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哎!好好的一张脸怎么被她扭曲成这个模样?那啥……我见犹怜的?
诗音美人问道:“这位夫人,你没事吧?”
亲人哪!我一把抱住她伸过来的胳膊一边占便宜一边哭着叙述编好的故事。
大略意思如下:某女子小名冰冰,半年之前嫁与沈家某生。
原本小日子过得很甜蜜,结果五个月前忽遭飞来横祸,与丈夫失散,天涯海角万里寻夫。
无果。
近日遇上一淫贼,觊觎该女子美色,于是迷倒劫之。
幸亏途中被惊醒,呼救,被那淫贼抛下……之后就……
我透过泪眸,我看见了诗音美人身后的小葡萄。
这孩子面色苍白,却比我之前见到时更显稚嫩,身上也更为丰润。
他目中闪过一丝狡光,礼道:“反正左右无人,沈夫人就且在我们家中住下,陪伴娘亲如何?”
正合我意。
我惶恐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诗音美人拭去我的泪道:“不用担心,且安心住下吧!”
傍晚时分,我独自卧床讲故事给宝宝听。
小葡萄不知从何处闪了进来。
很快,一柄锋利的匕首架上了我白嫩嫩的颈子。
小葡萄目露凶光,冷冷道:“你到底是谁?来做什么?”
丫滴!好好的葡萄何必披上带刺马甲装海胆?
“你说呢?”我拍拍他握着匕首的小手,慢慢道:“我正给宝宝讲故事呢,你要听么?”
“你不怕死?”
我尽可能地露出在镜前演练了不下百遍的慈祥笑脸,道:“你不会杀我的,对么?小云是一个孝顺母亲的好孩子,所以老天看不下去了,派我来陪伴你们。”
——这是幼儿园老师哄小孩的口气。
小葡萄神情有些迷惘,问道:“你没有目的?”
“有啊!”我拍拍腹部,道:“我和宝宝平平安安,就是目的。”
“你要吃白饭?”小葡萄皱眉。
我拉着他放下匕首的小手,问道:“你母亲是否已经散尽家仆了?”
小葡萄微微一动,想是要抽出被我拉住的手,垂下头,神情有些羞赧。
我沉吟道:“如是府中短些银两,那就比较好办。”
“说实话,我与你娘亲有些渊源……”她长有一张我妹脸;“……不愿见她如此辛苦……”蹂躏那张我妹脸;“……因此借故住进你府中,希望你不要见怪。”我拍着小葡萄白嫩嫩的小手,一脸抱歉的神情。
“冰姨,您真的有办法能弄到银两?”喝!这小葡萄改口的速度很快,想是急着用钱。
我轻轻提起内裙裙角,取过那柄曾经放在我脖子上的锋利匕首,划开下摆,取出二十四片薄如蝉翼的金叶子。
——哎呀哎呀!私房钱曝光啦!
小葡萄瞪大了葡萄眼,我想他之前恐怕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金叶子。
“要银两应急,很容易,这二十四枚金叶子拿去当铺走一圈,够锦衣玉食地吃个一年半载。”我说,“但是这金叶子是怎样来的?这就是我这次来的原因。”
小葡萄一脸茫然。
“金叶子是用金子做的。
金子是用银子积攒来换成的。”我露出诱拐小朋友的巫婆那样慈祥温柔的表情,笑眯眯地道:“你想不想学怎样挣银子换金子做成金叶子?”
钱不是万能的。
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三个人的小日子我拜诗音美人做姐姐,小葡萄名正言顺地喊我冰姨。
我们雇佣了城外破庙中一个老乞丐,给他取名林有才,外号妙公。
有计划地让他收购了一家面临倒闭的、小小的金银首饰店。
店铺重新翻修,扩建,改名“妙意饰品”。
铺子中的每款首饰分四种质量:金、玉、银、木。
富贵人家的姑娘用金玉首饰,小康之家的姑娘用银质首饰,贫苦人家的姑娘用木质首饰。
店铺正中间贴着我很不要脸地从冷香小筑,李寻欢原来的住处的旧手稿中临拓的字——
“童叟无欺。”
我们以钱诱之买断制作首饰的三位手艺人今后的所有作品。
我与小葡萄说好,二七分账,最后一份所得归那老头所有。
小葡萄刚开始对这小店能否盈利十分怀疑。
我笑眯眯地教导他:“小店小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很多人不知道麻雀其实烤一烤也很好吃的,尽想着吃肥鸡肥鸭。
店铺开张那天,我为了说明这个道理,特意做了个弹弓递给小葡萄让他去打几只麻雀来吃吃。
我吩咐道:“记得要打活的。”
只半个时辰时间,小葡萄背着一小竹筐的麻雀回来了。
数数,嗯,不多不多,才五十七多只。
半个时辰是一个小时,平均一分钟打一只。
我们挑出最肥美的十只,将它们剥皮洗净放血剔骨剐肠,精精致致地摆弄了一个上午,抄出两盘色香味俱全的宫爆麻雀丁。
诗音美人食指大动。
我与她二人边吃边唠嗑,诗音美人眉头微皱,问小葡萄道:“近日饭食可还是从那南城家食铺定来的?似乎与以往很是不同。”
小葡萄有些紧张地瞅着我。
“姐姐莫非吃不惯冰冰做的饭菜?”女人!我可是首次拿虫二宝鉴里的菜谱出来伺候人!连阿飞都没享受过这待遇,你居然敢嫌弃?!
