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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凡姐姐摆架子还是很有一套的，几句话就吓得鸨爷差点尿裤子，不单把那只鲛人绑了送到巡抚府，还陪了三千两的伤药费。
第二十四章
当慕凡和兰希的马车离开巷子，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刚才那院子里面抬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
回到巡抚府，林巡抚忙找人给兰希包扎，还送了不少补药来，虽然医生说只是破了头皮，但也不妨碍兰希流着口水查银票，不过银票被慕凡姐拿走一千，美其名曰见者有份。
走进关着鲛人的屋子，那人被捆着放在床上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好像晕过去了，沿着背部的曲线有两条浅蓝色半透明的背鳍一样的东西，薄薄的，摸起来很软，在颈后沿着脊椎有几行细细的鳞片，折射着光散发着五彩的光，像阳光下泼了油脂的水面，让人炫目的颜色就在里面流淌。挽起的墨绿色长发有部分已经松散下来，浓密而柔软，要是在水中会像云一样飘动吧。翻过他的身体，见他的嘴巴还堵着，好像是承受过巨大痛楚似的塞住嘴巴的布上都浸染上了血色，抬起他的下巴小心的将塞着的布拿开，冷不防那人一口咬住兰希的手，这时候慕凡姐推门走了进来。
“兰希，你先别急着解开他。呵呵，看来我来晚啦。”端着一大一小两个瓶子刚边走边说，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兰希盯着鲛人的脸，很魅惑的面庞，如果不是原本耳朵的地方出现的是类似热带鱼鳍的东西，几乎是个美人了，那双浓绿色的眼睛好像蒙着纱，因为这双眼睛里见不到自己的影子。慕凡将东西放下打算过来解放兰希的手的时候，他却缓缓的松开了嘴，死去一般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手怎么样了？”
“开始有点疼，没出血，应该没问题吧。”
“原来你没见过鲛人的，呵呵。”
“是啊是啊，姐姐你给我讲讲。”
“那你怎么谢谢我啊？”慕凡狡猾的笑了笑，做了个数银票的动作。
“厄，那我问别人去好了，反正姐姐也不见得知道的多详细。”说着兰希又转过头去仔细看着鲛人。
“真小气呢，看在你都受伤了，免费告诉你好啦。鲛人都是从北海哪里贩过来的，说是船队去了极远的地方偶尔会抓到，鲛人的眼泪就是鲛珠，一般人很难分辨出鲛珠和珍珠啦，只有打碎珠子才能看的出来，因为鲛人的眼泪是没有珠核的，一般捉到的鲛人都被榨鲛珠用，具体怎么弄就不知道了。听说健康的鲛珠都是白亮色的，用烟熏的颜色就深一些，等鲛人的眼睛快要瞎掉的时候才会有粉红色的珠子，也是最贵重的。”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瞎了眼的鲛人有时就会被贩到勾栏院，有人就喜欢些新奇的调调，呵呵，不是说你啦。卖的越远价钱就越好，像这样一只鲛人，在沿海要五百两，在这里差不多可以卖到两千。再远就运不过去了，因为鲛人在岸上活的时间都不长，大概两三年就不行了。这次有点亏了，听说他都被买来快一年了。这两瓶东西是刚才那鸨爷差人送来的，还算会办事，一瓶是给鲛人每天吃的药，吃了能活的长一些，还有这个大的是盐水，上岸的鲛人都被下了咒，是不能回海里的，刚才那鸨爷就是用盐水泼他。对了，还有就是不要给鲛人太多水，听说鲛人入水力气会很大。要是他干的不行用湿布擦下就可以了。”
“那鲛人不用喝水的？怎么喂？”
“好像从来没人给鲛人喝水过，一般都是喂鱼。”
