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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在这两本账上分别,动了一点点手脚。
我垂头道:“是。”
“账本。”
我装作愣了愣才恍然大悟一般,自怀里掏出厚厚的一本账册,递给他。
金钱豹翻了翻,表情似乎又柔和了许多,他问:“林仙儿的产业?”
我点头道:“是。”
“你与她有仇?”
“是。”
“你若愿加入我帮,我便让你亲手杀了她。”
“帮主不觉得,杀了林仙儿,太便宜她了?”
“……”
沉默。
沉默。
沉默。
金钱豹终于抬头凝视着我的眼,为了避免被他选为金钱母豹的悲剧重演,我极为谨慎地作恭敬状微欠着身,接受他的注视。
我的双眼由于长时间瞪视前方某豹的脑袋酝酿情绪而盈着一丝水光。
我知道我此刻脸上的表情是我在水银镜前练了不下百遍的“a little bit委屈”。
我这是“第一次”见金钱豹,喜怒不可太行于色。
金钱豹问道:“你为何不肯入帮?”
我迟疑片刻,反问道:“冰冰为何要入帮?”
金钱豹道:“你若肯帮我,这天下商会皆由你管。”
我摇头道:“冰冰当初肯教上官做帐本,除了想要瓦解林仙儿在各地的产业之外,也是因为喜欢上官这个少年。
要知道,在这个世上要找一个好学生是多么困难……上官很勤快,算账速度很快,具有举一反三的商人天赋……冰冰与他虽无师徒之名,却已有师徒之谊……”
金钱豹沉默。
我一脸向往:“……待冰冰将所学所想尽教会他以后,就可以安心去找夫君……若是找不到他,也可以带着孩子隐居。”
“你不报仇?”
我面带微笑,颇有礼貌地道:“冰冰前些时间听说了林仙儿被帮主您圈养的事情,知道手刃她已无望,思来想去竟颇有心得。
想想其实只要上官吞并了林仙儿的所有财产,那女人便走投无路了。
而我教会了上官,您的天下商会皆由他管,这样两全其美,不好么?”
金钱豹的眸子渐渐从我身上移开,他淡然道:“小飞死了。”
我瞪大了眼,惊恐地问道:“你……说……”
金钱豹的目光再次放在了我身上,稍大了点声道:“小飞,死了。”
我COS死了儿子的寡妇,颓然跪坐在地,表演“催泪三十秒”——由于金钱豹的实力不容小堪,我不敢在他跟前明目张胆地用药催泪,一切都要靠我自身的实力。
我有过一次“差点骗过他”的经历,这一次无外力干扰,且在这几年中我因常练“演技”,所以很自信能骗过他。
我抖着下唇,艰难地拼凑着话:“谁……干的?!”
“阿飞。”
丫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
我咬牙咬了许久,又问:“为什么?!”
单从伤口上来看,小荆所造成的剑伤真的和阿飞的很像,但我要提醒他的就是——为什么。
阿飞与金钱小豹之间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他们打起来?
以前我看书的时候就很想问,上官金虹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在接到儿子尸体的时候第一个怀疑李寻欢,第二个怀疑阿飞?
也许有人会说父亲死了儿子就不理智了。
有这种可能,然而我却不认为他这样的人会一直不理智下去。
我想他应该有过怀疑,却由于他是当事人而害怕去碰触、去提及这件事。
而我此行,一是为了试探于他,而是为了取信于他,我必须逼出他的真实想法。
“阿飞与李寻欢的关系,你是知道的。”金钱豹看了我一眼,想是早就知道了少林寺的事。
我顿了顿,问道:“李寻欢与上官飞有仇?”
我不能直说李寻欢不是那种恨别人就暗示或明示好友宰了那人儿子的那种人,我只能向他提问让这只英明神武的豹子自己去想。
说真的,他也太小看李寻欢了。
莫说他不是李寻欢的仇人,既便是,李寻欢也不会将仇恨殃及无辜。
见金钱豹眉间一动,沉默不语。
我抹去腮边的泪水,起身,又问道:“莫非是帮主与李寻欢有仇?”
金钱豹望着我,问道:“你怎么想?”
语气中竟有了一丝诚恳。
我作势想了想,道:“我已有几月未见到李寻欢,并不知他与阿飞的近况,依我对此人的了解,他并不喜好杀人……”
我停了停,慢慢道:“且,决不会杀无辜之人。”
金钱豹居然点了点头。
这人!死的究竟是不是他儿子啊!!
给点具体的表示好不好?!
