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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程羽彤痛苦的纠结着眉头,看的韩雷有些心疼,不由伸出手去想帮她抚平,却被程羽彤握住掌心,“韩雷,我不愿骗你……”
她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却分明看到韩雷闻言色变,目光随之变得更加晦暗不明。
“如果有一天,你要去争夺江山,也许……我会找一个很远的地方躲起来。你们……打生打死……我无力阻止,不管是哪一方出了事,我都无法面对,”努力的理清自己的思路,程羽彤真挚的看向韩雷,“虽然,我真的想过,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假装以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这都是我在自欺欺人,”拼命的睁大眼,然而眼泪终究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对不起,请不要逼我做这样的选择。”
四周陷入沉默,韩雷目光流转,半天才问道:“为什么?”
“因为,韩霁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愿意他受到伤害;而你……”程羽彤伤感的看着眼前男人的优雅俊颜,“你的父皇对你有所亏欠,你与韩霁间的竞争,一直是有失公平,所以,你若真要去争夺江山,也无可厚非,我甚至……甚至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可是我也害怕你会发生任何不测……”眼前渐渐模糊,只听到自己的哽咽,“所以,我没有办法做出选择,对不起……”
心真的好痛,虽然早已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真要面对时却仍旧觉得万分的痛苦,错了,所有的事情都错了!她不该认识韩霁,不该认识靳风,更不该在北疆与韩雷产生纠葛!可为什么,硬要她来面对这艰难的选择?
“别哭了!”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去她的泪珠。
程羽彤吃惊的抬起头,却正对上那双充满感情的深邃眼眸,他……竟然不生气?
“谢谢你……樱儿,很高兴你这么说,帮我下了最后的决心。”韩雷将眼前的娇躯拉入怀中,“我真的不想看见你难过……所以……北疆依旧会是送给四弟的礼物。”
“啊?”程羽彤泪眼朦胧,却仍旧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为了我?为什么……”
“不止是你!”韩雷仿佛陷入回忆,“母妃去世的时候,我下定了决心要为母妃得到她应有的名位,我也一直是那么做的;然而,得到他死讯的那一天……”
“你父皇?”
“嗯,知道他死了,却又觉得一切很荒谬,甚至觉得报仇无门!”韩雷露出一丝自嘲,“我很庆幸带了你出来,这些日子的相处,我也突然开始觉得……也许,我并不喜欢皇宫那个地方!若能与你相守,倒也是不错的日子!”
“你!真是的……”程羽彤又哭又笑,却又好生不解,“那你为何还要帮韩霁呢?”
韩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自得,“我帮了他,他便要永远感激我!何况,这也是一种证明……我不去做,并不代表我做不到!”
这个男人,真是骄傲的让人可恨!
程羽彤嗔道:“你说话干嘛拐弯抹角的,害我哭成这样!”
“不过,我还是有条件的。”韩雷嘴角上弯,一双凤目似乎能看到程羽彤的心里。
“什么条件,跟我有关吗?”
“我为你放弃了江山,你可愿为我放弃你的原则?”韩雷的神情无比认真。
老天!他居然还对这个“原则”念念不忘!
“好!”程羽彤嫣然一笑如雨后初荷,韩雷已是看的呆了。
堆龙(三)
甘孜族最重要的水灯节已是一日近似一日,只可惜达瓦江央城中的气氛再不像往年那样充满喜庆的色彩,反而却是陷入了空前的恐慌与低迷。
姑且不谈那最初的亚东寨牲畜集体暴毙的惨案和堆龙洞尸骨自动爬出的恐怖传闻,也可以假装那每夜子时在王宫上空飘荡的鬼哭也许只是风声,甚至连格来王子的突然发疯也都只用一句“人吃五谷杂粮,岂能不生病”来遮掩了过去,但是当在尼玛大神庙发现“圣泉”干涸而随之又发掘出来那块石碑后,就再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了!
为了庆祝水灯节,在祭祀之前的一个月,尼玛大神庙都要重新修整一番,而当王宫派出的工匠到达神庙后,却吃惊的发现神庙后园那口号称“圣泉”的甜水井居然干涸了!要知道在茫茫戈壁上,水是上天最宝贵的恩赐,而尼玛大神庙里的这口水井更是不俗,不仅拥有极其漫长的历史,而且无论是雨季还是旱季,其井水始终都保持在一个平面上,不涨也不退,兼之水质清冽,余味甘甜,被城中之人奉为“圣泉”,平日都不许人擅自取水,只有到了水灯节那日的祭祀上,才由土王亲自取水分给城民。如今“圣泉”干涸了,那问题就不仅仅是水灯节上的一个节目将被取消,而更要命的是,这件怪事意味着什么?
