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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孔庙,从人堆里往去医馆那边的望去,姚青青心中顿生了繁杂的感觉,如同这纷繁的人群,没有由头、没有结尾、没有原则。
到医馆,是个漫长的过程。若不是因她去取的药不能让他人知晓,她也不必如此费心神。
人群,也好挣开牵住自己的这只大手。
姚青青绕有兴味的看着周围那些花灯,鬼斧匠人之前搭的桌椅已撤去,这边花灯处不少有情人正执手共猜花灯,倒是情意浓浓、使暖夜风。
君千鹭拉着她往那花灯处走去。
猜灯谜么?真是好雅兴。
姚青青笑了笑“王爷好兴致。”
君千鹭没有说话,到了一个花灯前将那藏于灯内的红色纸条抽出,看了一眼上面的灯谜,他将纸条递给了姚青青“猜。”
姚青青一愣,她不解的看着君千鹭。他这是做什么?他是又闲的………抽筋了呢?
“鬼斧匠人的花钿本王准备送你,可缺了理由。”君千鹭破天荒的解释着。
可这解释,似乎更让人想不开。姚青青惊讶的看着君千鹭“王爷做事需要理由?”
君千鹭继续破天荒着“本王觉得需要理由,王妃觉得不妥?”
“未。”见着君千鹭那似乎又将敛来深深寒意的眸,姚青青立马恭敬的垂下了头应着他。
确实,他是王爷,他可以随意做事、他想要理由时便可以必须要理由,他不想要理由时也没必要要。他,可以任性,只要不惹怒皇上、皇后都没有多大关系。只是,他又岂会去惹怒他们?
虽然,按理说他这么闲去惹惹他们也算得一个好消遣。
“王爷………可曾去过那………柳绿花红的地……”姚青青忽然轻轻的问到。
她只是突然很好奇,像君千鹭这般年岁该是……这些年,他是如何消遣的?据岑雪眉说,府里的女人他都未碰过。若他没去过,只能说明他………确有隐疾或有龙阳之好。
君千鹭闻言便深深地看着眼前这确是摆着好奇之色的女,她未有害羞与不好意思。
看来,与他同床她倒也开始适应他的亲近了。
“王妃提醒了本王一件事。”君千鹭眼里闪着浓浓的兴色,毫不遮掩。“猜。”
姚青青未得到答案,难免有些失望。不过仔细想想,却也约摸能估计出几分来。君千鹭应该是有问题的。
她伸手接过了那张纸条。
一手拿针,一手拿线(四字成语)
“王爷可会爱人?”姚青青看着那纸条忽然问到。
君千鹭没有说话,却像是在想这个似乎简单又似乎深沉的问题。
他会爱人么?
“还好。”没有听到回答,姚青青忽然没由来的说了句似乎是宽慰的话后便笑了起来。她看着君千鹭的眼“望眼欲穿。”
“这花钿,明早本王帮你贴上。”君千鹭说到。
爱不爱人,似乎并无多大干系。
娶妻,相濡以沫、相敬如宾,这些皆为相处之道。培养感情,他为何要同她培养感情?君千鹭自然的牵过了姚青青的手。因为………他很闲。
“王爷,有没有听过执之手、与偕老?”姚青青忽然问到。
“王妃想要自己走?”君千鹭看着姚青青。
“王爷这样牵着我,我会多想的。”姚青青谦卑的低头,明显着疏离。
若君千鹭不牵着她,她便可以轻松的逃开。
君千鹭伸手挑起姚青青得下巴,细细将她看了一遍,那神色间确是谦卑与疏离不假,至于多想………他不觉得她会多想“我们是夫妻,将来会很长,多想想也无妨。”
“王爷不是与我们保持着距离么?不爱,亦不让我们爱。”姚青青说到。此时唯有寻着机会吵一架,才算有正当机会走失了。
“王妃觉得与本王有距离?”
