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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人和文姜站在一起,多么的般配。我想,当初我怎么会把棺材人当做朋友,一个丑女妄图和这样高贵出身的公子交朋友,现在想来,是多么可笑。
起初,诸儿还来,渐渐的,他也不来了。我偷偷的去看他,他常常立在那片湖边,望着日渐冰冻的湖面发呆。我常常害怕,如果那湖水没有结冰,诸儿很可能会跳下去。
夜里,我抱着自己,内心无法平静。忽公子来了,可是一切都变了。棺材人变成了陌生人,诸儿患了抑郁症,而我,并没有得到预想的开心。也许,整个事件中,只有文姜,是快乐的吧。
可是,一天,文姜对我说,她说:“丑丫头,你知道吗,忽公子的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女人。”
另外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还有谁能比文姜更美丽,还有人能比文姜更吸引人。我说:“公主,这是不可能的。”文姜笑了,她点点头,对自己说:“对,这是不可能的,忽公子怎么会喜欢别的女人。他喜欢的人,是我。”
有了爱情的滋润,文姜越来越美丽,而我,像一只蛹,迟迟等不到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一个月后,忽公子要回国。文姜,齐僖公,整个齐国都在等着他向文姜求婚。
无爱甘愿死去 ;(2)
那天,送别宴,文姜几次紧盯忽公子,等着他开口。齐僖公也有些着急,他急于和郑国联姻,可是,忽公子就像一块木头,迟迟没不张嘴。
齐僖公等不下去了,明天,忽公子就要离开。他走到忽公子面前,他说:“忽公子,我的女儿年轻虽小,却也美貌娴淑,不如,许配给公子,可好?”齐僖公想,这个锯了嘴的葫芦,点头总是会的吧。
文姜一眨不眨的看着忽公子,诸儿紧张的看着文姜,我看着诸儿,好半天,忽公子道:“齐国是大国,郑国不是过小国,姬忽不敢高攀。”齐僖公以为姬忽是谦虚,他说:“公子说哪里话,诸侯国同姓不婚,历来各国与我齐国姜姓通婚,哪里来的高攀一说。”
忽公子举起酒杯,他说:“姬忽的确不敢高攀。”他说完,一口将酒饮下,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傻了,我张着嘴,这姬忽疯了吗,居然拒绝春秋第一美女。突然,文姜栽倒在地,酒水菜肴流了满裙。
这一夜,文姜一口水不喝,一句话不说。诸儿急得连连呼喊,可是,文姜,眼都不眨。
我劝诸儿,我说:“没事的,明天想开了就好了。”诸儿像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我,问我:“真的吗?若芽,我害怕。”
我想过段时间,文姜就想开了,诸儿就会好了。
可是我错了。
第二日,忽公子真的走了,没有跟我辞行。我自嘲,他是堂堂郑国的公子,怎么会跟我一个丑丫头告别。我回到王宫,没有看见文姜。
整个王宫被翻了个遍,没有人找到文姜。诸儿举着火把,疯了一样掘地三尺。我远远的看着他的身影,像看一部电影,一切如此虚幻。
终于,在花苑,找到了文姜。她将自己埋葬在了雪之下,身上盖满了枯萎的白菊,在冰冷的冬天,将自己一点点冰冻,然后消亡。
我看着文姜,她的美依然留存在脸上,彷佛被时间定格。晶莹的雪盖满她的身体,白色的菊,白色裙,圣洁的仿佛不似人间。
诸儿栽倒下去。
无爱甘愿死去 ;(3)
齐僖公严密封锁了这一消息,诸儿醒来发疯了一般要找忽公子报仇。齐僖公气急败坏的打了儿子一掌,他颤抖着手道:“你要做什么,将齐国与郑国对立不成?你难道不知道,如今,是郑庄公在执掌天下。”
诸儿捂着脸哭泣,他说:“父王,妹妹她,不能就这么死……”
齐僖公咽下眼泪,咬牙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文姜的心思。”诸儿吃惊的看着父亲。齐僖公道:“你给我安分点,别惹出事端,鲁国姬允已经即位,十日后就到我国来求亲。”
诸儿看着父亲,许久才道:“文文,可是文文……”
齐僖公不耐烦道:“反正姬允只见过戴着白纱的文文,随便找个女子嫁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随便找的女子,就是我。
我被宫人强制关在房间内,被迫穿上嫁人,抹上胭脂。我拼命拍着房门,没有人应答。
天,怎么会是这样,我不要嫁给另类男,诸儿,诸儿,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啊。
门嘎吱一身被推开,诸儿走了进来。我欣喜若狂,扑到他身上。我说:“你终于来了,快带我走,我不要嫁给别人。”
诸儿看着我,他的眼神好怪异。我不自觉的倒退几步,我说:“诸儿公子,你怎么了?”
