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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着身后的树干,仰面笑了起来,月光下,面容纯美的如一朵盛开的白色玉兰。
其实如果能够重来,他还是想遇见她,因为刚才在沉香楼,她不顾一切的飞奔至他怀里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快乐,整个天地都可以遗忘了,只想紧紧抱住怀里的快乐。
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会生出为了那一瞬间的快乐而放弃整个生命的想法,并且付诸了行动,足够见感情将他荼毒的有多深。
他早就对惊凤楼的下属说过了,身在江湖,过着刀口饮血的日子,一旦沾染了感情,那就离死不远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在自己身上了。
他微微的笑着,有些无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已经离他很近了,他才回过神,握紧了手里的青吟,这千机门真够难缠的,若他有机会回去,一定要灭了才能清净。
可是,当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扶着树干站起来之后,扭头看到的,居然是那个本应该走了的人。
安一川皱眉,脸色气恼,她怎么又回来了?可是也压抑不住心里升起的一丝丝愉悦。
看着他似恼似笑的表情,夏景澜忍不住咕哝了一声:“真是个闷·骚·的男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安一川能听见。
“你说什么?”安一川怒瞪着她,闷·骚?又是个新鲜词,可是一听就知道不是褒义的。
夏景澜却是不慌不忙,走到安一川身边,坐了下来语气凉凉的说道:“我是说楼主大人真是好兴致啊,半夜不睡觉爬到山上来看星星。”
安一川掀起薄唇,邪邪一笑,也坐了下来:“是啊,不过现在来了个美人,赏星星的同时还可以做点别的了。”
他声音痞痞的,像极了街上调·戏良家妇女的二世主。
夏景澜一怔,没想到这向来淡漠到都快羽化登仙了的世外高人,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看着他的眼神不免有些诧异。
“怎么?我也是人,用得着这么惊讶么?”她那点小心思,安一川自然是懂的。
“你果然很闷·骚。”夏景澜了然的点点头,得出了结论。
“小川,你还能走吗?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在安一川危险的目光中,夏景澜忽然跳起来严肃的问道,刚才他疲惫的神色,让她心里一阵抽痛。
小、川?安一川倾城的脸皮抽了抽,清秀的眉毛也纠结成了两条毛毛虫。
“小川,你没事吧?”某人犹不知死活的叫着,还伸手在安一川眼前晃了晃,以为他累到从地上起不来了呢,一脸的担忧。
安一川伸手拍开了那只手,“嚯”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着她,可是她那一脸茫然的表情,真的让他……
安一川挫败的收回手指,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
看着他的背影,夏景澜更是困惑的挠头,他干嘛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刚走了两步,在前面的安一川忽然回过头,脸色严肃认真的问道:“刚才被你一闹给忘了,你怎走了又回来了?!”
“我……我、我不放心你,所以就想回来看看……”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听不到了。
“一会若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听我的,知道吗。”看似问句,实则是个陈述句,平淡的陈述中又带着他独有的压倒一切的气势。
“知道了。”夏景澜扁扁嘴,听话的答道。
“你保证?”
