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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夫人有点伤感的抚摸着瑷曦的小脸,想着儿女都已经长大,瑷杰已经踏上了征战的路,瑷瑶马上也嫁人了,现在就连最小的瑷曦也已成人,真是时光如梭。
瑷曦心中感动,但是对于她来说成人礼只是一个标志,离嫁人什么的都还好远,所以也就不是太感慨。此时,意识只集中在怎样维持这一身隆重装饰的平衡上。
韩夫人把女儿扶了起来,接下来就是及笄礼上的才艺展示了,这是大户人家最重视的环节,在众宾客面前,让自己的儿女展现最优秀的一面,以示礼全才高。前阵子偌绯的及笄礼就留下了一幅墨宝,皇上将偌绯这幅诗画精美装裱,并挂在了自己的上书房内。皇家少恩情,于是一时间,民间将此段父女情深传为佳话,听说后来还被皇都才子才女争相传颂,说的都跟亲眼见到了似的。
瑷曦端庄走到小亭的台阶处,修长健美的身躯一转,羽衣滑落。里面的红罗金丝长袍衬的瑷曦身材玲珑有致,健康活力逼人。月姬在后面接过羽衣,递上一把金弓。瑷曦嘴角漾起自信的笑容,素手接过三只金头白羽箭,潇洒搭弓,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瞄准!
“嗖!”一声,三箭齐发,“噹!噹!噹!”三声清脆的撞击声传来。三十丈外,柳树梢上用红线绑住的三面小钹应声而响,撞击的余力让小钹不停的上下翻腾。
“百步穿杨,好箭法!”一声清淡但真挚的喝彩声响起。
瑷曦心中一跳,不敢置信的猛然转头。
阳光下,仍是一身金丝黑袍,气宇轩昂,黑发风盛飘垂,一双狭长的星目闪烁着灼热的火光,显得气势凌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如天神下凡,英姿勃发,满足了少女对英雄的所有想象。此刻,他就站在那里,凝视着瑷曦的狭长星目,带走了少女的所有呼吸。瑷曦的眼中除了他光彩四溢,其他的一切都没有了颜色。
园子里一下热闹起来,韩大将军一个跨步率先走出亭中,虎目饱含欣慰,大踏步走到一身紫褐色长袍的儿子身边,伸手拍在瑷杰的肩膀上。
“爹,孩儿回来了!”瑷杰微笑出声。
韩将军点点头。
瑷杰含笑看着跟在父亲身后,此刻仍是一脸惊喜的小妹。拉过她,用力的揽了一下她的肩,沉声有力的说到:“大哥答应过你及笄礼回来,就一定会做到的。”
“哥哥。”瑷曦樱唇微动,眼中升起水雾,仔细的看着瑷杰。哥哥瘦了一点,黑了一点,但是看起来更加英俊帅气,身上的那股沉稳劲儿越发浓厚,让瑷曦没由来的一阵心安。
瑷杰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拉过那人,说道:“云炙,来见见我的女将军小妹!以后再也不要认错人了!”
云炙薄唇轻轻掀起,“原来你就是瑷曦啊。”
随即双手奉上一片闪耀点点金光的似丝似绸的东西,说道:“薄礼寥表寸心,云炙祝三小姐福禄永厚。”
此刻瑷曦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圆圆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瑷杰咳了一声,对瑷曦说道:“这可是我和云炙一起送的礼!”
瑷曦道谢,伸手接过,原来是一件薄如蝉翼的马甲,瑷曦疑惑道:“一件软甲?”
