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了他对林久潜伏着的杀意。
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尘灰嘴角微微向上拉扯一丝自嘲的笑意,其实师傅说的没有错,他天生就是一个暗杀者,明明只是想要看一看林久成了什么样,可是当看到毫无抵抗力的对
方时突然之间就想要掐断那男人的喉咙。
他嫉妒……他在嫉妒什么呢?
不应该再嫉妒了,看看,林久此时已经没有了功力,已经被他的师兄亲手废了一身功力,在灭天的心里只怕早已经没有那么看重林久了吧,如今的他拥有比林久更坚决的内心,更强大的实力,能够站在灭天身边统领天下的人……应该是他啊。
即使一辈子都不能见光也无所谓,他宁愿做灭天于黑暗中的影子,也不要成为一粒可有可无的、随风而逝的灰尘。
如今的他,又何必再去嫉妒那可怜的、已经失去了灭天信任的男人呢?
……
……
一步跨入了房间之内,下一步就已经走到了床边,灭天伸手按住林久的肩膀向后一拉,像是软泥一般的男人就由半侧着身子的样子成了躺在床上的模样,这样一来,林久也就看到了处于他上方,正在俯看着他的灭天。
果然还是灭天吗?可是为什么会感到失落呢……
不就是因为,他刚刚的直觉的以为来到房间的人不是灭天,而此时,灭天却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已吗?
灭天坐在了床边,动作温柔的将瘫软无力的男人给抱了起来让林久靠在了他的腿上,低头望着男人,轻声说道:“刚刚失去功力是会有一些不适应,这般无力的感觉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会消失了。”
林久只是望着这魔,却不知道他还应该说些什么。
“为了让你安安稳稳留在这里,我只能暂时废了你的武功,一旦让你长了翅膀,只怕你就要飞走了。”轻轻的叹了一句,魔理着林久的头发,温柔的说道,“你不要恨我,更不要怕我,我还是我,灭天还是灭天,幽冥也依然是幽冥,有我在的一天,我都不会让其他任何一个人伤害你。”
“这天下我势在必得,而你,我也要。”灭天抬头透过窗户望向了远方,至善比什么都让他想要掌控在手心,只是这一次,他却不再想让这个男人有反抗他的机会与能力了。
灭天喃喃说道:“林久,我只是不想你离开,只是想要让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而已,废了你的武功,也是迫不得已的,但却是最让我安心的无奈之举。就算你如今依然爱着我,不会真的离开我,可是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灭天都不能肯定此时的林久会不会在以后变了一个人。
林久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之前,林久或许如同现在一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留在了他的身边,可是倘若有一天林久突然之间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恢复了至善的功力,幽冥却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林久,或者是至善,是否还会记得曾经的诺言。
是否会又一次的背弃他们曾经的诺言,重蹈一千的覆辙,是否会又一次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突然而来的一掌,再一次的将他打入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孤独终生。
灭天低下头在男人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他握住了林久的手,说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要你看着我,如何一步一步的夺得这天下。”
第十九章 隔阂
林久被软禁起来了,一身修为,毁于一旦。
灭天并没有太过于限制林久的行动范围,林久可以随意的在死城之内四处走动,他想进去哪一间屋子就可以进去哪一间屋子,他想在哪里坐下来就可以在哪里坐下来,没有人会管他,也没有人会看他一眼。
他甚至还可以坐在灭天大殿的椅子上,再在上面用力踩上两脚。
林久可以任性,也可以胡闹,林久几乎可以做他想要做的一切事情,就像是为了要弥补林久丧失的一身功力一样,灭天极度纵容林久的一切行为,也尽力满足林久的要求,只是除了不能让林久踏出死城一步。
林久被困在了死城之内,而此时灭天已经不再瞒着林久任何事情了,灭天所做的事情,林久几乎都能够看在眼里,他可以在大殿里看着,听着那一些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有他曾
经见过之人如何跪拜在灭天的脚下,向这大魔头禀告战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只怕林久都不知道在灭天醒来的时候,这个大魔头已经开始了从罪恶之国向赤土大地蔓延的争霸与统治之战,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就已经瞒着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他却一无所知。
如今想来,不免有些心凉。
这没有白昼的罪恶之国,永远都是一轮明月高悬于天空,昏暗的大殿里空荡荡一片。林久抱着双腿坐在了灭天高高在上的座椅上,男人的下颚抵在膝盖上,望着远处的漫漫尘沙一阵阵的发着呆。
“在想什么呢?”
