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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头一回,水溶觉得自己委屈了,好心办坏事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呐。
“成天看你出入皇宫,我以为你的身体应该略好一些了,没想到,竟然和一年前没什么差别……看来,我还是大意了……”水溶十分自责,他本来以为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没想到贾宝玉恢复的情况,比他想像中的要差得多,“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贾宝玉恼火地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比一年前已经好多了,至少我现在走路不用人扶着了。”这一年来吃药花的钱不计其数,照着他本人打造两个双包胎都绰绰有余吧?可他的身体,也就好到了走路不用被扶着的地步,他已经不再痴心妄想让自己的身体健康如初了。
水溶不愿意看他颓丧,拍拍他的脸颊说道:“看来我王府里的太医也不过如此,明天我让皇上派两个御医给你,他们既然能把你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一定也能让你好得更快,实在不行了,咱们张榜,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内伤……现在,你要不要喝点水?”
“要!”贾宝玉舔着干巴巴的嘴唇点了点头,他现在是需要补充一点水份了,其实刚睁开眼的时候,他就想喝水了,只是动不了罢了。
水溶这才小心翼翼地来扶他,然后将水递到他的唇边,喂他喝下。
被茶水滋润过的贾宝玉就像被久旱逢甘霖的禾苗,立马精神了许多,身体舒服了,心情也跟着有所好转,推开再次递到唇边的杯子,说道:“不用这样照顾我,等我缓过劲来了可以自己来,只要我刚醒来的时候你别碰我就行。”
“那好,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上朝的时候我来接你。”话音刚落,他的贴身太监就带着人进来收拾奏折了。
“其实,你真的很忙,不用这样来监视我的……”贾宝玉的表情相当郁闷。
“什么?”水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可不记得他有接过奉命监视他的任务。
“我跟大皇子没什么的,他还是个孩子……”
水溶抬头看了看屋顶,而后摇头失笑:“宝玉啊,你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巫山云雨是什么滋味了吧?”
贾宝玉的脸轰地一声,熟了。
“除了你,没人把他当孩子,哪怕他自己也不会把自己当孩子。退一步来讲,就算他是孩子,孩子就不能起歪心了?也许他现在不懂,过不了两年,他会懂的比你还多!”
“……”贾宝玉哑口无言。
“在我周围的人里,大概也只有你这么一只小白羊了。”水溶也是相当无奈,“不保护好你怎么行?万一哪天真被某个强势的家伙吃了,我哭都找不着坟头!”
“……”贾宝玉再次无语。
45、情敌面对面
45、情敌面对面
随着哐啷一声脆响,水溶书房里的一个南宋花瓶粉身碎骨,然后就听见一声低沉地喝骂:“一群废物!”
接着就是霹雳哐啷一阵乱响,书房里的东西能砸得全砸了个遍,动静之大连太妃都惊动了,连忙打发人出来问怎么回事,被水溶的贴身太监给挡回去,现在去问,那不是找死么?
长府官守在门外心惊肉跳,把太监拉过来问道:“刘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公公伸出食指挡在嘴边,示意他噤声,拉着他到偏僻一点的地方悄声叹道:“还不是为了那一位……”
长府官了然:“吵架了?”
“吵了倒还好了,他真要放开了跟王爷大吼一顿,指不定王爷还高兴呢!”刘公公连连摇头,“王爷恨的是那位的身子骨……”
说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难道又不好了?”提到贾宝玉的身体,长府官也吓了一跳,他可没忘记他住在王府里的那些日子是怎么折腾的。
“隐约还听见王爷说‘御医’‘张榜’什么的……别看当着那位的面笑容满面的,一转身脸儿就冷了,这不,回来就大发雷霆……”
话音没落,屋子里又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第二天一大早,御医就入住太师府了,大家伙都表示很淡定,因为贾宝玉的身体情况是满朝尽知的,无非想着是不是又严重了?或者是难道快要归天了?
再或者有老家伙们拈着胡子感叹一把“天妒英才”而已,反正就算贾宝玉突然升天了,也没人会意外。
然而,“快要归天”的贾太师仍然风雨无阻地往来于宫府之间,相当坚强,让满朝文武刮目相看,这真是太特么地敬业了!这才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口胡!那一帮闲着没事干的御史差点把他标榜为百官的榜样,鞭策着百官向他学习……
其实贾宝玉很想说一句:你们误会了,真的……他妈的老子明明好好的,是水溶那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大惊小怪小题大作!他那么迫不急待地治好爷为的就是好压啊摔!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水溶:……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想这么多!
