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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纪事(完结)-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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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青篱微笑,这样浪漫又用心的攻势有几个女子能抵挡得了呢?

    回到府中,毫不意外的那人仍在府里等着。挥退旁人,青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先生何时来的?”

    岳行文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青篱失笑,“先生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岳行文道:“方才不知是谁家放的焰火,很好看,你看到了没有?”

    青篱点头,“是很好看呢。先生莫非也想再给我放一回?”

    岳行文轻弹她的额头,“为师才不做那拾人牙慧的事儿。”

    青篱握了他的手,“是呢,先生之所以是先生,是因为先生一直是先生。”

    岳行文因着她这段绕口令的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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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一章,晚点还有一章,某宝码一章字大概需要二个小时。下一章可能是在21:30左右,如果等不到,可以明天来看哈。


第二十六章 一纸婚书

    第二十六章 一纸婚书

    “爷,你真要这么做?”李敢不可置信的望着李谔。

    李谔点点头。那丫头十四岁生辰已过,想必岳行文也等不得了。

    李敢再劝:“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虽然我替爷探了路,苏府老太太发了话,可这事儿怎么也要先知会老夫人与侯爷还有夫人……”

    李谔摆手,“只管照我说的做。”

    李敢急了,“虽然苏府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好歹也是官宦世家,苏二老爷又是三品的大员,二小姐的出身虽然不好,可自已却与青阳县主交好,也受了皇上亲口的嘉奖。老太太与侯爷也至于会太过反对……,爷还是要想想大少爷的下场才是……”

    李谔转头看向他,“侯位我已下定决心让给大哥。李江已去办我名下生意的事儿……”

    李敢叹了口气,“说句不敬的话,我怎么没出那苏二小姐有什么好的?”

    李谔忽的一笑,“也是,爷也想出不她哪里特别的好……”

    李敢脸上一喜,李谔却已挥挥手,“去吧,我已通知李江与你汇合,十日内将事情办妥。”

    李敢脸上的喜色登时僵住。半晌才点点头,转身去办聘礼的各项事宜。

    只是他不敢想,将来老夫人和侯爷知道这一切,会发多大的怒火。

    当李敢与李江二人带着丰厚的聘礼再次到了苏府,这次他们应苏府的要求,如实的将李谔的身份告知,苏家二位老爷以及老太太王夫人还有方氏均是大吃一惊。

    尤其是苏二老爷在庐州为官近三年,怎么会不知平西侯府?甚至于他与李谔还有数面之缘。

    李敢之前所说的勉强算得上权贵世家,实在自谦之语。

    王夫人更是吃惊,那岳行文就在长丰县为官,二丫头又在长丰……这二人难道没有碰上面?

    愈想愈心惊,原本对二丫头求亲的对象是个高门大户,十分的抵触,毕竟抢了自家女儿的风头,这么一来,心思刹时反转,竟是极希望老太太快点订下这门亲事。

    二丫头能攀上这么好的一门亲事,让众人始料未及。

    老太太心中甚是高兴,与侯府联姻,而且是下一代平西侯府的正妻,这对苏府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

    又听苏二老爷形容李谔相貌,更是十分的欢喜,竟是一口同意了。

    王夫人自是暗中欢喜,满口的附合。

    苏二老爷夫妇是真心疼爱青篱,想到她有这样的好归宿,自然也欢喜异常。

    只有苏老爷自李姨娘事后,略知青篱的性子,心中犹豫,可老太太都发了话。

    便也点了头。

    李敢与李江同苏府的人点了头,松了一口气,当即找了官媒,写了通婚书,与苏府合了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将通婚书一道送至苏府。

    苏府于第三日便回了答婚书。

    可怜远在千里之外的青篱,自己的终身大事,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落捶定音了。

    办完这件事儿,李江与李敢一刻不停的快马返回长丰。

    而此时的长丰已然有灾民陆续的入城,胡流风与岳行文二人安置灾民,督促有能力的乡绅富户加紧打压水井,加紧灌溉抗旱忙得团团转。

    青篱去衙门找岳行文商议关于设置粥棚的事宜,岳行文与胡流风以及金钱二位大人正在一起商议关于流民的安置,见她来了,胡流风笑道:“可是来给我们送粮的?”

    青篱笑道:“胡大人只记得我的粮,你自己打劫回来的粮食呢?”