“人体的空壳近在咫尺,手相携,心却是各自一方天。”
“这么说………亦算是有道理。”
君千鹭松开了姚青青的手,姚青青心中喜意突生。
“回府吧。”君千鹭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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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言与子偕老
看着那径自离去的身影,姚青青这才生了一笑出来。
不消一会儿,她便成功的与君千鹭“走散”。她再看不到他那红色的身影,敛去唇角笑意,她在熙攘的人群里艰难的行着。
而她不知道的是你在她看不到的某个地方,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也不知道,她提醒了他一件什么有意思的事、以至于她回府后需要面对一件什么有意思的事。
红色的身影转身回府。他相信卫一会有分寸。
寻了一家偏僻的医馆,大夫已是古稀之年的模样,姚青青在此处买了两味药碾成了沫混了装在一个瓶中。古稀之年的老大夫,已非精神矍铄之人,忘记这事情应该能是很快的。
走出医馆,不禁嘘了口气。还好,她今日想着昨日无钱的尴尬而随身带上了钱。
按着记忆里的线,姚青青寻到了昨日为她诊病的大夫那,大夫笑吟吟的将他的徒儿唤了出来。
丹红,十五六岁的模样。有一张清秀的瓜脸,连她身上所带的气息也算得清新。见着姚青青时,丹红福了福身“夫人。”
姚青青看了看她,模样生的挺不错。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她应该能够成功成为谁家官邸里的妾室,若得了痴心人、怕是连正妻之位与她也不算得过分。
这样的女,竟是了医术为府里那些个争权夺势的女人们保命………两者权衡、其实也差不多。
“姑娘可愿随我回府?”姚青青问。
“夫人说笑了。师父昨日不是已说过,让奴婢随夫人回去么。”丹红吃吃一笑。
“平捷王府,姑娘还愿意去么?”姚青青问到。
她与这姑娘无冤无仇,她不勉强她。去平捷王府,生死不由人。如果哪一天,那些女人们想起来陷害她玩玩、而她又不能找好救出自己的理由,她势必会牵连了这丹红。
“平捷王府?”丹红闻言,垂下了脸,言语间音调不那么自然。
并非她被吓到,不愿去而是她脸上那喜色不能让姚青青看到。平捷王、传说中神话一般的男人。
得见,算得生有幸吧!
“不管是何处,既已承诺怎能毁约。虽我与夫人都非君,可这一言定也能算作九鼎吧!”丹红抬起了头,诚恳的看着姚青青。
“那随我回府吧。”姚青青淡淡的一笑,随后对那站在一旁的大夫说到“大夫,我会竭力照顾丹红,您不必过忧心。”
“多谢夫人。”那大夫与丹红对着姚青青拜了拜。
果然,权利回于手中,带一个丫鬟回府不算什么。
夜已暗,今晚不好带丹红去李总管处备下她的名,姚青青便给她找了间屋先住下。而她自己则是往君千鹭的院走去。
对于见到君千鹭,她已找好措辞,不过是走失而已、算不得什么。
书房、睡屋皆是亮着灯,不过她得先去睡房。按君千鹭的性,他应该是坐在书房里等她回来再兴师问罪、或是假意关心几句……
走到门前,看到那个闭目坐在床边的红衣男人,姚青青立时顿在了门口。他怎么在这里?!
“进来。”依旧是那没有起伏的声音,甚至未有睁眼看向门边的她。
姚青青心中繁杂思着,却待到了君千鹭面前也没有寻出由头来。
姚青青走到君千鹭面前,君千鹭却是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就那样坐在床边,冷冷的坐着,似乎是在等姚青青的回答。
因她故意与他走丢本就算她有错,在他面前立得久了,姚青青便感觉到浑身的不自然起来。因想要打破这份使她不自然的气氛,她开了口“王爷早回来了?”
“嗯。”君千鹭应了声,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我………我在人群里看不到王爷了。”姚青青解释着。
君千鹭睁开了眼,一把拉过姚青青将她压在了床上。压在她身上的人,心跳未加速、气息未紊乱、神色亦未变,倒是她自己被这一变故弄得心怦怦猛跳,脸上也急剧升温。
“王爷……”
“执之手,与偕老。这句话说得很好。若是执手,便不会走丢、那也就能天长地久。”君千鹭说着,依旧是那平常的冷清清的语调。
姚青青看着君千鹭的脸,认真的看着,可是为何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所以,他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王给你的书,可看了?”君千鹭低头向姚青青白皙的颈边吻去。
姚青青被颈部那一触动惹得浑身一僵,身体不自然的紧绷起来,那眼里更是慢慢的惊恐。她,害怕。
感觉到身下人的僵硬,君千鹭未有任何将起身之势,他轻轻咬了咬她那因躺下便很自然露了一些的锁漂亮骨出来“本王说过我们是夫妻。王妃为何不看。”
“王爷………不要、不要吓我……”姚青青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她此时寻不出什么得体的话来说,只能在心里、在混乱的言语间祈求着君千鹭能放过她。
君千鹭闻言起了身,他看着那个确是害怕的像是一朵速往拢合去的珠蚌一样的女人,一时皱了眉“王妃觉得本王是在吓你?”
