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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嫂,给您机会您不说,那我们可就要回去了,我家四嫂给大嫂送了大公鸡过来,我们还得回去炖鸡汤呢。”喜清欢笑嘻嘻的勾住柳小月的肩,很是亲密,“四嫂,谢谢你哦。”
“谢啥,我只不过是想男人想疯了才跳出来的,哪用你谢。”柳小月把公鸡往喜清欢手里一塞,眼梢一扫王氏,说道,“既然你们都出来了,那我回去了。”
“好嘞。”喜清欢干脆的松了手。
柳小月又跟李氏和方氏、小杨氏打过了招呼,安抚了杨氏两句就转身回池塘了,丝毫没有为自己刚刚大胆的言行解释半句。
方氏看着她的背影有一会儿,才不高兴的看向王氏,说道:“年哥儿他大妗,你这是做什么?打量我们家人都是软柿子想捏就捏吗?”
王氏黑着脸看看李氏,最终没敢得罪李氏,到底之前她弟弟一家是被喜庆靖救的,平日里自家男人和公公也最是敬重喜庆靖,而且,喜家的光景越来越好了,家里一家子都巴着喜家呢,她要是忍不住得罪了李氏,后果不是她有担得起的,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了。
“大嫂,你没事吧?”喜清欢上前扶住杨氏的另一边。
“小四,对不住了。”杨氏黯然垂泪,再怎么样,那也是她大嫂……
“又不是你的错,说什么对不起。”喜清欢摇头,劝杨氏回屋,喜冰欢悄然后退一步,冲喜清欢眨了眨眼。
“你那个大嫂哦,说话真真难听,小月一片好心都被她说成那样……唉,快回屋歇着吧,当心动了胎气。”方氏絮絮的说了几句,一抬头看到李氏一眼扫了过来,便转了话锋,上前扶着杨氏回家。
小杨氏抱着喜延亭也跟了进去。
喜清欢和喜冰欢落在后面,暗地里使着眼色,正在她们想开溜之时,李氏开口了:“三三、小四,还不进来?”
296云夏来信
第二日,喜清欢找上门的时候,杨从金还没起来,杨母见了她,神情有些尴尬,不过态度还算好,开口便道了歉。
喜清欢没有揪着不放,只是略提了提杨氏动了胎气的事儿,惹得杨母一阵子紧张,想要去喜家看女儿以怕见到喜家人不好意思,毕竟,是她带着王家人上门去的。
“杨伯母,您若是有空就去陪陪大嫂吧,她心里难过着呢,不过,您可别提后来的事哦。”喜清欢想了想,还是决定和杨母说说,“还有杨大哥,您好好劝劝他,杨大嫂虽然说的有些过份,但这事儿和他却是没有干系的,我们两家是亲戚,有些事说开了也就算了,莫气伤了身子。”
想起之前王木林做的事,喜清欢便说不出让杨从金夫妻和好的话,索性便不提了。
“哎,哎。”杨母连连点头,顺势拉着喜清欢数落起了王氏的种种不是,听得喜清欢险些困了过去。
“杨伯母,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多打扰您了,您回头一定要好好劝劝杨大哥哦,听说杨正在学堂表现甚好,他要是听说了家里的事,怕是要误了学业的。”喜清欢掐着杨母换话题的空档趁机告辞。
听到喜清欢说起杨正,杨母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几个孙孙里,杨正最是争气。
从杨家回来,喜清欢又开始成日的待在小院里,海涂田和养珠蚌的事彻底的交给了江洛,江洛越发的忙了起来,每天都是半天在海边,半天安排学业功夫,两人再一次的除了吃饭的时候再没有单独说过一句话。
要说以前吧,江洛还会和她交换一个眼神给一个笑容,可这次。他忽的连眼神都吝啬了。
几天之后,喜清欢开始有些心不在焉,有心想找江洛问个清楚,却又被耿师傅和编饰组这儿给拌住了。
这几天里,喜清欢没有出门,却也知道外面的事,小院子里坐了这么多大姑娘小媳妇,外面有个什么消息,她们总能说上个半天一天的,更何况杨从金休妻这样重大的事情了。