瑷杰点了一下瑷曦的直挺的小鼻子,说到:“这个可是褐羯王的宝贝,金丝软甲,刀枪不入。我和云炙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据为己有的,想你一定喜欢。”
礼毕,宴会开始,瑷曦换了简易点的头饰,稍微轻便些的红色金丝罗裙,整个人又恢复了英姿飒爽。席中众人都争相向韩府一家子道贺,连张府和李府也都忙于接受众人的道贺。李府大公子和韩府大公子立功归朝,韩府即将和张府联姻,三小姐又及笄,真是从上到下都喜事不断。
看着韩家、张家、李家都忙于应酬众人,偌绯和玉桥公子也不去给他们添乱了,只私下时不时聊聊。玉桥偶尔抬头,含笑看着那喜气洋洋的一家人,不知不觉的喝下了一整壶梨花釀。
第十七章 射箭比试
第二日,云炙、瑷杰正式上朝觐见。
皇上正式加封两人为正五品将军,云炙为宁远将军,瑷杰为怀化将军,两人各分管五万士兵。至此,云炙和瑷杰正式拉开了波澜壮阔的戎马生涯。
瑷杰每日都要到军营操练士兵,凭着在虞州获得的经验和威望,将士作战能力提高的速度可与千里马相并论。只是瑷杰和云炙都忙于整顿自己的兵力,所以碰面的机会反而少了。
韩大将军虽然每日上朝,但由于新一代都成长的很快,韩大将军又对他们有意栽培,所以大多事都放手交由新进的年轻人领头,自己也落得清闲。
韩府中余下的人都忙着筹备五月与张府的联姻。这之中最忙的就数韩夫人和当事者瑷瑶了,而最闲的当然就是瑷曦了。在出嫁这事儿上瑷曦可真是帮不上什么忙。衣物筹备、饰物选择、陪嫁礼的筹措,这些都轮不到瑷曦插嘴,也实在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最近偌绯也忙着帮九皇子做技能学堂最后的检查,准备开馆。玉桥公子平时再亲近,但毕竟男女有别,自己也不好意思天天去找他。所以瑷曦只好经常偷偷带着月姬溜出去,两人扮成男装跑到军营中去探望哥哥。当然,其实小心思是想或许能偶遇云炙。自从及笄礼后,哥哥和云炙都很忙,瑷曦也没有机会再看到他。
韩字营的守门兵将与瑷曦已熟络,而且这些兵将哪儿有机会见到像月姬这种姿色的女子啊。虽两人是扮男装,但是月姬一看就是女子,只是众人都眼馋,也知道他们是将军的家人,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予戳穿。
两个俏公子大摇大摆的走入军营,向瑷杰的大帐走去。
帐门一掀,就听到一声暴吼:“哪个没规矩的不予通报就进帐!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瑷杰头也不抬威严的吩咐到。
瑷杰旁边有一个人,半躺半坐,银色军甲斜斜挎在身上,露出盔甲下黑色紧身劲装。头盔也不知扔在哪儿了,瀑布似的黑发流淌蜿蜒在银色的军甲上,泛着墨玉般的光彩。狭长的眼睛往瑷杰一瞟:“将军威猛,真是忠肝义胆大义灭亲啊!奇怪,这些侍卫怎么还不进来执行军法啊?”
瑷杰纳闷,这些侍卫今天怎么不听话了?皱眉抬头,便看见瑷曦闪烁着崇拜光芒的圆眼睛。
“哥哥,你真是越来越有将军的威严了!虽然知道哥哥严苛,可瑷曦还从来没见过哥哥这么威严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嘴里啧啧有声的来回打量着瑷杰,仿佛刚认识他似的。
瑷杰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中带笑,宠溺的责备到:“怎么又来了,家里事多,你也不知道帮帮忙。”
瑷曦赶忙推卸责任,说道:“我帮忙不是越帮越忙!嘻嘻~~是月姬想来探望哥哥,我这不是护送她来嘛。”
月姬对瑷曦的这种玩笑已经免疫了,只冷淡的剐了瑷曦一眼,连哼都不爱哼她一声儿了。
瑷杰抚着额头,也不想再接这茬儿了。最近二妹要出阁,家里跟想起来了似的,时不时就提醒他,说他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一说起这个话题,就让他烦不胜烦。而且这个小妹像打定了主意似的,老是想把月姬塞给他。别说自己没这个心思了,就看月姬那样也是没这个想法的,只有这个小妮子跟看不懂似的坚持一个劲儿捣鼓。
瑷杰没说话,旁边的云炙倒是凉凉的开口了:“韩兄颇有美人缘啊!成家后再立业,啧啧,这是好事!”
