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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见郁梅开许久没有动作,他又睁开了眼。
“你得多休息啊,不要太操劳。”郁梅开叹息一声,将手里一直捏着的银针重新在烛火上烤了烤,轻轻捻动着刺进安一川胸膛的穴道。
屋子里再次陷入一片静逸。
“不用派人跟着吗?”片刻,郁梅开再次开口。
“不用,”没头没尾的话安一川显然是听懂了,紧抿的薄唇生硬的吐出两个字。
因为她说过,她若不想走,任谁也带不走她,她若想走,即使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他一直微蹙的眉宇此时拧的更紧了,有些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一场作不得真的闹剧
这第一楼在晏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第一的称号当之无愧,第一流的装修,第一流的服务,膳食第一流的美味,价钱自然也是最贵的,去的人虽然不是最多,但大多是一些达官贵人和富得流油的商人,一碗粥比一碗血还要值钱,反正一般百姓是去不起的。
第一楼一共五层,第一二三层分别是分为三个档次的餐厅包房,第四层和第五层又是分为两个档次的客房,据说其奢华程度堪比皇宫,当然啦,这只是个流传出来的说法,除了住在皇宫里的人,谁知道帝妃的寝宫是什么样的呢,而且,能经营这么大的酒楼的人,自然也笨不了,即使再官商勾结,谁敢超越了皇帝老子啊,除非活腻了。
然而,夏景澜却知道,稍微好一点的客栈里的客房都要比皇帝老子的寝宫好,那清简的摆设和硬邦邦的床榻,至今她都忘不了。
五层高的建筑,门庭若市,不用看上面的牌匾都知道了,这就是第一楼。
夏景澜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琢磨着,她身上可没带多少银子,店小二会不会看出她的寒酸而不让她进啊。
实际上她不知道,光她身上这件狐裘就够平常人家花上一辈子的了,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狐裘最为名贵,再加上她里面的冰蝉云锦的衣裙,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还没走到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一张好似人家欠他钱没还似的阴沉俊脸,夏景澜掩嘴笑了笑,冷言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注意,她掩嘴而笑可不是为了装淑女,而是因为天太冷风太大了,她怕闪了舌头。
此时冷言正专注的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好似在寻找什么人,夏景澜知道他在等她,看着他纠结在一起的眉宇,她忽然起了玩心,捉弄捉弄他大概会让她这一天都心情舒畅。
于是,她伸手将披风的风帽撩到了头上,风帽很大,将她整张脸都能罩住,确定无误后,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挤出两滴小眼泪,一边跑一边干嚎的跑向了仍自不知危险正在接近的冷言。
“呜呜……相公啊,妾身终于找到你了,……妾身到底……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要抛弃我和那个狐狸精一起私奔……妾身不就长得丑了点没法见人吗……呜呜……你好狠的心啊……”夏景澜一跑过去就抱住了冷言的腰,大声的哭诉道。
若在平时,警觉的冷言怎么会躲不开这样的“袭击”,只是他想不到这个贪·色抛妻的负心汉是他而已,自问没做过这事,所以,他听到了声音也没有闪开,这才让夏景澜钻了空子。
“呜呜……相公,你和我回家好不好,我保证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给你洗衣做饭,挑水劈材,添香,宽衣解带,暖床盖被……”
她的大声哭诉引来了众多人围观,听了她的话,围观的人不时的对冷言指指点点的,有的鄙夷唾骂,有的袖手看戏,有的赞同抛弃丑妻和貌美小妾私奔……
而冷言已从最开始的莫名其妙不知所措中反映了过来,看着赖在她身上不肯抬头的女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冷冷的将这个女人甩开,然后再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提到楼上客房。
可是今天他觉得自己八成是中邪了,竟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抱住了她“哭得”一颤一颤的身子,久违的气息让他没有了怒气,反而多了丝欣喜,有那么一瞬间,他真希望这就是出来寻他的妻子,然后他和她一起回家。
只是,“回家”这两个字让他陡然清醒,他一把推开了她,然后拉起她头也不回的往第一楼五楼的客房走去。
门口围观看热闹的人皆发出一阵唏嘘声,议论揣测着负心男子的用意,而后各自散去了。
夏景澜看着前面僵硬冷然的背景,心里偷偷的笑着,果然如她所料,这家伙气的不清呢,但碍于凌风华的关系,他又不能将她怎么样,只能闷骚的憋着,哇咔咔……
笑到这里,她又不禁反思了一下自己,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还好她的劣根没有弄丢,这让她舒了一口气,这才像她的风格嘛。
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这些天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呢。
冷言拉着她停在了一间客房外,敲了敲门,夏景澜这才有心思打量一下这所谓第一楼的样子。
整座楼呈天井格局,漆金的扶栏,紫檀雕花的门窗,走廊里都挂着价值不菲的名家字画,甚至脚下的印花地毯都名贵异常。
总之,入眼的一切都能用奢华奢华再奢华来形容,估计一般的达官贵人家里都没有这么漂亮吧。
此地不烧钱,何处烧钱?!
