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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澜一看又痛又惭愧,她从没把冷言当外人看,她又是心甘情愿替他受伤的,冷言没有因为她爱着他的仇人而伤害她就不错了,反而因为误伤了她在这里跪成这样,真是让她不知该如何自处。
幸好凌风华及时伸手扶住了他,将他安置在了旁边的椅子里,看着冷言的眼睛真诚道:“你要为你养父母报仇没有错,她是心甘情愿替安一川受伤的,与你无关,所以,真的不必太自责,就算有什么过错,已经跪了七天,也算赎回来了。”
闻言,夏景澜用力的点了点头,模样有些滑稽,这活成精了的人就是不一样,看的透彻啊。
冷言看了看正对着他极力点头的某人,终于妥协,坐在椅子里安静了下来,但眼睛里仍是不妥协的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歉疚,让夏景澜无语。
事情到了这里总算该一段落,夏景澜这才有时间打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是一间看起来极为简朴的小房间,除了这张床,便只有普通的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了,窗户关着,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不过,凝神静听的话,会听到隐隐的……海涛声,海涛声?
凌风华从另一间想通的隔间里端出两碗白粥,飘出淡淡的香气,夏景澜这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他将一碗放在了冷言旁边的桌子上,弄得冷言又是惶恐又是受宠若惊的。
坐到床头,将一勺白粥小心的吹凉了喂给她,又想起在皇宫里她被太后打伤的那次,说什么也不肯喝白粥,非要吵着吃肉,不禁莞尔,仔细想想过去也没多久,可感觉全变了,就好像又经历了一生,扪心自问还爱不爱她?爱是爱着,可是知道没有希望,更多的便是祝福和宠爱。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爱不能说
喝了口粥,夏景澜得空问道:“这里是哪里?”
凌风华又将一口粥送至她嘴边,笑着道:“海边,想起来是哪里了吗?”
“那座小房子?”夏景澜惊喜:“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你又重新布置过了?”不然不会这么干净整洁,原本的家具也没有这么好。
凌风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重:“当时将你救出来后实在想不出安全的地方,只得暂时来了这里,后来……后来惊凤楼大肆寻找你的下落,我本来还在担忧会被找到,竟没想到冥王倒是先一步找来了,在这里布下了结界,又将你的伤治的差不多了才走,我也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才算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哦,”夏景澜只是垂眸应了一声,他在找她吗?如今知道了与他之间的关系,她又该怎么做呢?难道还要寄希望于来世?不,她会等不到的,她怎么可能还要错过他?可是……她伸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腹,这又该怎么办?他会接受吗?
还有明月砂,脑子里有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跪在石雨中徒手搬动石块的画面,悲伤又绝望,不是不知道他夹在他们的关系中有多尴尬,然而注定没有办法补偿他,他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愧疚,她记得当时涟池的魂魄都被打散了,她没办法修复,想必也是明月及时将涟池的魂魄留住了一缕吧,放眼六界,能做到让一缕残缺不全的魂魄重新踏入轮回的,也只有冥王了。
“张嘴,”凌风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吞下勺子里的粥,她随口问道:“我昏迷了多久了?”
“七天了。”
夏景澜一惊,看着他疲惫的面容:“那……你就这么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七天?”
凌风华有些不好意:“其实我没能做什么,都是冥王在照顾你,当时我的法力还没能恢复,是他帮你疗的伤。”
闻言夏景澜又是一痛,明月,你究竟要帮我多少次?
“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这样内疚,”凌风华一双明澈的眼眸似乎能看透所有人的心思,他淡淡道:“爱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为他做任何事,不计代价,不求回报,你这样有负担,反而会让冥王难过,不能接受他,但给他一个可以靠近你的机会也不可以吗?”
夏景澜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她再说什么就真该拖出去枪毙了。
两人一时无话,冷言也只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白粥却是没有喝的意思,一时间狭小的房间里沉寂下来,只余屋外浪花拍打着海岸,海不枯,石不烂,就永不会停歇。
想了想,夏景澜还是决定问一问:“那个……就是……在皇宫里我昏迷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他们那么多人,就这么放我们走了?”
