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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雅抱着清琳，两个脑袋摩挲着，满心安慰的说，“我也是”。
第二章（21）
晚膳后，恬雅从婆婆处讨了药膏，径直走进西苑，她必须要去看看卫夫人。
轻轻的推开门，卫夫人正背对着坐在榻上，发髻一丝不乱的挽着，听到声响，头也没回道，“今个不需要侍候，早点下去吧！”
恬雅像蚊子一样嗡声道，“夫人，是小的”。
“哦”，卫夫人轻轻的笑出了声，“可是比我想的要来晚一些啊！”
恬雅沉默的走上前，在卫夫人面前蹲跪下来，抬眼看着卫夫人，“夫人”，刚叫出声来，眼圈就红了，
卫夫人看到，厉言说，“这是做什么？”
恬雅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眼泪，说道，“就让小的来为您上药吧！”
卫夫人闻言，倒也没推辞，转过身，卸去外衣，松了抹胸，将衣衫褪至腰间，背中央烫起的水泡一个挨一个的挤着，足有巴掌那么大，周围的皮肤赤红，恬雅看到后，不禁“啊”的呼出声，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强忍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她抬起手一边小心的涂着药膏，一边轻轻的用嘴吹着凉气，待到药膏涂完时，膝盖处的衣衫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夫人，对不起……”恬雅带着哭腔戚戚然道。
卫夫人缓缓的合上衣服，转过来，道，“行了，事后的眼泪能换回什么”，继而抚摸着恬雅的脸，拭去上面的泪水，有些后怕道，“今天若泼到了脸上，那你以后怎么办啊？”
恬雅闻言，想到卫夫人替自己受了伤，现在想到的还是自己，终于忍不住泣出声，呜呜……，头轻轻的靠在卫夫人的肩窝里，泣不成声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您知道我有多抱歉吗？为什么您都不说说我，哪怕一句都好，我不是要晚来看你，只是我心里太难受了，我总在惹麻烦……”
卫夫人抚着恬雅的头，问道，“惹麻烦？今天你后悔了吗？”
恬雅抬起头，迷惑的看着卫夫人，卫夫人接道，“今天是很糟糕，但如果你现在后悔了，那就没有比这更糟的事了”，看着恬雅继续道，“永远不要后悔，即便错了，只要努力朝前走就一定有出路，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恬雅起身倒了杯茶，卫夫人喝了口接道，“你今天也并非做的一无是处，那个大礼就施得恰到好处，弥补了赵夫人的尊严，也保存了我的颜面”。
恬雅笑道，“都是您平日的教导，今个又见了您对待赵夫人的言行，我才想到应该施礼给赵夫人台阶来平息这件事。”
卫夫人看着恬雅，肯定着，“做事前会看会想，就是进步了。不过这件事不会以今天作为结束的，以赵夫人的个性，势必会惊动卓姬夫人”，恬雅闻言害怕再次连累卫夫人，刚要开口说话，卫夫人用眼色制止后，继续道，“我自会应付，毕竟一个层面有一个层面的事情，你也不要想得过多。修身养性，做好自己的本分，知道不？”
恬雅诺诺道，“是”，她明白卫夫人此话的深意，这是暗示她不要过多的和清琳搅在一起，毕竟二人既不同届，也不同师，但她还没有想到是，卫夫人心里对于清琳的存在还是感觉非常必要的，毕竟作为老师，她不可能面面俱到的染指恬雅的内心世界，但是清琳先一步的经历，已让恬雅感同身受，这些带给了恬雅太多的思考，并且无不极大的改变了恬雅的心性，加速了她的成长，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她只要稍加指点，恬雅便可像飞蝶一样破茧而出。
第二章（22）
今晨，众人依旧前往芷兰厅聚首，照例是卓姬夫人每日的训话……
不多时，艺女们纷纷散去，只剩南苑的夫人们和掌事婆婆依旧在等着卓姬夫人说些什么……
卓姬夫人的声音在空荡的芷兰厅响起时，显得更为清冷，“各位，今天都把自己手上这次派出去的艺女清点一下，挑选出其中的上乘者，晚间的时候报到我这里，她们将承担新的使命”，
“另外”，卓姬夫人转眼望向掌事婆婆，“你去通知一下魏大医，让她今日就开始熬制缩阴的汤药，可能这两日就会用到”。魏大医是艺坊的专用女医，除了为艺女们诊治普通病症，还担负着对她们*的照顾，为她们准备避孕的汤药，像卓姬夫人提到的缩阴的汤药，是让已失身的艺女在*前服下，那么在男女之事时便会宛若处女落红。因为天朝的男子大多会对初夜的女子怀有好感，这点甚至比一个女子的容貌还要重要。