“姐姐这么熟悉，是不是你也……嘿嘿……”
“我可没，都是听说的而已啦。好了，不打搅你们了，还有就是别拔他脖子下边的鳞片啊，要不他又该咬人了。”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鲛人会不会说话的啊？”
回头龌龊的笑了下，掩上房门，门外传来一句“没有人听过鲛人说话，不过应该能听得懂你说，所以你要是搞的时候他是不会叫的哦。”
兰希汗一个，慕凡姐姐思想有点猥琐呢，自己只是一时好奇，讹诈钱财才是主要目的好不好。看来看软倒在床上的鲛人，身材曲线刚刚好，是多一分少一分都遗憾的类型，想想在海里游的人身材应该都不错的吧，曲线都很好呢，比如海豚，海豹，海象……越想越胖……扯回自己天马行空乱想的思维，手轻轻抚摸向鲛人皮肤上发红的地方，应该是被盐水泼过的地方吧。刚用指腹触动了一下，他便疼得的躲闪开手指。没想到他这么疼，那个时候看他挣扎的也是很厉害的呢，
“那个，很疼吧？”他耳朵地方的鳍动了动，“那，听得懂的话点点头好吗？我没想伤害你。”好像想了想才点点头。“那我放开你，但你不许咬我好不好？”又是点点头。
“乖哦，可能有点疼，不怕不怕。”像曾经给小猫剪指甲一样一边低声哄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解开绳子，刚能活动身体那鲛人就像一条出水的鱼一样弹了起来压在了兰希的身上，兰希的后脑又撞在了床上，还好有东西隔着并不疼，眼看着那张魅惑的面孔慢慢贴近了自己，浓绿色的眼中没有聚焦，这样一双漂亮的眸子好可惜只是摆设，从额头开始嗅，好像在熟悉自己的味道，软软的长发扫在鼻子上有点痒，一直嗅到颈窝处，才放心似的骑坐在兰希身上，开始舔自己的伤处，见此，兰希也放松了身体，刚才还真有点紧张呢，差点一掌挥出去。跨坐在身上的肉体并不重，这时才注意到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丝巾围在腰部遮羞，往上看他的肉体，想起刚刚慕凡姐的话，抑制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第二日早晨从书房出来就听说南郊有邪教活动的消息，顾不得吃东西就带上几个侍卫赶去，到了才发现，人家一天前就结束活动走人了，懊丧的无功而返，想了想既然是为了躲婚才来玩的，也不用那么紧张母皇的任务吧，想着，又放松起来
。回府吃了点东西，便拎着几尾活鱼钻进了关鲛人的屋子，慕凡不禁暗笑，英雄最是难过美人关，四皇女恐怕要沉迷美色了。其实兰希更觉得自己像是捡了个宠物，就那样听得懂自己却很少理会，自顾自的舔伤，自顾自的睡去，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过他眼里本来也放不下什么的。将鱼凑到他的鼻子下边让他嗅，“吃吗？活的。”鱼不大，看着他摸到鱼身，一手扯住丢到嘴里，咬的咯吱咯吱响，鱼尾在还露在嘴巴外面不停的甩动，脑袋都被咬没了，应该是单纯的肌肉的运动吧？鲛人魅惑的面孔上沾染了血液，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我原本听说鲛人的嗓音很美妙的，没想到这里不一样。”他的耳鳍摇了摇，知道他在听，伸手摸了摸他腿，“你这里会不会疼？”见他缩了缩，有接着说道，“我听过一个故事，说是在海里生活的人本来是有着鱼一样的尾巴的，一个人爱上了陆上的人，请求海里的巫师帮助自己，想要上岸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巫师说：‘你要把你动人的声音留下来，我便帮你割开尾巴换做一双可以上岸的腿，但换成的双脚将会日夜承受刀割之痛。’于是那人便用声音换了双腿上了岸来。呵呵，不知你的双脚会不会疼？”几条鱼都进了他的肚子，正闭着眼睛清理自己的手和脸，果然很像小猫的哦。但没看见的是，鲛人微微上翘的嘴角流漏出些许笑意。