瑷杰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哎……你们俩凑一块儿,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瑷曦哈哈哈大笑,暂时放过看来无比可怜的哥哥,转头对云炙说道:“今天李将军怎么有空过来了?”说完这话自个儿都脸红了,这语气酸的,不是跟天天查岗盼着人家来一样嘛。
瑷曦懊恼的咬着丰满的樱唇。
云炙仍是一副自在样儿,也不起身,说道:“今日本是过来找瑷杰讨论一下军中整顿之事。”边说边转头看着瑷曦,狭长的眼睛洋溢起浓厚的兴趣:“未曾想好运的碰见三小姐。三小姐当日出手不凡,云炙念念不忘,不知三小姐有没有兴趣和云炙切磋一下箭法?”
“念念不忘”?!瑷曦闻言小脸通红,可是云炙却对自己言语不妥却未有丝毫感觉。
瑷杰点头赞同道:“好!当年比射箭,我就输在你的三箭齐发上。当日瑷曦也对你的箭法惊为天人,所以这几年一直苦练。现在有机会,我一定让我妹妹好好替我赢一把。”
瑷曦大方应承。瑷曦心中有一种英雄情结,云炙固然是她心中标准的英雄形象,但是她自己也有颗争强好胜之心。特别在武艺方面,瑷曦也想知道,到底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水准。
一行四人来到士兵练箭的校场,场中没有一丝喧哗,只有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云炙默然点头,对瑷杰的能力,自己一向是了解的。
瑷杰挥手让场中士兵停下,士兵迅速的分站两边。有亲卫送上两柄弓,这是士兵征战沙场的标准配备。
云炙淡黑的剑眉微蹙了一下,这样的弓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这弓对臂力要求极强,瑷曦一个小女子要拉十箭太费力了,自己胜之不武。
云炙正要开口,瑷曦却洒脱的露齿一笑:“无妨,来吧!”
说完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瞄准三十丈外的箭靶,唰的射出一箭,正中靶心!
两侧的士兵立刻爆出热烈的喝彩声。
云炙吊起嘴角,眼中透出欣赏,不多话,直接摸出三箭。毫无疑问,正中红心!
云炙放下弓,对瑷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阳光下,瑷曦一脸兴奋。身端体直,反手抽出三箭从容架起,素手拈弓, 三箭离弦而出。
瑷曦姿势漂亮,用力平和,前推后走,弓满式成。云炙也兴致高昂起来,意涵激赏。
云炙也不再推让,再次连射三箭,箭无虚发。
这弓甚大,瑷曦在女子中虽算身材高挑的,但是也不可能和男子相比。射到第七箭时已有些力竭,箭离弦也不是那么爽利了。
看见一旁瑷杰担心的看着她,瑷曦对瑷杰调皮的一眨眼,扔掉大弓,一个轻旋,金丝软鞭已赫然在握。软鞭一甩,准确的卷起最后三根羽箭。一声清啸,瑷曦跃向空中,一个后翻,甩袖仰腰,宛如敦煌壁画中的天舞。只见长鞭随势一扬,在空中画出一道淡淡的金光,三只羽箭夹着劲风直扑箭靶而去。噗噗噗,三声,羽箭直透箭靶中心而过。
阳光下,瑷曦的小脸绽放灿烂的笑容,英姿勃发的轻轻落回地面,连尘土都未扬起。
军中士兵讲究集体作战,何时见过如此非凡的个人武□,就连怀化将军也没有如此□力,于是在一片难以置信中,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云炙神色兴奋,欣赏之色溢于言表,脸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清。云炙抚掌大笑:“哈哈哈!好个女中豪杰!今日一试,云炙甘拜下风。这场比试痛快!!”
语毕,大家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喝彩声铺天盖地,夹杂士兵们着最质朴的赞誉。
瑷曦的小脸沁出细细的香汗,笑容越发灿烂,心中对自己多年的苦练倍感欣慰。
瑷杰上前,用袖子轻轻帮瑷曦拭去汗水,感叹的说到:“瑷曦的武艺居然已到如此境界!”