几个执事夫人听到卓姬夫人这样吩咐，便猜到这次的事可能非同寻常，于是其中有人问道，“夫人，这次又是为了哪般，请您提点，小的们下去才好挑选艺女”。
卓姬夫人言道，“这次的人将会派去驸马亲信的身边，所以你们务必谨慎行事。”
众人闻言，不免有些惊讶，因为先前与慕容亨失和，婉琪是她们派去的第一个人，而仅仅数月后，卓姬夫人就安排了这样大的安插行动，真是让人摸不透其中的奥妙。
卓姬夫人看出了众人的不解，于是冲着屏玉夫人道，“婉琪在驸马府做的很好，你功不可没。”屏玉夫人欠身致意，卓姬夫人接道，“我理解你们的顾虑，这些艺女都是你们培育的心血，我对她们又何尝不是看得很重，断不会让她们沦为弃卒的。眼下，慕容亨纳婉琪为妾，卖给我们一个极大的人情，趁热打铁，这个时候打入他们身边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于是众人齐言道，“一切但听夫人安排”。
卓姬夫人摆手示下，“好了，那就去安排吧，晚间务必报上名来”。
赵夫人迟迟没有离开，卫夫人见状，也索性不走，卓姬夫人见二人这样，问道，“怎么，有事？”
赵夫人上前一步道，“昨日，有艺女伙同她人藏匿财物，还大胆的冒犯了小的，经查后，这名艺女竟是卫夫人所教”。
卓姬夫人微微挑眉，艺坊为了控制艺女，对于藏匿财物者给予严厉的惩戒，重者会施以酷刑以儆效尤，于是不悦道，“怎么又发生这种事，你们都是如何监管的！”
卫夫人看着赵夫人，冷静的回道，“赵夫人好像忘记了告诉夫人，私匿财物得是她手下已陪寝的艺女清琳，而并非小的手下还在学习中的恬雅。”
卓姬夫人闻言，疑问的盯着赵夫人，赵夫人坦承道，“是的，小的也有管教不严之处，只是那个恬雅太放肆，我天朝崇尚礼仪，如此目无尊卑的丫头，将来只会带了麻烦。”
卫夫人不示弱道，“您未免言之过早！难道您将香炉里灼热的灰烬泼向那个丫头就妥当吗？身为教授师傅，您应该知道容颜对于一个艺女有多么的重要。”
见二人剑拔弩张，卓姬夫人厉声制止道，“好了，瞧瞧你们还有点执事夫人的样吗？把这里当做什么，集市吗？都回去好好反思！“说罢，起身朝门口走去，行至与赵、卫二位夫人平行时，停下道，“这些艺女，不仅是你们的，她们更是整个艺坊的，本夫人不希望有任何伤害事件发生！”
赵夫人听罢，心立刻沉了下来，她发现今天自己做了一件傻事，因为卓姬夫人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脑海中回过恬雅的模样，卫夫人昨日的举动，看来那丫头在二人心目中是有份量的，其中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看来她回去要好好打探打探。
走在湖边的回廊里，媚云有些担忧道，“夫人，不知道那个丫头的脸有事没，要不奴婢去看看？”刚刚在芷兰厅听到卫夫人的话，媚云的心都嗖了起来，见卓姬夫人没有吭声，自己才硬压下来。
卓姬夫人道，“若有事，卫芙早来报了，把恬雅交给她，我还是放心的。我们也别关心的太多，卫芙也很精明，那样会让她怀疑的。对于恬雅的安排，还是你知我知，别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章（23）
时间的飞逝快如奔马，转眼就到了寒冬，漫天的飞雪覆盖了艺坊的红砖绿瓦，更是显出这里的神秘。
恬雅这阵子极少见到清琳，作为赵夫人手下得意的艺女，清琳自然也在派去慕容亨亲信身边的名单之中。没有清琳的日子，恬雅不定时的会去清琳房间坐坐，每次推开门，她仿佛都要看到清琳笑吟吟的面庞，但这更平添了一份惦念。今日也不例外，恬雅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嘲的笑了笑。屋里很整洁，每次她来时都会抹去灰尘，这也许是这个房间唯一的生机了。
恬雅正在桌边失神的坐着，门外传来一女声，“咦，你今个怎么回来了？”门随即被推开。恬雅疑惑的望向来人，是安瑾，她不禁起身，因为在她印象中，清琳和安瑾平日里素无往来。
“你，来找清琳吗？”恬雅问道，口气不甚欢迎，因为自安羽投湖那件事，她就打从心里排斥安瑾，有时甚至在人前也不搭理她。
安瑾看到是恬雅，一时不免慌张，暗斥自己欠周全，怎还没有开门看清就先喊出声了，于是道，“哦，我是路过见门掩着，所以进来看看”，
恬雅不屑的笑道，“真是有趣了，一个连自己妹妹都不会去看的人，还有闲心进别人的房间看看！”