土王大惊失色,当下就派了宫中武功高强的侍卫潜入水井一探究竟,没想到水没有看到一滴,却挖出了一块破旧的石碑!
据宫中祭司推测,这块石碑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而石碑上的文字才是真正触目惊心的:
神使无德,日坠星移;龙腾九天,与日齐晖!
这十六个大字虽说是用了古甘孜文书写的,可惜当时在场目睹石碑出土的人实在太多,人们即使看不懂碑文,但是却看得懂那上面的图案——一头高贵的苍龙盘旋在红日之上!据说当神庙的祭司看见这块石碑时,当场就朝东跪拜,涕泪纵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后来城里少数几个有识之士将那碑文翻译了出来,一时间整座达瓦江央都炸开了锅!城民们将碑文与前些日子出现的诡异情形联系起来,所有问题的答案已是呼之欲出。等到土王震怒,想了办法派人四处敲锣打鼓的辟谣时,早已于事无补。
在水灯节之前出现这样的大乱子,整个王宫上下人人都是焦头烂额,土王只知道说是人民供奉不够,导致大神震怒,可惜这个论点实在是站不住脚,碑文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呢——“神使无德,日坠星移”,神使是谁?就是土王他自己,干人民何事?而由于格来王子突然患了失心疯,土王其他的几个子侄全都蠢蠢欲动起来,很明显的,本来看到土王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的几位王爷,如今已敢当面质疑土王的各项命令了!各个寨子按照规定需缴纳给王宫的贡品迟迟收不上来,民间商户有样学样,把该缴纳的银钱全都扣下了。
而当土王遭遇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暗杀时,这个一辈子几乎没有操心过的土皇帝终于精神崩溃了,他将整个王宫卫队的控制权和四个城门的看守权全都交给了韩雷——原因再简单不过,韩雷为了救他的命,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刺向土王的利剑,身负重伤!在这四面楚歌的时候,土王将兵权交给一个肯为自己献出生命的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程羽彤双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韩雷替自己包扎伤口,“啧啧,那么多血,你怎么弄的?装得很像啊!是不是用朱砂颜料兑上糖浆?”
“怎么有你这种冷血的女人!”韩雷狠狠的瞪了一眼程羽彤,一边将已经被鲜血染透的棉布撕了下来。伤口位于身体右侧第三根肋骨之下,看上去血淋淋的非常狰狞。韩雷皱了皱眉,指着桌上干净的棉布道:“你来帮我上药包扎!”
程羽彤眉毛一竖,刚想嘲笑他演戏演得如此逼真,全跟着灵机一动,拿起棉布走到韩雷跟前,笑眯眯的道:“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应该我们女人来做的,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说着便在那伤口上使劲摁了一下。
“嘶……”韩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程羽彤大笑道:“你也太逼真了吧,别演了……”好像不对啊,他一双凤目里似乎蕴含着极大的痛楚,那表情……也实在不像是在演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那上面也染上了很多血渍,放到鼻下一闻,老天……
“这是……真的血!”程羽彤尖叫起来,“你玩真的?你神经病啊?万一扎的不是右边是左边那不就完了?”
“我自然不会用左胸去挡!”凤目清亮,却仿似带上了一抹笑意,“不玩真的,他怎么会相信!”
程羽彤瞧着那大约有两寸多深的伤口,只觉心头一阵阵发毛,“你这样,右臂就不能动了啊,是不是很痛?”她顾不上去看韩雷略带欣喜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瓶烧酒倒在棉布上,轻轻的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污血,“一定要先消毒,才能再上药……”她抬起头歉疚的看了韩雷一眼,“刚才……对不起……”
没想到韩雷一语不发,却是俯下身子在她脸上轻轻印下一吻,程羽彤顾不上娇羞,已是大叫起来,“谁让你乱动的,快点坐好!”毫不留情的一把将那张俊脸推回原位!被清理干净的伤口看上去更加严重的样子,真不知道韩雷怎么就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还想吃她豆腐,要是换了她,早就疼的哭爹叫娘了,忍不住骂道:“这个郑野,派出的都是什么人啊!下这样的狠手!莫非他是土王的卧底?”
“樱儿,不得胡说!”韩雷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程羽彤吐了吐舌头,用白布仔仔细细的给韩雷缠上,饶是她缠了那么厚的好几层,还是有血渍印了出来。
这时玛沁大娘将两人的晚膳送到房中,抿嘴一笑放下托盘便又退了下去。
“这个玛沁大娘,老是喜欢笑得鬼鬼祟祟的!”程羽彤不满的嘟哝。
韩雷低笑道:“好了,我饿了!”他看向热气腾腾的羊肉抓饭,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喂你吧!”程羽彤难得决定贤良淑德一次,一手捧碗,一手将舀了抓饭的勺子送到韩雷嘴边,就见眼前的俊颜上突然蕴满了笑意,不由微窘,粗声粗气的道:“快吃,不许玩花样!”