转头挑衅的看着云炙,接着到:“以后,你可是我小妹的手下败将了!”
云炙不屑的笑到:“我是败给了瑷曦,可是你别忘了,你仍然是我的手下败将。”
经此一试,云炙和瑷曦摒弃了生疏,完全熟络起来。云炙的心中第一次印下了一个女人的面容,阳光下那张如花的灿烂笑容。
第十八章 氤氲喜宴
绿树阴浓夏日长,
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
满架蔷薇一院香。
五月,就像女子最美的年纪,肆无忌惮的张扬着朝气和风姿;这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日子。天儿不冷不热,府中池水清凉,树木极绿,处处繁花似锦。
韩府内外红绸包裹,灯笼高悬,就连门口平时庄严威武的石狮也在脖子上扎起了两朵大红花,此刻看起来竟和小狗的一样温顺喜人。
今日是韩府第一次嫁女,天还未亮,瑷曦就起身陪同瑷瑶做准备。虽然大家都不让她做什么,但是瑷曦却坚持一直待在瑷瑶身边,寸步不离。离愁别绪,此刻更加明显。瑷瑶还未拜别父母,就光看着瑷曦就已经哭花了好几次妆了,急得身边的侍婢手忙脚乱的不停补救。
韩府祠堂中,瑷瑶垂泪向祖先和父母磕完头。韩夫人拉起瑷瑶,两母女紧紧相拥,哭的稀里哗啦。韩大将军也虎目含泪,握着女儿的手舍不得放。
但是终归还是要走出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瑷杰用红绸牵着另一端的瑷瑶,瑷曦扶着姐姐,三人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的大红花轿。韩大将军扶住夫人在大门口停住脚,两人泪流满面,努力的伸长脖子,往瑷瑶上轿的方向张望。
张青琰一身大红喜袍,意气风发的昂立在枣红大马上,满面喜色的带着迎亲的队伍停在韩府的大门口。
张青琰从瑷杰手中接过红绸,带领瑷瑶走进花轿,温柔的放下轿帘,转身回到马旁。喜婆一声令下,张青琰和瑷杰一个翻身,都骑到了自己的马上。
迎亲队伍是不会因为舍不得女儿的父母而停下脚步的,一队人马欢天喜地,吹吹打打的往张府走去。
瑷杰一声紫色华服,凤表龙姿,骑着高大的白马和新郎官在轿前引路,瑷曦和要跟着瑷瑶过府的贴身侍婢菊儿跟在花轿旁。喧闹的迎亲队伍加上高头大马的帅哥引来路边一阵阵的欢呼,不时还有阵阵女子娇羞的调笑声传来。
张府,张丞相和夫人坐在主位上,张青琰面对父母阳煦山立。厅里站着人山人海的宾客,大家分立两侧,除了不懂事的吵闹小儿,所有人都不敢踏到中间的红毯。
瑷杰牵着红绸,瑷曦和菊儿从两边扶着瑷瑶。
入厅,瑷曦退到了一边;往前,瑷杰将手中的红绸交给了青琰;站定,菊儿拿来蒲垫扶着瑷瑶盈盈跪下;鞠躬,瑷瑶盖头下泪流满面,但是嘴角却保持着幸福的微笑;礼成,在喜婆的簇拥下,瑷曦和菊儿将瑷瑶送入新房;喧闹,厅中推杯换盏,红色的喜气笼罩着整个府邸。
瑷曦和菊儿陪瑷瑶坐在屋中,从早上到现在,瑷瑶和瑷曦滴水未进。瑷瑶心情复杂,也没有什么食欲。瑷曦本也一直没有食欲,但现在闲了下来,突然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瑷曦赶忙连灌了三杯茶,吃了一点菊儿找来的点心,但张府的点心都做的甜的腻人,不符合自己的口味,所以只好随便吃了两口。菊儿在旁边不时给瑷瑶递一块小点心,送一盏茶水。
天已经黑了,外面喧闹声仍然不断,看来大家今天都兴致高昂。菊儿刚才去前厅打探回来,说青琰已经被灌的摇摇晃晃了,全靠瑷杰拉着云炙一起帮青琰挡酒。不过看样子,瑷杰和云炙也抵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宾客汹涌的热情给淹没了。
