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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妲己失言吧,但若是教主按兵不动,当真到了那日,一切悔之晚矣。”
通天教主不说话,妲己也不着急,她并不是来策动什么的,只盼通天教主能将自己说得话放在心里,日久自见,也不愁走不到一起去。
谁知道通天教主默然半晌后,突然问了一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话:“何为道?”
☆、79天下暴政几多景
从碧游宫出来;妲己的脸色隐隐发白。孔宣看到了便来扶她;没想到她手指都是发颤的。
孔宣疑惑不解,妲己不可能和通天教主打架的,再者说,若是真的打了;她还能活着出来?
妲己摇了摇手,有气无力:“我是饿的……进去七天七夜了吧?我时间算错了没……”
“……没。”孔宣无语,他挺想把人丢下的。
“那就好;先带我去最近的能吃东西的地方,我要填肚子!”
“有点儿谱;你是妖,饿得死吗?”
妲己抬眼瞪了他一眼:“你试试看等我饿死了再问?快点啦。”
孔宣无奈:“离开金鳌岛;下界就有饭馆。”闹成这个样子;到底她在碧游宫里七天做什么了?
“等一下再走。”一个道人从旁边走开,面容冷峻,神色犀利。
“多宝道人。”妲己站直身体见礼:“近来可好?”
多宝神色略作缓和,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着孔宣,神色冷凝。
妲己左右看了看,轻轻推孔宣一下:“旧识?”
“对头。”孔宣简单回答。
妲己当机立断推开他:“打是亲骂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咳咳,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好解决,谈开了就好,没事别打架。”
孔宣和多宝道人齐齐看着她,阴森森地目光,然后再转回去对视。
妲己小心后退,瞧,自己一点儿没说错么,这一个个的,你看我对了眼,我看你入了心,真是不是仇敌谁知道?突然发觉自己思想偏差了,连忙正色看着两人,可不能真让他们打起来。
“昔日之事……”孔宣开口。
“只是误会。”多宝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你既已知道,何必再来此找我麻烦?”孔宣冷然问。
“孔先生身手非凡,法力高强,多宝技痒,怎么能不出手一试?”
妲己歪了头,这是什么过节呢?
孔宣微微皱眉,回头看向妲己。
妲己眨眨眼睛:“啊?若是让我说的话,我希望你们俩……口谈就好,何必动手?这里可是碧游宫外,不好打架的。”
“换个地方?”多宝立刻说。
“也好。”看妲己没有刻意阻止的意思,孔宣便跟着多宝走了。有人挑战怎能退缩?更何况是如此强者。
妲己叹了一口气,揉揉肚子,再揉揉脑袋。好吧,其实她也没那么饿,只是跟着通天教主谈了七天七夜的道法,谈得脑袋发胀,才一时受不了。现在孔宣去打架了,没法子,自己也只好跟去看看。
多宝的道号叫做多宝道人,这个名字也没白起,身上的法宝的确不少,花样层出不穷。
孔宣虽然输在没有法宝,但是胜在天生五色神光厉害,无物不刷,多宝打来的法宝全部刷到地下去,一样都不能再用。
停了法宝,知道再怎么打都没用,多宝也让彼此缓了一口气。
“好,不愧为天造地生的灵物,看来这些东西是奈何不得你了。”
孔宣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过:“还要再打吗?”
多宝道人也只是不服一口气,曾经不备之下在孔宣手底吃过亏,所以想讨回来。没想到,真刀真枪的比试,自己还是比不过他。
“好,不过我还有一物,若是你能抵挡,我便拱手认输。”多宝双手一翻,隐隐有字在掌中不停闪现,围绕身周。旋转的力量在空中聚集,给场面添了一抹凝重的气氛。
妲己的法力不弱,也不用离得太远,只站在那里细细看着。
孔宣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五色神光现出身后,摇曳来去。
妲己眯起眼睛,看着字符凝实,现出六个明晃晃的符号。是洛书!
星辰之力接引天光,当头压下,孔宣白光撒去,左摇右摆,却始终无法将其撒下。于是黑光也跟着迎了上去,两股光芒拧在一起,一转,星光洒了一地。
“好!”多宝挥手,第二道光芒已经压了下来,随后而来的一道一道,不让人有喘息的机会。
孔宣五色光芒大放,顺着星光的来势迎上去,毫不落下风。
妲己在旁边看着,微微皱眉,洛书的力量太大,恐怕孔宣若只是支撑的话,撑不了多久。
她突然咳了一声,上前一步,身子晃了一晃。
孔宣侧头看了她一眼,皱眉,终于第一次动了地方,他掠到妲己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然后打算轻轻将她推开。
妲己却反手勾着他的手臂,两个人都离开洛书的范围了。
多宝道人停了攻势:“苏王后,你这是何意?”
