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来还为宝玉做了天子近臣而高兴,还以为他能保全贾府呢!
在她千愁万绪之时,有太监禀报说新科榜眼,翰林书记官贾玉玉求见,元春急忙让人引进来,但见一个俊雅钟灵的少年走了进来,元妃缓缓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贾宝玉,一刻也舍不得移开,这就是她的时时挂念的弟弟,竟然长得如此出色,只是,他还记得曾经把他抱在怀里,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字的姐姐吗?
看着他虚浮无力的脚步和苍白如纸的脸色,元妃的心一下子拧了起来,顿时痛如刀绞。
从大门口到内窒的路并不长,他却走得如此辛苦,满头是汗不说,还得国礼相见……待贾宝玉行过国礼之后,元妃急忙派人把他扶到座前,伸手揽于怀内,千言万语无处诉说……
看着泪眼朦胧的元妃,贾宝玉柔柔地笑了起来,伸手把她头上歪了的凤钗扶了扶,软软地叫了一声姐姐。
一声姐姐,把元春叫得泪如雨下:“……我走的时候,你还是篷头稚子,如今却已经长得比我还高了,成大人了呢!……也出息了,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姐姐十分欣慰,只是,身体要紧,千万不可以再勉强自己。”
看着元春坚定的目光,贾宝玉突然觉得自己打好的腹稿什么都不用说了,元春要保护家人的心,比他还要坚定,于是便笑道:“弟空食俸禄,在其位却不谋其政,已经愧疚难安,深受君恩不能无以为报,待身体康复之后,定当替君分忧,以谢君恩!”
放心,我们一起对付那狗皇帝,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孤身奋战,我们一起,撑起贾府,将贾府败落的命运彻底扭转!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甚是欣慰!
34、谁能替我分担?水溶?还是你?
34、谁能替我分担?水溶?还是你?
元妃省亲后没两天,薛宝钗和林黛玉就从宫里回来了,薛宝钗爬在薛姨妈的怀里无声流泪,薛姨妈拍着她的背哽咽失声,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人的悲音。
下人们没人敢劝,也没人有资格劝,摊上这档子倒霉事,谁不痛苦?
偏偏薛蟠的生意遇到了问题,正在户部跟管事儿的人商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不在家里就像缺了顶梁柱,娘儿两个抱在一起哭得实在可怜。
然而薛宝钗痛苦难过了,还有薛姨妈来抱抱,林黛玉却只能对灯垂泪,听任命运的安排。
贾宝玉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发呆,眼里不悲不喜,一派平静,见贾宝玉来了,她站了起来,两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隔着窗子相顾无言。
“宝哥哥……”林黛玉强扯出一抹笑颜,“你身体大安了?”
贾宝玉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悲切,心疼,怜爱,愤怒,种种情绪,一览无余。
“你时常让我多注意保养,怎么轮到自己了还让别人操心?还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坐吧……”
说着,紫鹃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把他扶到里屋,上了一茶杯就下去了。
林黛玉不是一个会活络气氛的人,此时的她端坐在窗边的榻上轻轻绞着扇穗,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贾宝玉心情沉重,只是端着茶低头慢饮,一时之间,屋里静得有些吓人。
抬头看看黛玉,她眉尖轻蹙,轻轻地咬着嘴唇,那眉,那眼,那神态,跟多愁善感的表妹何其相似,自己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许过承诺,说要让她幸福,可是现在觉得这些承诺是那么可笑,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却无能为力。
“……真没想到,那个人跟你的名字一样。”林黛玉轻轻地说道,她觉得再不说些什么,自己会被这种沉闷的气氛给憋死。
谁知道贾宝玉听到后却是一声冷笑:“是啊,只是一样的恐怕不止是名字吧……”
还有性情,跟贾宝玉一模一样的性情,风流,多情,姐姐妹妹厮缠不清,你嫁给他,就等于嫁给了第二个贾宝玉……等着还泪吧……
“……前科探花,江南盐课!姑父可是他的心腹重臣,为什么姑父死了,他连姑父唯一的遗孤都不能妥善安置?帝王性情,真是如此冷漠?”
“宝哥哥……”林黛玉急忙制止,她虽然养在深闺,也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贾宝玉这番话真要被人听了去,一个“怨怼”,一个“不敬”,这两个罪名随便列出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贾宝玉笑笑:“放心吧,我不会蠢到对谁都说真心话的地步。”
林黛玉点点头,淡然一笑:“听说他是今科探花,想必也不是个坏的……”
贾宝玉沉默,也许在这个改遍了许多的红楼梦里,甄宝玉已经不是那个性情乖张,让小厮说“女儿”两个字的时候必须香茶漱口的混蛋了……
只是,很显然,皇帝已经产生对四大家族动手的念头了,宝钗远嫁和薛蟠生意上的不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他已经开始拿薛家动刀了!