天道斋里,皇子们担忧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他们的太师大人,直把贾太师看得直发毛,严重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直到下课后,向来无法无天的五皇子凑了上来,担忧地问道:“太师,你会死么?”
贾宝玉嘴角一抽:“暂时不会……”
五皇子松了一口气:“虽然我挺不待见你的,但总比那些老头子好多了,至少养眼呐……嗯,这是我从母妃那里顺来的养身药丸,吃过之后脸上就会有血色儿了,可漂亮了!”
贾宝玉看着他手里那个能让“女人变得很漂亮”的药丸言语不能,要是他没猜错,这种东西应该是女人用来调经养血的吧?
还有,他很想请问一下,五皇子殿下您是从哪里学来“顺”这么个词的?
大皇子走了过来,夺下那药丸扔了出去:“太师大人累了,你别缠着他!”
五皇子不服气:“凭什么你能缠我不能?太师是大家的太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他的官衔前面又没挂着‘太子’那俩字,你现在也还不是太子呢!”
一席话说的众人变了脸色,三皇子急忙喝住他:“胡说什么?还不快向大皇兄赔罪!”
五皇子嘴硬,死活不肯,满屋子大小皇子或看戏或沉默,或身上嗖嗖冒着凉气,气氛相当诡异,贾宝玉握着拳头咳嗽了两声,说道:“下课了,都散了吧。”
皇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大皇子没动,贾宝玉诧异,他跟大皇子之间似乎有点气场不合啊,每一次单独谈话都没什么好结果。
“太师似乎跟北静王很要好,是因为他是你主考官吗?”
“不是,我们很早就相识了。”但绝对没有很要好,你眼花了,“……大皇子怎么突然问起北静王来了?”
大皇子低低地笑了两声,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在官场上像你们这么亲密的人很难得,成天双宿双飞的,很让人羡慕……”
双宿双飞?大皇子你果然还小,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好不?!贾宝玉站起来,拍拍他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大皇子,你是因为太孤独了才会羡慕,等你以后有了知己,你就会觉得这种同进同出的事很正常!”
……大皇子很想翻个白眼,太师你把知己和情人弄混了吧?
然后他抬起头,十分郑重地问道:“太师,你可以当我的知己吗?我真的很孤独,我也想找个太师这样美好的‘知己’……”
他问得很一本正经,贾宝玉答的更一本正经:“大皇子不知道有句话叫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知己一定要心有灵犀,不是随便拉一个就能当的……啊,时刻不早了,臣再不回去就该耽搁御医们施针了,请容臣告退。”
“太师慢走!”大皇子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
待他走后,大皇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知己啊?太师大人你可真能编!你跟水溶,父皇跟柳子丹,不就是那么回事么?还真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不过,既然你跟水溶可以当“知己”,那么也一定可以跟我当“知己”的,对吧?反正只是“知己”而已,喂,你没必要跑得那么快啊……
当天晚上,皇帝就考问大皇子功课了,顺便提到了“知己”一事,大皇子很疑惑:“太师少年及第,又是一个心系百姓的贤臣,能有一个这样的知己不是一件天大的幸事么?可惜他的身体太糟糕了,听御医们说且费劲着呢,儿臣还想跟父皇求个恩典,准儿臣出宫一趟,去太师府探望探望他呢……”
皇帝摸着下巴考虑了半天,觉得儿子言之有理,就准了……
大皇子欣喜若狂,没想到他爹这么容易就准了,但早已习惯了荣辱不惊的他也只是淡淡地抿了抿嘴角,谢父皇恩典之后,就退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带着一匣子珍贵药材,出现在了太师府的大门外。
贾宝玉正在施针,长长的银针穿透皮肤直刺穴位,每扎一针就一阵麻疼,不一会儿就冷汗淋漓,茗烟在一旁不住了替他擦汗,看着他身密密麻麻的银针,只觉得自己肉疼得很。
等他施完针,喝了药,又稍微休息了片刻之后,才让茗烟去会客厅请大皇子:“我家大人刚施完针,暂时不能见风,斗胆请大皇子移驾!”