妲己笑得温柔:“两位这样下去也分不出胜负来,何必多为?多宝道人,您也知道,功力虽然相仿,但到底孔宣手中没有厉害的法宝,这一局恐怕是要处于劣势了。”
虽然有点儿说是自己靠了法宝的意思,但这话也恳切,于是多宝道人收了法宝。心气儿顺了,自然脑子也就清楚:“孔道友实力要比我高上一筹,若非手有洛书,今日便输了。”
“法宝也是实力一环,不必多言。”孔宣放下妲己,轻叱道:“胡闹!”
“我还要靠你护着呢,你若是打伤了我怎么办?切磋而已,现了胜负就停手了,难道还真要打到两败俱伤?小心教主知道,出来把你们两个都扁了。”吐吐舌头,这场争端算是了了,她对多宝道人施礼道:“我们还有事,恐怕不能久留,就先告辞了。烦劳多宝道人替我向赵道友带好?”
多宝道人点了点头,拱手道:“两位,日后再会,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孔道友能够找到一样趁手的法宝。”
离开金鳌岛,妲己才算松了一口气:“哎哟我的妈呀,这次是最累的一次了,下次如果通天圣人再这个样子的话,我可不敢来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没吃没睡?”孔宣看到了黑眼圈一大圈。
“是啊,起因就是一句‘何为道’,圣人就是圣人,口水都比别人多。七天七夜哎……我的妈,我就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还得说两句自己的见解,肚子里就那么点儿墨水,全倒腾出来都不够。”妲己揉了揉眼睛:“先吃饭,然后睡觉。”
孔宣摇了摇头,拿她没办法:“圣人论道是机缘,偏就你不懂珍惜。”
“机缘,碰上我这个盐米不进的了,是不是?”立刻金鳌岛,妲己回头施礼:“通天教主当真对我不错,虽说只是*才……孔宣,你看看我哪里能显出有才能的样子?难道说是朱玉蒙尘?怎么我自己看不出来呢?”
孔宣撇过头:“回朝歌。”
“哎?不要啊,我还没吃东西呢……”
“闻仲,这怎么办?朝歌人民议论纷纷,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办?那只该死的女狐狸!”闻仲气得够呛,最近虿盆造好,妲己便贴出告示,挨家按户派人收蛇,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件事似乎是由上大夫姜尚负责?我见他也是个*民的,不若和他说说?”武成王又问,这样下去,若是民众恐慌反而不好,更何况他们不知道妲己要做什么。
“我入宫一趟,你稍安勿躁。”想起一件事,闻仲问道:“你这几日可曾见到姜文焕?”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这几日他消失了一般,也不来点卯,宅子里也没有。”
“……嗯。”轻应一声,闻仲头也不回离去。
有太多的事情要问一问妲己,不能再任由她如此。
妲己在盘膝打坐,杨戬坐在旁边,和孔宣对弈。闻仲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
孔宣见他进来,微拂袖一道风绕着妲己转了一圈,提醒她有外人来了。
妲己睁开眼睛:“闻太师?今日要来,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
“我今日所来是为正事,事急从权。”闻太师冷冷道:“姜文焕,你可知道他人在哪里?”
“我哪知道?这小子自东夷回来之后,每每看着我都跟看洪水猛兽一样,我觉得累得慌,压根儿不想理会他,便随他去了。怎么?太师今日如此问本宫,可是他消失了?潜逃啊……这可是大罪过。”
闻仲定定看她,见她所说不像假话,于是又问道:“那么虿盆呢?你造这等物事是为了什么?”
“为了……震慑。”妲己冷冷道:“一味只是善待,终究会滋养祸害,有了炮烙虿盆,才能让众臣群民知道畏惧,不敢做错事。”
“这是□!”
“那又如何?该不该造我也造了,你若觉得心里不舒服的话,我往虿盆里扔人的时候你看着点,不该扔的别让我扔进去也就是了。”妲己勾起嘴角,笑容清冷。
“填了虿盆。”闻仲立刻说,将活人扔入蛇坑太狠毒了,不管扔进去的是什么人,必然引起众人反感,此事不可为。
“不可能。”妲己干脆回答:“太师不要忘了,此事是大王准的,可不是你说填就填。”
“好……好!”闻仲气得手发抖:“苏妲己,你可以怨我当初唤醒纣王,破了你的媚术,但你最好不要牵扯无辜臣民,否则我不会饶过你!”