我又道:“据冰冰所知,帮主与李寻欢之间并无仇怨,冰冰大胆猜策,您只不过想与他一争高下罢了。
既无怨又无仇,那阿飞又怎会为了李寻欢而杀人?!因此帮主,冰冰的看法就是——上官被杀,如此之大的事,切莫为人所利用,成了他人借刀杀人的……由头。”
我话音落,退到一边沉默着,再不言语。
十秒后,就听得金钱豹一声悲呜:“林仙儿!!!!”
我鼻头酸了酸——小豹子,你爸爸其实是爱你的……
金钱豹既认准了人是阿飞杀的,我就不能像当初在少林寺那般斩钉截铁地说不是。
因那会子我有白岭这座大靠山,我说的话无形中就增加了可信度。
而现在面对金钱豹,我只能先引他排除李寻欢的嫌疑,让他去想想阿飞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去杀金钱小豹。
他自然而然会想到小豹曾与林大妈有一腿,后来被林大妈指使去杀我,从而认识了我了解了林大妈的本质,因爱生恨,在我的帮助下吃掉了林的生意……林大妈肯定会想报仇,而她身边最好用的就是阿飞了。
因此如果金钱豹相信人是阿飞杀的,就一定会认为幕后策划是林大妈。
我只要能让他相信人不是阿飞杀的,但幕后策划“很可能”是林大妈,就够了。
——这局,很有挑战性。
现在这只中年丧子悲愤交加的豹子正在火头上,真不太适合给阿飞平反,不过林大妈这黑锅算是背定了。
帐本掉在了地上,金钱豹双手紧握成拳,努力了许久,涩声问道:“是不是林仙儿。”
句式是问句,口气却已然肯定事是林仙儿策划的。
我轻道:“上官帮主,冰冰近日并无与林仙儿等人接触,一时也无法肯定地作答。
冰冰想知道是谁杀了上官,恳请您让冰冰了解一些事。
言语间若有冒犯您,还望您不要见怪。”
两年前我不懂事,说话太直接,现在尽可能谨慎一些为好,先拿个免罪金牌呵呵……
“但讲无妨。”
“帮主可有见……上官最后一面?”
“有。”
“他是被何人,以何种方式送来的?”
……
我认真地问着每个问题,金钱豹认真回答着。
其实,这事当日是我一手策划的。
小荆收到我送去的伪小豹后,将其秘密养在一个空旷无人的林子里,有两个高行空手下的哑巴文盲死士看着。
日子到了,一死士易容成荆无命于各个青楼,监视下人挑姑娘。
小荆易容,查看场地、确认无人观赏后用一柄铁片杀死身中“僵尸”(不认识这个药的请参阅84章)的伪小豹,迅速离去赶回费城与伪小荆二人恢复身份。
两名死士给伪小豹清洗尸体、制办寿衣,随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二人将伪小豹与两锭金子、一份从黄历上剪下来的文字拼贴成的棺材规格和棺材运送的地址、时间、接棺材的人员名单留在了棺材铺里。
三个执行任务的死士毁去其间使用的各个人皮面具后,依我吩咐的随金钱小豹旗下的几名不知情的主管赶往外地收帐本去了。
小荆说,计划很成功。
所以金钱豹会看到一具喉间多了个窟窿眼的、完整无缺的、干干净净的死小豹,平静地躺在上好的楠木棺材之中,由棺材铺子的脚夫稳稳当当地送来。
我听了他的描述之后,谨慎地想了想,道:“棺材是楠木的,脚夫态度很恭敬,寿衣很华丽,这说明置办这些东西的主人很有钱;而将尸……将人清洗、打理干净才送到棺材铺,这说明上官身上本应该有很多其他的线索需要清理干净,比方说某地的泥土、比方说某山的草皮,更或者是凶手留在上官衣服上的一个习惯性的撕扯痕迹,所以他们这样费心,不假他人之手宁愿自己来;帮主说,上官受的是剑伤,且一剑致命,伤口入喉七分,依上官的功夫却无力抵抗,说明杀人者剑法快、准、狠。”
金钱豹盯着我,道:“说下去。”
我道:“冰冰的江湖经验有限,只认识两个有这样剑法的人。
一个是阿飞,另一个是荆无命。”
金钱豹道:“绝不是荆无命。”
“帮主如何知晓?”
“那几日,荆无命并未离开此地一步。”
我心头暗笑——我当然知道不能是小荆了,否则我干嘛布这么大的局等你钻啊?这不是想公正一点提出来让你反驳么?
