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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会呢?我好歹也虚长你们几岁,哪里就能计较这些了。”婉玉有些尴尬地笑道。
这个话题一结束,几个人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话可说了,依萍是本来就不多话,方瑜嘛见到这高婉玉分明就有备而来,也不愿意多说话,家羽则是心虚不敢开口,婉玉却是一心一意地想要找出依萍为何让家齐动心的地方。
于是整个小凉亭里寂静的彷佛连一片树叶掉在地上都能感觉得到落地的声响,直到家齐找人找到这里来,出声喊了依萍和家羽的名字,才让几个人又像活了过来似的,往家齐这边看过来。
依萍看着家齐走过来的同时,又偷偷地瞄向高婉玉,发现她盯着家齐看的眼神非常明亮有神,眼底还带着喜悦,对于刚刚她近似咄咄逼人的原因也更加笃定。
“家齐哥,前面的事都忙完了吗?”婉玉一脸笑容,柔声地走上前问道。
“婉玉,你也在这里?”家齐只是客气地对婉玉点点头,便走到依萍身边,轻轻拢着她的发丝,低声问道:“早上那么早就醒了,累不累?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在这里又没做什么事,一点也不觉得饿,倒是伯父伯母他们那里用不着帮忙吗?不然你怎么跑过来了?”依萍疑惑地道。
“迎亲队伍已经出门了,家里暂时就没有什么事要忙,等他们回来,还有节目可以看,到时我们再一起去大门边上观赏。”家齐说道。
“二哥,既然没什么事,我和婉玉先回我房间去聊天,你陪依萍她们在这里休息吧。”家羽见婉玉的神色黯然,怕家齐看出异样,便连忙说要离开。
“嗯!等等大哥他们回来,我再让人去叫你们。”家齐不在意地点头说道。
家羽匆匆拉着不愿意离开的婉玉,往自己房里走去,方瑜眉头微皱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转过头质问道:“那个高婉玉跟你很熟吗?为什么那么关心你和依萍交往的事?刚刚还一直问依萍,你们怎么认识的,又一副好像觉得你没事先跟她说,很对不起她似的。”
“她?只是见过几回而已,也没说过几句话,我就记得好像是很安静的一个女孩,和我妹妹的个性恰恰相反,两个人从中学开始到大学一直是同学。”家齐不解地往妹妹离去的方向一望,然后回道。
“方瑜,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太紧张了,不过就是一个仰慕者嘛,你总不能拦着人家不许偷偷喜欢人吧?”依萍不是傻瓜,她一直注意着家齐的态度,知道他对那个高婉玉不过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便不再挂心此事了。
“可是我觉得她刚才在这里,一点也没有凑巧的感觉,反而好像是特地在这里等我们似的。”方瑜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道。
“那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我们是客人,她也是客人,难道你还能管人家要在哪里坐着吗?”依萍好笑地说道。
“喂!我是为你好吔!赵家齐,我可不管那个女孩子到底什么想法,不过奉劝你一句,那种有心思的人是能远则远,要知道人心隔肚皮,谁晓得她思想纯不纯正?会不会为了爱情不择手段。”方瑜若有其事地说道。
“是~方瑜大小姐这么慎重其事的交代我,我能不小心一点吗?”家齐揽着依萍的腰,极为严肃地向方瑜说道。
“这还差不多!!”方瑜满意地说道。
“不过,晚点我还是要问问家羽究竟怎么回事,万一我真的做过什么让她误解的事,总要早点说清楚才好,免得传出去的话,大家都不好看。”家齐又说道。
“也好,不过你可别责怪她,你都说了她们是几年的好朋友,说不定她是对朋友一时心软才这么安排的,换作我和方瑜同样可能这么做的。”依萍明白地点点头,又替家羽说了几句好话。
“我知道,家羽晓得我的脾气,知道事后一定会挨我骂,所以应该是像你说的,她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冒这个险,但是这类事情不能不追究,不然她会觉得你好欺负,将来再遇上别的事,她也不会顾忌你了。”家齐很是介意家羽这么冲动的行事,也不想想万一遇到心思多的,误解他和那个女孩子曾经有过什么事,说不定一气之下,转身就离开了,哪里还能好声好气地站在这里说话?