安瑾闻言，心猛痛了一下，这个恬雅只知表面，每次撞见她，都要含沙射影的戳她痛角，也罢，看在这丫头率直的份上，她隐忍的笑道，“怎么，这你就觉得有趣了，看来你平日的生活可不是一般单调啊，呵呵”，
恬雅不禁有些气结，直白道，“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
“呵呵，我也没有准备久待”，安瑾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临了又道，“这没有炉火的房间，凉气可重着呢”，原本她还想接道让恬雅别在这冻到了，但还是硬生生的把这句有些许关心的话咽了下去。
安瑾出去后，恬雅打了个寒颤，是啊，这没有清琳的冬天，好像特别的冷，又坐了片刻，自觉无趣，便关门走了。
安瑾一直藏在拐角的柱子后，见恬雅走了，轻轻的舒了口气。先前安羽投湖后，卓姬夫人暗中仍然要揪出驸马府派来的眼线，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但是作为垂死挣扎，她原本打算陷害恬雅，把一切都推在她身上，可后来清琳却暗中传信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自那时起，她便知道恬雅和清琳交好的事了。今日，因为她一时大意，差点将她和清琳的关系暴露，还好恬雅对她怀有敌意，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是来找清琳上，其次，恬雅对于艺坊与驸马府的明争暗斗不甚了解，否则，要是搁在旁人，怕是要好一番解释了。
今天，安瑾见门掩着，以为是清琳回来了，便想与她谈谈，因为清琳年长，所以安瑾在艺坊的所有行动都要听从她的安排，可如今清琳长时间不在，让她感觉没有了主心骨。而且，现在的形势也着实让安瑾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们实则是驸马府潜入艺坊的眼线，而今却又被艺坊派了回去，那岂不是丧失了潜伏在艺坊的作用。虽然清琳临走前一再告诫她，在自己不在时，一定不要有任何行动，以大局为重，继续隐匿，可是她却有些不甘，这其中的原因与她妹妹安羽有很大的关联。
安氏姐妹素来感情甚笃，但战火却烧到了她们的家乡，父母死于番邦的铁蹄之下，天朝的军队扫平对手，却无法唤回逝去的亡灵，于是慕容亨将她们姐妹从关外的战乱中带入了京城的繁华，改名换姓后秘密安插进艺坊。从那时起，姐妹俩便将慕容亨的安排当做终其一生的使命。安羽命丧艺坊后，她孑身一人，背负起的不仅是更加沉重的使命，还有仇恨。虽然每日安瑾都在平静的修炼度日，但她的内心是沸腾不安的，这个艺坊的存在让她窒息，她太想尽快发挥作用了。可是艺坊开始大批往慕容亨那边送去艺女，这让她迷惑了，她不能回去，妹妹的冤魂还笼罩在这里，她要在艺坊里，在离卓姬夫人最近的地方看她将会如何的后悔自己建起这个吞噬生命的牢笼。
第二章（24）
恬雅推门回房，不想昭媛、慧宁和橡真早已在房中正等着她，三人聊得正欢。昭媛见恬雅出现后，道，“你去哪了，每次咱们小聚，你都要千呼万唤始出来。”
“哎呀”，恬雅拍了一下脑袋，今个是十五，她们约好每月逢五的日子就在一起小聚聊天的，自己又忘了，于是嬉笑的赔礼道，“好了，是我不对，下次我来召集你们怎样啊？”
昭媛闻言，冲着慧宁和橡真撇撇嘴，表示不信，大家都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橡真起身，拉着恬雅坐下，点了点昭媛的脑袋，“你这个鬼丫头！”，接着又问道恬雅，“今怎么了，刚见你推门进来时脸板得平平的，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吗？”
恬雅低头捋了下头发，沉思了下，故作不经意道，“没什么，就是今个碰到了安瑾”，
大家都知道恬雅和安瑾的梁子，听到这话都不知该怎么接，还是橡真老派一些，试探的问道“搭话了吗？”
恬雅啜了口茶，轻轻的“恩”了一声。
橡真这回也没话了，这真是个扫兴的话题……
一阵沉默……
恬雅首先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大家小聚热热闹闹的，却被自己的情绪所影响，于是道，“好了，不说这个，刚才你们热闹的在说什么呀？”
“喏”，昭媛递过来一方丝帕，慧宁要抢，硬被昭媛挡住了，冲恬雅道，“快，你快看呀！呵呵”。
恬雅摊开帕子，只见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两行小字，轻轻的念出声，“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相思之情一览无余，抬眼看看慧宁，两道嫣红飞上脸颊。
