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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纪事(完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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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阳连忙也起了身笑道:“大表嫂不可如此多礼。三表哥可万万不能拜我。”说着捂嘴一笑,“本就是表哥表妹的,弄那么多虚礼做甚?况且他还是打着舅父的名头来,我更不能受他的拜了。”

    王氏也就那么一说,见青阳推辞,便顺势作罢。

    沈墨非朝着青篱笑道:“李小姐竟然是青阳县主的义妹,真真叫沈某没有想到呢。”

    青篱淡笑着起身道:“承蒙县主得看起,称我一声义妹。但我可断然不敢做那种轻狂样儿,四处拿着县主的名头行事。所以沈三公子不知便不足为奇。”

    沈墨非含笑点点头,道:“前几日沈某递了拜贴到贵府,听说李小姐身子有恙不便见客,今日看来,似是大好了?”

    青篱从善如流的答道:“都是托县主的福。昨儿还不甚有精神,县主今日一来,便好了许多。”

    李谔冷哼一声。“怪不得你有如此大的胆子,敢诓骗侯府的银子,原来是有青阳县主为你做靠山。”

    青阳因不知内情,急得在一旁直拉她的衣角。青篱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匆躁。

    转向小侯爷李谔笑道:“小侯爷,我以为我们已经握手言和了呢。否则,小侯爷何以派那张买办到我府上赔罪?而李青儿为了显示言和的诚意,不但退还了银两,还多送几筐鲜菜到贵府。怎么小侯爷还要抓着这件事不放呢?”

    李昭很是不满意沈墨非将她无视,不由怒哼一声。

    青篱缓缓回座,将头转向青阳。表示对话结束。

    王氏打着哈哈,道:“没想到李小姐与三弟与沈公子都是旧识呢。”

    青篱朝着王氏淡淡的道:“回大少夫人,不过是生意上有些往来,算不得熟识。”

    方才李谔当着青阳的面儿说她“有青阳县主为你做靠山”这样不避人的话,她说这番话本就是实情,虽然当着他们的面儿说有些无礼,可谁让那李谔这般行事在先?

    王氏看出她不予多说,又见李谔与沈三公子因着这话一个尴尬,一个恼怒,连忙将话头又转到青阳身上,叙了些京中的景致等闲话。

    李谔与沈墨非稍坐片刻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这二人一走,李昭也跟着去了,虞氏强坐了一会儿,便也寻了个由头离开了。王氏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之色强陪着她们二人坐着。

    好容易挨到晚宴时间,侯府夫人派人来请,这三人才齐齐松了口气,结束这没营养的闲聊。

    出了偏厅,青阳与青篱两人相视苦笑。

    席间老夫人因着青篱带来的新鲜蔬菜将她夸赞了一番,把先前的轻易之意又去了两分。

    许是因为老夫人喜静不喜闹,是以一顿晚宴吃得默默无声,青阳略动了两口,便以身子劳累为由告辞,这次侯府夫人与老夫人均未阻拦,只是一左一右拉了她的手,叮嘱了好多话,叫她过两日再来等等,倒比先前初见时还要亲热几分。

    直到出了府侯的大门,青阳才高叹一声:“憋死我了。”

    顿了顿又长叹一声:“无聊至极。”

    惹得几个丫头捂嘴而笑。青篱也松了一口气,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之上,有气无力的道:“真真比我浇半晌的菜园子都累人呢。”

    青阳扑到她身上,娇笑道:“今儿倒是叫你陪本县主不自在半日。”

    青篱撇嘴,笑道:“县主一早就知道今日是场不自在,还要硬拉我来,可见这盘算是早就打好的,现在说这话呀,晚啦……”

    青阳娇笑一声。得意的道:“正是本县主打好的盘算呢。”说着又长叹一声:“总算是熬过了,日后便可以不理会这档子事儿……”

    叹到这里猛然住了嘴,一把揪起懒洋洋的青篱,笑道:“快与本县主说实话,你怎么与小侯爷还有那个什么沈府的公子认得?”

    青篱早料到她会问,便将平西侯府如何傲慢上门买菜,自己如何心气不顺敲了银子,以及如何东窗事发,小侯爷如何派人到府上明则道歉,实则试探的事儿一一的说了,顺道将魏元枢抢覇田产与当街行凶的事儿三言两语的讲与青阳。

    青阳听说她差点被那魏府的大少爷抢去,不由怒声道:“魏府敢打你的主意,本县主要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五十章 强盗青阳

    第五十章 强盗青阳

    青篱连忙安抚道:“县主。那魏府我正在想对付他们的法子,也不急于一时呢。”

    青阳恼了,拍开她的手,怒道:“什么叫不急于一时?你若被那人拿去,你可知道后果?”