“不敢。”姚青青拢了拢衣服,将眼从君千鹭的身上移开。而内心的不安却是让她的胸口处急急的起伏着,她在脑海里拼命的镇定着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君千鹭闻言,一手将姚青青束腰的腰带取下,那红色的衣服一时也更散了开来,将衣服褪至她的肩下,对着那光滑洁白的香肩他咬了上去,一阵疼痛传来、姚青青一声吃痛的呻。吟发出。咬过、看着那属于他留下的印记之后,他才慢悠悠的说到“王妃须记得,本王身体一直很好。”
姚青青闻言一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升起,虽此时面临着一种尴尬、羞涩的窘境,可她还是想笑、并且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王妃怀疑?”君千鹭挑眉看着笑着的姚青青。
“不敢……”姚青青忙闭了嘴,只怕君千鹭误会些什么。
她笑,只是觉得他没必要在意这个问题。身体好不好,有没有隐疾并无须向别人证明。这个,根本就不算是个问题、如果当真将它当真只能说明,对于他、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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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夜尽灯火后
灯火未灭,**已尽。
君千鹭的身体确实很好,未有隐疾存在。
身体上的累,让姚青青沉沉的睡了过去。早早的沉睡,让她不至于在无边的清醒里想着刚才的事。
君千鹭依旧将姚青青环在怀里,头抵在她的发间。
他说,让她记住他的身体很好。
只不过是告诉她不要惦记着其他男人罢了。
离他死,还早。不必急着改嫁事宜。
那少年确实长得白嫩,可终究他是她的夫君、她是他的妻,所以对于外人她不该有多想的余地。
至于她说的“爱”,这确实是个问题。
又或许,夫妻相敬如宾已足够,并不需要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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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君千鹭等着姚青青回来的时候。
“王爷,王妃去了昨日去的医馆,带了个女回府。不过……王妃此前去了一家偏僻的医馆,买了两味毒的药,听那老大夫说那两味药任是一味沾上丝毫都能毙命。”
“说名字。”君千鹭靠在床边的木框上,闭眼问到。
“似乎是雪疴与炎芾。”
君千鹭闻言,脸上神色微动却是只随意的说了句让人觉得很奇怪的话来,他说“她看的书倒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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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姚青青才醒了过来。微微动了动,身体却是有些酸麻感觉传来,遂想起昨晚之事、一时间身体又僵硬起来,心中是五味陈杂的感觉。
她装作依旧在睡中,伸了手臂向身后动了动。没有人。姚青青这才松了口气似得睁了眼。
动了动身体,依旧是酸麻、有些难受却还是选择了起床。只是起那身一霎,眼角晃过的一抹红色让她再次僵住。
她想她坐起身来也许是在梦游,她应该还在睡梦中。
“本王帮你穿,还是你自己穿?”坐在圆桌旁的君千鹭手里拿着一个白瓷茶杯,看着那春色半露的姚青青。
“多谢王爷好意,妾身会穿衣服。”姚青青忙用被将自己身体全部遮住,而说话的语气间也卑微生疏不少。
“板下午再去领吧,上午在这里休息。”
心细至如此,关怀至如此,姚青青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对着他几叩来表示对他的感激涕零之意?
