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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新年,那日女孩子们老太太跟前陪着老太太说话,忽然也就说到了个人的生辰,老太太一听,也来了兴致,指着宝钗说道:“今日里不说我差点就给浑忘了,今年可是你的及笄之年,可是你的大日子呢,这可马虎不得。你这孩子就是个省事的,也不知道给提个醒儿。来人,去把凤丫头给叫来。”
宝钗听了老太太的话,也笑着说道:“也就是个生辰罢了,哪里就惊动了您老人家。”
说话间,这凤姐儿就到了,老太太笑嘻嘻的对她说了要给宝钗作个生日的话,又蠲资了二十两银子说是让凤姐儿置酒戏。凤姐凑趣笑道:“一个老祖宗给孩子们作生日,不拘怎样, 谁还敢争,又办什么酒戏。既高兴要热闹,就说不得自己花上几两。巴巴的找出这霉烂的二十两银子来作东道,这意思还叫我赔上?果然拿不出来也罢了,金的,银的,圆的,扁的,压塌了箱子底,只是勒着我们。举眼看看,谁不是儿女?难道将来只有宝兄弟顶了你老人家上五台山不成?那些梯己只留于他,我们如今虽不配使,也别苦了我们。这个够酒的?够戏的?”
满屋子人都知道凤姐儿在说笑,听了她这说话的伶俐劲儿,满屋里都笑起来。贾母亦笑道:“你们听听这嘴!我也算会说的,怎么说不过这猴儿?过来,让我看看,你这舌头是怎么长的?”话音刚落,又因这屋里的人笑了一会儿。
老太太一边拉着宝钗,一边问着爱听什么戏,爱吃什么东西等语,都让她以一说出来,让凤姐儿好好准备,可不能白便宜了她二十两银子,定教她自己再贴补些出来。凤姐儿听了,连忙说道:“怪道今日里这银子入手,我觉得与往日里不同呢,总觉得烫烫的,弄得我手疼。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敢情这老太太的银子是饵,非得把我的银子也调出来才完事。”话音才落,又是引得人发笑。
宝钗深知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热闹的戏文,爱吃甜烂之食,便总依老太太往日素喜的说了出来。老太太更是喜欢。探春在一边看了宝钗一眼,宝钗虽有所觉,但神色还是一点未变。
看着老太太在兴头上,宝钗知道人老爱热闹,才又说道:“好些日子都没看到湘云妹妹了,我也做一回的脸,把湘云妹妹也接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老太太听了自然是高兴的,忙吩咐人派车去接了来。等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这湘云已经到了府里了。
湘云知道是宝钗的生日,将自己旧日作的两色针线活计带了过来,作为仪表送给宝钗以贺生辰。宝钗自然是笑着接过来的,只是一转眼间,看见湘云身上明晃晃挂着的那个金麒麟,心里就咯噔一下,也就越发笑得端庄了。
老太太看着高兴,也让鸳鸯开了箱子,寻了些衣裳玩物送了给宝钗。子肜也就随了些礼,余下的李纨凤姐儿等动了些东西,无非也是些衣裳玩物的,但也不越过了老太太二太太去。至于其他人姑娘们也是挑了些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了宝钗,就连宝玉也送了东西。老太太还特委的关照,那天宝玉不许出门,要一块儿过来玩。子肜也不好拦着,心里想着,该让贾政给老太太说说了,这宝玉业一日大似一日了,这内院里又不是只有自家的女孩子,也该讲些个避讳了,没得玩笑时就都做一处的道理。别的不说,就看贾瑚贾琏哪怕是贾兰,都没有像宝玉这样子的。
等那一天,也就和以前薛姨太太摆酒时一样,就在静园里打了个小戏台子。而家宴也照旧摆着那里。
众人有到的早的到得迟的,宝玉却是属于来得晚的了,他并未同他**妹妹一块儿来,只是记着母亲的话,等快到饭点儿了才进了来。老太太早就等他等急了,见人来了,就招呼他先去给薛宝钗行礼祝贺,再来入了席。
这宝玉的座次又是同宝钗黛玉湘云等在一处儿。湘云等宝玉向宝钗行了礼,落了座儿了,才说道:“二哥哥,你今日里来迟了,等下可要罚酒三杯才行的。”宝玉本来还在看着黛玉,听了这话,也就笑着说:“今日里确实来的有些个晚了,只是着要不要罚酒的,还得今日的寿星说了算。湘云妹妹,今日里你说的可不算。要是你想让我多吃上几杯,那也行,等下我们来划拳,我要是输了,我就喝酒。林妹妹,你说可是?”