第二十五章
听说偏远一些江边的渔村洗魂教活动比较多，兰希又拉着慕凡去调查，向当地人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总结了一下，可能是两个人扮相太不专业，这样即使人家知道什么也不会说，决定下次出来要扮作商贩才好。到了晚上回去两人已经灰头土脸了，在木桶里放上温水泡下，恩，舒服多了。闭着眼睛几乎要睡着了，忽然觉得有人在旁边，张开眼，那鲛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边，侧着头，好像听着水的声音。从半个月前带回鲛人，就不再拘束他，大概是因为看不见，他只是呆在屋子里，但晚上的时候总是能摸索着找到兰希。一直叫他鱼，和他说话。“鱼，你想进水吗？”点了点头，“那你试试看。”说着，站起身拉了他的手，他轻轻抽动了一下，没有缩回去。拉着他的手放入水中，并没有异样，他就那样摸索着爬进木桶，水被挤的漾了出去。兰希光着身体，而鱼从来不穿衣服，只用一条丝巾围在腰间。虽然明知他看不见，但面对那双浓绿的眸子，还会觉得有点尴尬。刚开始的时候碰触他还会发抖，现在已经可以拉他的手了。
“鱼，听说鲛人可以活好几百年的，不过看你样子好年轻呢，应该没多大才对。”鱼漫漫沉入水中，耳鳍在水中来回摆动。“呵呵，想起人也就活几十年，鱼，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我信的呢。哎，也不知人的几世轮回才能抵得上鲛人的一生性命呢。”
木桶的下边比上边狭窄许多，鱼只能挨挨擦擦的靠在兰希腿上，乖乖的样子，好像要睡了。水里的温度慢慢消散了，兰希怕惊动鱼，就慢慢的扶着鱼的肩膀把身体抽了出来，不想鲛人的身体在水中感觉极其敏感，稍微一动，便醒来了，感觉兰希要离开，伸出手勾住兰希，手腕处的浅蓝色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摸摸他的头，“你想一直呆在水里吗？”他点点头“那你要亲亲我，我就让人把这送到你的屋子里。”刚说完，鱼就窜上来搂住兰希的嘴巴吻了下去，兰希惊讶的忘记了闭上眼睛，没想到鱼看不见还能这么准确的亲到自己。鱼的嘴唇纯净的有些透明，唇形是性感的微微上翘，好柔，虽然每天都要吃活鱼却一点腥味都没有。竟然还是舌吻，忍不住就开始吸吮他口中的液体，刚要把他抱在怀里，鱼像惊醒了一样，猛地退缩到了桶里，紧抱着自己的肩膀颤抖着。刚刚被吻的狂跳的心忽然有点疼，“鱼，别怕……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最近都是连雨天，乌云遮着天空不漏一丝空隙，时大时小的几天都不停息，兰希对这镜子仔细打扮着自己，看看外面的天气，又不能出去显摆了，难道是自己最近越来越漂亮了，老天爷在天上对着自己流哈喇子？眨眨眼睛对着镜中的自己笑，恩，不管笑不笑都这么美，嘿嘿，镜里鱼的倒影趴在窗口，张着臂膀迎着雨水，眯着眼睛微翘着嘴角，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屋内比外面要暗一些，鱼在雨中仿佛发着光，一滴一滴的雨水溅在他脸上毫不粘连的顺着他的皮肤流淌下来，像是在微笑着流泪，双眼已经不会再有泪水了吧？这样安静的美丽的人，心里不知会怎样的疼。“鱼？”他只是摇摇耳鳍，并不转过头来，像猫咪一样的明明听见，却不理你。笑，回身横抱起他从窗口跳到院里，院中人造的小池水已经快漫过石子铺的路径，池里的锦鲤嘴巴一张一合的呼吸，将鱼抛到水中，他欢愉的弹起身子，长发稍稍卷曲的粘在胸脯上，很美。
因为鱼怕人，自从将鱼养在池里以后，院中的下人就被遣散到别处了。
