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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邹华坐直了身体,惊讶万分。
俞薇垂眸望着空了的杯底:“我是说,孩……我有个孩。”
短短几个字重复的一句话里,透着无限的,颓然的,悲凉。
知道她还没说完,邹华沉默地看着她。
“五年前,我养不了她,把她送到了孤儿院,可现在……她们不肯还给我。”俞薇也不打算再隐瞒,删删减减挑重点都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邹华从桌上摸了一盒烟点燃,吸了一口,迅速在脑里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五年前她碰到俞薇的时候,她正背着昏迷不醒的顾玲四处躲藏,血污满身,狼狈不堪;一件像是孕妇装那么大的衣服飘飘然然地挂在瘦骨巴巴的骨架上,就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那样空荡。
现在想来,那不是像,应该就是孕妇装吧。
她早年和俞上明是有些交情的,要不是曾在俞家见过俞薇几次,那晚,她也实在难以辨认得出跌倒在面前的女会是俞家那位大小姐。
俞家出事,她并不是不想帮忙,只可惜,水深,面大,凭她的能力根本插不上手。所以,在偶然碰上的时候,只为俞薇那冷冽决然的一眼,她选择义无反顾地帮助她。
但是,那时的俞薇不过二十岁,邹华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在那之前已经生了孩。
相处这么些年,俞薇也从来未提起过。
思考片刻,她问:
“你说的她们是谁?”
俞薇很感激邹华没有追问孩的父亲:“是孤儿院的人。”
她抬起头,近乎无助地看着邹华:“第一次去的时候她们说只要已婚和稳定的经济条件就可以,第二次再去的时候她们说有更好的家庭要收养她,劝我放弃……可,那是我亲生的孩,我怎么可能放弃?后来我去了好多次,都被她们拒绝了,直到现在,我连孩的面还没见到。”
邹华大概听明白了原因,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大笨蛋。”
俞薇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到也难怪,你大概没接触过那层面所以不知道。很多表面上看上去美好的事情,其实并不一定是美好的。”
“那种地方,其实并不是完全不盈利的。”
俞薇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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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活着
“那种地方,其实并不是完全不盈利的。”
俞薇茫然。
“我听说过一些地方,他们养着那些没家庭没背景没亲人的孤儿,然后把孩送到海外或是家庭条件好的人手里,美其名是为孩找个好的家庭,当然要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但事实上却是以此换取高额收养费,若有多人收养,她们自然要给出价最高的人,就像拍卖物竞价一样……看样,这回收养你孩的家庭应该是很好的,最起码比你好出不少,人家凭什么把孩给你?”
俞薇明白过来,神色瞬间觉得惶然:
“她们怎么能那样?那是我的亲生孩,谁还能比我这个亲生妈妈对她更好。”
“你有说过这个吗?”
“我说了,可她们不信,我要求做亲鉴定,她们也不同意。”
邹华看了眼这个白痴:“她们不是不信,就算是信也会当不信。”
想通了其中关键,俞薇心中愤怒,却也觉得凄惶:“她们这样做就不怕被起诉么?”
“傻,你以为她们身后就没权没势么?再说了,人家也是按法律规定的条例行事,还怕你告?总之,那里面黑着呢……”
当年若不是因为业务与一所某院长来往过一段,她也永远想像不到那个表面慈善的地方,会是那样的黑暗……
俞薇说完了也觉得自己可笑,哪怕是五年前,她也不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五年的辛酸现实生活更是教会了她什么叫做社会,什么叫做黑暗。
——是自己的无知把才把自己的孩亲手推进了虎口。
她痛苦地垂下眼。
邹华熄了烟,写了一张支票递给她:“这个你先拿着,不定会用得着,你先告诉我是哪一家,我想办法打听看看。”
俞薇心烦意乱地抹了把脸:“松柏区,青环院。”
邹华看了眼好友那灰败的脸色:“你也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一直压在心里的事有了人安慰,俞薇心情稍稍好了些:“我现在总算能理解闺密的用处了。”
“原来今天才开始是你的闺密。”邹华咬牙切齿地瞪她。
俞薇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你给我这么多不怕我还不起么?”