    胡流风哈哈一笑,甚是得意,青篱知道他得意什么,无非是那个压水井,又变成他“搜刮”富户们的工具,听说他每打一眼压水井向富户们收粮二石,单这一项,衙门已收了上千石的粮食了,而且数目还在增加,单是排队申主打井的富户们,现在还有上百家。这些人的田地加起来,可有上百顷。

    青篱又是一笑,“胡大人,我可提醒你,不能贪多。这压水井光打浅水井是不行的,深水井打得更慢,小心收了粮,打不出井来,到时候你可就挠头了。”

    胡流风一笑,“有你的庄子做示范,他们劲头大得很。本官说不接了,那些人还认为本官在故意抬价儿呢。”

    岳行文在一旁道:“以我说,这压水井的技术就放开罢。干旱愈来愈严重,再不放开,庄稼可真要绝收了。”

    即便是放开,怕也是很难。一眼压水井,压上一整天,强强能浇上二亩地……

    胡流风点点头。

    青篱自顾自的坐了,看向金钱二位大人,“今日我来,是想找两位大人说说那粥棚的事儿。”

    “……粥棚是要开的,只是我认为从现在起,要改为菜粥。旱情蔓延到长丰,这说明澜江以南的大部分州都不能幸免,我们这些粮,能撑多少时日?而且灾民一天比一天多。从现在起让他们吃个半饱,免强顾着命就不错了。”

    金钱二位大人笑道:“李小姐做事果然有深意,若能度过这一关,灾民们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呀。”

    岳行文出钱让她收购干野菜的事儿除了她二人与胡流风知情,其余的人一概不知。

    青篱也不作解释,只是一笑。与那二人商议了一下细节,便回了府。

    贺松一直管着收购干野菜的事儿,她便把粥棚的事儿交给贺松跟进。

    红姨见她一脸的疲惫,心疼的直埋怨,“小姐愣是把衙门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了,你又不是官儿,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他们还能办不好么?”

    青篱笑道:“奶娘,天灾面前哪里还能分得出官与民?能齐心协力度过这场旱灾便是万幸了。”

    红姨叹了一口气,“这话也是。今年这天真是怪。这都二个半月了,愣是没有过一个阴天。”

    青篱默然,前世的经验以及所听所见告诉她,这干旱的时间愈长,涝灾发生的机率愈大,而且更为迅猛。

    正沉默着,突听外有人报,“小候爷来了。”

    青篱诧异,连忙出了前厅,刚走到穿堂,却见李谔已拄着拐杖下了马车,身后是李敢与李江。

    “小侯爷伤势还未好,怎么乱跑?可是有什么事儿?”

    “无事,过来看看。”李谔的口气甚是随意,青篱不由的皱了眉。

    李谔在李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进了前厅坐定,等李江退出去才道:“我这伤又通知了侯府,说是在巡查时,不小心烧伤的……”

    青篱知道他这是在安自己的心,感激一笑,“谢小候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儿若能瞒过侯府,于她来说再好不过,省了许多麻烦。

    李谔转头在她厅中扫视了一圈,“这厅里怎么不添些摆件?”

    青篱又是一头的雾水,何时小候爷也学会与人说这些家常话?而且是口气十分亲近的家常话。

    李谔也不在意她是否答话,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青篱干笑两声,“小候爷,你有什么事儿请直说。”

    李谔摇摇头,“无事,就是来瞧瞧你在做什么。”

    李谔太过怪异,让青篱心中警铃大作,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答道:“在忙给灾民支粥棚的事儿。”

    “哦”李谔点点头,“准备得怎么样了?”

    青篱又答:“差不多了。”

    李谔点头,“有什么事儿叫李敢与李江替你去办。”

    青篱再也受不了他这种十分亲近的语气,面带急色:“小候爷,有什么事儿你就说,不必如此。”

    李谔却是一笑,“真的无事。你若忙就忙着,不必管我。”

    说着端起茶来又喝了一口。一副打算长坐的样子。

    青篱被他这作派弄得哭笑不得。想了想便道:“小候爷要坐便坐着罢,我还有事儿忙。”

    李谔不在意的一摆手,“嗯。”

    青篱出了前厅,拐到北厅坐了下来,李谔这是究竟要做什么?

    红姨后脚跟进前厅,“小姐,这小候爷好怪。怎么在咱们府里一副男主人的架式?”