话说金钱豹真的很信任小荆嘛,反驳得那样快、那样肯定。
金钱豹说他看到尸体时,人死了至少有两天,棺材铺的人说死人送到铺子里的时候还有体温。
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能否给出阿飞在金钱豹接到尸体的两天前的不在场证据。
我点点头,忽问道:“那几日里,阿飞在何处?”
金钱豹道:“与林仙儿在一处。”
他的意思是,阿飞与林仙儿在一处,而林仙儿却未与他金钱豹在一处。
故而阿飞并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
我沉默不语,望着金钱豹的表情却很是疑惑。
疑惑这种表情,到一定程度上,是会传染的。
所以金钱豹疑惑地问我:“怎么?”
我微微皱眉道:“冰冰不明白。”
金钱豹嘴角一动,道:“说。”
我叹了口气,道:“如果人是阿飞杀的,为何要费心为上官清洗身体换衣裳?阿飞杀人向来不是暗杀,因为他认定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不需遮遮掩掩。
若他真恨了上官,不会与林仙儿合谋杀了人后还做棺材送来。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以及杀人方式。”
写于 14/08/2008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柳妹扒的图。
为了找这个小寡妇式滴造型她粉是辛苦……今天咱将巨大滴渔网洒向那金钱豹,8晓得大家看出多少端倪来了?
《飞刀穿·剑醉吟》石小小 ˇ第一百零四章 猎人ˇ ——。
我揣测着金钱豹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小声道:“若我是阿飞,因我爱的人为人所欺我也定会杀死那人,而且,定会亲自将尸首送往府上。
这是剑客的骄傲。”
金钱豹的爪子拍上了桌,桌上帐本被震得撒了一地。
豹子很生气。
问题很严重。
某袖很安静。
“依你之见,是何人所为?”
我深吸一口气,礼道:“依冰冰愚见,行凶之人究竟是不是阿飞,由于冰冰完全是根据帮主口述所做的简要推断,不敢妄下断言,以免伤及无辜,故而斗胆请求帮主准许开棺验尸!”
最终能否取信于金钱豹,就在这一念之间。
开棺此举,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然而死的是金钱小豹,作为父亲,必须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我想他万万没有料到,所谓真相是我设的一个局。
平素他待金钱小豹真的是很疏远,疏远到连家养老精灵高行空那样带着死士、“老臣”级别的人物都对他的行为颇为不满……
且不说书中的那个对门客不冷不热、喜怒无常的金钱豹,光从我上藏剑山庄那一路之上死士封锁消息的情况上来看,金钱豹似乎……并不如他的儿子得民心啊!这样的人还想称霸武林当皇上?是白日做梦么?
金钱豹抡起巴掌,我闭上眼。
一桌帐册全撒在了地上。
金钱豹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荆无命!开棺!”
我舒了口气。
他终究只是个凡人罢了。
英雄不及,枭雄良可。
棺材做得十分精致,出土时还带木香。
棺木上写着四个大字——
“天妒英才”。
我抽出一条手绢捂住口鼻,泪眼迷蒙地看着这些人开棺。
这药效也太好了吧?
这条手绢应该是没洗干净,我从挖土到开棺,已经哭半小时了。
不过有人开棺有人哭,倒很是生动。
配上这桃花盛开的林子,真是凄美啊~
……
棺盖起。
伪小豹栩栩如生。
金钱豹大吃一惊。
这药真好用,卖给埃及法老,一定会发财发到月亮上去。
我心中高歌“僵尸僵尸,药效好!请认准了,怜花牌“僵尸”!”
“僵尸”的毒很轻。
中“僵尸”,并不会死人。
然而中“僵尸”之人杀起来就很容易了。
这种毒出现在活人身上是验不出来的。
然而中此毒又不幸为人所杀之人,被封入棺一定天数之后,棺内氧气渐少,那毒就起了变化。
僵尸之毒作用于尸体,从外观上来看它起到了防腐保湿的作用,然而这个时候的毒已与死者的血液产生了某种我不能了解的化学反应,变作一般银器可以验出的剧毒。
我擦去鼻涕眼泪,冷静而仔细地查看了死人喉间的伤处和无伤的身体,心说果然学了王怜花教的东西之后会产生变态心理,看着个死人都像看艺术品。
真真是件艺术品。
我来这世界上第一次用覆皮法亲手“制作”的伪小豹,连他爸爸都骗过了。
我拔下一根银簪,扎入死者喉部伤口处。
银簪尖沾上伤口内残余的血液,发生化学反应,自簪尖而上变黑。
我抽出一条新手绢,将银簪放在上头,小心翼翼地托着,恭恭敬敬递给站在一边的荆无命。
随后取过金钱豹命人准备好验尸用的银针,扎入尸体的四肢各处。
针皆黑。
我轻道:“帮主,若如这般,上官先中了奇毒,那么只要是会使剑的,都有杀他嫁祸阿飞和荆无命的能力。”
金钱豹问:“你只说,是不是阿飞?”
