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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找借口,他都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她身边,让喜清欢的心情大大的好转了起来。连带的,柳杏儿天天过来也被她忽略不计了。
六月初六这天,一大早便出了船。中午回来吃过了饭,照例聚到了竹屋这边。
趁着柳氏在检查喜婉悦和槐根他们的字,喜清欢开起了小差,假装看书的样子,眼睛却从书本上方瞟了出去。
梨花姐弟俩以前都不识字。是地地道道的初学者,所以。也没有特意的让他们学什么书,只是从最简单的字开始教,现在倒是都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让喜清欢意外的是,柳杏儿居然识得几个字,问过才知道柳阿元是个识字的,这在小山村里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不过,细想想柳阿元看天气的本事,识字也就不奇怪了。
柳杏……咦?那个人是……喜清欢的目光扫到了竹屋外面的几个人,那不是邵亦然和江楚航吗?后面那个……那个是江二老爷?
邵亦然倒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江楚航父子却换了寻常百姓的衣衫,看起来怪怪的。
“江洛,你瞧。”喜清欢一愣之后赶紧戳了戳江洛的手臂,也不敢大声说话,柳氏的规矩,课堂上无论什么事都不能随意说话。
“嗯?”江洛正在思考问题,被喜清欢打断后疑惑的看了看她。
“外面。”喜清欢用书挡住,指了指竹屋门外。
江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顿时愣住了,他们怎么来了?皱了皱眉,他还是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对喜清欢摇了摇头,继续埋头书中。
喜清欢又瞟了瞟门外,学着江洛的样子直接把外面的人无视。
邵亦然陪着江楚航父子站在外面,看到竹屋里的情况,三人都惊讶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喜清欢等人是发现了不作声,柳氏背对着他们并不知后面有人,反倒是靠在躺椅上的喜庆靖第一个发现了竹屋外面的三人,起身快步的走了出来。
屋中众人这才齐齐转头看向那边。
邵亦然站在江二老爷身后,笑容可掬的冲着喜清欢挥了挥手。
“这家伙怎么又带人来了?”喜冰欢不认识江二老爷,不过看到邵亦然带着江楚航,她便一肚子不高兴,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家现在的情况?之前的惹人烦的杨宇全不就是个例子吗?
“他们是来蹭饭的。”喜清欢想起上次江楚航说的,不由轻笑,江楚航就这样惦记他们家的饭吗?居然一个随从也不带便和江二老爷乔装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是怎么避开秦家人的耳目来的,上次是秦氏下毒他将计就计,这次不知道是什么招,想到这儿,喜清欢又戳了戳江洛的手悄声说道,“你猜,他们这次又是怎么出来的?”
“遁。”江洛平静的看了看那两个至亲的人,回了喜清欢一个字。
“怎么遁的?”想到一块儿去了,喜清欢笑得更欢。
“……”江洛盯了她一眼,无奈的摇头,真不知道她看到这两人干嘛比他还高兴。
“怎么?我就来不得吗?”这时,江楚航的话传了过来,他明明心情甚好,说出的话却是冲着喜庆靖去的。
“我家只有茅草屋可以让你住。”喜庆靖冷哼了一句。看向了江二老爷,“你把他带来作什么?”
“小侄见过世伯。”江二老爷以晚辈之礼面见喜庆靖,虽然在家已经听父亲说过这儿的事,可真见到了喜庆靖心里还是很震惊,喜庆靖这个名字,在朝野既是禁忌也是百官们敬畏的,喜家出事时,江二老爷任职,他根本不知道自家的父亲弹劾过喜庆靖,直到这次回来。父亲才把一切告诉了他。
没想到,当年威震四方的护国侯如今却已成了如此平凡的白发古稀老汉。
“老夫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山里莽夫,挡不起你的世伯一称。”堂堂男儿却是个木的。居然让一个妾踩在头上,还害了原配和自己的儿女。喜庆靖用嫌弃的目光打量了江二老爷一番,不再理会他,双手负在身后径自入内,“江老儿。既然来了,就进来喝碗绿豆汤吧,免得以后说我待客不周。”
“不错不错,正好走山路走得我整个都快冒火了,绿豆汤正好能降降火。”江楚航也不在意,笑呵呵的跟着后面。目光扫到在座的还有喜家以外的人,便没有和江洛打招呼,只是笑着对喜清欢抱怨了一句。“小四啊,你怎么也不去看看老头子我了?害老头子想坐船也没船坐。”