    青篱揉头,“谁知道他发的哪门子神经。”

    想了想便道:“使人给岳先生送个信儿,若是得空儿让他来一趟。”

    红姨匆匆的去了。

    李谔坐在南厅中,一会儿发愣,一会儿微笑,李江与李敢二人对视摇头。

    均不知道自家爷过来到底要干嘛,竟然只字不提婚书的事儿……

    岳行文得了信儿,片刻的诧异过后,立马放了手头的事儿,赶往李府。

    待他赶到李府时,看到李谔一脸惬意的坐在南前厅,品着茶,手里翻着一本农书,那模样象是在自己家一般自在。

    李谔看到他,脸色一冷,片刻又笑了起来,指了指旁边的位子,“岳大人来了,坐!”

    这下岳行文知道那丫头为何去叫他了。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李谔的宅子,李谔的家呢。

    岳行文坐下,淡眉一挑,“小候爷这唱的是哪一出?”

    李谔轻笑,伸手倒了茶,递过去,“喝茶!”

    饶是一向淡然的岳行文听了这句话,脸色不由也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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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估计要被拍,5555555某宝顶着锅盖跑走~~~~


第二十七章 出事了

    第二十七章 出事了

    “先生!”青篱挑帘。

    岳行文抬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青篱走到他桌案前描了一眼,认出是今日传来的邸报,伸手取了,一目十行看完,放下才道:“还不是为了躲那小候爷。”

    自三天前的下午他突然造访,接下来竟是每天一大早便去李府,问他有何事,他也不说,喝茶看闲书,外加一日三餐,一事不拉的做完,才动身回候府别院。

    青篱对这李谔实在无法,又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只好他来她走,这么躲着了。

    岳行文黑眸闪动,一言未发递过一杯茶。

    青篱喝了两口,放了茶杯,“先莫提他了。刚才进衙门时,看见金钱二位大人匆匆的出了门,说是又有大股的灾民入城,赶去安置……”

    岳行文点点头,“已有约二千灾民进入了长丰,现在天气还暖,只供些吃的还成,再过些日子,便不成了,安置灾民的灾棚现在便要开始搭建,他们二人一人去做灾民的安抚工作,另一人去筹划灾棚的事宜。”

    青篱看向他眼下淡淡的阴影,叹了一口气,“先生定然也很为难吧?”

    岳行文轻笑,“有何为难的。”

    “灾情蔓延,长丰百姓已然开始惶恐,更有不明真象的人将北方的灾情夸大了十倍百倍,更是引得百姓们不安,这个时候先生还要迎灾民进城,听说百姓们和乡绅们意见很大……”

    几个邻县一见势头不对,早早的关了城门,将灾民拒之门外,那些灾民听说长丰仍然大门畅开,一股脑儿的都直奔长丰而来,每日从北城门入城的灾民都排成了长龙,拖家带口的,现在双墩大街俨然成了灾民安置点。

    岳行文从桌上拿起一封信函递给她,“州府的政令今天早上下达,命各县大开城门积极安置灾民……”

    青篱扫了一眼书信,放到桌上,“不是我小看朱大人,他一个新上任的知府,想必下面的人有许多不服气罢?这政令……”

    岳行文轻弹她的额头,“你确是小看他了。现在的朱大人与先前的不同了……”

    青篱听他说的肯定,虽然不清楚朱起云与先前儿有何不同,心却稍安。

    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先生,为何这几日不见半夏?”

    岳行文一笑,“你操心的事儿还不少。有事要他去办。”

    青篱“哦”了一声,他没说是什么事儿,想必是不需自己知道罢。

    门外传来紧急的脚步声,一个声音在外面焦急的响起:“禀大人,出事了!有灾民在魏府酒楼门外闹事……”

    岳行文“哦”了一声,“进来回话。”

    一个衙役应声而入,面带急色,犹带喘息:“方才有人来报,说上百灾民将魏府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王捕头已带人前去查看,叫属下来禀报大人。”

    青篱心中一凛。这可是大事儿。

    岳行文站起身子,“可知道有无伤亡。”

    那衙役摇头,“来报的人只说灾民情绪激动,具体情况不知。”

    岳行文交待了一句,“你在这里等着……”

    一言未完,随那衙役出了房门。

    魏府酒楼外,数百灾民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王捕头匆匆头到现场,三两下便将事情闹了个明白,这围在酒楼外的灾民都是来自并州武陵县广武镇柳洼村的村民,因他们村中有一个叫小牛的孩子贪嘴,偷偷溜进酒楼,偷吃了一嘴客人剩下的东西,被店小二发现,一通的好打,待孩子的家人知道时,小牛已被打得面如白纸,昏死在酒楼门外。