    青篱一连的赔笑道:“县主莫恼。若是没猜到后果,我何至于这般恼火的要与魏府针锋相对?”

    说着顿了顿又道:“我已叫陆聪查明了魏府的庄子铺子以及各路的关系。等回去我详细的讲与你听听,如何?”

    青阳这才露出笑意来,点点她的头,恨声道:“你从今往后给我硬气一些,莫到别人欺得你没办法了,才想着还击。若非如此,你姨娘……”

    说着这里猛然顿住,掩了口,望着青篱。

    青篱还从未见过青阳这般,凤目圆睁,眼睛里全是忧色,掩口而望,不由笑着道:“县主不必如此。那些事儿都过去了。方才县主说得对,从此我要硬气一些才是。”想了想又道:“只一样,县主可不能往京里传什么消息。”

    青阳点点头,笑道:“你放心。不告诉你那岳先生,有本县主在也能保你周全。”

    青篱紧紧的握了她的手。

    回到府里,一进前便见陆聪与欧阳玉二人坐在那里,你一杯我一杯喝得正欢,青阳登时把脸一拉,怒声道:“欧阳玉,你怎么还不走?”

    陆聪挖挖耳朵,将酒杯一扔,起身朝着青篱道:“你再不回来,我便要到侯府去要人了。”

    也不待青篱说话,便一晃三摇往门口走去,去了门口边又长叹一声:“某人的篱笆可要扎牢哦……”

    青篱被陆聪这话气得登时俏脸通红,那陆聪说完这句话,怪笑一声,霎时跑得没了踪影。

    惹得青阳与欧阳玉二人在旁边暗笑不已。

    青篱瞪了欧阳玉一眼,拉着青阳出了前厅。此时天色已晚,她们在平西侯府呆坐了一个下午,应酬得心累至极,两人在屋中略说了些闲话,便各自睡去。

    因来了青阳与欧阳玉二人,青篱再也不能如往日那般睡懒觉,第二日天刚刚亮,她便起了身子,先招了合儿来,问了问早饭的准备,又到前厅,趁着张贵几人没去出门的工夫。粗略问了问荒地那边的进展情况,听他说,道路已然铺好,果树也陆续的种上了二百来棵,武牙侩仍每日继续收着,陆续运来。蓄水池东面那个小的,已然挖了大半儿,再有一两日的功夫便就好了,西面的那个大,仍需四五日的功夫才能好。还说为了防止新池子地沙渗水快,他还打算派人到河滩之上挖些淤泥铺在底部。

    考虑得很是周全。青篱听了暗自点头,又问了一些旁枝末节的小事儿,张贵一一的回了。青篱笑着道:“这些日子我不得闲,荒地那边的事儿劳你与李大郎好生照看着些。另外,那秧苗也该育了罢?”

    张贵连忙回道:“小姐说哪里话,这是我的本份。育秧苗地块已然选好了,稻种也有了着落,若是小姐没旁的交待,今天就将种子买了,只须一日便能撒上。”

    他们说的种子其实就是自家留用的末脱壳的稻子,青篱从心底不愿用这些的。但是一时她也没什么好法子,只好点点头,“就照你安排的办罢。听说当地的农户都有一些选种的土法子,你找几个有经验的,先将稻种筛选一遍。”

    两人正说着,一抬头,青阳不知何时已然立在门口,眼中闪着不明的光。张贵连忙行礼,青篱见事儿说得差不多了,便朝他挥挥手,让他自去忙话。

    青篱起身将青阳拉进屋里,笑道:“县主起得好早,昨日睡得可好?”

    青阳回过神来,娇笑道:“睡得好。我那床下面铺是什么物件儿,那般松软?”

    青篱捂嘴一笑,那是她怕青阳不习惯,特意让人将自己做的那棉被铺在下面当褥子,那约十斤重的软厚大棉被自然是松软舒适的。

    笑着向青阳道:“县主,那被子里面填充的是一种叫棉花的物件儿,与咱们常用的木棉絮不同,那棉花柔软蓬松,是冬天取暖防寒的好物件儿。”

    青阳眼中滑过一丝落寞,随即又笑道:“怪不道你要买那荒地,方才我在门口听你们说话,你倒象是个懂行的。又听你说棉花这物件儿,我听都没听过,你居然知道它的用途,这个也是你种的?”

    青篱拉了她笑道:“县主,我哪里有那样大的本事?不过是觉有趣。又找了些农书看了,又与那些懂农活的人打过这么些日子的交道,这才算是略知道些门道。”

    青阳奇道:“这些书中也能学到?”

    青篱笑道:“自然能学到。不过实践也很重要。但是总的来说,读书识字的人自然要经不认得的老农更占些便宜呢。”

    青阳思量了一会子,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扑过去,一把揪住她道:“丫头,你把你的地分我一半儿!”

