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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那碗粥到底是什么颜色,正在打点滴的黑脸小哥脸更黑了。
“我真佩服他。”“贞子”同学满脸的“青春”让人看不出她此刻布满同情的表情,“我妈的杀人料理连小海带都扛不住服毒自杀了。”
“咦,原来那条狗是这样死的……”藤井初澜惊讶的说,“我还说它怎么想不开要去吃老鼠药。”
“噗。”这才知道原来“小海带”就是藤井说的那只和切原很像的狗,丸井忍不住偷笑了声,换来切原的怒视。
“别管我了,”真田终于开口了,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少年低沉的声音,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稳重,“你们抓紧去练习。”
“那你好好注意身体。”幸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等你好了就归队。”
“那副部长你保重。”
几个人面色一整,陆续离开了房间,幸村留在最后颇有些无奈的对川平雪解释道,“那个,我们最近要比赛了,所以训练不能耽搁,麻烦你们多照顾他一下了。”
“我们?”川平姑娘从头发缝里看了一眼眼前的美少年,伸出一手指了指已经抱着抱枕走到门口的少女,“你指望那个懒虫?”
“这样啊,”幸村微微皱起眉,嘴角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可是我们真田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川平姑娘直性子,最见不得有人拐弯抹角,“只要你们这什么副部长不会被我这样子吓到,我来照顾他好了。”
“那就有劳了。”幸村依旧微微笑,“顺便能不能麻烦老板娘换个厨师?”
“安心。”川平雪仗义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们家的厨房白痴只有那一个。”
这话倒是没吹牛,无论川平还是藤井,这两个家能把一碗粥煮成灾难的就只有川平惠子一个人,其余的就算称不上大厨,也都能做两样糊弄人的菜来。
当晚大厨依旧未归,由终于睡够本的藤井少女掌勺。
“他们说比赛,是什么比赛?”脸上的“青春”已经消退不少,川平雪也懒得遮掩,直接把头发束了起来,一边帮忙洗菜一边好奇的问,“我看到他们去那边的网球场了,难道是网球的全国大赛?”
“似乎是的吧。”做饭的事情不容马虎,藤井初澜难得地架上了眼镜,听到表妹这样问,她熟练的将材料放进锅里,不怎么在意的回道,“姐姐好像说过他们是什么两连冠……”
“什么似乎啊,你不是和他们认识的吗?”川平雪揪下一颗菜叶,“那个部长还是你的靠枕来着。”
“所以?”她将做好的菜盛到餐盘里,疑惑的瞥了一眼自己的表妹,“我对这些一点都不懂,就算知道了不也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吗?”
这话倒在理,川平雪耸耸肩表示赞成。
“不过那个黑脸小哥脸色好难看啊,看起来对自己不能去参加训练很怨念。”
“是吗?他的脸不是一直黑黑的么……”藤井初澜认真的回忆着真田少年的脸,“这样你也能看出来他不高兴?”
“当然,他看着我的眼神简直想要生吞了我。”想起那个眼神就想笑,川平少女一脚踏上板凳得意地甩了甩头发,“在知道我是‘凶手’的女儿以后。”
小雪真的有在认真照顾人吗?藤井少女深深的疑惑着。
门外远远传来切原和丸井吵架的声音,两人转过头去,出门训练的人已经回来了。
看到少年们虽然疲累却很满足的神情,酷爱运动的川平少女坐不住了。
“呐小初,明天我们去看他们训练怎么样?”
“好啊!”说话的是不知何时站到厨房门口的幸村,他是来取餐盘的,“顺便让川平同学更深刻的体会一下真田的怨念。”
“别动。”藤井少女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双眸透过眼镜仔细盯着他,“你是谁?”
“咦?”川平雪愣住了。
“你输了,雅治。”柳生站在门口摊开手,“我就说了她会认出来的。”
“失算了,她戴着眼镜。”“幸村”往后退了退,颇显遗憾的摇了摇头。
“就算没戴眼镜也是一样,”低沉的声音从柳生身后响起,幸村走上前,有些无奈的看着总喜欢搞恶作剧的二人,“她是凭味道分辨人的。”
“味道?”仁王皱了皱眉,“我们刚训练过,身上不都一样是汗味么?”