“那书,王妃确实须看看。”君千鹭慢慢的喝了口杯中的水。
对于此项事宜,她怕。这件事,却不是该被她害怕的。
姚青青一时间脸红异常,她不敢开口。心中却是对于君千鹭的话很赞同,若她多看看那书、也许就不至于起床时有脑里的那份陈杂。
她当初以为让她看那书,他不过是玩她而已。她当初以为,嫁给他不过是守着王妃这个名头、蜗居于清湫院而已。
她从未料到,她与他也会有这么样的关系………存在。
姚青青瞥了一眼君千鹭的方向,却见他看着自己并未移开眼,她心跳的愈加厉害“王爷………可否回避一下?”
“似乎,没这必要。”君千鹭看着只留了脖颈与脸在外的姚青青,随后他好意的将目光集中在了那有着好些暧昧印迹的脖颈上。
他在提醒她,他都看过。
姚青青脸上那红色更甚,闭眼、横心!这没什么。
“劳烦王爷帮妾身取下衣服……”也许她今天该装作身体不适,不起床也好。
君千鹭也未推辞,帮她从那衣架上取了衣服递给她。有些事,适可而止才好。来日方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急于一时强迫。
何况,他自己都未能快速升起感情来。
起身后,洗漱毕。姚青青全然忘记了昨晚所说的花钿事宜,以至于她对着妆镜绾发时那抹红衣站到她的身后,她拿着簪的手不可预的抖了抖,而另一只手中盘好的发也松了开来,她勉强的对着镜中的君千鹭撑起了笑来“王爷,好兴致。”
“可需要帮忙?”君千鹭负手立着。镜中人,手中发式微松、美丽而高雅的脸上撑着假笑,看着这模样倒也还行。
“王爷会绾发?”姚青青莞尔。
慵懒的风情……
“差不多。”
不过也就那样。
姚青青干脆将手中发散了去,准备重新再绾一次,君千鹭却是拿了梳起来梳起了她那滑顺的发丝来,她震惊的看着镜里那个似认真又似随意的人,就那样僵直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君千鹭绾发的技艺,不差。
看着自己的那被绾好头发,姚青青忽觉无言。那只拿刀的手,也能拿好木梳……
君千鹭从袖里取出了昨晚的花钿“转过来。”
姚青青讷讷的转过了身,她不敢去看他。
如此深情恩爱的模样,当真是伉俪情深的夫妻。心动———姚青青缓缓闭上了眼,昨夜一番、难说自己未心动。
可他,确实未心动。
她绝不要在君千鹭对她心动前对他动心,她娘说、如果爱上一个人会变得贪心的,不会只满足于些微的拥有他,会想要更多、更多,甚至于后来想要全部。
“鬼斧匠人的花钿,你可知?”君千鹭问到。
姚青青微微点头“知道。”
“本王死前,不要想着别人。”君千鹭替她贴着花钿。
姚青青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思绪复杂翻乱着。
“别动。”君千鹭一手扶上了姚青青的脸,另一只手则贴着花钿。“王妃觉得抄金刚经算不算一件趣事?”
“嗯?”姚青青疑惑的睁开了眼,他问这个什么意思?虽疑惑,她还是答了“算得。”
“那于王妃,什么算不得趣事?”花钿已贴好,君千鹭送了手往那圆桌走去。
姚青青想了想,算不得趣事?同他府里的女人们玩心机吧,只不过这应该不能说。那还有什么呢,她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想不起来。”姚青青回到。
君千鹭复又拿起了那茶杯来,看着那茶杯沉思半晌“管钱、管账,王妃觉得如何?”
姚青青弱弱的笑了笑,她确实不喜欢这个事。只不过,她应当站在正常人的立场来盘算“不错。”
君千鹭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心中定下了什么事来,姚青青却是只见他将手中茶杯放下,让门外的丫鬟将早饭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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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可思议他
君千鹭起得早,姚青青没有料到他竟是会等她起来才一同吃早饭,她更没有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会绾发、竟会贴花钿。
实际上,君千鹭会绾发完全是个意外。至于贴花钿,更是意外后的意外。
某年、某月、某日,天气晴好、微风细细拂杨柳,黄历曰适宜谈情说爱。御花园处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男娃手中拿着一朵盛放的牡丹花,那满脸的笑也不知是跟谁的如此风流倜傥,他拿着那朵牡丹就要往着对面那羞涩的、可爱的五岁小宫娥头上插去。
他手在她的发前停了下来,随后拿着那朵牡丹左比划、右比划也未找到落花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