诸儿突然大笑,他笑道:“我怎么了?别人不知道我怎么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险些被自己绊倒,我说:“公子,我知道公主去世,你很难过。可是,若芽会留在你身边,若芽会好好照顾你……”我的话没有说完,诸儿又是一阵大笑。他恶狠狠道:“我要你做什么,我要你这个丑丫头有什么用。我只要文文,我只要她!”
我慌了,这样的诸儿,我从不曾见过,这样的诸儿,让我害怕。我求他,我说:“诸儿公子,若芽不要嫁到鲁国,你救救我,不要让我去。”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压的我喘不过气。他说:“救你,又有谁来救文文?要不是你把姬忽找来,文文怎么会死!”
无爱甘愿死去 ;(4)
我彷佛被雷击倒,望着诸儿,不敢置信。我忙道:“不是这样,姬忽会拒绝公主,谁也想不到。”
诸儿吼道:“我不管,我只知道,是那个姬忽害死了文文,是你带来了姬忽,文文死了,你也别想好活。”他说完,大手一挥走出门去。月光被关在门外,屋内漆黑一团。
第二日,我出嫁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顶着这张丑脸,我可以嫁人,我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嫁人。
一路上,我被绑在轿子里,诸儿亲自将我送到齐鲁两国边界,我想,我才知道,他那般的恨我,恨的要亲眼看到我的下场。
我被安排在边界上的别宫,诸儿一把揭开我的盖头,他冷冷的看着我,像看着一个仇人。
我看着他,好陌生,好害怕。这就是我爱的人吗,这还是我爱的人吗?
我哈哈一笑,眼泪落下,我说:“我这样一个丑女,能嫁给国君做王后,诸儿公子,你这是抬举我呢。”
诸儿震惊的看着我,然后摇摇头,他咬着牙,一字一字道:“若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除非嫁给我,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我震惊的看着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利用我对他的爱,反噬我的心。多么可怕,一只翩翩蝴蝶,居然有着毒液。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泪落下,我说:“诸儿,我嫁了,你会快乐吗?”
他看着我一言不发,许久,一摆手,我被抬出了齐国,过了边界,那边,站着另类男。
他在车外,又高兴又忐忑,他问:“公主,上次我犯了眼疾,唐突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我在车中苦笑,笑另类男,直到此时,还对文姜抱有期盼,我笑自己,直到现在,还放不下诸儿。
鲁国举行了盛大的婚典,能娶到传说中的第一美女,让另类男分外骄傲。
夜里,我坐在床前,我听见另类男走道身边。他说:“公主。”说着,他揭开盖头。
然后没了动静。
我冷笑,自然应该没有动静。抬头,对上另类男惊异和不敢置信的眼神。我笑道:“怎的,夫君,我长的不好看吗?”
我这一笑,将另类男吓得连连倒退,他远远的指着我,他说:“你是谁?”
王后有了孩子 ;(1)
我大大方方从床上坐起,我说:“鲁王难道忘了当日一面?”
他使劲擦擦眼,连声说:“怎么可能,文姜是诸侯国第一美女,怎么会是你这般?”
怎么会是我这般,怎么会是我这般,一字一句敲在心上。我冷冷的笑,冷冷的笑,贴到另类男身边,我说:“夫君,该更衣了。”
他一把将我推倒,要出门去。我摔在地,依然冷冷的笑,我说:“夫君,此时你出了门,就是让天下人笑话呢。”另类男回过头,一双眼瞪的铃铛大,突然,颓然倒地,捂着嘴痛哭。
他这一哭,大大出乎我的预料。我呆了半天,只见他肩膀抖动,哭的痛苦。我爬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怕他的肩。他忍着哭腔,祈求的看着我,
他说:“你的脸怎么了,你如何变成了我遇见过的那个丑丫头?”