“你既然做了这事情,便该知道我会如何应对,今日之事尽在预料不是吗?又何必说这种话。”妲己猛然站起来:“闻仲,如今走到这一步你也功不可没,还有什么好说!”
吵起来了?杨戬和孔宣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这时候好像不是他们能搀和的。
“苏妲己……”
闻仲脸色惨青,妲己却又坐下,似乎刚刚的怒火只是错觉:“闻太师,你是殷朝的太师,而我却是皇后,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一点。”
她一点儿也不在意闻仲怎么想,或者怎么做。从此以后,自己走的路和他已完全不同,何必再维持表面的平和?不必,不必……
闻仲走了之后,妲己坐了很久,然后说道:“将费仲给本宫传来。”
杨戬伸手按上妲己肩膀,微微加重了力道,轻声说道:“别将自己逼得太紧,闻仲管着外朝,和你的交集不多,何必为了他自己心底不舒服?”
“还好,该做的事情总要做,该来的事情总要来,没什么可以让我烦心的。”妲己握着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再者说,我身边有你在,任何事情该做的做,不烦心。”
“你放心。”杨戬低声开口。
孔宣已然走了出去,妲己若要传召大臣的话,他们就不必在这里了。
“还有一件事,你师父说暂时在朝歌四周逗留数日,有什么事他是不肯告诉我的,或许你该去问问。”轻轻推了杨戬一下,妲己示意他尽快前去,然后静静等待费仲到来。
费仲来得比她想得慢,却带来了一些东西。
“姨丈,这是什么?”
“微臣拜见王后娘娘。”费仲恭敬行礼,带着谄媚的笑容:“王后娘娘,知道您百忙之中召唤微臣,微臣实在无法言说自己的喜悦。是以带了些东西来,想必娘娘也会喜欢。”
“这倒是有趣。”妲己接过来,随意翻了一下。这是自己曾经让费仲做的事情,去调查大臣。她现在已经不太介意这件事,因为这些人不需要被掌控,反而需要走另一条路。不过她没想到费仲如此尽责,竟然还在继续做这件事,而且……抬头看了一眼,她带上笑意,如今还巴巴拿出来献宝。
“做得不错,如此尽心尽力,我倒是不好和你说了……”她故意做出伤脑筋的样子,吊费仲的胃口。直到看到他冷汗都要下来了,才慢吞吞道:“不知道姨丈的心在哪里?有的人位高权重,野心却小,有的人暂时低迷,志气却强。不知道姨丈属于那一种?”
“这……”费仲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合妲己的意思,刚刚那话听起来实在不祥。不过只是片刻他就打定主意,赌一把!
“回王后娘娘的话,微臣想,微臣是属于后者!”
“好,还好我并没有看错你。”妲己露出满意之色:“费大夫,你对丞相之位……有兴趣么?”
☆、80巧计刁难事是非
十五月圆;杨戬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妲己的踪迹。伸手摸去;枕席冰冷;已经离开一阵子了。他立刻没了睡意;坐起身推开窗子;外面的月亮又圆又大,照进屋内,可以清楚映射出人与物的影子。
杨戬站在窗前,没有看月亮,而是看了自己的影子一会儿;然后长长叹了口气。妲己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了;他知道,妲己也许也知道他知道;却偏偏不说。这个时候,她能去哪里呢……
妲己也在看月亮,同样的一轮圆月,在荒野看的时候更有感觉。御风而行,水袖飞长,宛若在空中起舞。许久之后她才停下,额头已经沁出汗珠。
“不错,休息一下。”孔宣点头说。
妲己呼出一口气,立刻将手中短小的匕首扔到一边:“我累死了,从没这么打过架。”
“你是妖,你有很多这种机会。”孔宣道。妲己咧嘴一笑:“事实上我更有机会去做其他事情,而不是用打架还解决问题,所以你应该理解。”
孔宣打量了她一圈,点点头:“的确理解。”
两人席地而坐,妲己才有空去真正欣赏一下月亮,而不是借着月光努力应付孔宣的攻击。孔宣说话毫不客气:“好好提升自己,起码你不会轻易被人袭击,伤上加伤,还不知道伤是哪里来的。”
妲己吐吐舌头:“是是,孔先生,我知道我的应变能力不足,晚晚我都会多加努力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辛苦,还得天天给杨二郎喝加了料的茶水,你容我撒撒娇都不成?这是女人的权利。”
“你又何必隐瞒他?这并非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的确不是,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说得越多,越是心烦。”妲己抱着膝盖,轻轻叹息:“我要做的他必定不喜欢,虽说会理解,心里也会不舒服。”