待冷言推开门带她进去,夏景澜更是无语了,原来外面的还只是小菜,里面的才是主食,半壁的水晶珠帘,随手可见的字画古玩,昂贵的瓷器茶具,云锦缎面的丝被,这简直就是用金钱堆出来的屋子。
凌风华早已从临街的窗子里看到她来了,刚才的闹剧他自然也看到了,此时见她进来,再看看一旁黑着脸的而冷言,他也是一阵哭笑不得,不过,至少不用再怀疑自己是认错人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死板的冷言
房间里放置了两个大炭盆,可以说是温暖如春了,夏景澜解下狐裘,本想随手一扔,却被走过来的凌风华伸手接住了,调侃道:“你不是一向嗜钱如命吗?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也随手乱扔啊?”
“你说谁……”嗜钱如命啊?话没说完,她立马抓住了他后半句话里的重点,两眼放光:“你说这很贵重?”
“对啊,不带一丝杂色的雪狐皮毛,千金难求……”凌风华话没说完,手里的披风便被跑过来地夏景澜一把抢了回去。
只见她对着狐裘左看右看了一番,再次不确定的问道:“你说这真的是狐狸的皮毛制成的?”
凌风华和站在门口的冷言华丽丽的囧了,安一川称霸整个武林,说不定比他这个一国之君都要富有,难道还会用假冒的仿制品骗她?他会差那点钱吗?!
两个人嘴角抽搐的看着她欢天喜地的将狐裘塞回了怀里,这会连在他这里放一下都舍不得了?话说,不管是人品还是金钱,他也不至于缺到将她的东西收为己有的地步吧?
“喂,都站在干嘛,过来坐啊。”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的夏景澜,见两人都还站在原地,便发出了要请。
到底谁才是主人啊。
从昨夜至今,凌风华鸡冻的就没合过眼,不对,是从听冷言说了见到一个和她很像的女子开始,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此时,她已在他面前,他反而平静了下来,看着她作弄人耍无赖,嬉笑狡黠的模样,心里陡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宁静祥和。
只要这样看着她就好,他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其实,关于她为什么会在惊凤楼的事,他和冷言这两天也查到了一些,当初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以至于现在她选择了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能说这是谁的错吗?世事难料,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也说不定。
“冷言~把门关上,别杵在那啊。”夏景澜疑惑的回头,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干嘛都傻愣在那。
“是,”回过神来的冷言,应了一声就要出去,门都带上了一半。
“干嘛出去啊,外面很冷好不好,一直站着你不累吗?”某女疑惑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冷言的耳朵里。
冷言一愣,难道她刚才不是嫌弃他站在那里碍事吗?关了一半的门,瞬间变得出去也不是,进去也不合适,但也只有一瞬间的犹豫,他便拉上了门,像以前一样,规矩的守在了门口。
心里嘲笑这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她是要和主子在一起的,他非但不能觊觎,反而应该守护他们才是。
看着那扇毅然关上的门,夏景澜微微皱了皱眉,悲哀的封建等级制度,不过在倡导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人和人之间也永远不会真的平等相待吧。
凌风华已经坐到了她旁边,看她微皱的眉宇,说:“放心吧,冷言有自己的房间,累了他会回去的。”
夏景澜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冷言那死板的呆子,没有主子的命令,就算是站死在那,也绝不会擅自回房间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惊凤楼的?”想了想,夏景澜还是决定直接进入话题,先把正事谈完吧,她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本来我以为你已经……”凌风华皱了皱眉,眼眸里闪过一丝悲伤,随即又无谓的笑了笑,说:“是前天晚上冷言去惊凤楼别院时无意中看见了你。”
“无意中?”夏景澜低头想了想前天晚上的事,笑道:“原来那个事冷言?我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呢。”
顿了顿,她又看着凌风华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那帮女人有机可趁,让你吃那么多苦。”凌风华眼眸一紧,咬牙道。
夏景澜讶然:“你都知道了?”