所以。喜清欢很清楚的知道,杨从金跟他爹商量好了,他要去镇上开个猪肉铺子。杨父也答应了,还有王木林找上门来一次,被杨从金给赶了出去,前天,王家两个长辈亲自送了王氏回来。杨从金对长辈很客气,可王氏,却是连个眼皮子也没甩给她一个,王氏又灰溜溜的跟着回去了,杨母这一次还彻底发挥了一把当婆婆的气势,把王氏的所作所为甚至是鸡毛蒜皮的错事也给数落了出来。连累那两位长辈也无颜再听下去。
来来回回几次的闹了后,王木林最终败在了杨家兄弟上,杨从金的几个弟弟虽然有心想撮合大哥大嫂。却也架不住王木林的各种无赖手段,最后直接把人扔了出去,也算是彻底的断了亲戚往来。
在各种消息中,喜清欢沉下心专注于家里的生意上,手头上的银饰已集了不少。梨花等人串的珍珠都被耿师傅嵌到了各种头饰上,对于这一套银饰。喜清欢很是欢喜,耿师傅便笑道:“既然这样喜欢,那这一套就自己留着,待你及笄的时候戴。”
“耿师傅,那不能只有我戴啊,还有三位姐姐呢,您可得再做三套。”喜清欢眼睛一弯,趁机敲诈。
“没问题,横竖还有三年功夫,够的。”耿师傅与她熟识了,说话也随和了许多。
“那就拜见托耿师傅了。”喜清欢乐呵呵的抱着盒子回屋藏了起来。
抽了空,她坐到了自己的书案前,她这两天可是收到不少的信还没回复呢,大哥的、四哥的、杨季全的、洪师傅的,还有云夏的。
大哥和四哥以及杨季全提的都是有关铺子的事,写的很是细致,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洪师傅则是接了不少的生意,过了清明便要去别的地方做活,因为喜世廉不在所以希望喜清欢能在清明前去一趟他铺子里,里面还细数了几家生意做成的人家,写的跟清单似的。
喜清欢看过,只给方继和杨季全的回了信,最后才拿起云夏的信。
云夏极少来信,有什么事都是让黄掌柜的带口信给她,这一次却是这样郑重的写了十几张纸,细说了一番京都和洪城的鱼干生意,还提了一件最近在京都人人称道的大事:护国公的平反。
较之刘江华那天说的,云夏在信上写的便详尽细致多了。
喜清欢还没有把这封信给喜庆靖等人看,她还在琢磨云夏特意写信提及这些的用意:护国公平反,奸佞落网,党羽未除……
难道说,云夏已经知道喜家的真实身份,借此来提醒他们要小心吗?
想到这一点,喜清欢却是坐不住了,收拾了书案,拿了云夏的信敲开了喜守业的房门。
“小四,怎么还不睡?”开门的是柳氏,看到喜清欢很是惊讶。
“娘,爹睡了吗?”喜清欢的信拢在袖子下,柳氏并没有看见。
“还没呢,在里面盘账呢。”柳氏拉了喜清欢进来,“可是有事要找你爹?”
喜清欢鲜少这样晚过来找他们,柳氏一眼便猜了出来。
“嗯。”喜清欢点头。
“你们父女俩先说着,我去给你们做些宵夜来。”柳氏没有过问,在屏风外便驻了足,说了一句转身出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了父女俩。
“小四,有事?”喜守业正在笨拙的打着算盘,时不时的停下来用笔在纸上记上一笔,听到声音便抬头看了喜清欢一眼,笑道,“我正打算把这些账本捋一遍明天好交给你呢。”
“爹,我有件事想不明白。”喜清欢径自坐到喜守业对面的椅子上,把手里的书信交给了喜守业,“这是云公子的信,上面提及了护国公的事,您瞧瞧是何用意。”
喜守业一愣,马上放下手头的东西接过信看了起来,看罢,立即站了起来:“我去找你爷爷分析一下,这些账本你拿回去慢慢算吧。”
“是。”喜清欢点头,喜守业已经大步开了房门出去。
看来,云夏所说的确实有所暗示了,不然爹也不会这样凝重。喜清欢看着房门的方向皱了皱眉,尽管知道,可她却是无能为力,有做的也只有管好手头上的事儿。
叹了口气,喜清欢收拾了桌上的全部账本准备带回屋去,今晚,爹怕是顾不到这些了。
连同算盘一起,喜清欢带了东西出去,反手带上了门,走到外面时,看到喜世耿背着喜守勋匆匆进了喜庆靖的屋子,没一会儿,喜世耿便退了出来守在了门外。
柳氏端了几碗细圆子上来,看到喜世耿和喜清欢不由愣了一下:“小四,怎么就出来了?”