    啊?!青篱这一惊可是不小,青阳这话的意思分明传递着两个信息,一个是自然要抢她的地,另一个是表示她要长住长丰?赶走一个魏元枢,又一个青阳县主,这个可不甚好打发呀。

    她干笑两声,小心的从青阳手中往外被她紧紧拉住的衣角,无奈青阳明亮期盼的凤眼一直盯着她,让她狠不下心来,只得佯叹了一口气,笑道:“县主,这事儿我们再商量商量如何?”

    青阳紧紧揪住她,高声叫道:“没得商量,你那一半儿的地,本县主按十倍的价钱赔给你。”

    青篱赔笑道:“这不是银子的问题。”

    青阳狡滑一笑,“即是银子不成问题。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青篱拉着她赔笑道:“县主,你看这样可好?我将那荒地先僻二百亩给县主,想种什么,养什么随县主的意,若是一季下来,县主仍觉得种地有趣儿,咱们再商量,如何?”

    青阳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双手一拍,笑道:“成,就这么着吧。看把你这丫头为难的,不过是些荒地,那是奇珍异宝么?”

    青篱笑道:“虽不是奇珍异宝,却是极有趣极有成就感的事儿呢。待县主种过一季便知道了。”说着顿了顿又朝她笑道:“我这里还有一宗好生意,县主可有兴趣?”

    青阳见她笑得贼兮兮的,便好奇道:“是什么样的好生意?”

    青篱笑道:“开酒楼。”

    青阳皱皱鼻子,道:“我当什么好生意呢,酒楼本县主不喜欢。不开。”

    青篱笑道:“县主不是说让我硬气一些么?这开酒楼的主要目的可不是赚银子呢。那魏府在长丰县有两间酒楼,生意不错,魏府约有半数的收入都来自这两间酒楼。你说,若是我们开间酒楼专抢魏府的生意,不正好报了仇?”

    青阳双手一拍,笑道:“这么一听倒是有趣儿多了。”

    柳儿与碧月两人立在一旁听着自家的主子说得欢,不由的齐齐撇嘴,悄悄的退出前厅,相伴儿往厨房而去。

    草草用过早饭,青阳便催着她出门儿去看要盘酒楼的位置,青篱拗不过她,只好收拾一番,出了府门。

    阳光极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青篱与青阳便弃车步行,一路走一路说笑,朝双墩大街而去。

    一路上碰到些许熟识的邻居及佃户,个个笑意盈盈的与她打招呼,青阳在一旁笑道:“你现在倒似是个正经的长丰县人士了。”

    青篱得意一笑,那笑容之中的畅意让青阳微微闪了眼。

    行了一会儿,青篱问道:“县主此来,莫不是打算长住?”

    青阳笑容微滞,沉默一会儿,才道:“许是会长住罢。现在说不好,走一步看一步。”

    好一会儿又抬头怒道:“你莫不是不欢迎本县主?”

    青篱挽了她的胳膊,沐着春日的阳光,缓缓向前走着,一边笑道:“县主说这话可是在诛我的心呢。我x日盼着县主来呢。”

    青阳捂嘴一笑,压低声音道:“怕你最盼的不是我罢?”

    青篱微愣,随即又笑道:“最盼的自然是县主。只不过……旁人也盼。”

    青阳娇笑一声:“以为这个丫头又要糊弄过去呢。”

    青篱摇头晃脑。笑道:“时也,势也。”

    那模样惹得青阳娇笑不止。

    两人一路行一路说笑,又立在淇河桥头看了一会儿流水,才向陆聪说的酒楼而去。

    这酒楼位于双墩大街,淇河桥南约二百米的路东侧,是一栋两层高的木质楼房,据陆聪说,这里的生意原来也极好,但是魏府的狗腿子们三两天头来找麻烦,把食客都吓跑了,酒楼的掌柜惹不起魏府,只得歇了业,到邻县重启炉灶。

    青篱立在那酒楼下面略微看了看,门面以及柱子已然有了厚厚的灰尘,昭示着这酒楼闲置的时间不短。

    魏府的“魏记饭庄”就在此间酒楼的侧对面,两者相距不过百米之遥,也是一栋二层高的木质小楼,红漆木柱和漆黑闪亮的匾额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一股子勃勃的生气来。

