诸王姬妾等若犯错,皆被送往此处收押。暴室丞位掖庭令下,由宦官任职。
自东汉中兴以来,马玛丽并不是第一位来到暴室中的女子,但她却没有像旁人那样闻暴室而色变。她东走走,西望望,显然有恃无恐,悠闲得很。
暴室丞也没有审讯她的意思。——这可是太子殿下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人儿,虽然送到暴室来,还要小心伺候着。何况皇上的意思暴室丞也很明白了,和是否有罪无关,除非天降大雨,京城不再干旱,她必是死路一条。这便是得罪了皇上的下场!
“太子殿下正在东宫设法祈雨。”宫女阿元向着马玛丽说道,她是被刘庄偷偷送到暴室中的,除了要照顾马玛丽外,她还担负着一些很重要的使命,“太子殿下为了救姑娘出去,想尽了办法。他甚至还去寻过东海王,想要东海王和他一起去寻皇上求情。东海王拒绝了,说不关他的事,还说王后有孕,不该拿这个事烦他……”
“你闭嘴。我不想听。”马玛丽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姿态难得的强硬。阿元吓了一大跳,偷眼看她神色,见她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元想了一想,取出一把梳子来,轻声说道:“姑娘的头发乱了,奴婢给姑娘梳梳头发吧。”玛丽公主沉默着点了点头。
阿元便用梳子轻轻梳着马玛丽的一头黑发,等到她终于平静下来,慢慢地劝她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这事就这么算了,他想办法救姑娘出去,从此绝口不提。只是姑娘可再不能这么倔……”
“我哪里倔了?”马玛丽嚷道。
阿元默不作声,将铜镜送到她面前,给她看左边眉毛的伤口。
“你不懂。”马玛丽道,“我就是要留着这个伤疤,好提醒自己不能太心软。”
阿元喜道:“如此甚好。说句不该说的,姑娘是该断了念想了。东海王再好,那也是别人的男人……”
“才不是呢。”马玛丽喃喃道。只要玛丽公主愿意,整个地球上的生灵,分分钟都可以因她而生,因她而死。她可以轻而易举将所有的宠物灵魂都搜罗到手,或粗暴囚禁或直接摧毁。但是驯养这回事,讲究的便是你情我愿。强取豪夺的事情,玛丽公主才不会去做。
她留着左边眉毛处的伤疤,惟一的目的,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对宠物刘秀心软,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喜欢的人都拐走,让他的灵魂在地球上孤独漂泊。
从此之后,马玛丽的左边眉毛就缺了一块。—— “明帝马皇后美发;为四起大髻;但以发成;尚有余;绕髻三匝。眉不施黛;独左眉角小缺;补之如粟。 常称疾而终身得意。”《后汉书皇后纪明德马皇后》
阿元呆了片刻,看了看外面天光道:“太子殿下想必正率东宫属官在设坛祈雨。为此,殿下事先沐浴焚香,从昨日起,就不曾进过汤水诸物。想来,定然可以救姑娘性命。”
马玛丽不屑一顾,啼笑皆非。玛丽公主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知道空气的流动形成风,水蒸气的过饱和冷凝形成雨,眼下整个洛阳城处于副热带高气压的控制下,又无对流气流,干旱少雨自是常态。别说刘庄以愿力求雨难以奏效,便是玛丽公主有意人工降雨,也一时难以寻到合适的云朵呢。
“姑娘。”阿元突然跪倒在马玛丽面前,“舅老爷和母夫人也一起来祈雨了。太子殿下答应过几天给舅老爷寻个官职。眼下整个东宫全都知道姑娘才是太子殿下最上心的那个,许多人的身家性命都押在姑娘身上呢。”
马玛丽只是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良久,突然间打了个哈欠说:“好困啊,没能量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
祈雨这档子事,是刘庄试尽了各种办法之后的最后指望。刘疆因为愧疚和心中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愫,无奈绝望之下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同马玛丽同赴黄泉;刘庄却只希望他心爱的女人活得好好的,活得神气,活得自在,活得雍容,能永远陪着他,看尽这世间的风景。
刘庄走出北宫的时候,心中其实在破口大骂刘疆虚伪:明明是刘疆不好,如今遭罪的却是马玛丽。犹记得当年刘疆和她撇清关系的时候,假惺惺地告诫自己“大爱者, 必将为其筹谋深远长久之计”,如今他刘庄做到了,甚至愿意忍气吞声为他们遮掩私情,偏偏刘疆这里出了纰漏,还一点将功补过的意思都没有。遇到事情就寻死觅活,死能解决问题吗?
他也曾四处求告,可是光武帝的脾气,那些跟随他一路打天下的臣子们最清楚不过了。当年韩歆何等忠心,为国为民,不过因为说话太直,就被皇帝逼迫着辞职滚回老家,犹不解气,又专程下诏书遣人追着责骂,直到把人家父子二人活活逼得自杀,方罢了手。如今皇上因为东宫一小小姬妾而大发雷霆,事不关己,他们何必强出头,给自己添不自在?