正文 264 看戏
264 看戏
黛玉现在心里确实有点子不太舒服,在不知不觉中,黛玉越来越注重宝玉,想要知道宝玉身边的情形,宝玉待自己好,自己就开心,宝玉对自己比对别人看重些,自己就喜欢,但是为什么这样,黛玉本能的拒绝去想,就像以前没有把母亲交待自己的话告诉外祖母时一样的,总觉得细究起来,自己这样是不合规矩的。所以,黛玉还是不断地提醒自己,宝玉待自己就像亲生姐妹并无不同,但是现在大家年纪都一日日大了,不能再混在一起玩了。不过,想是这样想的,有时候还是管不住自己,看着他给自己的东西就开心,想着,这会子他在干什么。
只是,人心其实是个不可琢磨的怪东西,一旦对某人有些个在意,就不由自主的会对这个人求好求全起来,哪怕是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对这个人在意了。比如黛玉这会子就是这样的。
现在宝玉已经不大在内院里走动了,所以,要见上一面,还是不太容易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前些个时候元宵家宴时,宝玉随着舅舅他们给老太太行礼,她离得远远的,但是还是看见宝玉特意看了看自己,冲着自己笑着。
所以,这次老太太给宝姐姐作生日,她知道老太太把宝玉了叫了过来,她就早早的等在老太太那里。哪想到,宝玉等到这会子才进来。虽然自打宝玉进来了,她就没正眼看过他,但是还是禁不住有点耳根子发热。
哪里知道,宝玉进来后,尽然没跟自己问个好,招呼一声,反倒先和云丫头先玩闹起来了,这会子才带过着提了下自己。
黛玉心里不舒服,说话就有点没好声气,道:“这可不是我的好日子,你这会子犯不上借光儿问我。你既要这样说,什么时候也给我摆一次酒,我才能说得上话。”不过,黛玉虽然有点子赌气,还是只小声地说着。因她和宝玉紧邻着,旁人是没有听见,宝玉可是一字不落。
宝玉也不气恼,只是盯了黛玉一眼,也小声说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明儿个你生日,也这样着,让他们也借借咱们的光。”
这话一说到有把黛玉的耳根逗弄红了,低声啐道:“谁跟你咱们来着,眼看着一日大似一日了,说话还是这么着没把门儿的。我过生日,由与你何干?”话虽这样说,但是嘴角却翘了起来。
黛玉宝玉这两人的座是紧挨着的,两人说话声音又小,湘云坐在宝钗的另一边,隔着远了些,只看得见二人嘀嘀咕咕的,却听不见二人在说什么,才刚要宝玉罚酒的事又没了下文,就大声说道:“二哥哥,林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有什么好听的也让我听听。你们往日就在一处儿玩,现在我好不容易来了,你们也不说和我一块儿玩,就在一边说自己的。二哥哥,你这就可吃不吃?”
黛玉正和宝玉说话,冷不防被湘云这样大声说出来,连声就有点挂不住,就说道:“宝玉才刚不是说要和你划拳吗?我劝你还是歇上一歇吧,省得待会儿灌人就不成,反倒被灌了。到时候,就又是幺爱三四五,爱哥哥,爱哥哥的了。”
湘云也脸红了,说道:“我这里要罚二哥哥的酒,林姐姐你拦在头里做什么?林姐姐就知道拿我说话,我是说不过你,我只求老天保佑,赶明儿让你嫁一个饶舌的林姐夫,到时候整日里厄啊爱的,让你听个够!”
黛玉本就有些个敏感,这会子更架不住了,脸烧得通红,就要起身,去抓湘云,因为隔着宝钗,倒被宝钗给拦住了,笑道:“林丫头急了,这就没意思了,你还是饶了云丫头吧。这丫头人小,说话没着落,你且绕了她这一着吧。”
湘云也躲在宝钗的一旁,只拿宝钗挡着黛玉,一边躲还一边笑着说:“好姐姐,你就当我人小,就绕了我吧,我是再也不敢的了。”
黛玉祥这老太太还在座,各位长辈嫂子也在看着,这又是在宝钗的生日酒上,并不是平日里她们姑娘家玩笑的时候,只得作了罢,一边坐住了,一边还扫了湘云一眼,恨声道:“看你今日说的可怜,又有今日里的寿星拦着,且绕了你这一回,再要有下次。。。。。。”
“ 不敢了,不敢了,再没下次了!”湘云在一边笑着摆手道。黛玉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一掉脸,不防看见宝玉一直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笑,他那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有丛火,烧得自己心里一激灵,耳垂子就红的要滴出血来似的,头是再也抬不起来了。
宝玉一直看着几个女孩儿在玩闹,只是自己的眼睛总是忍不住随着黛玉转动,总觉得她的一举一动,就那么地吸引自己,笑也好,恼也好,静也好,闹也好,样样都好。这会子看到她脸红低头的样子,也是好,也不知怎么的,就想着把这一切都记到心里去。
宝钗本就时刻注意着宝玉,才刚虽然和黛玉湘云等说着话,眼里还是不错过宝玉的。宝玉虽然看这是他们,其实眼睛都随着黛玉,宝钗心里就不好受,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入他的眼?自己比起黛玉来说,差的也就是个身份,其他的,自己应该是做得更好的吧?那他为什么不能也看看自己?