“行了,知道你心疼我,我又没误会你们之间有什么事发生过。”依萍笑盈盈地道。
三个人在这里站半天没有回大厅,很快又换个人来找他们了,伟哲鲜少来这里,还是钻了老半天才寻到往后院的路。
“我说你们真不够意思,前头也没半个人来招呼我,只有几个准备唱堂会的在里忙着,我这前后绕了半天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伟哲大步地走过来,气喘嘘嘘地对三个人说道。
“真是辛苦你呀!不过谁叫你起晚了?我们都来好一会儿,这迎亲的人都出发多久了,你才姗姗来迟,还好意思说没人招呼你?”方瑜一脸不悦地瞪着伟哲。
“不就是因为过两天要回上海了,我妈一直拉着我说话,又念着要准备什么东西让我们带回去,我才不想大包小包的行李回上海,一早还忙着跟她讨价还价呢!”伟哲委屈地拉着方瑜的手臂,解释道。
“陈伯母一片好心,你怎么好拒绝?何况你和家齐去上海这些年来,一年也不见得能回来一趟,做长辈的能不挂心吗?”依萍说道。
“是呀!大不了,我们大家分摊一下就行了,再说我们又是一路都在火车上,能有什么负担呢?”家齐亦附和着道。
“好吧!反正回去上海都是要带礼物的,到时候就大家分一分,其实算一算,好像也没有多少东西嘛。”伟哲耸耸肩,无奈地点头说道。
迎亲队伍回来后,一群人围在大门口看热闹,新娘子穿着白纱礼服,家齐大哥也是穿着西装,不过这进门仪式却是照着北平的习俗来的,让依萍和方瑜都开了眼界,只可惜在闹洞房的时候还是略显保守,并没有太出格的场面。
按照预定行程,七月二十一日那天,依萍和方瑜最后又去陈家和赵家,向几位长辈道别,在陈家的时候,伟哲的母亲突然送给方瑜一个玉镯,据说是陈家传家之宝,意义之重大,显然已经认下方瑜这个媳妇了。
伟哲母亲的这番行径把伟哲乐得快找不着北了,方瑜不敢收下又不想伤长辈的心,只好暂时留着,心想将来要是有万一时,还是得退还给伟哲的。
55第五十五章
很快地;依萍与家齐订婚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赵家父母提前了两天到达上海;一同前来的还有妹妹家羽;及家成夫妇。
振华客气地请他们到会宾楼吃了一顿饭;赵家父母又拨空去拜访在上海的一些亲朋好友,再来就是订婚那天的重头戏了。
尔豪、如萍和梦萍都被父亲要求前来参加依萍的订婚典礼;尔豪和如萍的表现算是很不错,对依萍的祝贺亦有几分真诚,唯有梦萍心里别扭得很;一脸的不情不愿;振华看在眼里;心里颇觉得来气。
媒人直接请的就是家齐以前交易所一位客户的夫人,典型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又是极能言善道的,再加上因为丈夫工作的关系,她做这类似的工作也不是头一回了。
如萱牵着刚学走步的小静暖,负责招待她们学校里的同学,小小孩总是比大人惹人注目,虽然难免有几个还不了解如萱情况的同学会带着一脸疑惑,如萱倒也坦然,反正有人问,她便解释几句,没人问起,她就当作没看到人家疑惑的眼光。
依萍坐在小房间里,很紧张地看着门口,心里还微微庆幸着,虽然法律明定了‘婚礼草案’,但实际上,有点名望的人家哪里肯省略这这些?就是振华也不怎么愿意,不过他还是尊重依萍的意思,把订婚仪式中能精简的部份都精简了,可是这奉茶、戴戒指的步骤却是省不得,还把在上海认识的朋友都请过来,方瑜一直在依萍身边陪着她,甚至连杜飞也被如萍叫来充当摄影师,替众人拍照片。
“哎!茶呢?茶呢?”方瑜听到新娘子要准备奉茶了,才看到茶还没倒,连忙又跑去厨房看李嫂弄好了没。
男方来客除了赵家父母,另外就是张宗民和张宗汉两对夫妻,依萍暗自庆幸不必端太多杯茶水,不过这么重要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手软。
紧绷着身子一直到和家齐互戴过戒指,便已经接近中午了,宴席是采自助餐式,地点就在依萍家的小花园里。
宴席开始前,依萍把身上的大红旗袍换了一件桃红色礼服,家齐牵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依萍,恭喜你和家齐,你们这么一路走得也算顺利,希望将来还是一样的顺当。”如萍走过来,笑盈盈地向两个人说道。
“谢谢,不过你将来也不会太差,杜飞对你可是始终如一啊,伟哲对这个学弟的评价很高,比起尔豪那个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似的形象,确实好多了。”依萍看着不远处,一直在帮几位长辈照相的杜飞,然后笑着回道。
“是啊!我很庆幸自己早早就看明白了一切,没有一直陷在那个泥沼里。”如萍顺着依萍的目光,回头看向杜飞,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如萍,如萍!我替伯父伯母他们拍了很多张照片,哎!今天的新人可不能漏了,来来来,我帮你们拍几张,这可是一辈子才一回啊,不能不留点纪念。”杜飞把那边的长辈们安抚好了,便急急地跑过来,对着他们笑道。
依萍和家齐自然不会拒绝,让杜飞替他们两人拍好多张合照,连如萍也和依萍照了几张,最后又是一家子人合拍一张,对于梦萍那张充满不平怨气的脸,依萍是直接忽视掉的,不过觉得总算那位小姑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一些不合礼宜的话,对于泼辣惯的梦萍现在能有这般的表现,她不能不说她其实是很满意的。
书桓从杜飞口中得知依萍要订婚了,他心中大恸,明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伤痛,却还是一个人躲在公寓里,拚命地捶打着沙包,直到没有力气为止。
等到杜飞回来时,看到的是全身无力瘫软在地上的书桓,他纳闷地蹲在一旁,问道:“你在干嘛?弄得满头大汗的?”