“我保证。”
“你发誓。”
“我发誓!”夏景澜伸出手指发誓,外带连翻白眼,无语凝噎……
“白痴!”前面的人冷哼一声,骂道。
可是,转回身,微扬了唇角。
夏景澜眼尖的瞥见了,在心里腹诽:闷·骚!闷·骚,闷·骚,闷·骚,闷·骚……
两人借着月光又沿着那条下山的小路走了一阵。
安一川倏然又停了下来,夏景澜不耐烦的刚想问怎么了,总是一惊一乍的,却被安一川捂住了唇。
夏景澜顿时也明白了,肯定是千机门的人又追了上来,遂也静了下来。
安一川侧耳听了一阵,压低声音严肃的说道:“还记得刚才答应过我什么吧?”他伸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一直往那边走。”
“那你呢?留下来等死?”夏景澜神色一派淡定:“你死了我也不想活。”
一句话,将安一川狠狠的震惊在原地,很快又轻笑道:“我不会死,你先走,我再去找你,快点,没时间了。”
“好。”夏景澜重重的点头,眼睛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你说了,我便信,我等你。”
说完,就走向了安一川指的那个方向。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这一次安一川叫住了她,他眼神挣扎,抿了抿唇,说出口的却是:“小心点。”
他本想说出自己对她的感情,可若是死不了,以后再说也不迟,若是死了,回应了她只会让她伤心,希望过后是绝望。
其实他不说夏景澜也是能感觉到的,又不是白痴,难道真是为了用她跟别人换点好处才这样舍命护她?安一川是傻子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为了折磨你而来的(二)
夏景澜走出去不远,身后就又传来打斗声,从沉香楼这一路走来,短短的不足一夜,可是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耳边萦绕不去的都是打斗声和惨叫声,还有刀剑撕裂血肉的闷响声,身边一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噤若寒蝉,以为千机门的人又追来了。
她觉得自己离疯不远了。
脚下虽脚步踉跄,她却是不敢停,因为他答应过那个人会听话,那个人也答应她会来找她。
可是跑着跑着她觉得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呵……眼泪还是会落下,她何尝不知道,其实那个人是在拖延她离开的时间。
那样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也会在他身上响起吗?一定一定很痛吧,单是想想,她的心就十倍百倍的痛着,原来,自己对他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
脚下一个凛冽,她被一块突起的石头绊倒在地,膝盖就那样直直的磕在石头上,可是她却像是没知觉一般,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夏景澜,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灾星,看吧,好不容易遇见个这么喜欢的人,却就要被你害死了,你他妈当初要死在皇宫里多好,她恨恨的想着,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
她没有一刻是这么恨自己,恨自己的存在,又恨自己的无能,只知道哭,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往前跑,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得远远地,让安一川没有后顾之忧,是的,安一川武功天下第一,那些人再多,又怎呢困得住他?都是自己将他拖累至此。
他一个人,一定不会有事的,在她的印象里,几乎还没什么事能难住他啊,就像萧忆情,睿智的头脑加上一把夕影刀,便所向披靡了。
脚下磕磕绊绊,她不住的跌倒,又不住的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也不知道这样重复了多久,借着倾泻的月光,夏景澜发现四周竟是一片淡淡的白,像是起了一层雾气。
云连山绵延百里,高耸入云,像这样的大山起一些雾也不奇怪,于是夏景澜也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跑。
但是,开始的时候只是薄薄的一层,萦绕在林木间,而越往前走,雾似乎更浓了,最后竟然连五米的距离都看的有些模糊。
她停下了脚步,皱眉,侧耳听了听,没有风,也没有鸟叫虫鸣,甚至一点声息都没有,一片死寂。
看来,老天都觉得她活在这世上碍眼了,所以弄了这么大一片瘴气送给她。中医中的瘴,指南方山林中湿热蒸郁能致人疾病的有毒气体,多指是热带原始森林里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
其实瘴气本身有的救,只要就得及时。
夏景澜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还带着微微的疼痛,紧接着手脚虚浮,提不上力,浑身燥热,只是这时更不能拉低衣服,因为瘴气不止通过呼吸侵入人体,连皮肤接触了也不行。
前面茫茫一片看不见路,夏景澜浑身无力,只得靠着树坐了下来,她学过一些医术,自然知道自己这一坐意味着什么,在这里呆的越久,她生还的可能性就越低。
头晕是不怕了,可是浑身热的要死,而且头痛也大有加重的趋势,就连呼吸都困难了。
难道真要在这里等死?可若是安一川真的来找自己了怎么办?不,决不能言而无信,靠着这抹意念,夏景澜又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艰难的向前挪动着,希望能尽快走出这里。
她忽然想到,曾在医书上见过,瘴气一般都沉在空气下层,如果站的高一点,呼吸到新鲜空气会不会就没事了?
都怪自己当时不好好看书,现在用到了却是不知该怎么解决,当时的她只对中药感兴趣,对这些中药要医治的病却是兴趣缺缺。
她懊恼着脸,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的迈动着双腿。
忽然后面又传来一阵声响,夏景澜诧异不已,难道这地方还会有什么生物么?