凌风华递向她嘴边的勺子僵了僵,而后又镇定的伸向了她嘴边,语气淡淡的道:“你一倒下,我趁他们所有人都没回过神来的空当,一把将你抱起来跑向了紫霄大殿里的密道,冷言随后触了机关,放下了阻止追兵的巨石,那密道当年是随着紫霄大殿建成而挖好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一天会发生宫变而给皇帝留的一条后路,密道的另一端在晏城外的皇陵,一般人都想不到那个地方,所以我们能顺利逃到这里。”
他说的很简略,淡淡的几句话,略去了他们刚进入密道后,反应过来的安一川是如何不顾一切的疯狂撞击巨石,想要将她抱回去,一丈宽一丈高的巨石连带着整个紫霄大殿几乎都被他撞得颤动不止,以及在巨石落下的那一刻,终于赶来的小六看着他的目光,那目光太复杂,一点点欣慰,一点点解脱,一点点悲伤,一点点愧疚,一点点祝福,还有一点点不舍。
他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该愧疚的其实是他吧,现在恢复记忆,知道了他那看似温顺,其实偏执又爱走极端的弟弟是谁,心里的感受更是难以启齿,曾经说要保护他,总是以兄长自居,然而每到关键时刻,他这个兄长却总是要让弟弟来成全,前世是,今生又是——
浮碧……
尽管他的目光很淡,但夏景澜经历了这么多,又岂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她伸手拍了拍凌风华的手背,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应该很欣慰,那是他的选择,你有这样的好兄弟,该骄傲的,不是一定非要留在爱的人身边,有时候照顾好自己,亦是回报爱你的人的另一种方式。”
凌风华一怔,无奈一笑,当初这些任性的孩子真的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亦懂得了如何爱别人。
两人谁都没有看见,静静的捧着白粥的冷言嘴角那抹解脱似的笑,徐徐的在这张长年僵硬的脸上荡开,有一种说不出的美,虽然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何有了微妙的变化,一个是他想要永远追随的主子,一个是他渐渐变得越来越在乎的女子,既然什么都不能说,那就换一种方式表达吧。
不是所有的爱都能得以见天日,而且,就像她说的,爱也不止一种表达方式。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生辰快乐
一碗粥,夏景澜吃的是完全心不在焉,一会儿想想这个,一会儿又忍不住想想那个,不知道安一川现在怎么样了,七天了,他们应该已经在去往南疆的路上了吧,他的蛊毒是不是又发作了呢?难以忍受的时候谁会在他身边?
倏然,她猛地抓住了凌风华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凌凌,今天是几月几日了?”
凌风华一脸莫名,又微微笑道:“已经腊月初七了,等你伤好了也到过年的时候了,你要是闷了,到时可以带你出去看花灯。”
说完了却见夏景澜脸上并没有喜悦,甚至连他说了什么恐怕都没听清,只低低的重复着:“十二月初七……”那模样像是……失了魂。
眼前又浮现起她问他生辰时的画面,他脸上的错愕和迷离让她心疼,耳边还萦绕着他欣然的承诺,他说:“嗯……那天一起过生辰吧。”
可是,十二月初七了,他人在哪里呢?她给他准备的礼物也未及送出去,贪心的想了一想,那样伤害过他之后,今时今日他还会不会记得有个人曾说过要送他礼物要和他一起过生辰,而他,是否还会在心里有一丝期待呢?
又或是,找她只为了恨得亲手杀了她?
夏景澜苦苦一笑,慢慢坐了起来,掀被想要下床,却被凌风华按住了,他剑眉微皱:“你要做什么?虽然冥王术法高强,但你现在怀有身孕,重伤失血后需要静养知道么?”