    青篱挑眉一笑,不出半年,她要这两者情形做个对调。


第五十一章 京中消息

    第五十一章 京中消息

    自青阳与青篱这二人确定了要开酒楼。青阳便对欧阳玉不甚排斥了,究其原因只有一个:欧阳玉可暂时权当个苦力使唤。

    欧阳玉对此安排只是感叹一番,便随在陆聪身后去忙活张罗了。关于酒楼的经营,青阳与青篱二人起了小小的争执,青阳要走高端路线,而青篱则要走平民化路线,以质优价廉取胜,两人一连好几日,争了个脸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日又因酒楼的经营方向,两人在屋内大眼瞪小眼,碧云笑道:“县主与二小姐再这么争下去,我看呀,这酒楼就是到了年底也难开起来。”

    这二人听了她的话,便把矛头齐齐对向她,直瞪得碧云受不住,讪笑一声,灰溜溜的出去了。

    杏儿见了悄悄给她打了个眼色,捂嘴一笑,“碧云姐姐,且叫县主与我们小姐争着呗。若是这酒楼开不起来,咱们正好躲清闲。”

    碧云了然,笑着道:“是了,我一时糊涂了。走,咱们去收拾那蔬菜架罢,自来这里,我们天天有干不完的苦力。”

    杏儿与碧云相视一笑,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

    屋内二人将这两个丫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讪讪一笑。青篱朝着青阳道:“县主,我们还是和解罢。可不能叫丫头们把咱们看扁了。”

    青阳别扭的把脸儿一扭,“那就听本县主的。”

    青篱想了想,赔笑道:“县主的点子自然是好的。只是这长丰县比不得京城,富贵人家统共就那么十几二十家,迎来送往的事儿也少,专做正宴,怕是客源少呢。”

    这倒是实情。青阳神色微动,她看在眼里,只好又加了一把火,道:“今日正好没事,不若我们去这县城最好的茶楼酒楼吃喝一番,一是看看别家的菜价,二来,也看看那地方的客源如何,三来嘛,我们正好也散散心,回来再想这酒楼的经营,县主以为呢?”

    青阳略想了想便点点头。“正好,本县主来你还未与本县主正式接风洗尘呢,就选今日罢。”

    青篱暗笑,一连的点头。连忙叫红姨去安排一番。

    因这会子时间还早,她们出了府,便直奔长丰县最大的茶楼“品茗轩”而去。这茶楼也是平西侯府的产业,前面临街的三层小楼,做的是平价散客的生意,后面有一栋雅致的两层小楼,是给有身份地位的贵客备下的雅间儿。

    马车到了品茗轩,青篱抬头张望了一番,扶着青阳进了茶楼,一面上楼一面笑着问道:“县主,我们是坐前面儿,还是坐后面儿?”

    店小二听她如此问,连忙朝着青阳县主道:“这位小姐,后院有专门为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备的雅间儿。”

    青阳本是想选后面的雅间,眼前这般闹哄哄的场景,她着实有些不习惯,正欲开口猛然听见楼上有人高声说道,“景兄。听说你昨日刚从京城回来,可有什么新鲜儿,说来听听呀。”

    青篱心中猛然一振,转头看向青阳,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青阳抿嘴一笑,朝着那店小二道:“我们就坐前面儿。”

    一面上楼,一面听见楼上有人朗声笑道:“要说新鲜事儿,京里头哪天不发生许多,三言两语的可说不完。”

    他的话刚一落音,便有人叫道:“景兄你惯会拿乔,就挑几宗最热闹的说说呗。”

    青阳二人踏上二楼台阶,只见众茶客都齐齐望向靠南边窗子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那男子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衫,一个人占了一桌,独自饮茶。见众人注目,甚是得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好,那我就挑几宗事说说。”

    说着干咳一声,道:“要说这一件大事儿,便是关乎社稷民生的新法。”

    青篱与青阳二人选了个离那书生不远不近的位子坐了。青篱听到新法二字,目光微动,这两个字她可不陌生,历史书中不止一次提到过,知名的有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张居正变法等,每一次变法便昭示着一次大的社会动荡。这人口中的新法,莫非也是一次大规模的变法运动么?

    还欲再细想,便听见有人扬声道:“这些朝廷大事儿跟咱们小老百姓没啥关系,我说景秀才,你还是挑点有趣的讲讲罢。”

    景秀才不屑的吐出两个字,离得远的茶客没听见,但周边的几桌却是听见了。

    青篱听到景秀才吐出的两个字:“无知”。不由暗笑,这位秀才倒是个看得透的。

    于是又有人道:“那景秀才给我们讲讲这新法到底是什么内容。”

    景秀才这才道:“新法的内容用九个字概括,便是‘清税,促耕,方田,奖军功’。”

    他的话刚一落音,便有人急了,“我说景秀才,你明知道咱们是粗人,听不懂这个,你说得明白一些。”

    整个二楼的茶客都被这景秀才的话吸引过来,就连三楼的茶客也纷纷往二楼跑,景秀才的演讲欲被大大满足,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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