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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别人都还好说,来的可是王府管事,能推吗?”袭人为难地看着他,纵然是个丫环,也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宝玉冷笑:“皇上家还不使唤病人呢,不去!你找人去知会凤姐姐一声,让她准备点赏钱,替我打发了!顺便,再让他给我请个大夫……”
“好!”袭人担忧地看着他,转身去找凤姐了。
凤姐立即派人把管事给打发了,然后还真请了大夫来给宝玉瞧病,结果没眨眼时间,贾母王夫人宝姐姐林妹妹,能来的都来了。
大夫把了把脉,无事,再把,正常,要实在说出点问题来,那就是心思郁结,虚火上升,说白了,就是有点上火,于是,他老人家摇头晃脑喷了一大串专业名词,把众人给绕得云里雾里之后,开了一剂败火药言,然后拿着琏二姐姐发放的赏钱屁癫屁癫地走了。
水溶听到管事的回报,说贾宝玉病了,只是冷笑一番,连话都没有说。
第二天,贾政在街上就“偶遇”了蒋青,蒋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把稍存的那么一丁点良心给藏起来之后,惋惜地看了贾政一眼,开始摇头叹息。
贾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大人,何故如此看着学生?”
蒋青左看右看,然后拉着他到了一个偏僻没人的角落,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您家二公子到底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不就是被王爷说了几句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何故如此记仇?”
记、记仇?跟北静王记仇?贾政惊得目瞪口呆,急忙弯腰施礼,连道:“不敢不敢,犬子虽然莽撞,但也万不敢对王爷不敬!”
“我还能骗你?”蒋青冷冷一笑,“当时他对王爷冷嘲热讽不说,还甩袖子跑了,王爷念他毕竟是个孩子,不忍心计较,特意备了酒席请他赴宴,希望他摒弃前嫌,重修旧好,他可好,竟然称病不去,这不是让王爷下不来台嘛!”
贾政听他这么一说,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一连声地说:“误会,误会,宝玉的确是病了,还请了大夫开了药,怕把病气过给了王爷,真要那样,万死都难辞其咎,等他病好了,一定亲自登门向王爷请罪!”
蒋青叹了一口气:“如此最好,虽然王爷心胸宽广,但毕竟也是尊贵惯了的,你见他几时低声下气去给别人示过好?”
言外之意,令郎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真要为了这么点小事伤了两家的和气,实在是太不值当的了。
只是,在说王爷“心胸宽广”和“低声下气去给别人示好”的时候,蒋青觉得连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着贾政满头冷汗擦也不敢擦的狼狈模样,大叹一声缺德,十分地于心不忍——他果然还是太善良了,啧啧,怎么就跟了那么一个黑心黑肺的主子?
“多谢大人提点,学生铭感五内,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还望大人在王爷面前,好言……”贾政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外壳是镂空雕花的羊脂玉,挂在腰上当玉佩也是非常精美的,对于见惯了好物的蒋青来说,这东西还真算不上值钱,但却投了他的喜好,这家伙对羊脂玉那是情有独钟。
蒋青假意推脱,两眼冒光,贾政硬塞进他手里,说道:“算不上好东西,玩物,大人笑纳!”
然后拱拱手,辞别了蒋青,脚步发虚地走到轿子旁,上轿的时候脚一软还差点一头栽进去。
蒋青于心不忍:“真是一个个不省心,要是你家二公子肯老老实实赴宴,哪儿来这么多事?”
贾政回府以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宝玉的房里,把袭人晴雯等丫环们吓了一跳,毕竟自古以来,君不戏臣妻,父不入子房,这是规矩,他这样闯进去实在是不合礼数。
宝玉正拿书盖在脸上睡觉,只觉得脸上的书呼地一声子被人掀开,还没等他睁开眼,就被人提着衣领揪了起来,待看清是贾政之后,怔怔地愣了半天。
贾政气得说不上话来,喘了许久之后才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个孽障,北静王的席你都敢推,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听北静王,宝玉哪还有不明白的,肯定是那家伙请自家这个胆小如鼠的老爹喝茶来着,他使劲地推开贾政揪着他脖子领的手,解释道:“我是病了,病了!”
“我不管你是真病还是装病,明天,立马去给他赔罪,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贾宝玉总算能喘口气了,只是实在想不通,当时两人都弄得那么难看,再见了面怎么相处?干什么还非得死皮赖脸地腻在一起?