韩雷一张嘴吃下了那勺饭,左臂却自自然然的环上了程羽彤的纤腰,舒服惬意之情溢于言表。程羽彤略挣扎了下,然而他受了伤还是有很大力气,又怕牵动他伤口,便不再动,只是狠狠的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难怪你把右边送上去呢!倒是为了这个目的。”
“非也非也,此乃‘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还有这等艳福!”韩雷笑意盈盈,眼底里竟是难得一见的满足。
“对了,那格来王子怎么就被你弄疯了?”程羽彤边喂饭边问道:“听说他没日没夜的叫唤,说什么‘求大神原谅’的,他倒是配合的不错啊!”
“那还多亏了丹珠!”韩雷淡淡的道:“她给格来下了药,又扮了鬼吓唬他!”略有些担忧的看向程羽彤,果然见她神情一黯,微微收紧了左臂,安慰的道:“你别急,水灯节前,我一定把丹珠接出来。”
韩雷见程羽彤仍旧低头不语,便又笑道:“我倒是要问你一件事,你在偃都时是何等的惊才绝艳,怎么竟想出那十六个字来,也太……”
“写的再好人家看不懂又有什么用?”程羽彤双眉一挑,“这当地人多半没什么文化,不写的直白些,难道我还挨家挨户的去解释啊?倒是你,还真让人把那碑文翻译了出来,搞得天下大乱!”忽的忍不住嘴角上弯,“无论如何,我可是最大的功臣!”
整个策划里,最精彩的莫过于那突然干涸的“圣泉”了!程羽彤在无意中听到有这么一眼井,她知道在戈壁滩上,井水能够经历漫长旱季而水面丝毫不下降,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口井连接着一条地下暗河,韩雷命郑野带了人在神庙隔壁买了宅子,然后在靠近“圣泉”的地方开挖,果然很快就挖到了暗河,而这条暗河居然还连接着银月湖!
他们轻轻松松的就截断了那条水流量本就不大的暗河,不消三日,“圣泉”自然就干枯了。郑野手艺高超,做了一块仿古的石碑埋入枯井,那轰动全城的“大神发怒”事件就完全炮制成功了!
程羽彤露出轻蔑的笑容,“土王这‘愚民政策’做的还真彻底,他只当是假借神灵的名义就能为所欲为,却不知人们听得是神灵的指示,并不是他的!如今尼玛大神既然有了明确的意向,这些愚民们当然也就毫不犹豫的倒戈相向了!”
“难为你想到用苍龙暗指大陈!”韩雷的眼中是满满的激赏。
“这有何难!”程羽彤骄傲的笑起来,“无论是谁,只要想起大陈,都会想到皇城上的龙旗,北疆有红日,我们就有苍龙,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应该何去何从了!”不过这些把戏也就唬唬北疆的老实人,要是换了是在中原,早就被人看出端倪了,“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公主啊?”韩雷救驾有功,那小公主更是拿他当了英雄豪杰,只怕那土王更是一百个愿意要把女儿嫁给韩雷,这叫程羽彤如何不紧张?
“我不过是在虚与委蛇……”韩雷哀怨的看了一眼程羽彤手里的空勺子,她光顾着说话,居然忘了喂他吃饭了,“樱儿,饭都要凉了!”
“哼,不许吃,你话还没说清楚呢!”程羽彤下死劲儿的又瞪了他一眼。
“暂时先拖着,这两天土王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个事!”韩雷无奈的解释道,“等到事情结束了,世上没有了土王,又哪里还会有什么公主?”
堆龙(四)
水灯节的前一天,达瓦江央城内戒备森严,非但没有了往年的喜庆气氛,就连大街上的行人都明显的少了许多。据说大多数的人家今年的水灯都选择了象征纯洁无瑕的莲花灯或是象征勇敢吉祥的羊角灯,神庙门口的祭台上,由城民们捐献的酥油糍粑堆的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城内虽说是清静异常,但却能闻到从各家各户院里飘出的龙藏香的气味——这段日子里怪事层出不穷,人人内心惶恐,已经提前开始了祈祷与祭祀了!