“无妨!”大皇子面对外人的时候倒是柔和一些,只让茗烟往前面带路,一进屋,就见贾宝玉穿着乳白色的绸子里衣,有气无力地倚在床头,脸色倒是比上午授课的时候还苍白了。
“这怎么看起来更严重了?”大皇子有些惊诧,治起来比不治的时候还虚弱呢!
“这是疼的,休息一会儿就好。”虽然疼,但觉得身体倒是比前两天轻松了一些,想来这罪也不是白受的。
“怎么没见北静王?我还以为他应该是寸步不离守着你呢!”大皇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贾宝玉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实际上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不是他多心,因为他的的确确闻到了大皇子话里的酸味。
他不接话,可不代表有人不接话,只见水溶恰巧踏了进来,说道:“今天大朝会,本王被你父皇压在宫里处理朝政来着,”然后坐到床边替贾宝玉拢了拢衣服,十分歉意地说道:“对不住,今天来晚了……”
咯嘣一声微响,似乎听到有人咬牙的声音,两人回过头,却见大皇子依然面色如故,平淡中带着淡淡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水溶的嘴角微微地勾着,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大皇子迎着他的目光笑了起来,电光火石之间,霹雳啪啦一阵乱响。
46、押宝
46、押宝
曹老大眉稍一挑,神情就那么淡了,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无比冷清,一个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我入朝为的就是跟你们乱搞?我年纪小不假,难道年纪小就活该被你们当成娈童男宠一样看待?
好吧,退一步万来说,咱们两情两悦了,凭什么都想着压我?贾宝玉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做过下面那个?
如果年龄决定上下,对水溶那次我认倒霉,那大皇子你敢让我压么?得,还是算了,我打心眼里怵你!
如果势力觉得上下,你俩都比我牛,我惹不起我躲,行不行?
大皇子跟水溶本来还在你来我往眼刀子乱飞,平空就觉得那么一丝凉气飘了过来,回头一看,贾宝玉正冷笑着看着他们。
“……宝玉?”
“……太师?”
虽然知道这个字不能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但是贾宝玉还是觉得,请他们“滚”出去比较好,要打架出去打架,别给我的太师府招惹是非,我可不想让人家指着我的脊梁说:“看呐,那个就是让大皇子和北静王为了他血拼的贾太师……”
噗,光想想就够他吐血的!
茗烟是个有眼色的,见贾宝玉躺在了床上,急忙上前给他掖了掖被角,说道:“二爷您累了吧?要睡一会儿?”
贾宝玉淡淡地嗯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茗烟点头哈腰,笑得一脸歉意,为难地看着水溶和大皇子:我家大人要睡了,您二位是要走呢?还是要走呢,还是要走呢?
啊?都不想走?那不如就到后园花里去吧,我给你们准备好瓜果凉茶,趁他睡觉的时候,你们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大皇子弱势就弱到这儿了,他还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皇子,有他那个冷血无情的爹压着,哪里敢为所欲为?不像水溶,只要不涉及到国家大事,他可以尽情地放肆,别说只跟贾宝玉搞暧昧,就是两人大摇大摆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也没人敢找他的晦气吧?
愤怒地甩甩袖子,大皇子撤了,尽管他十分不甘。
“趁着他现在没资格跟我争,我是不是应该先把他拉下来?”水溶走到贾宝玉床边坐下,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神情十分凝重,“皇上今天跟我商量起立太子的事了,问我大皇子如何,说实话,要是没有你,或许我会很支持他,毕竟先前我跟他的关系不坏,可是,自从他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之后,我觉得我还是小心点为妙,我可不想将他来翻云覆雨的时候,回过头来咬我一口。”
贾宝玉睁开双眼,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不是一个公报不分的人。”
水溶笑了:“万事都有一个前提,保命!”
贾宝玉不语,因为他跟水溶的想法恰恰相反,如果皇帝真要立太子,他绝对支持大皇子,因为大皇子是所有皇子里跟他走得最近的,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哪怕全是假意,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把假意变成一半真心。
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什么能比潜邸之臣更容易成为皇上心腹的呢?水溶和梅玉不就是因为支持当今天子,才有今日万人都不可触及的潇洒得意么?