“江爷爷,您想坐船还怕没人给您准备吗?”喜清欢被点了名,只好站起来行礼。
其他人也跟着向江楚航见礼。
“你这丫头,就一定要我说一句你顶一句么?”江楚航笑骂了一句。冲柳氏点了点头,“你们继续。继续。”
“世叔,请。”邵亦然见喜庆靖等人都没有招呼江二老爷的意思,只好继续将引路的任务进行到底。
江二老爷倒是没什么不高兴,平静的看了看众人,跟在江楚肮后面进去了,边走边打量着四周。
邵亦然有些责备的指了指喜清欢和江洛等人,摇了摇头跟在了江二老爷身后,他真是命苦啊,还得进去随时准备打圆场,免得江二老爷太过难堪。
“你不去?”看他们去了隔壁,喜清欢又戳了戳江洛的手臂,她看得出,江洛还是挺高兴看到他们的。
“现在不合适。”江洛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柳杏儿等人,在自己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他的字比大姐还要好看。喜清欢伸头看了看,点了点头。
“好了,今儿有客人,就到此为止吧。”柳氏看完了喜婉悦写的字,开口宣布今天的课结束。
柳杏儿和梨花姐弟也很懂礼貌,向众人道了谢,也回去了。
李氏和江楚航打过了招呼,这会儿正和尹氏走了出来,准备回家准备晚上的菜,不论如何,江家父子和邵亦然都是客人,慢待了就是他们家失礼。
“小四,下午出船记得多带些鱼鲜回来。”柳氏留下话,也跟着回去帮忙了。
“知道了。”不用说,喜清欢也会准备,冲着江楚航上次送的那些手抄本游记,她也得好好谢谢人家啊。
“洛哥儿。”邵亦然在那边听到她们的动静,走了出来,“江爷爷让你过去。”
“多谢。”江洛点点头表示谢意,便低着头进去了。
“四妹妹,见到我也不招呼一声?”邵亦然笑嘻嘻的朝喜清欢走了过来,只是,话没说完,眼睛余光便扫见有个黑影冲他扫了过来,忙就势闪到了边上,边躲边笑道,“三三,有你这样招呼客人的吗?”
“没见过?那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喜冰欢笑嘻嘻的回道,手上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然哥儿,有我家三姐招呼你就够了。”喜清欢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三姐和邵亦然每次见面是什么样的,忙站到了一边,免得他们秧及鱼池。
“哎,三三,你怎么……”喜玉欢不明就里,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上前挡下喜冰欢,被喜清欢拉住了。
“大姐,别管他们了。”没想到,连喜洁欢也过来帮着拦住了喜玉欢,之前喜冰欢去一次镇上回来总是和喜清欢说起与邵亦然过手的事,她也旁听了不少,自然比大姐更要了解些,而且,三三虽然冲动,可并不是手上没个轻重的人。
“二妹,你怎么也跟她们一起胡闹了?爷爷就在隔壁,看到又该罚三三了。”喜玉欢不认识江二老爷,所以看到喜冰欢动手很是着急,只是让她疑惑的是,喜清欢旁观也就算了,怎么一向沉稳的二妹也由着三三胡闹了?爷爷可是告诫过不能在外面前面露了功夫的。
“大姐,江爷爷和然哥儿都不是没分寸的人,能带着人来这儿,定是觉得此人可靠。”喜洁欢有她自己的看法,“我们先回去吧,还得好好收拾一下屋子,今晚,他们定是要留宿了。”
喜玉欢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已经打到外通道的喜冰欢和邵亦然两人。
“大姐,二姐,那是洛哥儿的亲爹。”喜清欢见状,只好将江二老爷的身份告知两位姐姐,免得她们猜来猜去的担心,不过,在她心里也有些意外的看着喜洁欢,她这个二姐向来沉默,没想到看事情这样通透。
“啊?”喜玉欢低呼了一声,喜洁欢也很惊讶,原来,这就是江洛那个爹……
197比不上她爹的脚趾头
知道那个陌生男子就是江洛那个爹,喜冰欢再一次表现出了她的脾气,追着邵亦然便是好一顿攻击,这回儿也不再只用五禽功法的招式,邵亦然哪里是她的对手,只几招便被喜冰欢制住了,他又是无奈又是苦笑的叹息,江翰林开口让他爷爷打掩护,他爷爷都同意了,安排他来带路,他有办法拒绝吗?
“拒绝不了你就带他来了啊?你知不知道洛哥儿受的苦都是谁造成的?”喜冰欢不依不饶的反制着邵亦然的胳膊,点炮仗似的指责道。
邵亦然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挣脱不开喜冰欢的钳制,他干脆就不挣扎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栽在她们姐妹俩手上了,于是便顺势借了喜冰欢手上的力气站好,抬头看向边上瞧热闹瞧得正高兴的喜清欢:“四妹妹,你太不够义气了,就这样看着我被你三姐欺负?”
