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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天就捣鼓她那药院子,平日都不让人进,今儿跟了姑娘,咱们也去瞧瞧。”
府中事(下)
楚涟漪在微雨的药院子呆了一小会儿,又被微雨拉着诊了脉,被她絮叨了几句。
微雨知道楚涟漪不爱吃汤药,便想着方儿的把那些药安在了膳食里,让疏影和云柳、云桃几个记在心上,每日给姑娘做。
这又少不得耽误了一阵子,直到晚饭楚涟漪才回到屋里。
今日上的是碧粳粥,三碟主菜并三样小菜,分别是酒烧香螺、五叶炙小鸡、腌鸭肉脯,和姜辣萝卜、盐渍萝卜翠、香油拌豆芽。
疏影、暗香伺候楚涟漪净了手,为她布菜,不过那三碟荤菜她动也没动,只就着小菜用了小碗粥就放下了。
暗香捧了香茶伺候楚涟漪漱了嘴,楚涟漪让她二人就着剩下的没动的菜也用了饭,才轻轻地问:“严家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暗香快嘴地道:“听来回话的人说,严家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严三儿成天关在书房用功,并没什么特别之处。”暗香看起来对严家极为不满,连曾经被她抬得高高的严三公子如今也成了严三儿了。
楚涟漪垂了眼皮看着自己的手指,“这就奇怪了,无缘无故,也不怕得罪父亲,非要退亲,你们再继续打听,我就不信没有猫腻。”
“是,明日晋师傅要来,指不定她那里有消息。”疏影道。
“嗯。”楚涟漪点点头,“虽然要入秋了,但还是闷得慌,伺候我沐浴吧。”
“是,今日准备薄荷金银花汤可好?”暗香细细地问了。
第二日一大早,楚涟漪的师傅们就挨着来了。上午学了半时辰的《论语》,一个时辰的书法,下午安排的是刺绣。
“姑娘,你这么累做什么,反正,反正现在咱们又不急……”暗香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这又暗示了楚涟漪的伤心事了,所以她不敢往下说。
反观楚涟漪却笑得灿烂,“别藏着掖着了,那件事又不是咱们不说就会发生的,那严公子是嫡子,我要是嫁过去少不得要伺候公婆过日子,未必就能舒坦,如今我这样在家里,什么事都是自己做主,日子过得好不惬意,比起嫁人来说不知道好多少倍。”
暗香也笑了,“姑娘能想开就是最好的,我和疏影姐姐还怕……”暗香不好意思地笑了,“但姑娘也用不着这么逼自己啊,天怪热的,还要一动不动地练字。”
“我这也是没事找事做而已,闲着也是闲着。”楚涟漪觉得这辈子难得有机会得到正统的书画教育,挺值得珍惜的。
午饭后,小歇了片刻,就听见暗香来说晋师傅来了。
晋师傅本是宫里绣房的宫女,到了二十五被放了出来,容貌又一般,一直没嫁出去,她也没那个心思,当初楚夫人还在的时候请了她来教楚涟漪刺绣,这一教就是许多年。
楚夫人还在的时候,楚涟漪因怕母亲的严厉,所以还跟着学了些,等楚夫人一去,她就只是应个卯,正儿八经地跟着晋师傅学刺绣的却是疏影、暗香二人,乳娘也在旁听着。
到后来,楚涟漪当家作主,十一岁上面,鼓动晋师傅去开了个绣品铺子,出了一千两银子盘了一个极大的铺面,晋师傅又收了十几个小丫头,领着做绣品,因为她的手艺是宫里的,花样时新,针法细密灵动,所以在京城的圈子里很有市场,常有绣活不好的姑娘、媳妇去她那里买绣品做嫁妆或做日常衣服的。