最后还是刘庄的老师原来的太子少傅桓荣给出了个主意,说万物有灵,必有感应,太子若是实在难以割舍,定要有所为,不若设坛祈雨,一来为大汉万民祈福,任什么人也挑不出错来,二来也算有情有义,对马氏有个交代。当然桓荣这话里暗含着若此事不成,便是天亡马氏,由着她去了,反正自古有道之君,从没有沉溺于情爱的。只是这等含义,刘庄自然没能反应过来。
于是祈雨台便轰轰烈烈地造了起来。名义上是为天下民众祈福之事,刘庄堂而皇之地召集齐了东宫属官。又有平日里素有结纳太子之心的,一向属于太子势力的,纷纷遣了代表来,拈香拜祝,架势十足。
——这些人,或许知道事情的原委,或许不知道,但无论是否祈雨成功,他们都已经成功和太子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光武帝年老多病,有朝一日山陵崩,储君终继大统之时,便是难得的政治资本。
高密侯邓禹来了,东平王刘苍来了,楚王刘英也来了。一时之间,列侯如云,高官满座。
太尉赵熹素来支持刘庄,此时亦莅临东宫,诘问刘庄:“如今太子殿下设坛祈雨,究竟是为天下苍生疾苦,还是为后堂姬妾乞命?”
赵熹是刘庄的嫡系,在北宫诸王离京就国的前前后后是出了大力的,这等人物,刘庄自然不敢等闲待之。他见赵熹神色肃然,不敢直言相告,正搪塞支吾间,猛然听到宦官来报,说皇后阴丽华驾到。
阴皇后自建武元年被光武帝接至洛阳以来,便常伴刘秀左右,哪怕是刘秀出征,甚至是她有孕在身,也非要跟随。——她有现成的铁证,当年她新婚不过一年,回娘家待产,刘秀便敢迎了新人进门,和新人恩爱,诞下长子,甚至封为皇后。刘秀心中也因此愧疚,从不敢驳了她的跟随之请。因阴皇后常伴刘秀左右,王公大臣中又有半数是同乡的缘故,阴皇后虽不参与政事,却和这些大臣颇为相熟。
如今阴皇后听闻太子于东宫祈雨,她自然晓得里头的缘故,想起马玛丽素来待她尽心尽力,却因为恶了皇帝刘秀即将被腰斩弃市,便觉得应该为她祷告一番,尽一份心力。也好不寒了刘庄的孺慕之心。——当然至于老天爷究竟给不给这个面子,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阴皇后刚刚被迎进东宫,就听得太尉赵熹质问太子,她自然而然便动了回护之意,直接反问道:“京师久旱不雨,如今太子设坛祈雨,是谓有德。何必要追问原因。若太子是为苍生疾苦祈雨,他日甘霖降,后堂姬妾因此而生,岂不是锦上添花?若太子因后堂姬妾祈雨,他日甘霖降时,难道天下苍生便不能从中得益?”
赵熹闻言,良久不语。他虽然仍然觉得刘庄为区区一姬妾设坛祈雨,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但京城久旱,若百姓因此得益,亦是美事一件。更何况他跟随刘庄已久,没道理为一件小事闹得大家不开心,因此肃然道:“臣受教。”便也站在了等候参与祈雨仪式的行列。
不多时,吉时已到。太子亲自登台祷告,拜祭不已。以阴皇后为首,诸人轮番登坛,声势浩大之至。因阴皇后到场的缘故,年纪尚幼的刘焉、刘京二王也前来登坛拜祭,独刘荆称病未至。刘庄也不去管刘荆,只是轻声问下属:“怎地未见新阳侯阴大人?”下属回禀说,新阳侯阴就携姬妾出游未归。刘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面上仍不动声色。
朝中王公大臣、东宫属官依次拜祭退散之后,又有秦姬阎姬等平素和马玛丽交好的一干姬妾联袂前来。秦姬等都道:“我等有今日之富贵,全赖马家妹妹引荐之功。”——其实她们心中,未必是这么想的,只是诸人谁也不是傻子,知道马玛丽八成是活不了了,她是太子心中在意之人,趁着她将死未死之时,同她拉一拉关系,说不定太子爱屋及乌,将来倒会多几分宠爱。
刘庄点头道:“正是。若非她宽仁大度,不嫉不妒,反而大力引荐你们,东宫焉能有今日平和繁盛之景?”
秦姬等人心中不快,颇不以为然,但是面上皆惶恐称是。
其余诸宫赶来看热闹尚未散去的人听了,便有人窃窃私语道:“天底下竟有这般新鲜事?难道东宫最得宠的便是这位马姑娘不成?”
他这么一问,旁边自然有消息灵通人士加以卖弄,向他科普四年来马玛丽的所做作为,以及太子刘庄对她的宠爱看重。若是平日,自然有人酸葡萄心理地反驳,可是如今,众人皆知,这位东宫宠姬就要死了,反而没了说她坏话的动力。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马玛丽所受的宠爱和自身德行便经过夸大和渲染,传将出去。
“我也来为马姑娘祈福,为京师百姓祈雨。”在阴皇后的暗中告诫之下,阴梦娇也牵着长子刘建和长女刘姬的手走了出来,郑重其事地登坛拜祝。阴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