“呃,那个……”喜清欢赶紧收敛了太过明显的笑意,脚步往门口移去,“三姐,然哥儿也不是外人,你下手温柔些,我先走了哈,下午还得带鱼鲜回来呢。”
说罢就溜之大吉,身后隐约传来邵亦然的声音“四妹妹,你不仗义”之类的话,喜清欢不由大笑起来,看来这个三姐对邵亦然还不是一般的照顾啊,至于喜冰欢对江二老爷的反感,说实话,她也有,可是,江二老爷倒底是江洛的亲爹,再怎么样,也隔绝不了那种血脉亲情,所以,她才没有像喜冰欢那样,把她的反感表现出来。
心情不是很好的喜清欢,一下午的收获也并不怎么样,所幸。现在有柳来福等人的捕鱼队在,她这样小小的开小差倒也误不了什么事。
夏日的夜来得总是很晚,酉时初,喜清欢和众人齐齐回到了小柳村的埠头,杨旺带着人算好了时辰等在了沙滩边,如今天气太热,这些鱼都不能放过夜,所以,得趁着天没黑把这些全处理出来。
杨旺他们有四个人,正好。捕鱼队这儿除了喜守业和喜清欢也正好五个人,所以,喜清欢便让他们一人负责挑一个人的。这样一来,也好计算出每个人捕了多少,杨旺他们又挑了多少。
这些都是他们这段日子做惯了的,又有喜守业和柳来福在,喜清欢极少关注到细节。可今天,她不想太早回去看到那个江二老爷,便留了下来,巡了一遍海涂田,确定四处没有异样才回到这边。
海涂田也被喜清欢按着承包制那样分派到了柳庄等人手里,这个承包并不是把田包给他们。而是让他们按着各自的能力,多大的能耐负责多大的田,每日巡看照料。柳庄还是他们的带头人。
这样一来,倒也省了不少的事儿,他们还能照应到家里,虽然赚的没有柳阿吉他们那么多,倒也挺算满意了。
喜清欢对海涂田那一块倒是没什么不满意的。捕鱼这儿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洗、腌、晒、存的环节还是让她心存不满。
之前,都是一批批挑到湖边交给喜冰欢,由喜冰欢和尹氏等人分派下去,等妇人们杀好洗清干净又收回来,这天气凉爽倒还好,可眼下天这么热,鱼放不了多久,运回来后就得马上处理出来,这样一来,中午一批下午一批的就显得有些施展不开了。
这样下去,这供货只怕是来不及啊。喜清欢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皱起了眉头。
也许,她的管理方式不对,看前世时,她父母的生意做的那么大,虽说天天忙碌来忙碌去,少有休息的时候,可是他们并不是没一样都是亲历亲为的,他们的每个店都有人负责,每次去店里,他们也只是喊了负责人来了解情况,而她现在,虽说每件事都有带头人了,可她自己却还是没把自己定位好,每天两趟跟着出去捕鱼,在家的时间嘛,早上晚上还要练功夫,中午又要跟着柳氏学习,这样一来,她几乎没有空余的功夫去好好想生意的事。
便是与云夏、杨宇全的合作,都是他们寻上门来的,没一样是她主动去争取去想办法。
她似乎太消极了吧?这样下去,她何时才能给三个姐姐挣来那十里红妆的嫁妆呢?
喜清欢摸了摸鼻子,决定把自己抽身出来。
“爹。”喜清欢想到就做,过去把喜守业拉到了边上,“我刚刚想到了一件事,我想从明天起就不跟你们一起出去捕鱼了,眼下已经过了鲫鱼的旺季,要供的货却多了不少,我想另外想想办法。”
“行。”喜守业听到她自动不出船,哪会拒绝,立即点了头,现在捕鱼队个个都熟练了,又有柳来福照应,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做?”
“没有具体的想法,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洗、腌、晒、存的环节并不完善,而且,现在腌晒保存都是靠我们自己家人完成的,竹屋太小也施展不开,这些要是不解决,迟早有一天我们会供不上货。”喜清欢坦言,对这些事,她并不拿手,现在一切都是靠之前所知的一点儿皮毛在琢磨着。
“小四,你有没有想过,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我们的鱼干虽然卖的好,可那是一时新鲜,要是日子长了,生意一样会淡下去。”喜守业往来镇上,与喜世廉互相交换消息最多,所以,他很清楚四喜斋的送货情况,现在,四喜斋的生意只能算是稳定,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与日俱增了。
“我想过的,只是之前那些事没有完善,我也不敢把新的腌鱼方法拿出来。”喜清欢倒是知道几种腌鱼腌蛋的法子,只是,她还是纠结于怎么管理洗鱼晒鱼这个环节,到底是建个作坊集中管呢?还是分散到各家各户加工的好?