“不是不是,冰妹做得很好。”诗音美人的面色有些羞赧,不安道:“倒是我这做姐姐的怠慢了冰妹,叫你一个孕妇帮忙做饭……小云,你怎可如此……”
“有何不可?”我放下筷子盯着诗音美人的我妹脸,诚恳地道:“姐姐肯收留冰冰已是莫大的恩德了,冰冰见那饭铺做的饭食粗糙,而且送到咱们庄中只有余温,不如即做即食来好。”
我瞟了瞟诗音美人,心说大户人家出生的千金小姐也是有所不同的。
像我妹那种千金小姐的手段是诗音美人万万比不上的,她精通美食,就一尾鱼她都能整出七七四十九种烹调方法。
俗话说要抓住一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那男人的胃。
我妹若穿成诗音美人,当初就不用李寻欢让妻了,只消整治一盘美食,抓住龙啸云的胃,然后叫他立即滚出门去死就好了。
不过,我妹那种性子估计也看不上李寻欢。
我盯着诗音美人,暗想着我妹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冰妹,冰妹?”诗音美人伸出玉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我回过神来,“呃,妹妹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有个事儿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动手……”
…_…
表太崇拜偶,上头这话是毛爷爷说滴。
诗音美人在烹调方面十分……呃……没有天赋……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勤奋好学的好心态。
只是“偶尔”会看见有着非洲淘金小子面色的诗音美人端着一盘焦炭色的分不清质量……呃,分辨不出原料的块状食物出现在饭桌前。
小葡萄看得胆战心惊面有菜色。
我的自尊心以及自信心前所未有的满足。
哎!
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
想当年连倾城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的红袖,居然也有能叫人吃得食指大动的时候……
孕妇不知愁的快乐时光有如流水一般。
稀里哗啦之中,麻雀小店的名声渐渐大了起来。
许多媒婆上门要求做推销总代理。
小葡萄在母亲面前卖乖,离了娘就昂首挺胸很是得意——瞧瞧!十岁的小老板!
渐渐地,我才明白小葡萄之前为什么那样急切地要我教他怎样挣钱。
葡萄爸这些年为了将自己以及兴云庄的名声做大,让妻儿有仆人可以使唤,居然在外头欠下了不少债!
这次一声不吭地离去,债主追债上门。
我想,原著中虽然没有讲,但这应该才是他投奔金钱豹的最为重要的原因。
诗音美人为了还债,变卖了许多家中的事物,遣散了所有仆从,只留下一个大麻子管家。
小葡萄一夕之间长大了。
——原来他恨李寻欢不是因为李寻欢废去他的武功,而是因李寻欢的出现碎了他父亲为这个家所创造的一片宁静的幸福之景。
他不能恨自己的父亲。
只能恨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李寻欢,恨那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什么偏偏不是他的父亲。
写于 27/06/2008作者有话要说:小小滴葡萄,酸溜溜滴青涩涩滴小小滴葡萄……
☆今日本文番外剧场《阿飞歪传》欢迎收看。
第五十四章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是故人的故人
小葡萄拿到第一个月挣得的几张银票,向我咧开了嘴,乐呵呵地重复“妙意”开铺时我曾经在解释麻雀小店的定义时安慰他的一句话:“馒头会有的,稀粥会有的,所以一切都会有的。”
我靠在诗音美人为我订做的躺椅上,抚着大肚子,眯着眼笑骂道:“瞧你个小财主的狐狸样!”
挣钱哪儿有那么容易?
我若非在途中治好那被儿孙丢弃的糟老头身上的寒毒,他又怎肯为我所用,按照我之前的吩咐,打点好一切扮作乞丐顺利被我雇佣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开起那麻雀小店?