这一桌上虽然也是笑笑闹闹的,但摆酒本来就是有说有笑的,子肜虽然一直看着这里,但也只看见他们说说笑笑的,并未有注意到几个孩子之间有什么不对的。接下来,大家又都是在老太太面前奉承着,这一顿饭,也就这么过去了。
快吃完饭了,下人送上戏单子,老太太一定让宝钗点戏,宝钗推让不过,无法,只得点了一折《西游记》,老太太自是欢喜,然后便命凤姐儿点。凤姐儿也知道老太太喜热闹,更喜谑笑科诨,便点了一出《刘二当衣》。这些都与子肜看书时写的一般无二,子肜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想到,自己昨天特意关照过凤姐儿,不知道能不能避过了书上写的那个事情。
戏单到了黛玉那里,黛玉就推让着让薛王氏二舅母等人,老太太果然说了原是特带孩子们取笑的话,只让黛玉点戏别理她二舅母等人,然后又是湘云、几个姑娘、宝玉李纨等人。子肜只是在一边看着笑着,心里发苦,老天,绕了她吧!要不要点这么多戏啊,可真烦人。自己现在要防着下面的事情,又不能走开,真是折磨人。
宝钗又点了《鲁智深醉闹五台山》,子肜听着这个名字,就觉得头疼,耳朵边上闹哄哄的。宝钗却在一边给宝玉讲这里头的好处,排场如何好,词藻如何妙。子肜不喜欢看戏,连带着几个孩子对这个也没太大的研究,宝玉也随了子肜,从来怕这些热闹。而且宝玉与书上的宝玉相比,更是不太去吃酒玩闹的,所以对于此道也是没什么见识。
宝钗好容易得了个机会在宝玉跟前说笑,也就更加卖弄了些,只把这一出戏说出了花来,什么是一套北点绛唇,韵律如何的铿锵顿挫,不用说是好的了,又说那词藻中有一支寄生草,填的极妙。宝玉见宝钗如此极力说好,也不好不顾及宝钗的颜面,就笑着请教了。宝钗那又不说的,曼声念来,也确实有点味道。
宝玉笑着听着,也极给脸面的,说道:“果然不错,看来宝姐姐于此上倒是个大家了。我在这上面倒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倒是宝姐姐让我长了见识。”
宝玉那个话说得有些个俏皮,这原不是这个时代的话,只是听着子肜说过的。子肜说的俏皮话很多,宝玉这时也是无心一句,倒是让宝钗觉得格外有意思,才刚又和宝玉说了很多话,感觉自己和他之间融洽了好些,这会子心情格外好,因而听了这话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才要说话,哪想到被黛玉抢了先。
黛玉从才刚起就有些个不乐意了,这会子又听了宝玉说了那个俏皮话,倒是和宝钗有说有笑的,像是开心得很的样子,就忍不住说了一句:“安静看戏罢,还没唱山门,你倒妆疯了。”
这话一说,连湘云也仍不住的大笑出声。宝玉被黛玉说了,也就嘿嘿一乐,瞟了她一眼。黛玉被这一眼一瞟,像是被他看出了什么似的,也不出声了。宝钗脸上虽没什么,心里却犯了气,这话,看这是说宝玉的,其实,又何尝不是再说自己。自己和宝玉多说笑两下子,就能耐着她什么事了,难道就许她和宝玉说笑,眉来眼去的,旁人就不行了?这股子气存在心里,一时又找不到地方出去,直顶着她难受。余下来的时间,几个人倒是都没有开口说笑,好像都是在认真看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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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5 化解
265 化解
等到晚间,散了戏,老太太兴致很好,深爱那作小旦的与一个作小丑的,就命人带进来, 细看时益发可怜见,问了问年纪,那小旦才十一岁,小丑才九岁。大家都觉着可怜,老太太更是令人另拿些肉果零食给他门两个,又另外赏钱两串。
凤姐儿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两个小戏儿,那个小旦长得格外好些,仔细看看有点子眼熟,眼睛一亮,觉着就有点像黛玉,忽然想起昨天晚间,姑妈特意把自己找了过去,对自己说了那一番话,说是今天大家都是图个热闹,说是给宝钗丫头作生日,其实也就是给了宝姑娘的脸,陪着老太太热闹一场而已。但是说到热闹,毕少不了玩笑的,旁的玩笑倒也罢了,只是林丫头本来就纤细,心思难免重些,牵涉到这丫头头上的,还是能不多说就不多说了。