迈着毫无声息的脚步,总是一身玄色的魔如同一道影子一般走进了大殿里,灭天微微抬头看了眼在大殿中显得格外渺小的那一团雪白的身影,那一团雪白就如风中摇摆的烛火,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了一般,摇摇欲坠。
一步之间,前一刻还在门口的魔已经走到了林久的面前挡住了男人望向远方的视线。
林久被挡住了视线,远方的天空从他视线中消失了,此刻剩下的只有近在眼前的魔,从他的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是对上了灭天的胸膛,这个魔的胸膛依然是宽广而让人想要为之依靠的,林久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伸出手抱住了魔的腰,身子微微前倾,靠在了灭天的怀里轻轻闭上了眼。
“我一定在做梦,对吗?”林久喃喃说道。
灭天抬起右手顺着林久的头顶轻轻梳理着男人的头发,柔声说道:“是梦,是现实,只要有我在你身边,有你在我身边,就是一切,就是这万千世界。”
“我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你不再滥杀无辜……”抱紧了魔的腰,林久长长的叹声,双手紧紧的抓住了灭天的衣服。
“你阻止不了。”魔,柔声说道。
“灭天……”所谓的无力,大概就是这般的感觉吧,林久自己还能做什么呢?每一天都能听到这一天,灭天的军队又将铁蹄踏到了罪恶之国内的哪一座城市,又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因为不愿投降而被砍掉头颅高高的挂在了城墙上……
那些景象,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能想象的到,如今的罪恶之国该是如何一个遭受战火摧残与折磨的可怜国家,在灭天的冷血与铁腕之下又将有多少的平民百姓会于战火之中流离失所,家离破散。
而他呢,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每一天每一天的待在死寂的死城之中,望着那些本应该沉眠在地底的亡灵又破土而出,成为了灭天手下的棋子,被随意的丢向战场之中,随意的屠杀生灵。
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般的无力,是如此的让人无法承受。
“灭天……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这天下就算统一了也是满目疮痍,这样破败的天下,这样可怜可悲的百姓,这些结局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林久颤声道,“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吗?你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入了魔道,你难道忘了吗!”
“怎么会忘了呢?”轻抚着靠在他身上声音颤抖而充满悲怆的男人,魔淡淡的说道,“是因为这天下人无休无止的贪婪与愚蠢,是因为这烦人的可悲与可怜,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去为之救赎,更不值得你去为之心伤。”
“不过是一些……愚蠢而低劣的凡人罢了。”魔的声音,冷漠而无情,仿佛他口中的人不过是一片片落叶一般,可以随意的踩践、揉碎。
林久猛的抬起头来望着灭天:“你是人,我是人,我们不也都是人吗?”
“不,我是幽冥,而你是至善。”灭天微微扬起嘴角,低头在林久耳边低语道,“天地孕育六莲,你知是为何吗?因为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完美,统治着这赤土大地的,不该是愚昧无知而又贪得无厌的凡人。”
“这天下由谁统治,有谁生存,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灭天,你只是一个人,不是神,也不是这天。”林久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平行视线望着灭天,苦笑着说道,“如果当初我知道你统治天下的目的是要奴役这全天下的人,我就不会救你了……”
说完,林久侧身放开了他抱着灭天的手,没有回头的离去,一丝黑发拂过了魔的眼前,如烟一般消失了,穿过了他的指间缝隙,无影无踪抓不到一丝痕迹,这般无法握在手心的感觉让灭天微微冷了双眼。
自那以后,林久失去了武功,被软禁在了死城之中,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渐渐成了一片心痛的冰凉。
每当灭天想要亲近林久的时候,林久总是会孜孜不倦的劝说着这魔,更不愿意再被灭天给抱在怀中,只是除了最开始的那么一两次灭天曾经有过强势的行为之后,再后来,如若是林就不愿意,灭天也就没有再碰那个男人了。
如胶似漆一般的关系,好像是受了凉一样渐渐结成了冰块,只需要轻轻的一敲就会碎了一样,也不知道是灭天不想再听林久无休无止的劝说甚至愤怒的骂语,还是因为每一次见到林久都是无休无止的争执与淡漠。
灭天每天来寻林久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开始每一天的必然见面,到了后来渐渐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林久几天才会看到那大魔头一次。