慕凡和兰希扮作卖药糖的商贩，一边聊一边往螺田村走去，“兰希，你的鱼把我的鱼都吃完了！”
“他喜欢吃就让他吃呗，不就几条锦鲤嘛，等回去你再去弄几条我拿去放在池子里。”
“你以为那么大的三色锦鲤那么好弄啊，说吃就吃！”
“嘿嘿，要不你等我回皇都时候跟我一起去，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帮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记住了。喂，别吃了，糖吃光了咱们去卖什么啊？！”
兰希这才把目光从放糖的木盒子里抽了出来，满盒五颜六色的糖块，有透明的还有不透明的，看着就流口水，恩，吃了半天也口干，“嘿嘿，要不你也吃点。”
“听说耗子吃盐多了会变成蝙蝠，也不知你吃了这么多糖以后会变成什么？”慕凡嘲笑道。
“应该会变成蜜蜂的吧，呵呵。喜欢甜甜的呢。”说笑着走进村庄，白天渔村的大人都去江里大鱼或者干农活，只剩下孩子和老人。
走进村子还没等吆喝一对孩子就围了上来，梳小辫子的、光屁股的、还有流着两条清鼻涕的，盯着盒子看着，还有的直接把脏兮兮的手指含在嘴里，估计手指上的泥也别有一番风味的吧。
“姐姐，姐姐，糖怎么卖？”一个大胆的女孩扯着兰希的袖子问，“当然是用钱买啦。”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摇摇头，“可是我们没有钱。”“没钱啊？”兰希从盒子里夹出一块奶白色的扔到嘴里，做出思考的样子，“想吃糖也不是不行。不过，姐姐我最喜欢听好玩的事情，谁讲的好玩，就给块糖好了。”
“那姐姐可要说话算数的。”有时那个胆大的女孩。
“那是当然，你们这么多个，还怕我们两人跑了不成。”
没想到今天扮作小贩还真的得到了消息，小孩子都是好奇，有的就看到一些大人神神秘秘的晚上在江边做法，特别是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总是有些人跑到渔村旁边江流中间的小岛上，晚上看起来影影绰绰的，念着听不懂的咒语。有的还说看到每次都有个很大很漂亮的船开来，从上面下来些白衣服的人。不过孩子总是对新奇的东西有兴趣，问到具体做了什么，也说不清楚了。与慕凡对视了一下，将糖块与孩子们分了。两人又弄了一条小舟去了那江中小岛，前些日子连日下雨，小岛几乎都淹没在水中。也不敢划上岛去怕小舟搁浅，远远的看到岛中间有座小庙，仿佛有点破旧又看不真切。
算了一下过几天就是满月了，到时候多带几个人来查看才好。
第二十六章
今夜的满月似乎特别的大，银亮的满月与前世不同，如果说现在看到的是光亮的银盘，那前世见到的几乎就是个大麻子脸了，枉然如梦，似乎过去的记忆都不曾发生过了。江水出奇的安静，不知怎么的江面上覆着一层薄烟，好像有人用纱锦蒙住了一样。慕凡伏在岸边的草丛里出奇的亢奋，怀疑她是不是有月夜狼人的血统，当初第一次见她老娘殴打她的样子也很彪悍的，好像是虎母无犬女这一说。
终于在远处无声的飘来一只船，确如孩童们讲的一样华丽异常，整个船身都是紫黑色的，看不清上面雕刻着什么样的图案，船舱上盖着朱红色的纱幔，无风而自动。缓缓驶来，丝毫也听不见划水的声音，那硕大的船身几乎占满了三分江面，向江心岛过去。忙吩咐手下划船追赶，发现江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漆黑一片，仿佛有人把浓墨泼在水中，无论怎么划动船桨，好像定住一样动弹不得，有些人更是目光涣散的要冲下水去。一个危险的念头闪过兰希的脑子，忙令下人稳住局面，千万不可让人冲向水中，谁知那些失去控制的人力气竟然要四五个人才按的住，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场面，才发现那艘大船已经顺着来时的方向驶了回去，恍惚听到船尾传来一生轻笑……待再也看不见踪影，江上的一切异状也没有发生般的消失无踪。扶起慕凡姐，两个人都已经被冷汗浸透衣服，下次一定要带几个道法高绝的道姑来，兰希暗暗想到。