人与人之间通常是有利益才有感情。
那林有才因跟着我能有地方可去、有事情可做、有饱饭可吃,所以与我产生了主仆之情;诗音美人因我在府中能陪伴她说些体己话,能让她暂时忘记初恋的苦涩,尽量想起当初怀孕时的美好,所以与我产生了姐妹之情;小葡萄因我能像长辈一般教授他生财之道,并且能让他亲爱的母亲开心微笑,所以与我产生了母子……呃,是姨甥之情。
偶尔我会想念那个属于我的阿飞,想他有没有杀人,有没有被人杀。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去想念阿飞了。
也没有想一定要去找到阿飞,拯救他于林大妈之手中。
找到他又如何?想到他眼中那抹陌生,相见倒不如不见。
不如安心生子,顺其,自然。
小葡萄并没有很黏我,他似乎对我并不是全心信任的。
所以他并没有告诉我他每日早起躲在后院之中干些什么。
我却大概知道,他在练习怜花宝鉴。
哎!这也不能怪他多疑,换了是我也会想莫名其妙来个要帮助我挣钱的人,是不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而小葡萄全家上下值得成为“好处”的,恐怕只有那怜花宝鉴了。
我本也不想戳破他的小秘密,没想到某日清晨如厕回房,居然在诗音美人的屋檐一角看到一抹像是内衣的白色布料,心头正想着哪个毛贼那样粗心——夜入民宅偷窥良家民妇还留下内衣做留念?
微微怔忪间,却听得身后传来小葡萄急切的询问:“林管家,你说我娘怎么了?”
我一回头,却不禁哑然失笑——
小葡萄身边的林大麻子,那柔顺飘逸的黑发,那嘴角风骚的小痣。
原来是他。
原来他是来过兴云庄的。
只是,为何要将林大麻子放倒在诗音美人的屋顶上?
我嘴角扯起一丝微笑,道:“咦?姐姐出事了么?怎么没听说呀?”
说着冲冒牌林大麻子点头道:“林管家,姐姐出什么事了?”
他露出茫然之色,道:“小人不知,夫人只吩咐叫小少爷。”
只是,在垂下头时眼中居然闪过一丝冷光。
我心头警铃大作——莫非他要除掉小葡萄?!
“好了。”我笑道:“劳烦管家了,小云跟着我进去就好了。”
我冲小葡萄招了招手,温柔地道:“今早练功了没有呀?前些日子冰姨教过你的那擒拿手,是否有演练好?记得要多加练习,切莫囫囵吞枣。
咱可比不上有些天才,千灵百巧诡计多端还外带多才多艺,叫人很是佩服。”
小葡萄一惊,抬起头来望向我,随后居然温顺地垂下头道:“冰姨教诲,小云时刻谨记于心。”
中年祸水王很是惊讶。
盯着我看了许久,左手拢入右袖中。
嗯,这个动作很是熟悉,是要玩暗器还是药粉?
小葡萄依然垂着头,却慢慢走到我身前。
“小云啊,”一手按着小葡萄的肩膀将他往诗音美人卧室方向推去,一手轻轻抚着他有些凌乱的发,道:“你可知道,冰姨我有个不知哪门子的师兄,他的师父居然姓白。
真是太巧了,他穿着白衣服可好看了……”
“小人先告退。”中年祸水王轻声说着,离开了。
小葡萄这才抬头看我:“冰姨,他……”
我神情凝重,道:“你练那些个东西,叫这个林管家瞧见了?”
“我……”
我叹了口气,敲门:“姐姐?姐姐?”
没声音。
小葡萄急忙推门进去,却见诗音美人卧于床上,一动不动。
爱因斯坦相对论“娘!”小葡萄惊叫一声扑了上去。
“等等!”我一把拉住小葡萄的胳膊。
我抽出一条手绢交给他:“蒙上口鼻。”
随后蒙上自己的口鼻,自怀中掏出前些日子托林有才订做的手套,拔下一根银簪,缓步靠近昏迷不醒的诗音美人。
“冰姨,我娘她……”小葡萄那声儿犹如在大雪中被寒风吹散一般。
我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道:“没事,只是一般的迷药罢了,半个时辰之后就会醒来。”
随后我一扬声道:“喂!你有完没完?有什么话就光明正大进来问,别老做脸做脸做脸知道不?姑奶奶我还是喜欢你那张祸水脸……”
门外没人搭茬。
小葡萄解下面上手绢,问道:“冰姨,你在说什么?”