我叹了口气,这样的另类男,十足像个孩子,哪里是个君王。我收起冷笑,与他并排坐下,编了个谎言。我说:“有个歹人,下了咒与我,他说,除非找到生死相依之人,否则,永远是这般面皮。我去树野,便是去寻心爱之人。”
另类男眼中静静闪亮,他说:“当真?”未等我回答,他自己点点头,说道:“对,就是这样,我也听过这般传说。”他又说:“文文,我们有缘,早在树野就已相见。如今,你嫁与我,明日便为你寻高人异士,如何也要治好你的脸。”
谁料,事情这般解决。我看着另类男,他一脸激动,满心惆怅,我叹了气又叹了气。他说:“文文,不要伤心,好好休息。”他躺在床上,闭着眼。我缩在床角,偷偷抽噎。
第二日,另类男果然找来神婆巫师,他们燃了火把对我做法,熏的我面色黑黄,头发焦糊,越发丑陋,看的另类男大声叫唤,将那帮神人赶出宫外。另类男远远站着,愁眉苦脸。我从脸上擦下一块黑烟,顺势抹在他的脸上。
另类男吓了一跳,在大殿里左跳又蹿。我哈哈大笑,另类男弯腰喘气,指着我喊:“你别过来啊,你别过来。”这话,多像恶霸调戏小媳妇。恶霸是我,小媳妇是他。
王后有了孩子 ;(2)
这事传到宫外,人们说,看,鲁王对王后,多么宠爱。事实上,除了几个贴身丫鬟,谁都没见过我的“绝世容颜”,那些神婆巫师更是不敢多言。
另类男累的坐在地上,他那般身手,居然累成这样,照我看,八成是被我吓的身心疲惫。突然间,我觉得他有些可怜。我说:“以后我不吓你了。”
我一步一步,走回宫殿,将门反锁,再也不见任何人。
没有人知道,备受鲁王宠爱的王后,在空空的房间,哭的泪流满面。
一日,又一日,第三日,另类男站在门外,他说:“文文,你打开门。”我已哭得没有眼泪,浑身酸软,撑起身子,将门打开。
他看着我,大吃一惊。宫女端来热帕,他把我的脸一点点擦净。他说:“文文,别这样。”
温热的手巾,覆上我的脸,我转转眼珠,我说:“别对我好,我难受。”另类男叹了一口气,接过小碗,一口一口将饭喂入我的嘴内。
那天,另类男一直陪着我,我穿着厚厚的衣,坐在长廊看落日。太阳,那般的圆,沉甸甸。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么奇怪,一年,那么久,又这么短。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高人,据说,此人可以预测未来,指点江山。我笑笑,指点江山,这江山有什么好,姬狐丢了命,棺材人害了文姜死,连另类男,也走不出这个咒。
我走上大殿,另类男今日分外高兴,他说:“文文,殷馈一定可以将你的美貌还原。”我走过去,看着那个高人。他看着我,表情纠结。
他说:“大王,这咒,我解不了。”
另类男的期盼冰冻在脸上,他冲下来,抓着殷馈的领,他说:“你能,你能解的,快,快给王后解开咒语,你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
殷馈看着另类男,平淡如水,他说:“大王,这咒,只有大王您才能解。”
另类男看着殷馈,指着自己,他说:“我,我如何来解?”
殷馈道:“此咒,只有王后找到愿与她生死相依之人,才能解除咒语,还复本来相貌。”
王后有了孩子 ;(3)
另类男默默不语,这咒的解法,我如何不曾向他提过,可是,他爱的是文姜,又怎会甘愿与我生死相依。
另类男不甘心,他问:“这咒定然还有别的解法。”殷馈道:“世间无人能解。”
另类男不信,他说:“我是鲁王,难不成整个鲁国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解咒之人。”
殷馈看着另类男,又看了看我,他说:“有谁可以解了天道?”说完,他转身离去。
另类男看着我,我凄然一笑,我说:“大王,我告退了。”
我转过身,每一步都走到那样美,每走一步,都走上陈年的心伤,将那一层一层厚茧,一下一下撕破。
突然,另类男紧紧抱住了我,他搂着我,贴着我的后背,他说:“文文,我可以试试,也许,也许,我是解开那个咒的人。”
我的身子微微发颤,然后了然。我的背影,多么像文姜,那样美。
我以为另类男不过说说,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陪我用餐。他将菜夹到我的碗,他说:“文文,以后我天天陪你吃饭,好不好?”