到如今,晋绣阁的绣品已经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绣品铺子,一般人根本买不到她家的东西。晋师傅念着楚涟漪的好,如今每旬总也要抽半天过来指导一下她们主仆的手艺,并聊聊家常。
“晋姑姑,你可知道严家的事?”楚涟漪让疏影亲自捧了茶给晋师傅。
晋师傅是从楚涟漪五、六岁时就看着她长大的人,自己无儿无女,拿她当半个女儿看待,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要打听的。
“我今日这么急匆匆地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晋师傅降低了音量,“严家那边倒没什么动静,但王国公府的大小姐却在准备嫁衣了,还是王夫人亲自到晋绣阁来挑的,我问是要嫁给哪家的公子,她却支支吾吾,后来我跟其他家的夫人打听,也都说没听见王家跟什么人定了亲。”
“这倒是奇怪,亲都没定,选什么嫁妆呢?姑姑,你确定是在给王家大小姐选嫁衣吗?”楚涟漪有些奇怪,这王国公府同严家有何关系。
“怎么不是,王夫人选的可是一张凤戏牡丹的大红盖头,还选了两个鸳鸯戏水红枕头,怎么看,都像是准备嫁妆。再说能让王夫人亲自挑选嫁衣的定然只有她的独生女儿,不是王大小姐又是谁。只是奇怪,平日家,有小姐出嫁,夫人们都是要带着小姐亲自来挑嫁衣的,只王大小姐是个例外。”
“这也没什么,可能王大小姐不爱出门吧,同咱们姑娘一般。”疏影道。
“这可不,王大小姐我在铺子里见过几次,最欢喜出门的一个人,这次不见她所以我才纳闷儿。”
“可这同严家有什么关系啊?”暗香着急了。
“说来也奇,就在严家退亲前不久,我还听严府里的桂姨娘说那严三公子好像和王大小姐有什么牵扯,说是有一次宴会见着了王大小姐,就跟丢了魂似的,回家不吃不喝的。可后来严家退了亲之后,我再问桂姨娘,她就什么也不肯说了,问急了就矢口否认严三公子的事,姑娘你说奇怪不奇怪?”
楚涟漪想了想,便笑了,“的确奇怪,只怕顾严家是封了桂姨娘的口。”
“天哪,有这等事,姑姑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家姑娘啊。”暗香是个急脾气。
晋师傅一脸尴尬,这等事儿哪里好拿来告诉姑娘,就怕伤了姑娘的颜面,又怕今后十二姑娘同严三公子成亲后想起这事儿在心里埋下疙瘩就不好了。
“暗香,晋姑姑也是一片好意。”楚涟漪轻嗔了暗香一句,又同晋师傅聊了一会儿花样子,她虽然不爱绣东西,但在想花样上总能别出心裁,所以晋师傅也爱同楚涟漪交流。
晋姑姑走后,乳娘就急急地拉了楚涟漪的手说,“姑娘,我就知道你是委屈的,那严三公子根本就是中山狼,自己看中了王大小姐,想要退亲,却把一切推到姑娘身上,坏了姑娘的名声,我这就去找老爷,让他替姑娘做主。”
“乳娘,你急什么。”楚涟漪轻拍乳娘的手,“这事咱们也是道听途说,不过他们总有露马脚的一天,我看这情状,他两家的亲事也拖不了多久了,你现在去说咱们没凭没据的,别人只会笑话咱们,等他们露了底咱们再去,这才占了个理字。”
“可是……”乳娘是真心心痛楚涟漪,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这辈子就被严府那衰人给毁了。