而贾府在没落之前,甄家就先一步被抄家,退一万步来讲,自己就算是保不住荣国府,可至少能护家人周全,绝不会再发生家破人亡的悲剧,大不了去江南定居,一个十里楼,一个桃花庄,够他们吃一辈子了。
甄家呢?甄宝玉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他会和自己一样做两手准备么?怕就怕甄府把贾府的悲剧再重演一遍,树倒猢狲散,家破人就亡……
自古帝王皆无情啊,贾宝玉长叹一声,宋太祖黄袍加身之后杯酒释兵权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刘邦和朱元璋的手里,又握了多少死不瞑目的功臣?忠臣良将,有几个有过好下场?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也就是林妹妹的父亲早死,要不然指不定哪一天,心腹也能成为皇帝的刀下鬼!真让人心寒!
“二爷,刚才茗烟传话进来,说南安王来看您,让您赶紧回去。”紫鹃走进来传话。
“既然如此,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初入官场,定要步步为营,万事小心。”
贾宝玉回她一个微笑,打帘子出去了。
回到小院子的时候,贾政正陪着南安王说道,贾宝玉欲要下跪见礼,被他一只手托了起来:“瞧这脸白成什么样了,累着了吧?赶紧躺床上休息一会儿!”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自来熟,贾宝玉笑了起来,只是君家在此,小臣怎么敢放肆呢?
看着贾宝玉脸上生疏客套得朋些欠扁的假笑,南安王就知道想接近他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如同甄宝玉那个小子永远都是一脸温柔似的,他们三个当中,恐怕也只有柳子丹最不屑掩饰了吧?可是他虚虚实实是最难让人琢磨透彻的!
经过和这几个人稍有接触之后,南安王突然头疼了,果然像水溶说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连看起来最白痴的贾宝玉防备心也这么重。
“王爷屈尊降贵莅临寒舍,可有什么指教?”贾宝玉的笑容虽然很假,可是莫名其妙地很能打动人心,只要看到那个假得让人心疼的笑容,心里就一阵激颤,恨不能掏心掏肺地去保护他。
这算不算色诱?南安王突然跟自己开了个冷玩笑,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一阵怜惜之情油然而升,沧桑的眼神,虚假的笑容,揉和在一起让人看得心碎,似乎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他信任或者依靠,那种孑然一身的孤独和对所有人的防备,在他身上转化成了一份伤人致深的冷漠……
南安王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虽然自己手里有一份他从小到大,详细到繁锁的情报,自己对他的印像,也只是三年前的愤然转身时的绝决,和中榜后跨马游街时的潇洒……
“你不累吗?太医是不是说过,不让你过度劳累的?”南安王半搂半抱着他,把他扶到榻边坐下,“你跟水溶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拘谨吗?他大概会直接把你扔到床上不让你起来吧?”
贾宝玉眉头一跳,很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跟水溶谈论南安王,和跟南安王谈论水溶,都不是明智之举,他对这一对师兄弟没任何好感。
上一世是水溶举着圣旨来抄家,谁知道这一回会不会换成南安王?他现在接近自己,跟当初水溶接近自己,是何等地相似……光凭这一点,他就没办法喜欢这两个人。
“你对水溶也是这样?”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的疏离和不信任,还真是让人难受,水溶没掐死你也真算是长耐性了!
贾宝玉思索了片刻,说道:“……还好吧,我一直不都是这样的么?”
说着他看向了一旁的贾政,以视线询问,贾政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是从伤了心脉以后才开始这样的,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孤独,虽然你以前也多多少少也有些防备,但像你现在笑得这么假的样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或许,在跟外人在一起的时候,你笑得都一直这么假?只是我不知道罢了?政老爹突然悲从中来,难道真的是我太不关心儿子了,连儿子的真实性情都不了解?我这个父亲当得真是太失败了啊喂!
两行热泪,潸然而下,宝玉,为父对不起你啊!
贾宝玉懒懒地往榻上一椅,十分歉意地冲南安王一笑,我身体受不了了,您随意……
南安王也不客气,坐在他的身边,随手拿起一个桔子来剥了喂他,贾宝玉看着递到唇边的桔子嘴角一抽,咱们不熟,真的……
“不要这么难以亲近,难得有个人让我想真心对他好。”
贾宝玉沉默,我也想有个人真心对我好,我也想找个人跟我一起分担肩上的重任,可惜,你是水溶的师兄,跟水溶一样,是皇帝的左膀右臂。
这句话的重点在“皇帝”啊,你们懂不?他现在要对我家动手啊!你们懂不?我要保护我家他要消灭我家,你们都说对我好,真到了紧要关头,你们谁肯帮我?