“娘,爷爷他们有事要商量,这些给他们吧,我不吃了。”喜清欢微微一笑。
“也好。”柳氏若有所思的看看她,又看看紧闭的门以及门前的喜世耿,点了点头,将手中托盘交给喜世耿,“世耿,那就有劳你了。”
喜世耿接了过去,敲门送入。
柳氏即不多问也没有多待,只叮嘱喜清欢早些休息便先回房去了。
喜清欢等喜世耿再出来守着也回了屋,收拾了心情开始盘账,忙碌了近一个时辰多,方才完成,自睡下不提。
再醒来时,天光微亮,喜守业却是已出门了,问过了柳氏,知道喜守业今天要去镇上,喜清欢便闭了口,爷爷没有找她,想来是已有主张了。
只是这一天,喜清欢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晚上喜守业回来,她才灵动了些。
“没事了,万事小心些便可。”喜守业安抚的摸摸喜清欢的头,心下唏嘘把家里这样重的秘密告诉了女儿是否是对的……
喜清欢自然知道事情没有这样简单,不过,不知是接受了喜守业的话,不再纠结这些无能为力的事儿。
“出什么事了吗?”吃过了晚饭,喜清欢兴致一来便独自在院门外踱步消食,便听到江洛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喜清欢也不回头,看着山脚的房屋说道:“愿意理我了?”
“哪个不理你。”江洛有些无奈,并肩站到她身边,学着她看向山下。
“谁知道哪个。”喜清欢哼哼了一句。
“不知道还说?”江洛唇角勾了勾,侧头看着她,“可是出什么事了?我瞧见师父一大早就独自出去了。”
“没出事你就不理我?”喜清欢翻了个白眼,头抬得高高的。
“我没有不理你。”江洛笑意渐浓,声音渐低,“这几天一直在忙,所以……”
“哦,那你继续。”喜清欢原来只是小小的抱怨,可不知为什么,听到江洛这话,心头竟无名火起。
“清欢。”江洛的笑意渐渐变为惊讶,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又无奈的轻叹一声,“我想早些变强。”
“你想变强跟不理我有什么干系?”喜清欢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依不饶,略侧着头瞪他。
“不是……”江洛被她问的哑然,顿了顿才转过来正对着她说道,“我若足够强,你何至于受人欺负。”
“……”她什么时候被人欺负了?喜清欢的火气来的莫名其妙,消得也莫名其妙。
“我不希望那次的事再出现,一想起那时,虽知你是为了救人,可我这儿……”江洛又转了回去对着山脚,右手拂上了自己的心口,郁郁的说道,“很不舒服……”
297一年计划
这是表白吗?喜清欢看着江洛的侧脸眨了眨眼。
江洛说罢,耳根子都红了,只是声音还在低低的继续:“以后,那些事都交给我好吗?”
“那可不行。”喜清欢只觉得欢喜从脚底窜了上来,直直的钻进心底,聚于心尖,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侧头看了看江洛,喜清欢挑眉说道,“万一哪天遇到了个漂亮姑娘落水也交给你,那我该如何?”
江洛微讶,转头看到她满眼的笑意,不由无奈的说道:“等我变强了,自有人处理。”
“好吧,那我等着。”喜清欢只觉得好笑,便不再逗他,“其实也没出什么事,只是收到洪城的来信,爷爷和爹会处理。”
江洛点点头,没有多问,她想的说自然会说,不想说的他也不想勉强。
两人在外面闲聊了一会儿,天色渐黑方才各自散去,江洛去了竹屋,喜清欢回楼上。
或许是因为喜守业所说的话安了她的心,又或许是江洛的话让她欢喜,这一夜好梦连连。
连续几天,喜守业早出晚归,直到第六天,他才恢复了平常的作息。
喜清欢便知道一切已由他们安排好。
清明前几日,喜清欢如约去了一趟洪师傅的铺子,如信上所说,洪师傅红光满面的给了喜清欢一百五十两银票,加上四喜斋和四喜布艺铺这些日子的收益,喜清欢回来时,身上足足有四百两银票。
一到家,喜清欢便拿出五十两给李氏家用,其他的都分开藏了起来,所谓狡兔三窟。她的银票从来不曾聚中到一处藏着,可以说,她的房间到处都是银票却又到处寻不着银票,藏的地方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喜世廉赶在清明前夕回来了,要不是紧接着来的大船,喜清欢一定会心情更好,可惜,那标志着柳四家的大船最终还是靠到了海滩边。
船上的人一出现在甲板,整个小柳村都沸腾了,村民们甚至都带上了自家的扁担锄头。看架式着实吓了喜清欢一大跳,便连喜世廉也在埠边驻足观望。
“柳来禄,你还有脸回来?”冲在最后面的却是柳庄,他手中举着的锄头直直指向船边的人。
“庄兄弟,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为首的中年人眉目间与柳来福有几分相似,只是。他身材发福许多。白白的圆脸修着山羊短须,腆着肚子站着,看着倒是个大善人形像。
“啐,哪个与你是兄弟。”柳庄怒目而视。
“庄兄弟,当年的事也怨不到我啊,又不是我供给他们的船。也不是我给看的天色,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啊。”柳来禄一脸无辜,说着说着声泪俱下,“当初我迁去辉城时。曾问及过你们愿不愿相随,是你们自己不愿意的,你们不愿意去,总不能让我也陷在这穷山沟里一辈子吧?若说要怨,只怨我当年心太软,带携了几个,才让他们起了贪心,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这一点,我认,我这次回来,一来是祭祖,二来就是为了当年的事来的,这些年我一直吃不好睡不好,常常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当年的乡亲们,所以我来了,我一定尽我所能帮扶遇难的乡亲们。”
喜清欢混在人群里,听到他说到吃不好睡不好时,忍不住笑了,瞧他的样子,像是吃不饱睡不好的吗?