“好了好了,其实我不嫁也没什么不好,严公子另有心上人,我即使嫁过去,日子也难熬。”楚涟漪反过来安慰乳娘。可是这事,楚涟漪觉得未必有那么简单,如果仅仅只是男欢女爱,严大人那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同意退亲。
虽说那王国公府,世代簪缨,比楚家只好不差,且还有爵位,但退亲可是一件大事。只怕内里还有玄机,只能等慢慢查来了。
夜里休息时,楚涟漪让疏影卯时初刻叫她,明儿又逢五了。
“姑娘,你身子不好,太夫人也吩咐了,你可以不必去请安的,这立了秋,早晨天气也凉了,姑娘要当心受了寒。”疏影担心楚涟漪的身体。
“哪里就那般矜贵了。”楚涟漪笑了笑,她其实是明白疏影的心的,她担心自己的身体,担心她这个姑娘能不能活得长久,只有自己长久了,她们也才有好日子。可是楚涟漪自己也会有担心,担心哪天太夫人心情不好,就要将她随便嫁了出去。
暗香为楚涟漪将白地绣粉桃云纱帐里的蚊子用蒲扇赶了,掖好帐子,又用艾草在屋子里薰了一周,关上窗户,只留了一盏角几上的海晏河清小灯,这才同疏影轻悄悄地下楼。
楚涟漪静静躺在床上,眼睁得大大地看着帐子上挂着的一个铜錾金杏花镂空香球,想着自己今后的打算。以前总想着订了亲迟早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太夫人虽然不喜欢大房,也奈何不了自己,所以也难得去应酬那一家子带了面具的夫人。
可如今却是身不由己了,太夫人耳根子又软,只怕一个不小心,她的下半辈子就得毁在那群女人的手里,也不知道父亲会不会为她这个女儿做主。想着今日傍晚去请安,父亲依然避而不见,父女两人半月也难得见面一次,再深厚的生养之恩,感情也会淡漠。所以必须打起精神去应付那一大家子人。
一想到这里心里就烦躁,楚涟漪起身推开窗户,斜靠在临窗美人榻上,吹着凉风,半夜里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次日清晨,暗香扶了楚涟漪去宜兰院,一路上见楚涟漪面无表情,只当她早起心情不好,便笑道:“姑娘,奴婢看太夫人可是真喜欢你,连那金丝翡翠镯子都肯给你。”
楚涟漪也明白暗香是在逗她开心,便笑了笑,“可是太夫人耳根子太软,如果被其他人在耳边挑唆几下,又得怨上我了。”
所以,楚涟漪并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能让太夫人不会成为自己头上的那柄悬剑。无论你怎么讨好她,可对她总也放心不下。
太夫人身边的小丫头鸣鹂见楚涟漪来了,赶紧打起软绸帘子,“十二姑娘来啦,六姑娘和九姑娘也刚来。”
楚涟漪停下来对鸣鹂笑了笑,“看来我来得还不算迟。”
暗香一见楚涟漪的做派立刻就跟了上来,也不进屋,就拉着鸣鹂开始说话,赞她腰上的荷包绣得漂亮,两个人叽里咕噜地摆谈了起来,最后走的时候,少不得要彼此招呼有空互相找着玩儿,暗香还送了鸣鹂一条自己打的五福络子。
且不说这边,只说疏影跟了楚涟漪进屋,屋里的婆子早禀了太夫人,说十二姑娘到了。
楚涟漪从一进宜兰院开始就未语先带三分笑,见了太夫人,自然笑得更浓丽些,甜甜地叫了一声“祖母”,偎了上去。
“咦,祖母可用了什么吃食,怎么这么香?”