橡真上前道，“这丫头，嘴巴真硬，好端端的会绣这诗句，怕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吧？”
慧宁有些紧张的绞着身上的纱衣，一遍遍重复道，“你们真讨厌，不带这样捉弄人的……”
恬雅想起了那晚半夜遇见慧宁，现在和这方丝帕联系起来，心中不免狐疑，见慧宁此时正瞅着自己，目光中充满担忧，便想起慧宁有约在先，答应不说那晚的事，于是对众人道，“瞧你们大惊小怪的样，咱们平日学的不就这些吗，赵夫人要看到这帕子，指不定怎么夸慧宁呢？”
昭媛盯着慧宁看了片刻，啧啧道，“没瞧出你还有这么深的心机啊！”
四个人又嘻嘻哈的聊了些其他的，无非都是艺坊里哪个艺女怎么了，仿佛女孩子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闲话。橡真说着，有些神秘道，“北苑那个红玉，你们还记得吗，比我们小，说话一紧张就有点结巴的那个”，见其他三人点了点头，于是接道，“她呀，不止一次的对别人说夜里常听到安羽生前住的房里有叮叮当的动静声，她就在那房间的隔壁，你们说多恐怖？”
恬雅问道，“那间房还空着吗？”
“当然了，谁愿意去住一个死人的房间啊！”
昭媛有些语结的问道，“没那么邪乎吧，那个红玉看着就呆呆的，不会是她自己臆想的吧？”
橡真认真道，“她都去给北苑的夫人说了，想换房间，能是胡说吗，难道她不怕夫人以妖言惑众来责罚她呀？”
昭媛继续道，“那，那也说不定是安瑾去那房里悼念她妹妹呀？”
“怎么会，那房间的门早被婆婆锁了，大家都嫌晦气“，橡真接道。
昭媛这回再没有开口了，慧宁若有所思的说，“是啊，自从安羽死后，好像就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也听人说夜里在湖边见过焚烧的冥纸，可是却没见到人影”其实，这些正是慧宁自己在半夜所见，当时把她吓得半死，但她刻意隐瞒了，因为不想泄露自己夜出的事情。
这一番话，说的大家都有些毛骨悚然，恬雅道，“即便是真的，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安羽是自尽，即便阴魂不散，也是在埋怨她姐姐没送她最后一程。”
橡真“哼”了一声道，“那也未必。好端端的一个人，怎就投湖了，我看其中必有蹊跷”。
恬雅和慧宁疑惑的看着橡真，不知她何出此言，但橡真却言尽于此，自顾喝着茶。
昭媛沉默了会，嚷道，“今天是怎么了，好好的提起这么晦气的事，恬雅，都怪你！”
恬雅有些无辜的望着她，什么也没有说。昭媛起身要走，她想拉却没拉住，橡真劝她，“随她吧，她怎个就这大反应”。
稍后散时，慧宁最后一个出去，末了转身感激的冲恬雅笑了笑，“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
恬雅暗言道，“没什么，不过你还是好自为之，这个帕子把你的心事表露无遗，赵夫人知道了未必会高兴。”
慧宁叹了口气道，“你懂飞蛾扑火吗，怕是戒不掉了”。
恬雅不好说什么，却问起了刚才慧宁说的话，“你说的湖边焚冥纸确有其事吗？”
慧宁的眼神郑重起来，坦言道，“是我半夜回房时亲眼所见，所以，橡真所说的蹊跷也许确有，毕竟这艺坊之中我们未必事事了然。”
恬雅在众人走后，回想刚才的谈话内容，越想越觉得有些隐隐不安，她们今天怎么会谈起这样的话题，唉……
可是她不知道，一个阴谋此刻已经在她的身边开始酝酿了……
第三章（1）真亦假时假亦真
严冬，皑皑白雪并没有给予艺坊平静。安羽阴魂不散的流言像寒冷一样满布每个角落。先是那个红玉，据说夜晚看到披头散发的女鬼游荡在窗前，吓得失心疯了，整日逢人便叨念着“安羽要冤魂索命了”，夫人们一再警告她不得乱言，她也不在乎，最后只得把她关起来。可是，这反倒让事情在南北两苑传得更加邪乎，说是安羽借红玉之口，在对害她的人下催命符。隔了没多久，橡真也出事了。在一天早上的聚首中，橡真“啊”的大叫一声，便如同被摄去了魂魄一样，木木蹬蹬的朝安羽生前聚首时站得位置走去，紧接着傻乎乎的笑着，像在抚摸人一样的，手在空中荡着，然后走向安瑾，音调酷似安羽的说道，“姐姐，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回去吗？”
在场的艺女们，都惊恐的站着不动，轻呼出声来……
安瑾表现得不可置信，眼睛不知是因为恐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