夏景澜点点头,但仍旧执拗道:“我知道,但有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做,不然……不然……”不然会怎样?她忽然说不下去了,眼睛里瞬间聚满了眼泪,稍微一侧头便已落下。
凌风华最是看不得她难过的模样,长叹一声,将被子掀了起来,把她抱到床沿上,又亲自蹲下身给她穿鞋,吓的夏景澜也不敢哭了,忙起身自己穿,恢复了记忆之后,虽然知道他仍是那个凌风华,但心底里还是舍不去那一丝对于一个天生王者的敬畏。
身上的伤已经愈合了,只要动作不是太大,根本没什么影响。
下床之后,夏景澜在熟悉又陌生的厨房里倒弄了半天,终于煮出了两晚还算不错的鸡蛋面,然后,她将这两晚鸡蛋面端在桌子上,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了四方桌子的对面,摆好了筷子,却是没有要吃面的打算,再然后,她就一直盯着对面空空的位置,直到夜幕降临,星光满天。
还好,她面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变化的,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微微一笑,更多的时候却是泪流满面。
两个大男人坐在她身后也都是一天没动,深知她在想什么,劝也是没有用的,毕竟谁也代替不了那个人,心里苦涩,却更心疼她的执着。
冷言不知道他们前世的纠葛,但凌风华却一直在想,是不是该劝她回到安一川身边呢?毕竟他们前一世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后来的事明月砂已经告诉他了,生死相随,连轮回转世都能跨越的情意,一个小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有时候,越是在意,就越是想给他一份完美,即使安一川接受了又怎样?她自己心里有一根刺,即使勉强在一起,也注定要折磨她一生。
坐在桌子旁的夏景澜其实也没想多复杂的事情,只不过将她这一生与安一川之间的点点滴滴又回忆了一遍,原来穿越前遇到的算命老头不是神棍,她之所以会穿越千年的岁月,就是为了与他相遇,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不过这之中又牵扯出了另一个问题,她是凤凰,不能进冥界轮回的,要么涅槃重生,要么灰飞烟灭,已经跳进岩浆里化了骨焚成了灰,还被层层掩埋在了地底,又是怎么重生的呢?即使重生了也该是在魔界啊,怎么会跑到二十一世纪的孤儿院去了呢?
好在她重生之后不知比以前懒了多少倍,这些想破头也明白不了的事情,她也只是象征性的思考一下罢了,随后又回到了现实面前,手轻轻覆在微凸的肚腹上,默默的问道:孩子啊孩子,你介意妈咪给你找个父亲吗?原谅妈咪的自私,因为那个人是妈咪存在的唯一理由……
她不知道的是,十二月初七的这天下午,在越州城惊凤楼里,有一个年轻男子同样对着两碗面发了一下午的呆,那人一身雪色衣衫,看上去甚是风·流,然而一张绝色的面容却憔悴的不成样子,苍白泛青的根本不像个活人,形销骨立,时不时的便要咳几声,一只手狠狠的抵在胸口处,掩在唇边的衣袖上满是斑驳的血迹。
那是一种触目惊心的红,淋漓可怖。
他身后站着一个同样憔悴不堪的书生打扮的男子,脸上是满满的担忧,眼睛里深埋着悔色,他错了,错的离谱,那个女人能让楼主有如此改变,他就该知道她对于楼主来说有多重要,那是楼主的命,而他却自以为是的将楼主的命给……挥剑斩断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曼珠沙华的香气
直到了晚上,还是不见白衣人有什么动作,站在他身后的郁梅开忍不住涩着嗓子劝道:“楼主,夜深了,若是不想吃东西,就早些休息吧,这样熬着对身体不好。”
他的话说完好半响,坐着的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连动都没动,郁梅开无奈,已经七天了,楼主不顾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硬是快马加鞭的赶回了越州城,调动各地所有的人去寻找夏景澜,若不是楼主的身体越来越弱,现在甚至连骑马都成了问题,郁梅开觉得他一定不会是坐在这里干等消息。
虽然他一动不动,但是他知道他有多焦急,带动的体内蛊毒也越来越频繁的发作了,白色的衣衫几乎天天换,然而每天还是血迹斑斑的,他已经束手无策,若再拿不到解蛊的药方,楼主怕是真的要……
郁梅开默然长叹一声,其实楼主睡不睡也没关系了,反正即使他躺在床上也是不肯闭眼的,前些天他还能在他的食物里加一些安神的药,让他睡不着也得睡,这几天不知是不是发现了,无论如何他也不再吃东西了,就像今天,竟然莫名其妙的让人煮了两碗简单的面,他心里喜悦,以为楼主终于肯吃东西了,没想到他只是看着对面那个空空的位置发了一下午的呆。
他真的是越来越不懂楼主了,虽然以前也不见得真的就懂。
一时间,房间里有恢复了先前的静默,面对一个对于外界除了等待信鸟几乎就毫无感知了的楼主,郁梅开到也不觉得怎么样,只是心里的愧疚折磨的他也快不成人形了,偏偏此时又不能离开楼主,他需要时时守在他身边,在他受不住昏迷时给他刺穴疗伤,或是配药,不知道这样的楼主还能撑几天……
倏然,一阵轻微的翅膀煽动的声音响起,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先前发呆的人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窗户被粗鲁的打开,一只小巧的鸟儿飞了进来,被他一把抓住了——
唯独每天晚上接到各地送来消息的时间,安一川才会有一些些生气,急不可待的打开手里的纸条,一眼扫过,深深的闭了一眼睛,纸条无力垂落,紧接着,一只只鸟儿陆续飞来,他打开纸条的手越来越颤抖的厉害,抱得希望越大,打开之后的失望越大。
直到最后一张,他颤抖着手顿了顿,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缓缓的打开,依旧是“暂无消息”四个字,这几天他不知看了多少遍这四个字了,前所未有的讨厌起文字来,尤其是这几个字,虽然先前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依然有些接受不了。
“暂无消息,暂无消息……”你到底在哪里,景澜,你知道我在找你吗?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但一定不是你说的那个理由,你还是爱我的,不然你那么怕疼,又怎么有勇气去挡那致命的一剑?你还……好不好?你说的要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呢?