35、唉,我还是让甄宝玉神瑛了
35、唉,我还是让甄宝玉神瑛了
眨眼之间,时光飞逝,三个月的时间能干些什么?准备林妹妹的嫁妆却足够了……
响彻云霄的鞭炮把沉寂的荣国府惊醒,似乎一夜之间增添了许多生气。
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下人们也是笑逐颜开,穿着崭新的衣服,个个神彩飞扬,孩童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有人拾瞎了火的鞭炮,有的争抢瓜果,一派嚣闹。
在贾府正房旁边的小抱厦里,身穿霞帔的美人静静坐在镜前,听着给自己梳头的喜娘一遍遍唱着吉祥的歌,什么一梳夫妻恩爱,二梳子孙满堂……唱完了之后,把自己的头发盘成了妇人髻,一顶珠串摇曳,宝光闪闪的凤冠就压在了头上,紧接着,大红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
紫鹃和雪雁一边一个,扶着她坐到了床边,等着上轿的吉时到来。
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要嫁给才貌双全的新科探花,羡煞旁人……
“吉时到,新娘上轿——”隐隐听到有人在高喊,林黛玉心下一紧,猛地握住了帕角,果然,喜娘欢天喜地的走了进来,说道:“姑娘,咱们去给老太太和太太嗑头吧,新郎的八抬大轿过来了!”
贾母心疼黛玉是个孤女,怕她在婆家受委屈,就把她记在了贾政夫妇的名下,当女儿来嫁,以后她的娘家就是贾府了。
含泪拜过贾母,又给贾政夫妇嗑头,然后在雪雁和紫鹃的搀扶下,上了一顶两人抬的小轿,小轿颤颤悠悠,一路抬到了大门口。
王夫人看着远去的轿子,不但没感到高兴,反而更加担心了,贾宝玉这些年对黛玉真是捧在手里怕冻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用心谁都看得出来,她这一嫁,真怕贾宝玉受不住。
明明想求宝钗做自己媳妇的,毕竟宝钗性情大度,温柔贤惠,又是她外甥女,婆媳容易相处,可是皇帝把宝钗远嫁了到云南,本来想着退而求其次,就选黛玉吧,只要宝玉喜欢就好,没想到黛玉却要嫁到甄,到头来,宝玉竟然是一个都没得着,王夫人懊恼地拧着眉头,要是宝玉伤心过度,病情恶化了,如何是好?
台阶下面,停放着一抬八抬花轿,轿顶四周挂着红红的绸缎攒成的大花,格外喜庆,一条红绸铺成的路,从大门口宛延了下来,一直铺到花轿旁。
吹鼓手们见小轿抬了出来,恭请新娘上轿的鼓乐吹得更加欢快,一时八音齐鸣,鼓乐喧天……按照规矩,新娘子脚不落地,就由喜娘把她背了出来,一直背上花轿。
三声炮仗就像在耳边炸开似的,震耳欲聋,然后就听见一声高亢的喊声:“起轿——”
甄宝玉朝送亲的人作个揖,以表谢意,然后翻身上马,去了花轿的前方,大登科后小登科,端的是意气风发。
贾宝玉作为新娘的兄长前去送亲,看着远去甄宝玉眉头猛地一皱头,转身踏入一顶青色软轿,跟在花轿的后面远去了,其实按理说,他该和贾琏一起骑着马,护在轿旁的……
甄家在京城的府邸在城东,而贾府却在城西,迎亲的队伍几乎横穿了整个京城,满城的百姓看着嫁妆如流水一般见首不见尾,纷纷感叹官家富贵,以及黛玉嫁的风光。
贾甄两家是世交,所以,贾宝玉一下轿,就和贾琏一起被甄府的大管家迎到了内堂,去拜见甄宝玉的祖母,甄老太太就是贾母的翻版,溺爱孙子,整天乐乐呵呵的。
两人行过礼后,贾琏作为大舅爷被拉出去应酬了,留下贾宝玉陪老太太说话。
当贾宝玉说到“小妹就劳您多照看”的时候,老太太一拍大腿,嗔道:“这说的哪里话,进了我甄家门,就是我甄家人,谁敢让她受委屈,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哪怕是宝玉也不行!”