“没什么?好久没动了,活动一下筋骨而已,今天依萍的订婚PRATY还顺利吗?”书桓敷衍地笑道。
“很好呀!家齐的爸妈,我一看就知道是对很好相处的公公婆婆,相信依萍以后的日子应该可以过得不错,再说等他们正式结婚之后,还是会住在上海,并没打算回北平去,这小两口的日子肯定快活的。”杜飞笑着回道。
“那就好……”书桓放心地叹道。
“喂!你不会还想着依萍吧?不是我说你,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见到依萍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早知道没机会的,又何苦自找罪受?尔豪也说过,家齐能和学长做朋友,肯定也有些本事的,这可不,你才一露出对依萍有心思,人家就赶忙的把依萍订下来,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我看你还是收起那些歪念头,不然下回再遇到这种情况,依萍恐怕得早早嫁人了。”杜飞看书桓一副懒懒的模样,心中有感,忍不住劝道。
“依萍也不是没主见的人,你这话说得太夸张了。”书桓轻轻地笑道。
“这可不一定,如萍说过,依萍除了陆伯伯和陆伯母之外,就最听家齐说的话,家齐要求的事,她没有不同意的。”杜飞信誓旦旦地说道。
杜飞这话说得却是有些果断,如萍会那么认为是她现在可谓将家齐这个准姐夫当成神一样崇拜着,毕竟在她眼里,能把依萍那样固执又对陆家充满仇恨的性情改变到如今能和父亲还有兄妹们和平共处,家齐肯定是有极大本事的,他们又哪知这个依萍早不是原来的依萍呢?
家齐的家人在上海又待了两天,因为挂心北平那里还有不少要处理的工作,叮嘱小两口几句话后,便坐火车回北平去了。
而家齐与依萍之间的往来,因为有了未婚夫妻这层关系后,自然就更顺理成章,哪怕是窝在一起几天几夜,恐怕振华和文佩也懒得多说两句。
而开学之后,依萍的同学知道她的未婚夫就是学校新来教经济学的讲师之后,个个扼腕极了,直嚷着要依萍去说服她未婚夫来教自个儿这一班,目的嘛,自然是考试好放水啰,不过依萍只笑着回说他们是不会干涉对方工作的,便推了回去。
雪琴并不知道依萍订婚的消息,尔豪他们几个在父亲的威压之下,也没有人傻到主动去向母亲说破这件事,于是雪琴第一次被身边所有人抛弃了,偏偏她自己还不知晓。
这一天,雪琴中午过后就出门去打牌,平时不到晚上不会回来的她,今天却破例地五点不到就进了家门,还一脸气冲冲的样子。
“如萍,梦萍,你们两个给我从实招来,为什么依萍订婚的事都没人告诉我?!”雪琴指着坐在客厅里的两个女儿,破口大骂道。
“妈,你怎么会知道的?”如萍万分为难,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以为我们想去啊?!要不是爸爸硬逼着我们去,我才不会去参加什么订婚典礼。”梦萍站在那里嘴硬地回道。
“果然你们全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今天还跟个白痴一样让人话里话外的取笑我,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凭什么老爷子要叫你们去?那个小贱人活该让人家看轻,不要脸的狐狸精,还有那个傅文佩,不是以为她自己很行吗?结果到头来还不是要靠老爷子赏口饭吃。”雪琴口不择言地怒骂道。
“妈,你别说了,要是让爸爸听见,肯定又会骂你一顿的。”如萍皱起眉头,不停地劝道。
“我管她那么多!?我早说过,傅文佩这对母女都是一个样,专门勾引男人,说!她们现在住在哪里?我倒要去看看,这几年,那个傅文佩到底去学来什么狐媚手段,居然又能把老爷子哄得连这个家都不想要了。”雪琴扯住梦萍的手腕,想要逼她说依萍和文佩的现居地在何处。
“这……”梦萍迟疑不决地看了看母亲,又望向如萍。
如萍站在母亲身后,对梦萍用力地摇摇头,要她千万别说出来,雪琴见梦萍迟迟不肯回话,猛一回头就看到如萍还来不及镇定下来的神色。
“你这没用的东西!还敢替依萍她们母女瞒着我,是吗?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让你这么一心一意的向着她?”雪琴用力地揪着如萍的耳朵,恨恨地骂道。