    孩子的父母气不过,到酒楼理论,结果又被魏府的狗腿子一通的好打,父亲张大元被打断了腿扔了出来,这下可激怒了柳洼村的村民们,在血性青壮年的带领下,全村老老少少一齐出动,将魏府的酒楼围了……

    魏府的狗腿子一见王捕头来了,原本因对方人多而弱下去的气势登时又高涨起来,冲着灾民们嚷嚷:“你们也不打听听咱们魏府酒楼是什么样的地方,再不走,一个个抓你们进大牢……”

    “你要抓谁进大牢……”一个淡然含怒的声音响起。随即有人叫道:“县令大人来了……”

    王捕头领着两个衙役在前面开道,岳行文跟随其后,进了内圈,只见一年约三十五六岁的妇人一身的尘土呆呆的坐在地上,张大元满脸的血迹,脸上青仲一片。小牛面如白纸,躺在那妇人的怀中,只有胸部微弱的起伏昭示着这孩子的生命未尽。

    岳行文蹲下身子,把了把脉,眉头紧皱,从怀中掏出瓷瓶,取了一粒药丸,王捕头见状连忙从酒楼中取了水来,敲开小牛紧闭的牙关,将药丸强灌了进去。

    起身朝着后的衙役道:“去找擅长治内伤的郎中来。”

    那衙役慌忙点头,飞速跑去。县令大人虽然不苟言笑,可是这般冷着脸色还是头一遭,让人心头发怵。

    岳行文抬头看了魏府酒楼的黑底描金招牌,淡淡道:“封了!”

    随即朝着王捕头道:“今日参与打人者,全部带到衙门关押,明日开审。”

    魏元枢早得了信儿,躲得远远的观看事态发展,见这岳行文来了,才凑了过来,一听他二话不说要封自家的酒楼,气得七窍生烟。

    这些日他怎么不知道丁香巷子的李青儿与这岳行文胡流风走得近乎,先前儿几次派人请宴送银子,试图修复一下关系,无奈多次碰钉子,他便知道这二人定然因为先前他惹了李青儿的事儿将他记恨上了,行事已收敛了许多。

    可,这岳行文居然要封自家的酒楼,这口气儿他却是咽不下去,高声叫道:“哪个敢封?”

    岳行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王捕头,“封了!”

    魏元枢一个箭步蹿到酒楼门前,怒喝:“谁敢!”

    岳行文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阻挠者,与伤人者同罪,一律关押待审!”

    魏元枢气得混身乱颤,“你,你,你,好你个岳行文,我对你一再忍让,你还当我怕你不成,今日我看谁敢封我的酒楼……”

    一言未完,只听一个声音从外圈儿传来:“我敢!”

    围观的灾民让开一条道儿,李谔拄着拐走了进来,看向魏元枢,“本小侯爷要封,你也敢拦?”

    魏元枢呆呆的望着李谔。

    岳行文看了来人一眼,朝着王捕头一摆手,衙役们一蜂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将酒楼封个严严实实。

    再一个挥手,衙役们扭了参与打人者,委随他而去。

    魏元枢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小候爷,这……”

    李谔望着岳行文与众衙役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柳洼村的村民都愣住了,都说长丰县的县令大人是个清官明官,可事情处理得也太过容易了吧,竟然是一边倒的结局。

    青篱本在他的值房等得不安,没成想,不过小半个时辰,门帘一动,那人竟是回来了。

    听他三言两语的说完事情经过,青篱失笑,“先生,你这不是借机泄私愤么?”

    岳行文摇头,“也不全是。数百灾民围在酒楼外,若不让他们先出了心头的恶气,被有心的人一撺掇,事态发展到不可控也不一定。”

    青篱皱眉,“先生是不是想得太过严重了?”

    岳行文轻笑,“你先前不还说,这长丰县恨着我与流风的人多着呢?”

    青篱默然,这话倒是真的。虽然明面上一派详和,可生生掏了人家的银子,挖了人家的肉,不记恨的人能有几个呢?

    “可是,万一魏元枢借机报复先生呢。”

    岳行文轻笑:“啊呀,这可如何是好?”

    青篱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算了他这样做,必有他的深意,便不再出声。

    有意躲着李谔,她在衙门耗了半天功夫,去自家酒楼用了饭。街上随处可见拖家带口的灾民,虽然面容疲惫,神情委糜,总算有口粥吃,倒也没有想象的那般凄苦。

    将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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