况且在油烟味扑鼻的厨房,哪里还闻得到别的味道。
“这你就不懂了,”柳生认真的推了推眼镜,“部长的意思是,宠物是会依靠本能分辨主人的。”
“谁是宠物?”川平姑娘好奇的凑过来,尚留痕迹的“青春”刺激得柳生不自觉退了退。
“真田怎么样了?”
幸村疑问的声音飘来,川平少女迅速被转移了注意,抬起头朝幸村挥了挥手,“黑脸小哥拼命康复中。”
“噗。”几乎都能想象出自家副部长躺在床上怨念深重的样子,仁王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那就好。”幸村点了点头,随即走到藤井初澜跟前端起餐盘,“明天我们七点就要开始训练了……”
注意到少女脸色果然变了变,他浅笑着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早餐会自行解决的。”
他可不想再听到她说好困什么的。
闻言,藤井的眼睛悄悄亮了起来。
仁王暗自和柳生交换了个眼神便离开了,顺手拖走正蹲在微波炉前不知在忙什么的川平雪。
隐约还听到藤井少女理直气壮的声音,“那午餐也能自行么?”
幸村依旧笑,“你说呢?”
“你们干嘛啊!”被拖到门口的川平少女忿忿地甩开仁王的手臂,“我还在给黑脸小哥熬粥呢……”
“去找便利店,”柳生解释道,“奉部长命令,‘自行解决早餐’去。”
“什么自行解决?”
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川平雪乐了。
“大厨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靠味道辨别人……
☆、网球与人生
一觉醒来已经十点了,藤井少女心情大好,所以面对自家表妹“我们去看他们练习网球吧”的建议,她没多想的便答应了。
网球场距离民宿并不远,这也是柳莲二当初选在这里的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
“不用说肯定是收费便宜。”瞥了一眼正拿着本子在记录的柳,坐在长凳上休息的仁王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柳生。
“我记得之前这家民宿的老板娘要了一张我们的照片,只是我没想到原来她看上的是切原。”
“喂,你这个说法很容易让人误会唉。”川平雪拉着藤井的手走了过来,不甘心的为自家母亲洗脱卷毛控罪名,“其实是我家大厨喜欢网球啦……不然你以为哪里有这么大的网球场。”
川平雪口中的大厨就是她的父亲,也是藤井初澜的姑父,和女儿一样豪迈的性格,酷爱运动,可惜天生身体不好,于是只好转战关注各路运动比赛,如今已是资深的网球迷。
所以得知要来住宿的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网球部,川平雄几乎是立刻的就同意了,还连夜跑出去采购食物,生怕怠慢了未来的冠军们。
“我是不懂网球啦。”跆拳道少女毫不客气的挤开仁王,拉着藤井坐在长椅上,一边眯着眼看向场内的活动情形,“不过不看的话似乎很难和屋里的黑脸小哥找到共同语言。”
“相信我,”柳生推了推眼镜,认真的分析着,“就算你是网球精英也不能和我们副部长有什么共同语言。”
那个人惜字如金已经到达一定境界了,也只有幸村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正说着,切原气喘吁吁的奔了过来,看到川平雪,他立刻瞪圆了眼。
“贞子你怎么不去照顾副部长,跑这里干什么?”
“叫谁贞子呢你!”川平姑娘立刻蹿起,作势要抬脚踢过去,“那个黑脸小哥已经快好了,还说今天下午要来训练呢!”
切原敏捷的闪开了,一边惊喜的叫起来,“真的?太好了,下午我一定要和副部长打一场!”
“他很强?”听他要和副部长打,藤井少女眯起眼好奇的问。
“是很强,不过我们副部长更强。”仁王笑笑的解释,“切原只是在找死。”
屡败屡战的勇者指的就是切原海带同学。
“喂!”一旁的切原叫了起来,被川平雪抓住空隙赏了一脚。
“那谁最强?”如愿以偿的川平女侠凑过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别人对打的幸村,“你们部长?”