凌风华点了点头,没说话。
“其实,那也不能全怪她们的,谁让她们从小就被灌输了一些这样争宠的思想呢,在后宫中,没有地位就没有一切,你也知道吧。”夏景澜正色道。
“可是你就和她们不一样……”意识到自己口快,凌风华蓦地收住了话尾,又皱眉淡淡道:“性子使然罢了。”
显然他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皇后现在……怎么样了?”夏景澜迟疑着还是问了出来,她不是什么烂好人,别人要杀她她还替别人求情,此时问问只是单纯的想知道皇后的下场罢了。
“被打入冷宫之后就疯了,”说起皇后,凌风华眉眼里闪过一丝冷厉。
“对不起,”凌风华低声飞快的说了一句。
“什么?”夏景澜还在想着皇后的事,没听清他的话。
“对不起,没能为你报仇。”这次,凌风华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正色道。
查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之后,他本是想先找个理由将皇后打入冷宫,然后再行定罪,虽然在朝堂他大权在握已无阻碍,但皇后毕竟也是一国之母,不是说杀就能杀的,必须有个充分的理由,谁知,在他再次找到借口之前,她就先一步疯了,这样在找借口就变得困难了,一个疯子,做了什么事也是无意识的吧。
那时他虽然知道了夏景澜没有葬身火海,但中了腐骨蚀心的毒想来也会被折磨致死的,而且在他审问的时候,皇后也冷笑着亲口承认离妃已被她毒害,且尸体都被毁了个干净。
至于宁和宫的大火和被杀害的暗卫,他一直暗中追查仍毫无头绪,现在想来,应该是惊凤楼所为了,一次解决这么多高手,且不留下任何线索,普通的杀手是做不到的。
“啊~没关系没关系,其实,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被自己的丈夫抛弃已经是一件极大的惩罚了,如今她也疯了,再计较也无济于事了。”闻言,夏景澜赶紧摆了摆手,有时候并非将人至于死地才是最痛苦的惩罚,从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变成现在的冷宫疯子,这惩罚也够了。
人就是不能太缺德,否则会遭现世报的。
“你……你是惊凤楼的人?”抿了抿唇,凌风华声音微颤的问道。
“呃……怎么说呢,严格来说,……不算是吧。”夏景澜抓了抓头发,她也不知道哇。
“不算是?”凌风华听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得到了这么个不知所云的答案。
看着他疑惑的神色,夏景澜便将她去越州城后和安一川相遇的事大致说了说,当然,自动略去了他的蛊毒和那个第一次相见就情不自禁的吻。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那就好。”凌风华的话像是对夏景澜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就好?啥意思?”夏景澜不知凌风华心中所想,挑眉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什么,你不必多想。”凌风华笑了笑,淡淡道。
两人又聊了一阵,虽然才分开三个月都不到,但彼此间明显有了隔阂,不再似以前那般肆无忌惮,夏景澜拘谨在对凌风华的愧疚,当初没有说清就一走了之了,害他担心也就算了,此时还为那些人留下了把柄,而凌风华觉得她已不再属于他,再如以前那般不但不合适,还会令她为难。
就因为当初在海边他没有耐心的等到她回来,便永远的错失了她,现在再后悔有什么用?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和无奈。
时已过中午,两人吃了一顿贵的吓人的饭,当然,这个被吓的人在此仅指夏景澜而已。
填饱了肚子,夏景澜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忽然胃里一阵难受,她赶紧站直了身体,小心的调整呼吸,才勉强压抑下去。
凌风华见她脸色潮红,紧拧的眉宇隐忍着什么痛苦,立马出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调整好了以后,夏景澜才睁开眼,看着面前焦急的眉眼,心里不禁苦笑,她何德何能,让这样两个优秀的男人挂怀。
见她只看着自己不说话,凌风华更是着急,不由伸手按上她的肩膀晃了晃:“到底哪里不舒服?我让冷言去请大夫。”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夏景澜赶紧拉了拉他收回去的胳膊,笑道:“我没事,这个等一会再说,我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凌风华瞧着她忽然严肃了的神色,微微一愣,然后看着她清明的眼睛,再次问道:“真的没事?”