“既然他*你——”
“会帮我,我知道。”妲己点头说:“只是何必委屈着他呢?不要单说委屈,还要陪我面对危险,一切都不必要。”
“不只是这么简单吧?我见你也很在意他,若只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理由,你不会轻易放手。”
妲己侧头看着孔宣:“你……就不能不要这么尖锐吗?总是问些我无法回答的问题,杨二郎比你体贴多了。”
“我不需要体贴你。”孔宣淡淡道:“想问我便问,当然,你一样可以不说,没有人逼迫你。”
“………………你是因为好奇或者其他什么类似的原因才帮我,既然你问,我怎么会不说?”想了想,妲己缓缓开口道:“你是天造地生的,并没有师承,我一直独自修炼,也没有师承,所以自然而然的,很容易把这一点忽略。杨戬来自昆仑,昆仑山帮着西岐,我却身在朝歌。如果他继续帮助我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可想而知,叛门。
”“的确,叛门……”妲己的神色稍稍有些恍惚:“你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有非常非常光辉的未来,他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了全部的前程。”
“这话说得,真低落。”孔宣突然站起身:“我们该继续了。”
妲己看看他,笑着站起身:“好啊,我们再来一次。”伤春悲秋?似乎是有一点吧。还好身边有孔宣在,这个男人从来不做无用功,总会将她拉回到正事上。
回来的时候杨戬还在睡,保持一个拥抱人的姿势,只是睡得不太安稳,一双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嘴唇抿着。妲己悄悄伸出手指,未碰触的时候就缩回来。然后她脱下弄脏的外袍,沾了霜露的鞋子,小心钻进杨戬怀里。
就算喝了自己的安神茶,这个男人一样很警惕,也许也很容易被惊醒。
杨戬哼了一声,睡梦中翻身,将妲己搂在怀里。然后那剑眉也慢慢松开,陷入沉眠。
妲己看着他的眉眼,长长的睫毛,沉稳的呼吸……久久不语,竟有些看得痴了。这样一个男人啊……自己怎么舍得他受委屈?
纣王难得上朝,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打不起精神,眼下有青色的眼圈,人也稍显憔悴,很显然是酒色过度的样子。
闻仲在下面看着,不停用眼睛去横坐在一旁的妲己。
纣王一直握着妲己的手,妲己的意识传过去,他就会照做。
“姜大夫。”
“臣在。”姜子牙出列。
“寡人园林之事怎么样了?”
“回大王,园林动工需要大批人力,仍需三月左右才能完成,而且园林西侧隔出的池子与树林仍为装饰,需要大王示下。”
“需要三月之久吗?你可是在搪塞寡人?”纣王立刻不悦问道。
妲己轻声笑道:“大王不要心急嘛,劳民动工的话总是不妥,先让姜大夫说完。”
纣王勉强点了点头,严肃看着姜子牙:“继续说吧。”
“是。”姜子牙垂下眼帘道:“三月之后园林可建成,但池与林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实注水便可,若是大王同意,微臣可以立刻动工。”
“不,那池子寡人还有大用,你暂时不必理会。”纣王生硬地说:“园林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建成,不得有误。”
姜子牙立刻皱眉道:“大王,若是强自动工必定无法完成,还请大王宽限时日。”
“难道你不会加工吗?再招人来,不会建不完。”
很显然,纣王已经不耐烦,但是姜子牙还是开口道:“回禀大王,若是强自征民动工,恐怕会引起民愤,社稷动荡。此举不是明君所为,万万不可。”
“姜大夫此言差矣。”费仲立刻走出一步说道:“为大王修建园林乃是为臣幸事,怎能不兢兢业业、为主分忧,反而推搪阻塞呢?”
姜子牙皱眉道:“一园林之乐,与天下生民计,何重何轻?”
“什么天下生民计!我看你是对大王心存不臣之意,才会如此推脱。”费仲难得的伶牙俐齿:“若非如此,只要修建园林的话,有何难处?”
“哦?费*卿既然有妙法,速速说出。”
“是,大王。”费仲得意道:“也许姜大夫所说确有那么一分道理,但是要解决并不难。大王德配天下,却总有那些宵小之人,心存不服,就像羌族游牧部落,多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