就在她诧异的一瞬间,微微的有人的对话声传来,夏景澜赶紧躲到了一株大树背面。
“门主,我们还要继续追吗?兄弟们已经进入瘴气林有一段时间了,怕是时间再长了会出事,”说话的人声音忧虑,顿了顿,又说道:“那惊凤楼的小子身上有伤,进入这瘴气林,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确定他进来了?”一个略显粗哑的中年声音说道,明显在考虑。
“是,属下以性命担保,他进了瘴气林。”第一个说话的人立马回道。
“那就先回去吧……”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夏景澜却是愣在原地回不过神,良久,眼泪又落了下来,她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喉咙里还是发出难以抑制的哽咽……
很显然,他们是千机门的人,而他们口中受了伤的“惊凤楼的小子”指的是安、一、川。
三个字,深深的揪痛着她的心。
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要先找到他才好,即便死,也要死在一起。
她揪起衣袖,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心思都转移在了要找到他的事上,身体反而没那么难受了,只是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转身,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血腥味也掩不住原本淡淡的清香,她浑身一僵,有的瘴气能使人产生幻觉,她现在就是在自己的幻觉里吗?
她僵硬的身体一动不敢动,幻觉也罢,只要再让她感受一次这样的温暖。
而幻觉的对象却不这么想,见她竟像根木头似的杵着,难道不高兴见到他?某人不高兴的将两人拉开了些距离,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一张表情僵滞的小脸上还带着慌乱中未擦去的泪水,那双涣散的眼眸一对上他的,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升起的欣喜和不可思议,忍不住,倾身咬上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红唇。
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灵活的舌已探进她口中,深深的汲取着让他日思夜想的津液,辗转着,怎么也不够。
说起来他会觉得不好意思,距离上次他们在冷宫里的欢·好之事不过半月有余,可是他对她却是日思夜想,想她柔软的唇,想她美好的身体,甚至想到难以入眠。
幸好他的定力一向很好,才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难道是因为这些年初尝云雨之事,那美妙的滋味才让他如其期待?可是看到其他女人的时候,他还是一样的排斥和厌恶,只想和她亲近。
如今终于可以一亲芳泽,他怎会轻易放开她。
夏景澜反应过来后,心里充斥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她将那份喜悦化为了行动,青涩的回应了他。
她的回应却成了安一川侵略的动力,更加深入的吮·吻着她的唇,她的舌,将她的舌卷入自己口中,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吮·吸着。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了才分开,夏景澜红着脸将口中的药丸吞了进去,皱眉,不好意思抬头,支支吾吾的问:“你……你给我吃的是、是什么?”
她没想到安一川居然会邪恶的在将要分开的那一刻,用舌将一颗药丸推入她的口中。
“你猜。”看着她脸色潮·红害羞的摸样,他心情极好。
夏景澜翻了个白眼,却没有了往日的气势,愤愤道:“爱说不说。”
“是解毒丸,能解瘴气。”安一川无奈,好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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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有亲在评论栏里说起跟情节有关的评论,安然和感动,说明真的有人关心这个故事,安然希望以后童鞋们能多多给安然提意见,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另外,我第一次些长篇,没什么经验,尤其是人物性格塑造这方面,觉得自己很无能,文中的三个男银不知道给童鞋们的印象是什么样的呢?可以留言说一下,不知道和安然心中想塑造的是不是相符,⊙﹏⊙b……
捂脸飘走,睡觉去鸟~~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为了折磨你而来的(三)
夏景澜撇撇嘴,早知道他又解毒丸,她还这么担心他做什么,还以为他会死呢。
“你刚才在哭什么?”她刚这样想,一个带着揶揄和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我……我有吗?你看错了吧。”夏景澜故意凶巴巴的说道,但结巴的语气和绯红的脸颊却出卖了她。
“唔,那大概是我看错了。”安一川颇有些失望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关心一下我的安危呢,唉……”
“切~~你少自作多情了。”夏景澜转身,嘴硬的说道,吃了解药之后,身体果然好多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走出这片瘴气林。
可是,走了几步,身后却没有脚步声跟来,她脚步一窒,这才想起刚才那些人说他受伤了。
转过身,果然看见安一川一手扶着一旁的树,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她一脸懊恼的跑过去,扶住了他,担忧又害怕的小声问道:“你……你怎么样?”