夏景澜摇了摇头,然后拉着凌风华做到了椅子上,直白的说:“朝廷里是不是有人意图谋反?”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公子如雪
凌风华闻言也没多大惊讶,只摊了摊手,不甚在意的说:“大概是吧。”
“大概是吧?!”夏景澜瞪眼看着他:“人家都快去逼宫要把你一脚踢下来了,你还这么优哉游哉的。”
“你也知道,关于外面的谣言,不过是有心人散播出去想要让我失去民心的手段罢了,你不必有负担。”凌风华没接夏景澜的话,却是正色的说了这么一句。
夏景澜一怔,没想到他就这么看穿了她的心思,到现在了还让她不必挂怀,心里一阵温热,嘴上恶狠狠的说道:“切~我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你看我像有负担的样子吗?自作多情!”
凌风华爽朗一笑,说:“那就好。”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你也不制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夏景澜正了正神色,再次扯回了正题。
“能怎么想?别人想要,给他便是,难道你也觉得没有比皇位更重要的东,权利胜过一切?”凌风华笑叹这反问。
“当然不是!”夏景澜脱口而出,顿了顿,又皱眉道:“难道你就要将江山拱手让人?这样一来,你可就成了你们皇室一族的罪人了。”
“这倒不至于,顶多落个昏君的骂名罢了,”凌风华依旧笑得事不关己。
“看来真的是六王爷做的,”夏景澜挑眉,这才是她的目的。
凌风华一惊,坐直了身体,说:“你都知道了?他告诉你的?”
“原本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不过从你刚才的话里还可以听出,这事安一川也是知情的,甚至和这件事有关系。”夏景澜笑的一脸狡黠,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事关社稷的大事,而是在谈论中午那个菜最好吃那般轻松。
凌风华顿时抚额,一脸的懊恼,一不小心居然让这丫头给算计了,不过这种事早晚她也会知道的。
“干嘛哭丧着脸,反正我早晚也会知道,不过,我认为现在你应该为自己的小命着想一下了,应为皇位而丢了性命,太窝囊了吧。”见他懊恼的神情,夏景澜轻笑着调侃道。
“好大的口气,你可知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因为皇位而丢了性命?对于这些人来说,皇位可比性命重要多了。”
“可我知道,你不会因皇位而牵绊,”凌风华话刚落,夏景澜便流利的接了过来,语气坚定。
她知道,虽然凌风华一直致力于集中手中政权和治理好这个国家,但从他下朝后疲倦的眼神就可以看出,这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现今六王爷想要某朝篡位,他也就顺势撇了这个累赘了。
想到六王爷,她又忍不住多想了一下,那个总是儒雅的微笑着的俊美男子,不是和他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吗?他们关系一直那么好,如果凌亦深背叛了他,虽然遂了他的心愿,但多少他也会有些不开心的吧,可是看他没事人似的笑的云淡风轻的模样,夏景澜还真是有些不解呢。
听了夏景澜的话,凌风华心里既是震惊又有欣喜,看不出她居然是个细心的人呢,居然那么了解他。
“我打算让出皇位以后,去各地走走,无拘无束,真正的自由一次,”小六也已经长大,强大起来的他也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只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本是随口这么一问,其实心里已经知道她一定会留在安一川的身边,可夏景澜却是偏头一笑,说:“好啊,美景在前,又有美男在侧,真真是要羡煞旁人了。”
出来第一楼才知道,外面又下雪了,地上已积了一层素白,路上行人渐少,她裹紧了狐裘,小心的行走着,本来还想着从凌风华那里出来再出去转转呢,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安一川的生日就要到了呢,他一直想不到送他点什么好,如今也只好先回去了,她一个人在外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