她来的本意是想邹华能通过人脉帮自己打听一下情况,但了解了内幕,这十万她自不能逞强地拒之门外。
年前,在邹华舌生莲花下,她把几乎所有积蓄拿来投资到了邹华即将落成的公司里,目前身边除了一些用于日常开销的钱,这个数目,她是拿不出来的。
邹华冷笑:“所以啊,赶紧把孩的事弄清楚了去公司卖命,你现在大小也是股东之一,不吃不喝不辞职估计还清也是迟早的事……实在不行赶紧找个男人嫁了,聘礼钱应该也够还上了。”
——不怕你还不上,就怕你用不上啊。
这句话,邹华没说出来,松柏那片的背后势力,复杂了。她虽未曾窥其全部,但对于景都城几大势力,还是略有耳闻的。
孤儿院既已明确说出要她放弃的话,就表示对方不管是势力或是给的价格,都不会是薇能相提并论的。
俞薇睫毛抖了几下:“你怎么跟我家阿姨一样,是不是女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唠叨……”
被戳痛点的女人立刻炸毛:“找揍是不是……”。
可视门铃响了。
邹华收起未断的话,站起来去开门。
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邹华的现任情人——杨青云走了进来。
俞薇和他算不上熟悉,说顶天了也只见过两次面。她起身和他打了个招呼,又随意寒暄了几句:“华姐,杨大哥,马上就过年了,先跟你们说声新年快乐,阿姨让我顺道去买点东西,我先走了啊。”
邹华拥抱她一下,拍拍她的背:“你也新年快乐!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俞薇走后,杨青云看着关闭的大门,语气不确定地问邹华:“这是夏薇?你爸爸店里那个,那个……”
杨青云一下没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但隐约在心里觉得这个女的眉眼隐约与曾经某故人之女有些相似。
邹华见他一脸的不可置信,自然明白他的心理,若自己不是俞薇变脸的见证者,也实难以想像这两人会是同一个人。
不,若是非常熟悉之人还是可以分辨的。
不管是夏薇或是俞薇,除去外在的容貌,她们一样坚韧,一样聪明,在任何困难下一样挺直着脊背。
当初,自己不也正是被她那股坚韧所感动么?当然,和俞家的交情,也不全是借口,只不过,那交情其实也并没有深到要倾心相助就是了。
她对杨青云笑了笑:“你应该见过她吧?你曾经顶头上司的女儿,她原名叫——俞薇。”
说是顶头上司,但其实杨青云与俞上明并不属于同一部门,关系自然算不上多亲,不远不近的同事而已,但俞家那个女儿,他却是见过的。
——在她母亲的葬礼上。
半大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手捧着母亲的遗像向来送葬的客人默默还礼,那张小脸上是与她母亲的温和其相反的清冷异常……一滴眼泪也没有,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一晃十多年了,想到俞家现在的状况,杨青云微微叹息:“可怜这孩了。”
邹华不再说话。
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即可。
***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活着。
无畏地,活着。
更可怕的是成为最亲的人的生命威胁,如此沉重地活着。
十年——
这是法庭的最后判决。
坐在接见室里的俞上明,早已褪去一向的儒雅挺拔,他佝偻着身躯,眉目低垂,一眼也没有看对面的人——他养了十年的白眼狼,萧默。
“薇薇回来了……”
俞上明苍老的身躯陡然一震,低垂的眼帘抬起。
“五年前你费尽心思让她离开,她躲了我五年,可惜,你低估了她对那个野种的感情。”
俞上明被铐在一起的双手开始细微地颤抖。
“好好活着吧,等着她……来看你。”
“新年到了,同往年一样,我祝你——健、康、长、寿。”
静默了一会儿,萧默起身。
俞上明开口“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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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雅痞
俞上明开口“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萧默摆了摆手,身后跟着的一二四很自觉地退了出去,当然,他们也顺手带走了门口那两位穿着制服的人……直到封闭的房间内只剩下他和俞上明,包括墙角那个监控,也会在短时间内出现故障。
“林芳交给你的东西在哪?”这是继五年前那一次,萧默第二次向俞上明很直白地问这个问题。
这显示着为这个东西付出巨大代价的某些人已经开始没了耐心。
俞上明定定直视着他,苍老的眼却不混浊,目光慢慢复杂起来:“你在为谁做事?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萧默内心有些烦躁,五年的追查还没结果,而那个女人又誓死不愿回到自己的身边,话语间,便没了一如即往的耐性。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你明知道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那我也告诉你,我不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但是,我没从林芳那里带走任何东西,这一点,难道手眼通天的你们会查不出来?”