林久很闲,就像是透明的空气一般飘荡在死寂一片的死城了,这死城里也有人,有死人,有活人,但是没一个会与他讲话,不管他拿石头怎么去砸那些穿过广场的尸骨军队,那些只剩下了骨头的东西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林久不停的给灭天制造着他能够制造的麻烦,他甚至试图用一把火将这死城给烧得一干二净,可惜每一次他也最多只能烧毁一间房屋而已,不待火势蔓延就会有人出来将火给弄熄了,到后来,这死城里干脆就见不到一丝火光了,只剩下了一些照明的夜明珠而已。
灭天不管他,谁也不管他,反倒是与林久还有些熟悉的尘灰时常会过来看看他,自从那一天之后尘灰就真的留在了死城,像是半个主人一般尽心尽力的辅佐着灭天,也管理着死城
里的一些事情。
只是每一次尘灰看林久的眼神都带着怜悯与蔑视,不禁让林久觉得有些好笑,仿佛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只是在认为这是一个失宠的可怜人在胡言乱语,在嫉妒尘灰而已,这大概就是爱的糊涂吧。
靠在死城某一个冰冷的角落里,男人颓然的靠着墙渐渐滑落在地上,低下头抱紧了自己的双膝将头埋了进去,心冷的,是灭天对他的劝说的全然无视;失落的,是灭天与他之间不复存在的相互信任。
这般的无力,这般的无措,这般的让人心灰意冷。
有时候,林久也常常在想,如果他的道德三观没有那么的强烈,说不定也就会盲目的跟随在灭天背后,与那大魔头一起将这个世界都给弄灭了,只是可惜啊,他的三观似乎还是挺
正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林久在心里自嘲着,渐渐地靠在角落里闭上了眼睛,他这几天都是这般的胡闹,又是烧房子又是搞破坏的,灭天没有教训他已经算好的了吧,只是林久宁愿灭天出来见他一面,也不要一天天都在孤单沉默中度过。
还是因为……灭天已经不再将他放在心里了呢?
冰冷的夜里,一个几日来都避开了林久的魔不声不响的站在了男人的面前,在沉默地望着靠在角落里已经睡着了的男人一段时间后才转身离去,当他离去的时候,那一片小小的角落似乎变得有些温暖了。
却……依然是一片无言。
第二十章 逃离
大概是过了一天吧,在这暗无天日只有黑夜的罪恶之城,林久也不知道他这一睡是过了多久,或许只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或许已经是过了一天……两天……很多很多天了吧……
林久猜想,尘灰一定是被灭天下了命令不许和他讲话,否则怎么每一次他看到尘灰的时候,那男子只是轻淡的看他一眼,带着怜悯与轻蔑,然后又故作潇洒的在他面前转身离去,这一天也是巧合吧,林久刚刚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尘灰在远处望着他。
只是今天尘灰望着他的眼神,似乎少了一些怜悯与轻蔑,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敌意?林久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这个灭天的小师弟只怕是爱惨了那个大魔头吧,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爱一个人,对方就会回应你。
林久对尘灰的印象并不算差,至少尘灰曾经还帮过他,给了他一些线索去寻回灭天的残魂,到目前为止尘灰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过他的事情,只是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尘灰想通了,不愿意再默默的玩着暗恋。
不仅跋涉千里的来到了罪恶之国,更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灭天的得力手下,专门替灭天负责训练起暗杀部队来了。
林久知道灭天对尘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这算不上是自恋,仅仅是出于林久对于灭天根深蒂固的了解,以那大魔头的性格,要去爱上一个人只怕是十分困难的,要去随便爱一个人,更是不可能的。
灭天有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的执念。
虽然这几日来灭天似乎都在刻意避开他不想见他,林久却也不认为那大魔头真的从此就将他丢弃了,那大魔头如果真的不爱他了,也就不必将他困在死城里任他胡闹,还不如干脆
一刀砍了他,或者把他关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得方便一些。
只是如今灭天是不会将他的话听进去的。
拍拍衣服从地上坐了起来,林久晃着神在死城里转悠着,死城一如既往的死寂,每一间房屋的房门都紧紧的关着,里面不是没有人,而是都是一些睡在土里的人,林久是这样想的。他曾经肆无忌惮的踹开房门进去过,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但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地里望着他,看得他脊背发凉。
走了一会儿之后,林久抬头望着头顶的一片天,黑幕的夜里依然是挂着一轮明月,孤单冰冷,寒光四溢。
离去或者陪伴,该如何选择?