我道:“你且出去看看,林管家是否在屋檐上躺着?”
小葡萄脸色一变,急忙跑了出去,果然从屋檐上拽下穿着内裳睡得犹如死猪一般的林大麻子。
“他怎么会……莫非刚才那个……”
我眨了眨眼,俯下身对他悄悄道:“小云,今后无论是谁问你那功夫是跟谁学的,你且都告诉他们是跟我学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正要垂头,我续道:“那本怜花宝鉴交还给你娘藏起来,不要再看了。”
小葡萄身子一震,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那是本祸害。”我起身,坐在诗音美人的床前,道:“那人在着时祸害人,藏身起来还留本书祸害人,简直是个天生的祸害。”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在人背后说是非,可不是个好习惯呢!”
“呵呵,也对哦。”我几步上前敞开大门道:“不如请这位不幸被冰冰说了是非的兄台进来光明正大地听上一听如何?”
门外一林大麻子管家慢步走了进来。
小葡萄瞪圆了一双葡萄眼。
我乐呵呵地道:“幸会幸会,稀客稀客。”
中年祸水王问道:“姑娘来府上小住才一月余,如何得知我并非此间管家?”
如何得知?
那自然是……哎!这很难解释哦!莫非说我曾经与你研究过牛顿的苹果?
我拍MP道:“林管家若有兄台这气质,他还能是个管家?”
中年祸水王轻笑了笑,忽然肃道:“《怜花宝鉴》在你手中?”
我摊了摊手,无奈地道:“冰冰两手空空,既非花农也非剑客,何来莲花与宝剑?”
“那这龙小云每日清晨所练的聚气法是从何而来的?”中年祸水王厉声问。
“若说是冰冰教的,兄台信么?”我笑嘻嘻地问。
“你?”他话音才落,已一手搭住我的脉。
小葡萄失声惊叫起来。
我扭头安慰小葡萄道:“别担心,他是好人。”
中年祸水王将我手腕狠狠一甩,冷声道:“你毫无内力,如何教授他内功?!”
我反问道:“如何就不能教授?”
中年祸水王将林大麻子那难看的浓眉一拧,正要开口,我将范冰冰的美目一眯,悠悠道:“冰冰不但口授小云内功心法,还传授许多来自番邦外国的学术理论。”
居然敢甩本孕妇的小嫩手!
我豁出去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学术理论?”
“我有一位先生姓刘。”这人不是瞎编,是我中学物理老师。
“他告诉我,祖师爷爷中有一位名叫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
“对。
他老人家有个很有名的学说,叫做爱因斯坦相对论。”我一本正经地道,“冰冰就是专门研究这个学术,以致没有其他时间去认真钻研其他东西。”
见他沉吟不语,我又道:“他老人家说的这个学术说难,很难,说容易却也很容易,在生活中几乎处处可见,但却很难解释。
冰冰就问一最为简单的,兄台要能答出来,冰冰甘拜下风。”
现在是明朝正德四年,公元1509年,距离爱因斯坦出生还有整整370年。
哼!我就不信抬出这个东西你还能明白!
“夫人请说。”中年祸水王的口气居然慎重了起来。
“比方说,我与小云二人,同在一辆很长的马车之上。
马车奔跑得速度很快,而且十分稳当。
由于马车厢很长,我在车厢头,而小云在车厢尾。
小云对我说他要吃梨子,我于是从包袱之中掏出了一个梨子扔给他。”我凝视着中年祸水王清澈的双眼,一面慢条斯理地打着手势一面问道:“既然马车在往前跑,而梨子在我手中静止不动,为何我还需要用力将静止不动的梨子投向小云,而不是直接放在空中让那梨子自己跑向小云?”
我很有幸地看到中年祸水王的清澈的双眼迷惑了起来。
此天才未学过物理——鉴定完毕。
我心头闷笑着,良久才悠悠给他找了个台阶:“兄台也许会感到迷惑,这没什么。
冰冰资质平庸,学了好些年才初亏其一二,哎……”
中年祸水王双眉一挑,拱手道:“夫人所说的,在下尽从未想过,且容在下仔细考虑几日再来请教。”
我咧嘴一笑,道:“欢迎欢迎,下次请拿拜帖走正门,别为难林大管家。”
中年祸水王微微一笑,扛起那林大麻子,运起轻功,脚不点地离去。
写于 28/06/2008作者有话要说:听闻有些亲疑惑袖子前后性格不符,石只想说——
袖子很软弱,只是伪装坚强惯了。
如果还有人8理解……做妈咪的就……无能为力啦……很多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