“你以为凭你几个臭钱就能抹平作下的罪孽吗?你娘的作梦!”柳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梗着脖子喊着。
“庄兄弟,当年的事真不怪我啊。”柳来禄无奈的叹息。
“大哥,当年的事,你知晓吗?”喜清欢实在好奇,柳庄的为人,这段日子她已有些了解,再加上柳来福、杨宇全的原因,对这个未曾见过的柳四家实在没有好感,只是,眼前这人的表现似乎也没有作伪。
“不知,那是我们来小柳村之前的事了。”喜世廉摇头,转向喜清欢说道,“我们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商量。”
喜清欢点头,这些热闹再好看也不如她家的事重要。
喜世廉要说的自然是这次出去的事,这一次,他不仅访了那几家铺子,还访了几个小镇,感觉颇好,便想着自己再扩展一下。
听完他的话,喜庆靖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人手可够?”
“人手没问题,我铺子里两个伙计都是可靠的,再,我想请二泉叔出面。”喜世廉回禀道,“如今我们家蛎灰虽然卖的好,要毕竟不是大头,二泉叔能干,窝在这窑里未免屈才了。”
“如此就好,一年内,我们必须积蓄足够的实力。”喜庆靖居然点头了。
喜清欢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以为爷爷看了云夏的信后便让他们低调再低调,没想到他们什么也没说,现在又同意他们扩展生意了。
正想着,喜庆靖又说道:“唉,往日我只顾忌着一家老小安危,只想着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便能无虞,没想到……守业,世廉,小四,生意上的事以后无需再有顾忌,不过,青石镇这边的生意还是不要太显眼了,万一……我们也好退得俐落。”
“退?”喜清欢心里一凛,爷爷都想到退路了吗?难道事情不是如她所说的已经安排妥当。
“没错。”喜庆靖又是一叹,“别的事,你们不必操心了,自有和我守业守勋去办,你们顾好生意就好。”
说罢,就挥手让他们散去。
喜世廉和喜清欢面面相觑,喜守业和喜守勋仍留在喜庆靖房里。
“小四,最近可是出什么事了?”一出屋,喜世廉便问了起来。
“大哥,这儿不方便说,你先去看望大嫂,我在我屋里等你。”喜清欢也有好些话要与他商量,不过,喜世廉回来还没去看过杨氏呢。
喜世廉想了想,点头应下。
喜清欢回到屋里,便在纸上开始写,一年内必须积蓄足够的实力……要怎么积蓄?又要积蓄到何等的实力?
四喜斋、四喜布艺铺、四喜珍饰?
一会儿和大哥商量商量,把这些都开到外面镇上去?
喜世廉来的很快,一进来便问起了杨家的事,喜清欢一一回答,兄妹两人许久未见,要谈的事儿很多,要商量的事也很多,要交流的事也很多。
要不是喜冰欢过来喊他们吃饭,这两人只怕是连晚饭都忘记了。
吃饭的时候,喜守业说起了柳四家的人:“村长叔已经解决了,柳来禄答应了为遇难的乡亲家里修房修屋,每人再补贴三十两银子,还有村里的宗祠、道路,都由他一力解决,不做好,他便不回辉城,好歹也是宗谱上未除名的,村长叔也不好强自驱离,便安抚下了乡亲们。”
“来福呢?他们怎么安排?”喜庆靖抿了一口小酒,关心的问道。
“并未提到,来福兄弟也不曾露面。”喜守业摇头,看向喜清欢,“小四,之前你与柳四家的人有冲突,这段日子还是少露面吧……你们四姐妹都不要轻易出去了。”
“哦。”四姐妹点头,这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