为何灭天在醒来以后好像是变了一样,人依然是那个人,但总觉得多了一些深深埋藏在灭天心中的东西。
如此想着,林久不禁又回忆起西沙苍海曾经说过的话,六莲在一千年前的集体消失似乎是有着什么特殊原因的,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而已。一千年后,他们又都一个个的出现了,仿佛重蹈千年前的覆辙。
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醒来后的灭天已经恢复了前世幽冥的记忆,这是不是灭天突然之间有了些变化的原因,林久望着头顶的天空,仿佛想要从一片黑暗之中寻得他想要的答案,只可惜此时无人可以回答他的疑问。
或许业火红莲会知道,或许皇甫千年会知道,或许华胥也知道,西沙苍海也知道,但唯独他一个人不知道一样。
不能再继续,不能再继续留在死城里了。
在灭天还未真正铸成大错的之前,他必须要离开死城去外面寻得他想要的答案,他要知道一切,他要知道灭天,要知道幽冥黑莲的前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又是如何会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只是他应该怎么办才能出去?
林久停住了脚步,在左右两边看了看之后选择了往右走,这些天以来不仅仅是把死城给烧了个遍,更是几乎将整个死城给绕了一遍,这死城纵然总有些阴森森的,却也不会冒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
他只有将整个死城都给绕遍了,又不让灭天发现他真正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侦查他可以从哪里出去,才有从死城里逃出去的可能性。
林久记得他曾经从悬崖幽谷的木屋中通过结界去到死城,他下到死城的地方就在死城的一座桥附近,尽管他如今已经没有了半点儿功力,却并不意味着他的脑袋也跟着被废掉了,绕了一遍死城之后,林久真的发现他几乎没有能够逃跑出去的地方,然而在那座桥的附近,他又看到了曾经刻画在地上的诡异图案。
死城里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个类似的图案,看起来像是装点地面的图案,林久却知道这些图案其实是一个个结界,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些结界大概都有些什么作用,不过那座桥旁边的结界,说不定就是能够通往外界的连接。
正好这几天灭天都没有看着他,林久就挑了这么一个日子来到了桥的附近晃悠着,想要从中寻到离开的法子,只可惜那桥附近地面上的图案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图案,不管林久怎么看都还是那个样子。
林久不禁微微一叹,如果他还有功力的话,说不定能够利用灭天曾经传给他的幽冥黑火将结界激起,从而利用结界离开死城。
望着结界阵阵发呆,林久不免有些失落。
难道他真的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死城了吗?
“哒哒──”清脆的一阵石子落在地上的声音在林久身边响起,男人侧目看向了不知道从哪里被人扔过来的小石子,小石子落到了他的身边,随后又突然动了起来,滚动着凹凸不平的身子朝着桥的方向滚了过去。
林久在一丝犹豫之后朝着石子滚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跟着石子走到了桥边,到了桥边的时候,小石子“扑腾”一声掉下了水里,可是那小石子并没有因此而沉下去,反而是浮在水面沿着水流的方向不知道向哪儿飘去了。
“这是什么?”林久站在桥边微微挑眉。
在他有些疑惑的时候,又有一颗小石子滚动到了桥边,像千亿颗小石子一样“咕噜咕噜”的跑进了河里,顺着河流的方向飘去。
接连几次下来,林久突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暗地里给他指路,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条路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死路,还是一条通往外界的出逃之路。
顺着水流的方向就可以离开死城了吗?
林久站在河边沉默地思考着,水流或许就是连接外界的渠道,说不定顺着水流的方向真的可以离开死城,想了一下,林久顺着流水的方向往前走去,走了一会儿功夫之后,林久就走到了流水的尽头。
死城里的流水在流到了一处小池的时候就没有了,望着好像深不见底一般的水池,林久蹲下来用手轻轻搅了搅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