萧默看着他,并没立即接话。
正因为他们查出来俞上明没从林芳那里带走任何东西,才觉得蹊跷——俞上明是最后一个见过林芳的人,依林芳与俞上明几十年的交情,除了俞上明,他们想不到林芳临死前可能把自己用命护着的东西交给谁?
“即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薇薇这几天一直想方设法想把那个小孽种接回去……”萧默紧绷的脸凑得离铁窗更近些,淡声道:“你说……我是让她接,还是不让她接?”
俞上明情绪骤然激动,他冲到铁栏边,直指着外面五官已然扭曲的男人:“萧默,你这个畜生,你要敢动她们母女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监控转为正常。
有狱警突然冲进来,按住暴躁的俞上明,押了回去。
萧默无所谓地转身,抬头望着明朗晴空:
——你是人我都不怕你,是鬼又能奈我何?
——薇薇,薇薇,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你说,是不是你只有完全失去了思想,才会乖乖呆在我身边?
——可我,还是舍不得怎么办?
*
如萧默所料,在新年的前一天,俞薇携着顾玲,踏进了景都第一监狱的大门。
许见未见的一家人,久久对视………
俞上明与顾玲的婚姻,不过是建立在女儿年幼,需要一个母亲下的产物。
顾玲温柔善良,到俞家七年,两人一直相敬如宾,或许有温情,或许有体贴,但绝对称不上爱,这是他们彼此间心知肚明的事情。
数句聊言,顾玲借口走出去,把空间让给这对父女。
在俞薇五年前离开那一刻,俞上明早已做好孤身到死及再也见不到女儿的思想准备。
而当亲眼再次见到自己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爱女且毫发无伤时,硬气了几十年的男人几欲老泪纵横。
激动过后,便只剩下一些责备,一些心疼,一些。绝望。
“薇薇……为什么要回来?”
——你一回来,那些人就有了筹码,穷凶恶的魔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着憔悴苍老的父亲,俞薇眼里是满满的心疼和难过。
若是五年前她不明白父亲以死相逼让自己离开的理由,那么,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她就是再蠢也该闻到一丝味道了。
——阴谋的味道。
“爸爸,我不怕他们,相信我,我会找到真相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俞薇的眼中,多了一抹从未曾有过的光……坚定,清澈,灿烂……像了雾霾天气突然乍现在天空的那道艳阳。
——这样的眼神。
俞上明的眼里泛起湿意,还有宽慰,释然……
他的女儿,终究是长大了。
“薇薇,爸爸这辈过够了,什么也不求,只希望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很好,阿姨也很好,还有……孩也很好,过一段时间,我带她来看你。”
俞上明抹了抹眼角,缓缓点头:“好,好,爸爸等着你。”
***
大门打开,凌将君把门外的人让进来,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就这德性来给老头拜年?不怕他两颗弹把你当地痞给收拾了?”
——来人大冬天的鼻梁上架着一副gucci时尚墨镜,貂皮大衣,脖上长短不齐地围搭了块大红色羊毛围巾,一双小羊皮手套,脚上蹬着一双高邦长靴……整个人实在是骚包到不行。
“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小爷就算是地痞,也是最时尚最英俊的雅痞……”李暮春摘掉墨镜,一张亦男亦女的俊秀面容呈现出来:“干老爷疼我都来不及,哪里会舍得赶我。”
凌将君嗤之以鼻地看着这人自作多情的本事越多炉火纯青,随口问道:“这是打哪儿来了?”