贾母的上房离宝玉的房间非常近,在贾政一闯进去的时候就有人禀报她了,立马拄着龙头拐杖在鸳鸯的搀扶下赶了过来,王夫人紧随其后。
“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你怎么闯到他房里来了?”贾政是一个守礼到极点的人,若不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也不会闯到儿子的房间,贾母这回倒是没有一开口就把贾政骂个狗血淋头,而是先问起了缘由。
贾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们就惯着他吧,迟早有一天会惯得他无法无天,为贾府招灾引祸!”
说完给贾母行了一个礼,甩袖子出去了。
王夫人和贾母面面相觑,贾母问道:“宝玉,你到底又做了什么好事,让你父亲恨成这样?”
“没有,只是跟北静王有点误会,明天就去跟他赔罪。”
贾母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使劲戳了戳他的脑门:“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王爷与你有君臣之别,王爷再仁厚,你也不能在他面前使性子,明白了没?”
“是!”贾宝玉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心里把水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第二天用过早饭,给贾母和王夫人请过安之后,在袭人的服侍下穿戴整齐,骑上马往北静王府里去了。
蒋青看他一脸菜色,就知道心里憋着气呢,于是好心地提醒他:“我说二爷,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昨天你就已经抹过他的面子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找个台阶下,可千万别再撕破脸了,懂不?”
懂,怎么不懂?不就是逼着我来给他赔个罪么?男子汉能屈能伸,老子忍了!深吸两口气,低眉垂目地踏进书房,水溶还在慢吞吞地用早膳。
蒋青躬身退下,甚为贴心地把门关上。
“给王爷请安。”恭恭敬敬地跪下,给水溶叩了一个头,若是以前,水溶一定带着谦和温柔的笑容亲自把他扶起来,可现在,水溶就算能笑得出来,他也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毫无防备了。
如果成天跟你混在一起的是只羊,你跟他亲热就没问题,可猛地发现这只羊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还能跟他亲热?
活腻了也不能这第找死!
水溶这回倒是没笑,但还是像以往一样走到他面前拉起他来,眉头轻拢,带着淡淡的疲惫之色,问道:“还生气呢?”
“宝玉不敢!”态度十分地谦恭,根本看不出怄气的迹像,可那份疏远和冷漠,让水溶的心里窝上了一股火。
“病好了没?”忍着想揍他一顿的冲动,水溶的手探上他的额头,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有劳王爷挂念,实在是折煞宝玉了。昨天的确是病得有点厉害,怕把病气过给了王爷,所以才辜负王爷的一片厚爱,还请王爷大人大量,不要跟宝玉一般计较。”
一翻完美的解释,让水溶的手握成了拳头,心里的邪火压也压不住:“我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宝玉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鸽子炖出鸡味来
从水溶书房出来以后,面对蒋青闪闪发亮的双眼,宝玉直接回了他一记冷笑,紧接着,柳子墨和柳子丹从戏班子里失踪了,问班主,班主答曰:被经常来找他的那位公子赎走了!
“他不是不让赎身么?”蒋青气得脸红脖子粗,他都揣着银子来了多少趟了,哪回不是被柳子墨的冷脸给打回来?现在可好,才跟贾宝玉认识多久啊,竟然直接让他给拐跑了!
班主欲哭无泪:小的也不办法啊,那公子也不是好惹的人物,柳爷也愿意跟他走,小的就是想留人也留不住啊!
一把推开班主,打马去了贾府,被告知,我家二爷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蒋青心里那个火啊,恨不得把贾宝玉拉出来狠狠地抽上一顿。
但他也知道,贾宝玉这么做完全是在报复他,报复他找贾政“聊天”,逼他进王府给水溶赔罪,虽然到最后,赔罪的人是水溶。
真他妈的小心眼!蒋青愤愤地想,老子以前对你的好都喂到狗肚子里了?老子不也是为了搓合你们吗?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拐走爷的心上人……越想越委屈,把水溶和贾宝玉一起问候了一遍。
而在一个清静的小四合院里,蒋青满京城乱找的两个人醉得一塌糊涂,柳子墨爬在贾宝玉身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絮絮叨叨,把一肚子的苦水使劲往外倒。
贾宝玉也醉得睁不开眼,他只能轻轻地拍着柳子墨的后背,安慰他。
柳子墨突然一笑,使劲往上爬了爬,彻底压到贾宝玉身上,捧着贾宝玉的脸,轻轻地吻了上去,说道:“要不要我伺候你一回?”