凤姐儿听了这一通话,回去后还是有点琢磨不定的,姑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林姑娘心眼细,觉得她说不得玩笑,心里不喜吗?可是看着姑妈平时对着林姑娘的热乎劲儿,又不像是不喜欢这姑娘。要说是姑妈平时在做戏,也是不能的,自己这姑**为人,倒不了那个地步?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想不通,还对琏二说了。琏二回得倒是简单,只说婶子让怎么做就怎么做,想那许多干什么。自己那时还埋怨琏二不肯替自己出主意呢,现在看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以后有事,还是更要与他商量着办呢。
这小旦看着就像林丫头,自己要是没得了姑**嘱咐,没准就是要拿这个寻个乐子的,只是姑妈既关照了,又想着平时林姑娘的作派,果然是不方便开这个玩笑的。只是,姑妈怎么会猜到这些个的?又想了想,这又干自己什么的?想那许多做甚!凤姐儿打定主意不动,就冲着子肜看了过去。没想到这时候子肜也正盯着凤姐儿呢,生怕她一时忘了自己昨天的话,见凤姐儿看过来,就笑着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凤姐儿本就已经息了心思,也就笑着冲子肜点了点头。
只是子肜没想到,没了凤姐儿的玩笑,还是会有人拿那个小旦说事儿。这回,还是一向大度的薛宝钗姑娘。宝姑娘原本在这类场合里,一般都要保持着端庄大度的样子,不太主动拿人开玩笑的,只是现在她心里还存着气呢。那两个小戏子,才刚出来的时候,自己就觉得那个小旦眉眼里看着怪熟的,心里一转念,就有心在许多人面前落落那人的脸面。
于是,宝钗看着那个小旦,说道:“真是怪可怜的,小小年纪就出来讨生活,只是我怎么看着这眉眼这么的熟悉,倒是想在哪里见过似的。”
这话一出,黛玉就有些变了脸色。子肜才刚给凤姐儿暗示,还以为没什么事情了,冷不丁的就听见了这个说话,心里哀叹,还真是不消停的。黛玉本来心高气傲,虽然现在不想书中那样暗中受人言语,但还是有些敏感的,把她拿戏子作比较,心里又不知道要多想些什么,可怜自己还费着心思给她调/理身子呢。再说湘云也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自己还不想这两人心里存了疙瘩。再一想到书中还累得宝玉像是风箱里的老鼠,就心疼,虽然那是书中的宝玉,但现在自己处理不好,保不住还是宝玉两头受气。
于是,子肜忙出声道:“那你们都先别说,叫我来看看。”这话一说,本来湘云到了嘴边的话,就又含住了,长辈出声了,她能不听吗?
子肜就叫人把那个小孩子领到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道:“我也看出来了,有些宝玉身边晴雯的样子。不过,现在这孩子还小,还没怎么长开了呢,保不齐以后长开了又学好了本事,作了正旦能演出贵妃醉酒,长生殿什么的呢。”
说着,又笑着对老太太说道:“我今日里叫老太太说了是白吃白听的,心里也不好意思呢,现在也随着老太太出些个赏钱,也算是给我们宝姑娘做些个面子。”说完话,就让人在多给了那两个小孩子钱一串,又让人给了班主额外的赏钱。在一连串的叩谢中,子肜笑着对老太太说,“今日里还是沾了老太太的光,才散了一些赏钱,就得了那些许个好话。看来这还真是个讨巧的法子,以后老太太出钱置酒置戏,我就在后面出些小钱,就能听了那么许多的好话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也是高兴,说道:“哪里能让你这么讨巧?你既要听那些个好话,不如先抬一箱子钱放在我屋里,我让我屋里那些个小丫头们看着你就对你说好话,保管你听个够。”
这话才说完,大家都笑了,凤姐儿还额外说道:“我原本已为太太就是能干的了,没想到再怎么还是没有老太太会算机呢!”一番说笑,就把这个事情混了过去。
宝钗原本有着取笑黛玉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半途太太出了声。一听太太出声,宝钗心中就一紧,想想自己怎么昏了头,只记着要在众人面前落黛玉的脸,全没想到自己这样说话会让长辈们怎么想自己。再一听到后面的贵妃醉酒,长生殿这类的话,这脸就搁不住了。自己长得稍有些圆润,自己爹娘又存了那样的心思,家里原本还有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