“不是。”
“阿飞不会下毒。”
——他用的是肯定句。
沉默片刻,我微微皱眉又道:“帮主,冰冰不明白。”
“何事?”
“帮主之前曾对冰冰言道,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李寻欢一争高低时收到这……冰冰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在那个时间、那个情况下将棺木送到帮主本人手上呢?”
金钱豹深吸了口气,道:“接着说。”
将贼喊捉贼的恶劣行径进行到底!
我于是轻道:“为什么,被怀疑的对象,一个是李寻欢的知己,另一个是上官帮主的左膀右臂?”
气温骤然下降。
春天的桃花林中临时插播了冬天来了要记得保暖的公益广告。
金钱豹没有回答,只转身离去。
他的步履虽然很坚定,身形却沧桑了许多。
荆无命最后看了我一眼,跟上了金钱豹的步伐。
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最最无敌最最暧昧最最令人浮想联翩滴步伐~
小荆在我的指导之下学会了面无表情。
其实在某些时候,让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便可将自己伪装成无心无情之人。
比如在此刻,我也是无心、无情之人。
却只有那么一刻罢了。
我抖着肩膀捂着嘴,僵着脸,憋笑憋得很是辛苦。
远远看去很像是在哭。
——小荆,能帮你做的,我已都做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我要看到的是睹物思人偶尔捧着账册想儿子的金钱豹。
我要看到的是他主动地,慢慢地去发现荆无命无可替代的位置。
与二穿之前的叶红袖比起来,现在这个我更容易为人所信任。
因为他们摸不清我的身世,也因为他们摸不透我真正的性子。
然而我却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除了报仇别无所求的姿态,现如今我宣称连“报仇”都不要了。
对于金钱豹来说,唯一可以与我建立联系的只有我“很喜欢”的“学生”金钱小豹。
所以他不会杀我,也不会逼我。
他很想信任于我。
而我却很想算计于他。
仆从们封棺盖土,我随意招来个人,让他帮我跟金钱豹打个招呼,然后自行离去。
我在费城的落脚处,是一小户人家的宅子。
金刚安排的。
金钱小豹在各处的落脚点几乎都是这种宅子,简朴而不引人注目。
我一直认为这是他比他父亲高明之处。
金钱豹的生活虽很刻苦、简朴,却太过刻意。
比方说他那个大得有点奇怪的房子,高得有些变态的墙,孤独得很是莫名其妙的小窗子和那扇窄得说不过去的门……
他在简朴中给人以刻苦的形象,却让我觉得太过于苛刻,苛刻到令人觉得与众不同。
殊不知真正的简朴与刻苦是建立在平凡之中的。
一个衣着平凡的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超出平凡的气质,才是真正与众不同的。
李寻欢就是这种人。
或许金钱豹的武功真的可以和李寻欢打成平手,然而他的境界却差了那么一筹。
金钱豹可能也有过如同金钱小豹一般的性子和经历,甚至是这种年轻气盛,骄傲却不跋扈的气质。
然而在时间的流逝之中,在一次又一次的武艺精进之中,他迷失了。
忘记了质朴。
所以才苛求自己,去塑造一个与众不同的质朴。
我这厢叹着气,由着金刚开门将我领进门。
谁知,门分左右,一个小小的身影居然跌跌撞撞地冲我跑了过来。
那居然是穿着水蓝色的小袄的水水!!
我一时间傻住。
他他他他……居然会走路了!!!!
♀“妈妈!”水水扯住了我的裙子,我回过神,蹲下身子任他扑入怀中。
记得我妈说,我是直到两岁半的时候才会走路的……
相比之下,这只太聪明了~
水水的小身子在我怀里蹭来蹭去,清晰地向我汇报着:“爱(二)舅、魔方、水水、等妈妈!”
◎_◎ 这孩子是史湘云穿来的?幺“爱”三四五?
白岭没有问我去哪里了,他笑呵呵地收起手中的幽灵秘籍。
我扑倒。
丫打算从水水幼年时开始念经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