安一川由她扶着走到一块石头旁,坐了下来,一摆广袖,遮住了右侧的腰际,这才抬起头,漂亮的眼眸流光熠熠,声音带笑:“你不是不关心我吗?”
“我……”夏景澜一哽,立马松开了他的胳膊:“我只是怕你死了,我还要挖坑埋你,多麻烦。”
她坐在他旁边,恶毒的说道,见他没事,心里松了口气。
“既然不关心,又何必在意我是不是曝尸荒野?”某人厚颜无耻,语气却轻飘。
“那……污染环境,对,会污染环境!”夏某人也继续嘴硬。
“这里除了你就只有我,何况你又不是要住在这里,污染环境又关你何事?”
“你……”夏某人终于被逼急了,怒目而视,那个人明明已经狼狈到不行了,可那翩翩佳公子的气质和倾城的脸皮还摆在那呢,依然让人移不开眼睛,这又加深了一层她的怨念,于是,她一气之下,一拳挥了过去。
她大概气昏了头了,忘了挨揍的对象是谁,那可是因为别人摸了他一下就把人踹死了的安大仙人啊。
她那一拳力道不大,却好死不死的正好打在安一川右侧的腰际,只听他闷哼一声,脸色煞白,额头还有薄薄的冷汗冒出。
“哼,我才不会再上当。”看了他的反应,夏景澜凉凉的说道,难道要再被他戏·弄一次?
安一川苦笑,这个女人。
倏然,沙沙的响声由远及近,两人神色皆是一凛,对望一眼,夏景澜这一路早已被吓怕了,不由攀住了安一川的胳膊。
安一川拍了拍她的手,屏息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更近了,可是周围能见的范围内却是什么都没有。
安一川闭上眼,静静的感知着声音的来源,忽然,他一把抓起夏景澜,往前跃了几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不可思议。
夏景澜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刚想问问安一川是怎么回事,就见他眼睛专注的瞪着他们刚才坐过的石头,她狐疑的望过去,瞬间睁大了眼睛。
“那……那……那是……”她说话有些结巴,只因那石头上多了一条高昂起了头的蛇,对着他们的方向吐着鲜红的信子,发出丝丝的响声。
也是,瘴气虽毒,但毒蛇更毒,在这深山老林里见到叶不奇怪。
蛇头呈三角状,身上色彩斑斓,书上说越是这样的蛇毒性越强。女生大多都怕这样柔软的动物,而她更是离谱的连蚯蚓都怕。
安一川看着她吓的苍白的脸,皱了皱眉,拉着她的胳膊道:“走吧。”
“嗯,”夏景澜应一声,又往安一川的身边靠了靠,无意中低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甚至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安一川的腰际居然受了伤,他真的受伤了,鲜血已经将他的衣衫染红了大片,他刚才一直把手放在那里竟然是为了遮住不让自己发现?而且刚才她打他那一下他不是装的。
夏景澜又想抽自己了。
安一川发现了她的异样,再次用衣袖遮住了血迹,绕到她右边,用左胳膊拉起她催促:“快走吧,小伤,没事。”
“小川……”夏景澜被他拉着,只觉得喉咙里哽涩的如同火烧般,眼泪再次落下来。
原来自己这么爱哭,以前不哭是因为那些事都不能令她动容,不够伤心吧。
安一川抚额,就知道不能让她看见。
“伤口严重吗?我看看,替你包扎一下。”她拉住他,急急的说道,梨花带雨的看着他的腰际,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生怕弄疼了他会让他更痛苦。
“不严重,我自己已经处理过了,”他耐心的说道,为了缓解气氛,还开玩笑的说道:“不用担心,我死之前会自己挖好坑的,不会劳烦你也不会污染环境。”
可是,似乎没能取得他想要的效果,那个女人没有好转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反而哭得更卖力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他强撑的笑容一僵,伸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却被她躲开了。
“安一川,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把你……”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