柳生再度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的丢下两个字。
“你猜。”
川平女侠示威似的抬了抬脚,柳生立即默了。
他不是没看到,因为她的一脚,切原还在地上躺着呢。
“哈哈,”仁王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你卖关子扮神秘!”
正吵闹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藤井初澜却忽然站了起来。
“小初,你去哪?”川平雪奇怪的扯了扯她的衣袖,“你不是戴着眼镜么……”
被叫住的人沉默的摇了摇头,兀自快步走到幸村跟前,正欲发球的少年只得顿下动作,转过头看向她。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网球场正在训练的人纷纷停下动作看过来,就见少女忽然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该休息了。”她说,棕色的眸子透过眼镜直直的顶着幸村的脸。
幸村皱起眉,正欲说什么,初澜便继续道:“幸村,我没用力。”
幸村微微一僵。
“我知道了。”
她没用力,但是他却无法挣脱,原来刚才的手麻不是自己的错觉么?
因为距离较远,众人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看到幸村竟然真的顺着藤井的意思暂停训练走到一旁休息,不由得再度喧闹起来。
“部长以后会是妻管严吗?”丸井难得没吹泡泡,对幸村未来的日子感到万分忧郁。
桑原摊开手表示无力解答。
“这个是部长的私生活吧……”
“你猜他们说了什么?”仁王挑眉看向川平雪,她正一脚踩着椅子,一边揪住柳生的领子逼他说那个所谓的“秘密”。
“还能说什么,”川平女侠头也不回的咕哝起来,“小初到现在还没吃早饭,饿了呗。”
仁王吹了声口哨表示佩服。
“那女侠请继续。”
柳莲二持续沉默中,翻开笔记本奋笔疾书,某海带依旧在地上纠结着。
“姐姐说你手术刚结束没多久,还不能连续长时间运动。”
两人在网球场的一个角落站定,注意到幸村的脸色并不好看,藤井初澜低下头闷闷的解释着,“她不想你将来后悔。”
其实依少女自己的性格是很少去做这种事情的,但是昨晚自家姐姐半夜打电话特意强调了关于幸村的情况,她这才跑来网球场。
“你怎么发现的?”对她的关心表示理解,幸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许是太久没碰到网球,兴奋的心情冲破了一切障碍,让他几乎忘记自己之前差点与网球离别。
“戴上眼镜可以看到更多……”初澜指了指鼻梁上的眼镜,“还有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反正我摘掉这个以后什么都看不到。”
说着,她真的把眼镜摘了下来。
“噗。”被她耍宝的动作逗笑,幸村轻轻依靠在球场的铁网上,表情有些复杂,“你姐姐是位出色的护士。”
他在医院因为病情泄气的时候就经常被藤井理惠骂到狗血淋头,想不到出院后她依然那么关心他。
“没事的,姐姐说你这段时间注意一下就可以了,以后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病情沮丧,少女难得安慰起人来,“不过话说回来,幸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网球呢?”