朦朦胧胧的醉眼荡着一层水雾,雾后面藏着的那两个黑黑的珍珠发出微弱的光芒,就像被雾遮住的明灯似的,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细的露珠,微微一眨,雾消云散,一双眼睛变得清亮无比,但却透着一股如泣如诉的哀怨。
贾宝玉的手慢慢地爬上他的眼角,轻轻拭下那一颗晶莹的泪珠:“你别闹了,一会儿真擦出火来可就不好了……”
“哪个还会怨你?我是心甘情愿的!”他一边说一边扯贾宝玉的衣服,奈何两人都醉得像软泥一样,那衣服又是盘扣扣紧的,他扯了半天一个扣子都没解开,反而把贾宝玉胸前的衣服给揉起了一个大包。
贾宝玉那个无语啊,心说你这辈子也只能躺好了让别人来给你脱衣服了!
柳子丹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看自己哥哥正爬在人家身上同衣服奋战,就觉得脑仁疼,费了老半天劲才把他从贾宝玉身上撕下来,扶到另一旁的炕上,说道:“哥,你要真跟了宝二爷,蒋大哥还不得气疯?”
柳子墨头晕得厉害,老老实实地躺在炕上不动了,他一边掐着自己的额头一边冷笑:“关他什么事?我跟他没任何关系,我是宝玉给赎出来的……”
柳子丹不高兴地嘟着嘴:“是你自己不让他赎的……”
“你懂什么?”柳子墨噌地一声坐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扶住了炕上的小桌子,肯定得一头栽下来,柳子丹赶紧上去扶他,被他猛地甩开。
他怒视着柳子丹,说道:“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当年咱家落难的时候,他要是肯拉咱们一把,我又怎么会沦落到戏班子里卖唱卖身?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不就是看我红了想玩角儿吗?……你要是想跟他过好日子,现在就给我滚!我全当没你这个弟弟!”
看他气得狠了,柳子丹不敢吭声了,从小到大兄弟两就相依为命,他也明白柳子墨为了保护他受过多少罪,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蒋青去惹他哥哥生气?
蒋青是谁?呜,不就是一个劲花心思讨好他的人吗?谁规定收了他的好处就得当叛徒?柳子丹漂亮的丹凤眼怯生生地一抬,一步一步挪到柳子墨面前:“哥,别生气了,哪个想跟他过好日子了?没有哥哥的地方,哪有好日子过?”
柳子墨恨恨地一点他的脑门:“你啊,财迷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收了他多少钱?明天赶紧给我送回去!”
“我不要!”柳子丹捂着胸口连连后退,理直气壮又楚楚可怜地看着柳子墨,“这是他送给咱们买米吃的,还给了他咱们吃什么?”
柳子墨气得直磨牙,他这些年挣的钱全都被这个石貔貅吞了,没一千也有八百吧?还能缺了他的米吃?
“我,我去给你们煮醒酒汤!”于是,在柳子墨的灼灼逼视下,挨着墙角蹭出去后撒丫子就跑,生怕跑得晚了,那钱被他哥没收了。
柳子墨揉着泛疼的额角直吸气:“记得买只鸡炖炖,晚上留宝二爷吃饭……”
“好!”这回他倒是答应得痛快了,为啥?因为这表示他哥收下了这笔飞来横财!然后欢天喜地揣着银票飞出门去了。
柳子墨看着他打回来的冷水,只能强忍着头疼挪到水盆边投了一条帕子,给早就睡得不省人事的宝玉擦洗,擦干净之后,一头栽倒在宝玉身旁,醉过去了。
贾宝玉睡得很不安稳,恶梦连连,他梦到自己在爬山,大热的日头火辣辣地照在身上,热得他几乎要晕过去,他想找个凉爽的地方呆一会,可猛然一抬头,发现一块大石头从山上滚了下来,哐地一下子就砸在了他的胸口,他惨叫一声,噌地坐了起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等坐起来之后才发现怀里还有一个人,柳子墨像只猴子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做恶梦了?”柳子墨揉揉眼睛,只觉得头疼难忍,夕阳在窗户上投下橘黄色的光晕,暖暖的,格外舒服。
宝玉只觉得浑身都是酒气,还出了一身汗,非常难受。
“醒了?我烧好了热水,你们赶紧洗洗吧!”柳子丹穿着一身粗布青衣,生生把一个清贵公子糟蹋成了打杂的小厮。
“好好的干什么穿这种衣服,平白糟蹋了你的皮相,赶紧去换了去。”贾宝玉连连摇头,太暴胗天物了,他这样的人,也就只能当成一盆绝世名兰好好养着。
柳子丹十分委屈:“我总不能穿着绸衣锦缎去给你们烧水做饭吧?”