胸间沉重的就像压了一口千斤重的大石,毫无预兆的一口鲜血喷出,眼前又是一阵黑暗,摇晃了两下却是没有倒下,他要坐在这里等她回来和他一起过生辰……
郁梅开本想过去扶住他,然而却有人先他一步扶住了安一川,那人一身白衣,衣襟和袖口处用鲜艳的红线绣着几朵从没见过的花,艳丽妖娆,像是一只只伸出的无助乞求的手掌,一张脸美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只是带了丝憔悴苍白之色,墨玉般的眼眸看着楼主时带了些无奈何温暖。
“你是谁?”郁梅开不动神色的捏紧了袖里的银针,虽然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杀气,但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你面前,谁都会有些难以接受吧,难道又是和墨渊一样的人?
楼主……到底是什么人呢?
明月砂抬眼看了看郁梅开,对他微微点了点头道:“我是他朋友。”
恢复过来的安一川却是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看着他面色不善的道:“她在哪里?是不是你把她带走了?”
他声音里毫不掩饰的杀气让明月砂一愣,然后苦涩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是另一只手抬到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一束和他衣襟上绣着的一样的花,淡淡道:“也许你会需要这个。”
安一川身体微微一僵,那是景澜说过的代表了绝望的爱和死亡的曼珠沙华吗?果然,明明开的那么热烈,却总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悲伤凄凉。
不过他没有伸手接过来,而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明月砂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她在哪里。”
明月砂也不恼,依旧伸着手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和她之间的关系吗?这里面有她的,也有你的过去……”
安一川将信将疑,迟疑着还是接过了那束花,轻盈娇艳的花儿,握在手里却有种历尽了千万年岁月的厚重感,那种沧桑悲凉的感觉很难用语言说得清,隐隐的,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弥散开来,很淡,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却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他猛然一震,难道景澜说的是真的?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花香有魔力,能唤起人前世的记忆,而明月砂这个时候把花给他,还有他刚才说的话,难道……她们前世……就已经相识了么?
“楼主!”郁梅开赶紧上前扶住了安一川摇摇欲坠的身体,前一瞬还站在那里的奇怪男子,眨眼间就消失了,就像他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
安一川像是没听到他的呼唤一样,只怔怔的盯着手里的花,清幽的香气不断的散发出来,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的——
弱小的男孩一声不吭的被打的画面,冰冷的大殿里刻苦习武的画面,兄弟姐妹由开始的欺负他到后来惧怕他臣服他的画面,东海之上与白衣男子大战三百回合的痛快画面,万里花田里小女孩怯怯的抱着他的脖子无助哭泣的画面,为了哄慰小女孩开心他做出各种搞怪表情的画面,漫天的烟火下,他和心爱的女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亲吻的画面,雪山之巅他们并肩笑看瑰丽日出的画面,静逸的夜晚她枕在他的臂弯里安稳睡去的画面,最后的最后,是他将自己的血印在她眉间,承诺了来世的画面,那个总是清冷着一张脸的女子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悲伤的痛哭失声……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昏迷
原来,魔界凤栖殿的冰棺里躺着的那具躯体,不是别人,就是他?原来,景澜刚进魔界昏迷时痛苦的叫着的“涟池”也不是别人,还是他……
他就是原魔界的黑暗之王——夏涟池。
对于安一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