“网球是我的全部。”幸村轻声说着,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我拼尽全力也要去追求的东西。”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淡淡的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就是理由。
疼痛和疾病,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拦他朝网球奔跑的脚步。
“唉……”少女拖长了音调,因为自己对凡事对无所谓的态度,她很难去理解幸村对于网球究竟是怎么样的执着的深爱。
她只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幸村不笑的时候,浑身散发的坚定气息更加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人生吗?”她垂下眼眸喃喃念叨着,“我的人生又是什么呢……”
☆、信仰睡神的人
藤井初澜的人生其实也没什么说项,从小就是缺心眼,六亲不认,大路不识,出门一趟就找不着路,认错了爹妈的事也没少做。等到七八岁终于认得清爹妈姐妹,却还是分不清这一大家子姑姑阿姨什么的,知道川平惠子这么个人也是因为小时候曾无意受了姑妈的料理荼毒,记忆犹深而已。
反倒是姑姑家的小海带被她怀念了很久,川平惠子忧郁万分。
藤井并不是大家族,但人丁倒也甚为兴旺,小时候藤井初澜住在外婆家没少遇到各路亲戚,每逢被问到“我是你xx,记得我吗?”之类的问题,姑娘统一回以茫然的注目,然后在对方热烈期待的目光中淡定的摇了摇头。
时间久了亲戚们都摸清了她的性格,也不觉得受伤,只把这看起来呆傻的小姑娘当个保护动物伺候着,所以她经常在外迷路的时候遇到“好心人”指路,然后回家之后才那么巧的发现原来人家是有过n面之缘的表哥表姐之类的。
其实是个挺没良心的小丫头,却莫名甚得家里人的喜欢,索性她从小到大也没犯过大的差错,家里人也就由着她迷糊的性子,甚至一度昵称她为“藤井小呆”。
藤井小呆打小学开始就自行选择了只有女生的学校,本来家里人也是这样的打算,只是她选择的理由颇让人几分玩味。
“唔,我担心进错洗手间……”
就是这样的姑娘,成绩平平相貌也平平,在家族一众美男靓女中却倍受宠爱,偏偏姑娘自己没有一点自觉,经常将别人对自己的好视为理所当然,却也不曾去刻意去记住哪一个人。
所以在得知自家侄女手机上居然有第四个人的号码时,川平惠子不可谓不惊讶的。
“既然这样,干脆把你几个哥哥姐姐的号码都存上?”
某姑姑大脑回路高速运转,不知道已经奔腾到哪个星球去才得出这样的结论,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姑娘随身的包里翻出了一小沓卡片往桌上一丢,各式各样的名片都是那些担心她到处迷路的亲戚们塞过来的。
“那就有劳姑姑了。”她伸手打了个呵欠,“记得别写名字,标上称谓。”
“……喂!”
身为厨房白痴兼机械杀手的某姑姑犯难了,看着说完话就不客气的跑去睡觉的藤井初澜,却怎么也不忍心去叫醒她,毕竟藤井小呆对睡觉的执念是整个家族人尽皆知的。
于是她转念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幸村啊……”
黑脸小哥真如川平雪所说,下午就走出房间开始练习了,虽然尚未痊愈但也算也无大碍,于是训练迅速进入正常。
川平少女终于结束任务,眼看脸上的“青春”也消退得差不多就立刻撒丫子跑了,据说是学校跆拳道社有什么聚会,少女豪气云干的拖着某爱卖关子的绅士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柳生冷汗涔涔的拒绝了。
他不是不知道眼前这姑娘讨厌自己,何来牵红线一说。
阴谋,绝对是阴谋。
他如此坚信着,打定主意不理睬她,最后却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拖上了汽车。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众人的注目礼中掺杂了三分同情七分戏谑,却没人敢伸出援手,只有黑脸小哥脸色持续变黑中。
许是真田的气场闹得网球场没了往日的轻松,藤井初澜下午去看了一眼就没再去过,在民宿了彻底过了一把睡生梦死的瘾。
她是被连续的敲门声吵醒的,踏着拖鞋茫然的去开门,入目所及的是美少年一遇到她就多了几分无奈的脸庞。
“你的手机。”幸村晃了晃手中那抹粉红,正想解释一下它为什么会在自己这里,对方却很自然的接了过去。
看来是又多虑了……幸村不着痕迹的勾起了嘴角,似乎遇到这女孩,自己以往的待人经验都一再受到挑战,让他面对她的时候总是一次又一次无措,不过相处久了,幸村倒也摸出了点窍门。
“今晚我们在院子里烤肉,你要不要一起来?”
烤肉?
脑海中蹿起这个名词的同时口水已经开始蔓延,少女习惯性陷入自己世界的模样让幸村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还有时间,你再去睡一下吧。”
像是咒语一样,原本站在门口的人点了点头便又转了回去打算继续睡下去,却忽然又转过身,幽幽的看了幸村一眼。
“我要辣的。”
幸村依旧笑,漂亮的眸子不自觉眯了起来。
“我知道。”
于是当晚,网球部众人就瞪眼看着一瓶辣椒酱很快见底,而某个彻底无视了他人视线的人居然将爪子伸向了第二瓶……
“难怪部长说说要多准备辣椒酱。”丸井点了点头,随即赶紧捞了一瓶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