李公嘻皮笑脸地朝他笑:“你……猜?”不出意外,他这句人听人厌狗听狗烦谁听了都有想揍人冲动的口头禅果断换来凌某人一个冷冷的白眼。
本来也没打算能听到他的回答,李公自发地回答:“……,刚才和苏老爷家的那俩公哥儿去新桥新开的赌场聚众赌博,所以这身行头还没来得及换。”
同样是高干弟,相比凌将君的低调,李暮春在圈中的名声相比五年前,更加是风声水起,如鱼得水。
扒了外套习惯性地递给身边跟着的仆从,愣了一下没人接,李暮春乍想起来凌家下人都放假了,现在身边站着的这位,可不是会给自己拎衣服的人。
果然
一扭头就见着凌少面无表情的脸——
李暮春乐不可支地抛了两个媚眼,妖娆地哈哈笑道:“亲爱哒……帮下忙不行么?”
凌将君扭头走开。
碰了个超级大的软钉,李暮春习以为常地自己放好衣服。只着一件宝蓝条纹衬衣的男人看上去稍稍“正经”了些。
“老头和你家老爷都在楼上,自己滚上去吧。”
上楼之前,李暮春对着博古架上的玻璃来来回回照了十遍,确定镜里的男人依然风翩翩不会招来老爷的叫骂之后,才转身上楼,顺便对背对着自己的人痞笑着说了句:
“亲爱哒,等着小爷马上召见你哈。”
(题外话:推荐一本高干重生完结——《少校总裁重生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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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离去
“亲爱哒,等着小爷马上召见你哈。。。”
凌家对待下人向来都很宽容,逢年过节不仅都有随礼,除了留两个打扫收拾,其余的都可以回家团圆。
像老爷说,咱凌家是军人世家,可不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一套。
施援领着剩下的几个佣人在厨房里忙年夜饭,老大带着小夜和霄霄去了商场大采购(当然是玩具),老二还在部队慰问联欢,算来算去凌将君倒成了最闲那一个。
窗外的雪还地纷纷扬扬地下,给铁灰色的城市蒙上一层亮色的粉白。
望着似乎不知道何时会停止的雪花,凌将君不禁想到一张如冰似雪的小脸:看见下雪时的惊喜,穿着单薄运动服在雪中慢跑的意气风发,还有身上只剩下二十二块买单时却发现账单是二十块那种想咬人的表情……
真是…………
被两根修长食指抚摸着的唇角勾起一个无奈的愉悦的弧。。怎么就突然想起那丫头了呢?
算上这次,今天已经第次了呢……
**
下了差不多小十天的大雪在大年十那天停了。
单杰手机关了,俞薇不得不亲自跑到隔壁栋才把人叫过来,这人平时看着吊儿朗当不靠谱,可到底哄人开心还是挺有一套。
和顾玲一起在家里包饺,再煮上几个可口的菜,个人围着桌开开心心地吃了年夜饭。
俞薇去收拾桌,单杰扶着顾玲坐在沙发上,一边给她剥着水果一边小笑话一个接着一个地逗得她笑声不断。
俞薇收拾好厨房出来了以后,刚好春晚正式开始。个人又一边说话一边看电视聊了大半天,顾玲说:“哎哟,人老了,熬不住了,你俩在这儿慢慢守岁吧,我先去睡了。”
单杰起身,拥了一下顾玲:“阿姨新年快乐,祝你越活越年轻明年就让我叫姐姐哦。”
顾玲乐呵呵地笑:“小嘴巴甜就会哄人。”
单杰又更加卖力地哄了几句,俞薇知道她是真累了,早上天刚亮就起来又是打扫又是做菜,道了声新年快乐就送她回了房。
客厅里,关小了电视的声音。
“谢谢你,阿姨今天很开心,要是我一个人,大概没办法这样哄她笑。”这是俞薇的心里话,她本就不是个幽默细胞丰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