“行,捕鱼和送货的事就交给爹,你好好琢磨琢磨,做生意,你比爹有主意。”喜守业笑着拍了拍喜清欢的肩,支持喜清欢的决定。“不过,不管怎么样,你的功课还是不能落下的。”
“谢谢爹。”喜清欢高兴的挽住喜守业的胳膊,有这样全心相信她的爹,也是她的福份了。
“你这孩子说傻话了吧?你忙来忙去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家?要是爹有出息些,这些事也用不着我儿来操心了。”喜守业一拍掌抚上喜清欢的后脑勺,笑骂道。
喜守业还要和柳来福几人一起清洗船只,于是,喜清欢便一个人先回家。
杨旺等人也挑完了鱼,正鱼贯着从山上下来。
“小四。想什么呢?快掉下去了。”喜清欢满心琢磨着怎么改善洗鱼这件事,不知不觉便偏到了石阶边上,杨旺迎面下来。忙提醒了一下。
“啊?”喜清欢回神,赶紧往里挪了挪,冲杨旺等人笑道,“谢谢杨叔,几位今天辛苦了。”
“你这孩子说话就是让人舒坦。”杨旺身后一个年纪稍长些的男子笑着接了一句。
“杨叔。您家的鱼养得怎么样了?”喜清欢想起杨旺家里也弄个小池塘,便关心了一下。
“还行,最近看着大了不少呢,我看,下个月应该能出塘了吧,小四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去看看。”一听喜清欢提起他家的鱼,杨旺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行。”喜清欢点点头,下个月。要是这几家都能卖的话,便是解决了一些货源。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喜清欢站到一边请他们先过去,才继续往家走,隐隐约约的听到其他四人跟杨旺打听养鱼的事。
在她家干活的人中。只有杨旺另外给她签了养鱼的契约,她反复考虑了一下。在杨旺保证不会耽误她家的事的前提下,才同意了杨旺的请求,事实证明,杨旺果然没有给她误事。
勤快的人总是会有收获,喜清欢很希望这样的人再多点儿。
回到家,喜清欢才想起自己把柳氏的话给忘记了,所有的鱼鲜都被挑到了湖边,她匆匆进屋,想取个篓子去挑些回来,便看到柳氏在处理鱼鲜了。
“娘,鱼够了吗?”喜清欢上前看了看,鱼、虾、文蛤都有了,其中弹涂鱼最多,如今是弹涂鱼的旺季,喜守业和柳来福下的竹筒也足够多,所以,弹涂鱼便占了不少的量。
捕弹涂鱼的事,一直都是喜守业和柳来福起早贪黑的忙,到目前为止,村里还没有人发现捕弹涂鱼的他们窍门,当然了,那个王木林除外。
看到盆子里的弹涂鱼,喜清欢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王木林和山娃。
“够了,你也是,要不是你二姐看到鱼挑上山过来问了一下,等你送鱼来,天也该亮了。”柳氏埋怨了一句,倒也没有认真说她,自从那次知道了自家的海涂田有多大后,柳氏就很少唠叨喜清欢了。
“我跟爹有事嘛。”喜清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左右看看没她帮忙的地方,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她还是去看看江洛吧,今天江家两位翰林来得突然,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到了竹屋,喜庆靖等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靠外面的通道只有江二老爷和江洛两个人,喜清欢忙放轻了脚步,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先避开呢?
“你真的决定不跟我回京吗?”江二老爷的声音里还是有所期盼的,只是,却缺少了喜守业对喜清欢那样的亲近。
喜清欢听到这一句,果断的放弃了离开的想法,脚步一错,站到了门边上,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们,他们却很难注意到她。
“我的家在这儿。”江洛的声音有着一丝颤动。
“洛儿,跟爹一起回家吧,以后爹会好好关心你,送你去京都最好的书院,等你童生试有成,爹送你去国子监,京都的先生总比这儿的好吧?”江二老爷叹了口气,正面对着江洛,这个儿子,曾经那样的儒慕他,可现在,却是以这样陌生的态度对待他。
“你是我爹,可你的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江洛收起了那一丝颤动,语气渐冷,“从她救我回来的那天开始,这儿就是我的家,京都的先生虽好,也与我无关。”
“洛儿,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江二老爷黯然的看着江洛,伸手想像以前那样摸摸江洛的头,可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