“夫人,您来行个礼吧!”玛沁大娘点燃三枝龙藏香。早在七日前,她就在砖楼里设好了祭坛,一日三次焚香跪拜,不仅要求府里的下人们通通的来参拜,甚至还在程羽彤的卧室里摆放了香烛,拖着程羽彤每天和她一起行礼。
平日里程羽彤就跟着她随便点几柱香应个景敷衍过去,而今日她却实在是没有心思搞这些——今日朝廷特使将到达达瓦江央城,土王率百官出城门三十里相迎,韩雷身为王宫总管,又负责城内守卫,自然也要跟随!一想到韩雷极有可能被那特使认出来,程羽彤就禁不住惴惴不安起来!不管来的是谁,一定会认出韩雷,却不知他又会如何应付那诡异的场面!
“我说大娘,你把这房里的香炉挪出去吧!”烟雾缭绕的,熏得她头昏眼花,越发的心烦意乱了!
玛沁大娘明显吃了一惊,“夫人!这是在向尼玛大神祷告啊!您的房间难道不需要么?”
程羽彤无奈的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心道本姑娘即将要为民除害、功德无量了!哪里还需要再行这微不足道的祷告? 更何况那些咄咄怪事都是由她和韩雷一手炮制的,倘若尼玛大神当真是在天有灵,只怕早就气歪了嘴,不等她祷告就该给她降罪了!只是她心中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万万不敢透漏半句!神灵在当地人的心目中地位崇高,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胡乱说出那些亵渎神灵的话。
“神说过,不求万民烟火,只愿心香一瓣!我既已心中有神,又何必拘泥于这些虚礼!”程羽彤故作严肃道,“玛沁大娘,你既有这祷告的功夫,不如去城门口看看那些可怜的流民,再带些吃的过去,大神见了你的善举,想必高兴的紧,定会赐福给你的!”
程羽彤本是意在嘲讽,不料玛沁大娘却当了真,连连点头道:“夫人仁慈,大神定会保佑您的!”说罢又有些犹豫,“我能从厨房里拿些吃食去么?”
“当然可以!我记得厨房里有好些烙饼,你全都带上!”程羽彤说着心中忽的一动,笑道:“听说今儿城里有热闹可瞧,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玛沁大娘连连称善,两人带了食物、乘了马车便离开了砖楼。
程羽彤原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家里等的心焦,不如干脆出门看看情况。大街上人迹稀少,许多店铺都关着门,那冷清的样子看的玛沁大娘也唏嘘不已。
马车刚到城门口即被守卫拦下,程羽彤情知是那迎接朝廷使臣的队伍即将回来了,便吩咐将马车停到路边的一家店铺旁,那些原本散布在城门周围的流民此刻都被赶到了周围的巷子里,程羽彤趁机打发了玛沁大娘下车去分发食物,自己静静的躲在车篷里。
果然,不一会儿就已听到有鼓乐声传来,程羽彤将车帘微微掀起,便看见长长的一队身着绛红色礼袍的王宫宫监,手持饰有五彩羽毛的木杆,整整齐齐的朝城里走来。
程羽彤屏息凝神,却还是因为过分紧张而手心出汗,禁不住也想向那尼玛大神祝祷一下,却又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向神祈求什么!
土王为了迎接朝廷特使,摆出了最宏大的仪仗队伍,宫监后面又有身着土黄色长袍的僧人,一路吹吹打打的边走边吟诵着。紧接着便是一匹高头大马映入眼帘,马上之人头戴银冠,一袭藏蓝色绣蟒官袍……是朝廷的特使!程羽彤连忙朝那人的脸上看去,只见这位特使面白无须,虽然嘴角带笑,眉宇间却隐含了一丝忧愁!竟是小宁郡王韩靖和!!
程羽彤吃了一惊,却又稍稍放心——宁郡王当年便是韩雷最大的拥趸,更是私交甚笃,他既为朝廷使臣,想必见到了韩雷也不会怎么为难他的!只是怎么也想不通韩霁竟有这等的宽容大量,会放过了这批当初一力支持韩雷的人。
仪仗队簇拥着韩靖和与土王的金色大轿迤逦而过,程羽彤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却连韩雷的影子也没瞧见,心里总觉得十分蹊跷,正琢磨着,就见玛沁大娘提了个空篮子掀帘而入,想必是施舍食物的善举让玛沁大娘十分兴奋,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此刻堆满了笑容。
然而玛沁大娘的这份儿高兴,只会让程羽彤觉得十分的格格不入,心里一阵烦躁,顺手取出头巾裹上便跳下了车,“你和马车先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不会很久!”说罢也不顾玛沁大娘吃惊的眼神,便朝城外径自走去。
落日余晖下的达瓦江央城,仿佛整个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高贵而宏伟。城门外便是寂寥无边的旷野,远远的能看见大地尽头的雪山,一阵大风吹过,黄沙漫天。这壮丽无匹的景色一直是程羽彤百看不厌的,只是此刻的她却全然没有了欣赏风景的雅兴,一任狂风肆无忌惮的吹打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顾漫无边际的向外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