“妈,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大家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佩姨和依萍她们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爸爸是你的丈夫,可是也是佩姨的丈夫啊!你们为什么不能试着和平相处?”如萍的耳朵被拉得疼痛不已,可是她还是忍着痛想要说服母亲。
“和平相处?我呸!这个家就只能有我王雪琴一个,她傅文佩是什么货色?不过是运气好,比我早入门一年,想对着我拿翘摆架子?那也要看我肯不肯!”雪琴不屑地说道。
“妈!你干嘛对如萍动手动脚的?难道就不能让家里一直保持平和下去吗?”刚下班回来的尔豪,见如萍被母亲扯着耳朵骂,连忙跑上前来拉开母亲,不解地问道。
“平和?只要有文佩母女在的一天,这个家永远不要想有平和的一天!你也是一样,为什么瞒着我去参加依萍的订婚典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雪琴见尔豪回来了,像是又找到一个罪魁祸首地
56第五十六章
尔豪闻言一怔;他看了看两个妹妹为难惶恐的神色,心知母亲确实已经知道这件事;便说道:“爸爸吩咐我们一定要去;我们能说不去吗?何况依萍订婚是好事;去祝福她也是应该的。
“祝福个屁!凭她也配让我的儿子女儿去祝福她?!你们三个…白费我那么多年为你们想方设法的让你们吃好的穿好的,又供你们读书;结果还比不上一个被赶出陆家大门的陆依萍,你们这么做,对得起我吗?”雪琴伸着手指把三个儿女全指了一圈;愤愤不平地道。
“做都做了;不然你还能怎么样?”尔豪不耐烦地反驳道。
“我能怎么样?我当然能怎么样!把那个小贱人家的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她们母女算账,我一定要让她们好看不可!”雪琴一再地逼问道。
“尔豪,不能说!妈,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的,也请你少再惹事生非吧,今天爸爸会不肯告诉你,依萍订婚这么大的事,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爸爸已经对你心冷了,他的心是被你逼走的。”如萍喊住尔豪想要说出口的话,然后又对雪琴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胡说八道!我看你的心思已经整个都向着那对母女了,好!你们不说是不是?没关系,我总有办法挖出她们住的地方,到时候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雪琴说完,转身就跑上楼,一肚子的火全发泄在脚下的木板上。
“如萍,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和妈说依萍她们家在哪儿?你就真这么护着依萍她们吗?”梦萍有些不悦地责问道。
“不然呢?你以为任由妈妈去佩姨那里闹事就能改变什么吗?那只会让爸爸更讨厌妈妈的,我这也是在帮妈妈啊!”如萍委婉地解释道。
“可是不能不管,依萍虽然现在看起来脾气比以前好多了,但是肯定不会就放任佩姨被妈妈欺负,如萍,我看你还是跟依萍说一声吧,让她注意一点,别又弄得人仰马翻的。”尔豪无奈地叹道,他想着好歹别让母亲又去闹得天下大乱,卖点人情给依萍她们,万一父亲追究起来,也许依萍会愿意帮着转圜一下吧?
雪琴这回想查问到依萍的家,确实一点也不难,因为依萍订婚那日的客人甚多,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晓得了,如萍还来不及和依萍提醒这件事,雪琴已经气极败坏地跑去依萍家想找她们母女算账了。
此时,雪琴站在这幢小洋房的大门前,她满肚子的怒火似难以宣泄般,用力地拍打着铁门。
“傅文佩,你这个老狐狸精!你给我滚出来!”雪琴怒气冲冲地大吼大叫着。
屋里的李嫂听到声响,匆匆忙忙地跑来,她看到雪琴,一脸惊愕地喊道:“九姨太?!”
“李嫂?好哇!我早该知道,你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