“你这鼻子可是狗儿鼻子,怎么这么尖,我不过用了一碗花生浆,你也闻得出。”楚太夫人刮了刮楚涟漪的鼻子。
“可我那里的花生浆怎么没见有这么香,祖母定是哄我,怕我吃了。”
“你这丫头。”太夫人笑着拍了拍楚涟漪的手,侧头唤了大丫头宝荷去拿一碗花生浆来。
楚涟漪从宝荷手里接过花生浆,轻轻啜了一口,眯着眼睛,翘起唇角,仿佛觉得不过瘾,又喝了一大口,在嘴里回味了良久,才睁开眼睛笑道:“怪不得祖母屋里的花生浆这般好喝,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心思这般巧。”
“哦,你说这花生浆如何好了?”太夫人定眼瞧着楚涟漪。
“这浆里除了花生,还有黄豆,这都是寻常,最香的是加了核桃、芝麻、红枣,这两样对咱们女人最是好,《开宝本草》里说,核桃仁,润肌,黑须发,怪不得祖母的头上现在都找不出一根白发来。”
“你倒是个人精,才加了一点子核桃、芝麻也能吃出来,还说出这一大番道理来。”太夫人点了点楚涟漪的额头。
“这样好的方子,孙女儿也想要,只不知道是哪个灵巧人想出来的。”
“不就是宝荷吗,你要方子,让她拿给你就是了,你倒真是要补一补,看看这小脸,血色都没了。”太夫人捧了楚涟漪的脸细看。
其实这方子是宝荷想出来的,楚涟漪早料到。太夫人最信任的人就是宝荷,连箱子钥匙都交给宝荷在管,至于吃食上面就更是只信任宝荷了。楚涟漪这般做作,不过也是想借机向宝荷递出橄榄枝,因为她在太夫人面前的一句话,只怕抵得上别人十句话。
“到底还是祖母房里的人最灵巧,那孙女儿以后要常来祖母房里蹭汤喝才行。”楚涟漪笑着在太夫人怀里拱了拱。
“我瞧着十二姑娘也最是个灵巧的人,当年大嫂就是个最灵巧不过的人了。”一旁冷眼看着楚涟漪与太夫人祖孙和乐的三夫人旁氏笑着开口。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太夫人的脸顿时就冷了些,楚涟漪也识时务地从她怀里坐了起来,这三夫人为着六姑娘的事才高兴没几天,又开始四处搅风搅雨了,生怕有人夺了她在太夫人面前的风头去。
菊花谢(上)
这逝去的楚夫人最是太夫人心头的一根刺。楚夫人是个一丝不苟、做事麻利的人,主持中馈的时候眼睛里容不下任何砂子,自己从来不曾中饱私囊,却阻了不少人的财路,几乎将楚府上上下下的主子都得罪光了。
都说,水至清则无鱼,那些失了好处的人,自然不能罢休。偏太夫人是个爱听好话的主儿,楚夫人又最是不懂说灵巧话讨人欢心,加之被有心人在中间一挑拨,太夫人就成了某些人手中的利器。几房合起来挤兑大房,闹着要分家。
偏生楚青全又最护着这位夫人,容不得任何人指责,最后僵持不下,所以楚府这才分了家,太夫人便把这分家之罪一股脑儿地全怪在了楚夫人头上,以后处处针对打压连夫人,否则楚涟漪的娘也不用神乏体虚,去得这般早。
六姑娘楚涟晴听她母亲那样一说话,就觉得对不住楚涟漪,她刚订了亲,正是心满意足的时候,如今看楚涟漪,想着她的遭遇,更是同情,所以心下难免怜悯她而有些怪责自己的母亲,便开口道:“十二妹妹,你身子可好些了,这几日天气晴好,府里的菊花也开得早,我正想请你来着,咱们姐妹一处赏赏花,热闹热闹。”
楚涟漪还没说话,太夫人就道:“这样好,你们姐妹就应该亲近,碗丫头你身子不好,但也不能总在屋里歇着,要多出来走动,你去同你姐妹们玩去吧,我这里自有你婶婶们照料。”
“是。”楚涟漪起身行了礼,拉了六姑娘的手,同九姑娘她们一起走到西次间同其他小一辈儿的姐妹们坐在一块儿。
宝钏等丫头摆好筷箸,请姑娘们上桌用了早饭。