入朝本来就是一场政治赌注,押对了宝,不仅能改变贾府的命运,甚至可以让逐渐没落的贾府再撑它个三五代。
是主动出击的时候了,立储就是他下注的开始,押上贾府和他的前程。
只一晃神的时间,他的眼睛就变得清亮无比,闪烁着比晨光还璀璨的光芒,水溶的心里一阵激颤,荡起层层涟漪,那一汪清泉一样的眸子,就像有无法言喻的魔力一般,把他吸了进去,越陷越深,直掳灵魂的最深处。
“宝玉……”水溶不知不觉地有些痴了,他从没看过这么鲜活的人,竟比他健康的时候还要神采飞扬,手慢慢地爬上他苍白的脸,然后俯下|身,深深地吻了上去。
“呜……”贾宝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惊呆了,玉回过神来,急忙把他推开,他们一共吻过三次,第一次是水溶□他的那一天,他的吻是粗暴的,第二次,是他上朝的第一天,水溶的吻是悲伤的,现在,水溶的吻无比温热,带着深深的……眷恋?
好在水溶很配合,顺着他的动作直起了上身,眼里的眷恋一览无余,全数倒映在贾宝玉的眼里,贾宝玉心里一慌,水溶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这一年来,他一直意刻忽视,甚至是无视水溶的存在,哪怕水溶无孔不入地渗透到他的生活中来,可他却从没去正视过他,如今眼看要分道扬镳,甚至是势不两立了,水溶却好像真的爱上他了,让他想不正视都不行。
刚想张嘴说什么,被水溶捂住了嘴巴,水溶笑得苦涩但却坚决:“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因为我敢断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听的。”
贾宝玉的眉头拧了一拧。
“……但这一年多来,我无时无刻不在为那天发生的事付出代价,那种想一次痛一次后悔一次的煎熬,不比你身体上受的折磨少……你一直都在冷落我,我也明白你心里想些什么,不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主动放弃么?可是,宝玉,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放弃,如果你不能接受,也请你不要拒绝,就像我们维持现在的状态,好不好?”水溶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顿,无比郑重,“……坦白地说,我承受不起你的拒绝!”
因为我不止一次对你说过,我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虽然你总是不听!
贾宝玉不吭声了,确切地说是不敢吭声了,倒不是在乎水溶承受不受得起,而是不知道万一水溶真要“承受不起”,他和贾府会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
水溶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无力再解释些什么,只能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烙了一记吻,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我不会伤害你?”
“如果,我跟大皇子走得很近呢?”
水溶沉默了,他不确定贾宝玉是在说真的还是跟他开玩笑,但是看贾宝玉的表情,他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你喜欢上他了?”
贾宝玉摇摇头:“无所谓喜欢不喜欢,我只是想找个比较结实的后台。”
“我不够结实?”
“你有下一任皇帝结实?”贾宝玉的标志性动作,挑高了眉梢,表示怀疑。
水溶的脸色变了:“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皇子夺嫡这种事是很多人都避之不急的?你不要命了自己冲上去?”
“你当年要是也像那些人一样避之不急,恐怕今天的北静王也没有现在的权势和风光了吧?富贵险中求,历来如此!”
“那不一样,他是我师兄,我不保他能保谁?”水溶不敢苟同地摇摇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荣我荣,他损我损……”
“那我跟大皇子还是师生呢,其他皇子虽然还小,但一个个并不比他好说话,我有必要舍弃肯亲近我的,去支持不亲近我的吗?”
“那你想过大皇子失败后的下场吗?柳子丹家是怎么没落的,不用我跟你说了吧?”水溶只觉得无比头疼,抛开成败不说,难道真要他去支持情敌?他可不认为大皇子得到皇位后会放弃贾宝玉,到时候他卸磨杀驴,自己怎么办?
“所以,现在到了我该决择的时候了不是吗?你跟大皇子,我该选谁?”贾宝玉一番冷静的不能再冷静的分析,把水溶炸了个人仰马翻。
47、暴走的水溶
47、暴走的水溶
自从大皇子去探望过贾宝玉之后,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不单单止步于师生,倒有几分当朋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