贾宝玉这才想起来,人家刚安家落户,还没来得及买下人呢,柳子墨懒得理他,拉着贾宝玉去洗澡了……啊,不对,是擦身!
柳子丹烧的热水只装在两个洗脸用的水盆里,放在洗澡间的桌子上。
别说贾宝玉,连柳子墨都抽了抽嘴角,下定决心,明天就是扒了柳子丹的皮,也得买两个壮仆去!
马马虎虎擦了擦,身上清爽了许多,等他们出去以后,柳子丹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
三碗白米饭,虽然比不上贾府里惯用的,但也是极软极糯,桌子上摆着四碟子素菜,个顶个地绿油油的,刹是好看,中间摆着一个白色的沙锅,锅里炖着一只——鸽子?
贾宝玉盛了一口碗汤喝了一口,大感惊奇:“子丹你真是好手艺,鸽子竟然能炖出鸡汤的味道!”
“噗”地一声,柳子墨一口汤就那么喷了出来,“宝二爷,你看清楚了,那本来就是一只鸡!”
然后把锅里那只不明物体捞了出来,可不,那只鸡真比鸽子大不了多少,贾宝玉嘴角一抽:“这种仔鸡炸着好吃,煮汤喝味道就有点淡了……”
柳子丹怯生生地一笑:“行,下次我给你炸了吃!”
然后撕下一根比男人手指头也粗不了多少的鸡腿啃得津津有味……
宝玉摸了摸他的脑袋,知道这孩子也是吃苦吃怕了,想攒点钱防身,于是叹口气说道:“好好读书吧,你们已经不是戏子了,回头我让我家老爷给你按排一个好人家寄名,等明年科考的时候,去考功名吧。”
“男子汉不是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么?寄名在别人家,不得当人家的儿子吗?”柳子丹这方面可不糊涂,他哥干嘛这么劳心劳力地保护他,不就是指望着有朝一日能让他替柳家正名吗?
“……在京城找个姓柳的孤寡人家不就行了?认个义父义母,把你们的户籍落到他家,只是,虽然是认下的,但以后也还是要孝敬老人家的。”
“这个可以,我们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柳子丹点点头,然后大口大口吃起饭来。
柳子墨扒拉着碗里的米粒,笑道:“大恩大德何在为报?我以身相许你要不要?”
“你当蒋青是死人?”贾宝玉可不想真把北静王府的长府官惹毛了,要不然他在贾政面前一吹风,自己指不定又得吃一顿板子。
鸡飞狗跳的书房
回到贾府的时候,贾府又翻了天,原因无他,贾宝玉回去的太晚了,贾母又把贾政骂了个狗血淋头,大意是你这个当老子的怎么这么不知道关心儿子?儿子失踪都一天了你竟然现在才知道!
贾政那个委屈哟,心说我管他的时候您倒是别拦着啊,我一管他您就跟我翻脸,现在人找不着了又怪我,这个怪得着我么?要不等他回来我管管他?
你敢!贾母一瞪眼,立马把贾政那点小九九打回到肚子里重练去了,要是再把我的宝贝孙子打坏了,你看我能不能饶得了你!
贾政无力叹息,原来他娘把他叫到这里臭骂一顿根本不是责怪他教子不严,而是纯粹来出气的……
这边贾政还在垂手听训,门外就传来丫环惊喜的声音:“回老太太,宝玉回来了!”
贾母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阳光绽放,双手合十直念叨:“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总算平安回来了……在外面吃过饭了?”
丫环思索了一下,说道:“……吃不吃饭不知道,但应该是喝过酒了,闻着身上像有酒味,他还说怕冲到您,等洗干净了就来请安!”
“好好好,下去吧。”贾母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歪歪地靠在软榻上了,等着他的心肝孙子来看她,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坐了起来,对贾政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回房歇息去吧……”
别吓着我孙子!
“是!”贾政作了一个揖,躬身退出,一出门就恨恨地跺了一脚,大叹慈母多败儿,慈母慈祖母加一起更败儿!
贾宝玉收拾干净后去给贾母请安,正巧跟贾政走了个对头,看他一付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老爷,这是怎么了?”
贾政一抬头,气得眼都红了:“孽障,明天去我书房说话!”
啊喂!我好心好意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干嘛这样骂我?我是想缓和咱们父子僵硬的关系好不?我是真心想把你当成我的亲生父亲待的好不?怪不得贾宝宝不喜欢你,老祖宗不待见你,这么个臭脾气,谁愿意往你跟前凑?
“是!”贾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