可是我看见,他的眼,不敢对上我的眼。
我突然想起棺材人,也不知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我笑了,甩甩头,郑庄公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过的不好。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年,我的脸依然是那般丑陋,另类男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宫女说:“王后,您应该有个孩子。”
我尴尬的一笑,我和另类男,从来没有爱,更不同床,哪里来的孩子。
晚上,我做了梦。梦里,见到了诸儿,诸儿远远的站着,他说:“若芽,我恨你。”我流着冷汗,从梦里醒来。我是那么刻意不去想他,可是,他总是出现,梦里永远是那一句话,彷佛剜着我的心,疼的不能喘息。
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
第二天,我怀孕了。
另类男看着我,很吃惊,他说:“文文,我们是该有个孩子。”
十个月后,我生下一子,我给他取名同。是希望他与什么相同,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历史上,真正文姜生的那个孩子,就叫做这个名字。
王后有了孩子 ;(4)
同一出世,就被另类男立为世子。起初,这让我有些奇怪,他应该知道,同不过是我抱养的孩子,绝不是他的骨肉。后来,我想,也许,只是因为,同,名义上是文姜的孩子吧。
转眼间,同长成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这感觉很奇妙,本来,我还是个孩子,可是,我的孩子已经快长大成人了。
同走过来,仰着俊美的小脸,他说:“母后,春天来了,您应该取下白纱。”这是第多少次,同这样对我说。可是我,只能摇头。难道,我要让世人知道,同的母亲是一个丑八怪。
我越来越少做梦,同慢慢长大后,我甚至不做梦,诸儿,终于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然而,那天,传来了消息,诸儿要成婚了。
此时的诸儿,已经成为齐襄公,一个王,三年还没有娶王后,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
他要娶的女人,是周朝的王室女,姬狐的妹妹,另一个姓姬的女人。
我几乎忘记,原来我也姓姬,我的名字,叫若芽。
按照周礼,诸儿需邀请和周天子同姓的诸侯国国君主持婚礼,这个人,被指定为鲁国国君鲁恒工,就是另类男。
姓姬的诸侯国国君,并非只有鲁国,可是诸儿,偏偏指定了另类男。另类男很高兴,他说:“文文,你的兄长要成亲了,我带你去,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是的,我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有见过诸儿,在我刚刚将他忘记的时候,他出现了。
我站在齐国的大殿,诸儿立在殿上。我看着他,手止不住的颤抖。
十五年没见,他已经由一个翩翩少年,成为成熟君王。举手投足,大气凌然。
我以为我已经将他忘记,我错了,只需一眼,沸腾的血,出卖了我的思念。
婚宴过后,另类男喝的酩酊大醉,他说:“文文,我解不开那个咒,我解不开……”醉梦里,他的眼角,满是泪水。
我悄悄走出宫殿,穿梭在齐国王宫,到了文姜的住处。十五年过去,这里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白菊,已经过了盛开的季节。
相见不如怀念 ;(1)
春天的夜,带着冬天的凉,沁到心里,化作一片片回忆。我不自觉的走到那片湖,湖水在夜风中轻轻荡漾,满池的荷叶,不真实的美丽。
我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站着,身后传来脚步,我刚要回头,一个声音道:“文文。”
我的身子再次颤抖,那个声音,我怎会忘记,那是诸儿,我思念的全部源泉。
我不敢回头。
我知道,我的背影像极了文姜,这一刻,我宁可,永远背对着诸儿,只留个他最美的一面。
诸儿迟疑的走过来,我的身子,抖动的越发激烈。他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说:“文文。”
那声音,多么甜,彷佛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盛着世间最深情的爱恋。
凉风吹过,荷叶翻滚,我的面纱,轻轻飘动。我的腰突然贴上了一双手掌,我剧烈的颤抖,不可抑制的颤抖。
诸儿说:“文文,你回来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火热的气息酥软了我的身体,刹那间,一切都变得模糊,满眼,只剩翻滚的荷叶。
诸儿说:“文文,我好想你。”
他的手交替,将我揽进了怀中。我无法控制的后倒,靠上了他的身体。曾经的少年,已经有了宽大结实的胸膛,低哑的音,那般缠绵。
我好害怕,这一切都是昙花一现。
火热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他的唇贴上了我的耳,我如同过了电,泛滥成水。他轻轻的啃咬,轻轻的呢喃,他说:“文文,我爱你。”
我的泪,慢慢滚下。
有人大喊:“大王,你在哪里?”
诸儿浑身一抖,突然推开我。我一下瘫坐在地,他看着我连连摇头。他说:“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