见瑷曦在屋内待的气闷,瑷瑶便让瑷曦自己去后花园透一下气。
月上柳梢头,花园中有昆虫的声音在小声呢喃,衬的这里相较于前厅更显安静。地上草质丰厚,走上去就像踩在很软很软的垫子上一样。今天瑷曦很累,不止是昨夜由于激动睡的很少,还有姐姐出嫁带来的惆怅让她精神疲惫。瑷曦俯身爬在院中的石桌上,不知不觉的,渐渐的,身边的虫鸣声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瑷曦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有人刻意压低声音在说着话。慢慢拉回神志,瑷曦抬起纤手揉揉头,不知怎的,睡的连头发都散了下来。忽然,感觉有个东西从身上滑落,一股冷冷的水汽便向身躯沁袭而来。
瑷曦转身一看,地上铺着一件黑色镶金边的披风。瑷曦伸手拾起,撩看衣角,一个金线绣成的温婉的“炙”字跃然眼前。
原来是他,瑷曦嘴角愉快的扬起,没想到那么冰冷的人也有这么温暖的举动。
瑷曦起身在草丛中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头绳,那是为了配合瑷瑶今日大婚才系上的红色头绳。算了,掉了就掉了吧。瑷曦取下发簪将头发重新挽起。
园子里又有声音传来,抬头看去,前方不远的庭中有两个男子在低头交谈。凝神一看,原来是瑷杰和云炙。瑷曦起身,慢慢走过去,想和他们打招呼。这时却见云炙嘴角带笑,翩身站立起来,伸手探出亭外,折下一只树枝。
云炙轻轻一跃跳到花园中,以树枝代箭,飘然远翥,动作潇洒如游云。瑷杰站起身,立于亭边,俊容带笑温柔的看着云炙上下翻飞的身影。云炙腾空,身躯往后一仰,树枝倒刺,身形一个翻转稳稳落地。
瑷曦心中惊喜交加,云炙最后一式赫然正是前日在校场自己挥鞭而起的招式。此刻……此刻云炙为何武出这招?瑷曦不敢想也不敢探究,生怕自己猜错。
云炙落地时已看到向他们走来的瑷曦,云炙抿着薄唇,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狭长的眼中没有往日的冷淡或凌厉,只是纯粹的,直直的看着挪动的瑷曦。
瑷曦走近,将手中的披风缓缓递给云炙,说到:“这是你的吧,谢谢。”
云炙伸出手接过,脸上却洋溢着温暖,轻声说到:“更深露重,小心受凉。”
瑷曦看到云炙伸过来接衣服的那只手腕上系着一条红色的飘带。瑷曦心动如潮,圆圆的眼睛带着惊讶定定的看着他,云炙却只是笑着,不开口,也不动。
今天的云炙好生奇怪,他不是永远都冰冰的吗,怎么会有这么温暖的表情?是因为今天他喝的有点多了吗?
瑷曦心中有点疑惑又有点欢喜,两人就这么互望着,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好像一开口,面前氤氲的雾色就会散去一样。
此刻,对望的两人却没有看到,亭中,瑷杰咬着的下唇透出一丝血丝,脸上神色复杂,黑色眸子翻江倒海,透出强烈的争扎。
看着两人,瑷杰缓缓的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时间总会过去的,让时间流走心中的烦恼吧。时间会走的很快吗?时间能带走心中的疼痛和无奈吗?
月色被夜晚的雾气淡淡晕染,显得如梦似幻。空气中悬浮着阵阵花香,就算有几丝微风吹来也无法吹撒。
这样魅惑的夜晚,又有几人能安心入眠呢?
第十九章 玉桥诗宴(上)
玉桥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