“六姐姐,你是要开菊花宴吗?”楚涟漪在用茶漱了嘴后,才起唇问楚涟晴。
“菊花宴?”楚涟晴顿了顿,“我倒是没想过,只是想着姐妹们可以聚一聚。”
“是啊,我知道。”楚涟漪靠近楚涟晴促狭地笑道:“六姐姐定是怕以后嫁了,咱们姐妹相处的日子就少了。”
“你这妮子,胡说什么呀,什么嫁不嫁的。”楚涟晴羞得急了,轻拧着楚涟漪的手臂。
“难道我说错了不成?”楚涟漪笑嘻嘻地道,她倒是真没说错,楚涟晴就是这般想的,所以才恼羞成怒。
“菊花宴,我听着挺好的,姐姐。”九姑娘也凑了过来,“蕙亭县主不就组织了一个诗社,请京城里的贵女参加什么海棠宴,梅花宴吗,咱们府里这么多姐妹,也可以组一个菊花宴啊。”九姑娘楚涟欣也是个爱热闹的性子。
“是呀,是呀。”五房的十三姑娘也凑了过来。
“咱们这菊花宴不一定要学着县主的吟诗作赋,这会吓着人,咱们就聚在一块儿,姐妹们说说笑笑,可以下棋,品画,论琴,赏花,什么都可以。这宴席嘛,却要特别点,咱们就以菊花为料,可以饮菊花酒,吃菊花饼,这菜名也得碟碟都带个菊。”楚涟漪早就对这种宴会有兴趣,只是一直和姊妹间没什么来往,所以才一直搁着。可到底是年轻的姑娘,哪个不爱热闹的。
“茜雪妹妹也来吧,咱们一起热闹热闹。”楚涟漪又拉了柳茜雪,这丫头虽然傲了些,但她母亲在太夫人面前说得上话,也是个不能得罪之人。
柳茜雪点点头,“按我说,不能光咱们姐妹,兴大奶奶,宣二奶奶,房三奶奶咱们都该请上。”
楚涟漪瞧了瞧柳茜雪,看来这也是个有心的人。
这一番安排下来,自然要惊动太夫人的,她听了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聚可以聚,只是可别忘了其他姊妹,你们四婶婶冬月里也要带着你五姐姐她们回来了,你五姐姐也要嫁了,就安排在开春二月里,你们姐妹也要多聚聚,可别让她回来说你们落下她了。”
“是。”楚涟晴有些委屈地应了一声。
虽然三房旁氏素来得太夫人欢心,但那是因为她会讨巧,可真正让太夫人喜欢的却是四夫人向氏。因为老四放了正三品的湖南按擦使,官职不低,四夫人出身又好,是忠勤伯的次女,四夫人虽不得四老爷的欢心,但这一点在楚夫人的映衬下简直成了优点,所以太夫人一直中意这个四儿媳妇。
加上四房长女五姑娘楚涟洁的亲事又订得极好,是靖文侯家的嫡长孙,世袭的爵位,未来是一准儿的侯爷夫人,太夫人自然对四房更加青眼相看。
何况远香近臭,三夫人再好,也敌不过雾里看花又思念儿子的太夫人喜欢四夫人。
菊花宴到底还是没开起来,只是楚涟漪等几个姐妹聚了聚,三夫人为讨好太夫人,怕太夫人以为老三家是故意冷落老四家,便扣住了银两,六姑娘支不了银子,菊花宴只好作罢。
虽说是在家里办个玩耍的宴席,但无钱寸步难行,光是厨房那些婆子媳妇,不见打赏,做事就磨磨蹭蹭,还不给好脸色看。
楚涟漪倒是能支使银钱,但并不肯也不可出这个头,这便是在打未来“大学士”夫人的脸面。
姐妹几个在院子里对菊饮茶时,六姑娘楚涟晴一脸的羞愧,“真不知母亲为什么这个做派,咱们姐妹办个菊花宴,哪里就冷落了四房,太夫人哪里就能怪罪,等五姐姐她们回来,都是冬天的事了,到时候咱们再举办个梅花宴就是了。”
不谙钱事,或者一身清风高洁的六姑娘自然是不明白她母亲的算盘的,楚涟漪却心知肚明。分家的时候,太夫人的私房可都是她自己管着,她屋子里还锁了几个大柜子,钥匙在她身边亲自保管着,谁也不知道太夫人的私房钱有多厚,媳妇们都看着呢。不然旁氏能吃亏地往家里请一尊太上佛回去?
从菊花宴回去后,楚涟漪依然过着她舒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