贾宝玉也跟着一笑:“甄兄与我是同年同榜,虽然没有深交,但也见过几次,也是人品极好的,他哪能委屈了舍妹?”
一席话说得老太太眉开眼笑,高兴地拉着贾宝玉的手恨不得让他做自己的第二个孙子,这时,红衣锦帽胸前交钗着绑着一朵大红花的甄宝玉转了进来,先给甄老太太请过安,然后跟贾宝玉互相见礼。
两人还没客套几句,就有人说来了长辈,甄老爷让甄宝玉出去迎接客人,甄宝玉歉意地一笑:“那我先出去了,贾兄大病初愈,要是觉得累了,就让丫头们带你到我书房里去躺一会儿。”
说着,一个清俊的丫环走上前朝贾宝玉福了福身。
“多谢费心……”贾宝玉也不跟他客气,他现在的身体较之前段时间虽然有了很大的起色,可还是极容易感到疲惫,动不动就气喘吁吁,浑身无力。
甄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朝孙子挥挥手:“忙你的去吧,老太太不忌讳这些,让他在我屋里榻上躺着,我这里侍候的人多,不怕照顾不好他!”
甄宝玉应了一声,去跟他父亲一起迎接客人们去了。
娘家送亲的吃完酒席,该告辞了,贾琏虽然没被灌醉,但也头重脚轻将要告败,好在常年是外面混的,克制力不是一般地强,只见他笑容满面地跟甄家人告别,然后抓着马鞍翻身上马,步伐稳健,神志清明,如果不是脸色通红,压根就不像喝过酒的人。
甄府陪客的人东倒西歪,爬了一地,桌子八个空碗排成一排,歪倒在一旁的白瓷酒壶的壶嘴里还滴着酒。甄府大管家一边吩咐下人把被反灌了的几个人扶下去休息,一边连连感叹,新奶奶的娘家兄弟真厉害!
而贾琏,一走到街头的转角处,在甄府看不见的地方,跳下马来扶着树就是了阵狂吐,吐得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天昏地暗,足足有一刻钟,才扶着树干狂喘息:“……幸,幸亏你没出来,要不然、要不然……呕……他妈的真把爷当成千杯不醉了,一人一杯轮着敬爷全喝了,到最后竟然他妈的换大碗……嗝……你不知道,是大海碗……”
说着用两手的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贾宝玉从暗格子里取出茶壶和茶杯,倒了一盏茶从窗口里递了出去,茗烟接过茶给贾琏送过去,贾琏仰着脖子狠狠地漱了漱口,还没想好怎么处理那杯子,就见窗口里又递出一杯茶,把手里的茶碗塞给小厮,掏出帕子边擦嘴边走到轿旁,亲手接过那杯茶喝了,觉得胃里舒服了许多。
接着,他倚在轿上叹息一声:“我说宝玉,你倒是吭一声,这样不声不响的,让人心里怪难受的。”
贾宝玉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来,似乎带着淡淡的冷笑:“我能说什么?说什么也没用,只盼着她能过得好……”说到这里,他呼了一口气,说道“……从明天开始,我要去翰林院应卯!”
贾琏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指着轿子怒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想找死是不是?”
贾宝玉掀开窗帘,笑道:“不必太紧张,我的身体没你想像得那么虚弱,而且你也看到了,薛大哥已经开始把生意从皇家里往外抽了,从皇商转变成普通商人,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跟你说也该明白吧?”
当然明白,不就是为了保命吗?贾琏一怔,深深地看了贾宝玉一眼,没想到他能看得这么透彻,随即苦苦一笑:“对不起,都怪我没用,如果能像柳子丹一样出息,你也就不会如此辛苦了……”
“柳子丹天生就是做官的料,没有人有资格跟他去比,要支撑起贾家,必须深入朝堂,虽然我已经铺好了退路,可那是万不得已之举,有一分希望,我也不想祖宗的基业败在咱们手上!”
“对不起,这一切本该是我这个长房长孙去做的,到最后却全落到你头上,让你连安心养病都不能……”贾琏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他管管家业倒是没问题,去朝堂上趟那摊浑水,非淹死不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贾宝玉放下轿帘,没再接话。
36、上朝
36、上朝
庄严肃穆的议政殿上里,三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皇帝抬抬说,说完“众爱卿平身”的时候,习惯性地看向九阶左下侧,书记员记录朝政的地方,只见桌案后面一个如玻璃人似的少年端坐其后,低眉垂目,嘴角微翘,正专心地铺纸研墨,然后执起毛笔,等着君臣们议政。
似乎感觉到上方的线视太过震惊,他抬起头来直直地迎着皇帝的视线,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