一行人狼狈的回到巡抚府，已经快要凌晨，星月西沉，失去了巨大的光源，天幕比午夜时更暗。兰希的院子里静悄悄的，门口放着一桶锦鲤，问了下人，说是天黑以后鱼就不让人进到院子里，有人走过门口就会从里面扔出东西来。有点好笑的拎起小桶，鱼今天怎么像发脾气的小孩子。轻轻唤着，“鱼，鱼，你在哪里？”鱼平时大概都在池里，今天水面静静的，许是躲在池边的树影中？走近那树影，几个石子丢了出来
“鱼，是我。”顿了一下，却丢出更多的石子。石子落在地上，又弹了起来，他还真的用力呢。挨了几下强闯了过去，将那身影搂在怀中，安抚着他，鱼被搂住开始猛烈的颤抖，“怎么了，怎么了？别怕，别怕哦！乖……”许久，那身躯才才止住了颤抖，低低的呻吟出声音，“别，别看我……”第一次听见鱼发出声音，那声音飘渺虚幻，魔音穿脑一般把兰希当场震慑住。仿佛天地都在旋转，眼前的景象扭曲着向后退去，不知多久，感觉有牙齿在肩膀上厮磨，才将自己从一片迷茫中拉回现实。“我这是怎么了？”寻着肩上的感觉看过去，却忘记鱼说过不要看，与那浓绿色的眸子对上，鱼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又是推开兰希逃到池水深处。在那瞬间的一睥，在鲛人沉入水底前见到的脚爪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漆黑的颜色，布满鳞甲，显得有些狰狞可怕。无论怎样叫，也不回，想了想，怕是他知道自己变了样子才不肯见人。想到了就回屋子扯回一条床单，像池中走去，黎明前的池水很冷，像冰刺一样穿过皮肉，还好小池只有不到一人来深。在水中摸索着鱼，他在水中那样的敏感，水稍稍流动便躲了开来。“鱼，别怕，没关系的。”把他赶到角落里，合着床单在水中想要裹住他，见他不安的在水中搅动，下肢甩到岸边的巨石，竟将石头生生的打碎了。怪不得说鲛人碰了水力气就大得惊人，好在鱼一直都不曾伤害别人，还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慢慢的将鱼和着池水包裹在怀里，拍着背部安抚着带进房中。
“鱼，不管因为什么变了样子，都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好的，怎么都没关系的。”……
第二天在睡梦中被人吵醒，发现自己是睡在池边的，身上裹着两层被子，衣服也被换好了，还好是夏天，哎？有点不对，要是鱼干的那自己不就被人家摸光了？！有点脸红，不知他摸到自己身材这么好会不会嫉妒，哈哈。吵醒自己的是慕凡姐姐，在院墙外面架着梯子高一声低一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姐姐，别叫了，魂都被你叫没了！”
“嘿嘿，听说你院子昨天晚上引诱妖精打架，我不敢进去，怕受伤。”
“屁妖精打架，什么事快说。昨天跑了一天，现在浑身骨头还酸呢。”
“出来和我一起去下白云观，听说那里的道姑法术不错的，请人家给咱们驱驱邪”
“用不用那么麻烦啊姐姐？”
“用的啊妹妹，时间有的是，等回来你再搂着你的鱼睡也来得及啊……”
扬起拳头威胁的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不许说！我等下就去，给我拿点吃的！”慕凡毫不在意的笑着从墙头爬了下去，兰希回过头，看见鱼安安静静的伏在水中，指尖顺着他脊背的鳞片向下划动，身体好像没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