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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寡欢会死的快喔,我可不希望你先我死去。”
“更何况,我会陪你一起去,没有什么值得畏惧。”
“只是做最后的告别。”
“再不会有何变数。”
“我们两个人去,然后,两个人回来。”
“怎样?”
南哥儿终于抬起头,勾勾唇,笑:“脸皮真厚,我什么时候说要留在你身边。”
莫树眼见南哥儿笑了,也跟着绽放出美丽的笑容,伸出手指,抵在南哥儿胸口,轻轻戳了戳:“这里,透过你的笑容,告诉我的。”
36、第 36 章
36、第 36 章 。。。
既然决定要去北郡,南哥儿立刻行动,准备这个准备那个,当晚,洗脸的时候,突然有点迟疑地看向坐在灯下花痴的莫树:“那个,我的脸。”
“恩?”正经了那么一小会儿之后,莫树又继续痴起来,见南哥儿跟他说话,笑盈盈地看向他。
好的好的,我知道您是有内涵的人,您透过我这可怕的皮相看到了我的灵魂……
呃,可是,我觉得我这灵魂也谈不上多美丽好不好!
等等,思想抛锚了……
南哥儿立刻将愈加发散的思绪扯回来:“那个,莫树啊,我这脸,出去可能会有点……吓人吧。”他不常照镜子,但毕竟常跟人说话,就算是透过别人的瞳孔,他也能看到里面那个面容丑陋的家伙实在是看起来太对不起观众。
再加上连洗脸都能摸得分外清晰的沟壑,他还不晓得自己模样有多恐怖才是怪事。
莫树看看南哥儿的脸,完全不以为意:“没有吓人啊。”
我知道吓不着您啊,问题是普通人会被吓到吧,况且……
瞥了眼在灯下如玉般美貌的容颜。
我跟您大爷出去,您这一张脸配备我这一张脸,您要人家路人的心理落差如何平息?
“有没有什么可以将我这张脸的样子换一下?”南哥儿懒得跟莫树讨论什么内涵外表的事情,直接问道。
“可以。”果然,直接问问题的话,莫树反而会利索地回答而不是啰啰嗦嗦扯不清。“你想变成什么样的脸?”
哎?这个脸的类型还可以更改?
南哥儿睁大了眼。“那个,还有选择余地的?”
莫树仿佛南哥儿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看他一眼:“当然可以,你想要朱溪那样的还是小夏那样的?我这样的也可以,”想了一下,又道,“春娇那种也可以,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可能会来不及。而且,你们长得太像的话,阿方跟我倒没关系,其他人大概会有点麻烦”
“谁要春娇的那种啊!”久违的黑线终于再次回到了南哥儿的脸上,他打断了莫树的发散思维:“我只要普通一点的就好。”他终于知道自己这思维方式越来越抛锚到底是谁影响的了。
“普通?”莫树看看南哥儿的脸:“你现在很普通啊。”
“哪里普通啊!”南哥儿黑线,“我这整个一钟楼怪人好不好!”你的审美观到底有多扭曲啊!
“钟楼怪人?”这个名字让莫树不解,“打更的?”
南哥儿无力地摇摇手:“那个,能给我整个别的模样的人,不会是你吧。”如果是由您操刀,我赶紧的死心吧,谁知道你会给我整成什么样儿啊。“我就是想将脸上的旧伤磨平一点,不要那么明显就好。”
“原来是这个意思。”莫树终于表示理解了,“这个很容易,大约一周就可以好,明天我请郎中过来?”
……很容易……只要一周……
我这破相可是已经五年了啊!
……你这比那啥国的整形医院还夸张啊!
广田的那位唯一的郎中,内伤外伤一把抓,还兼职整容塑形么!
真可谓是医学界的泰斗,高科技人才啊!
在水牢泡了三年,连御医都断定死掉的人,顺水漂了不知多久,都被广田的郎中治活了,而目前活蹦乱跳,还有愈发健康的趋势……
整形算个啥,祛疤算个啥!
南哥儿已经对广田的各种不可思议麻木了,他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一下,然后无力地应道:“好……”
拽拽的郎中第二天过来,问南哥儿:“你想整成什么样儿?”
您若真的穿到二十一世纪去,别的我不说,一定是无数女人们追逐的对象啊,老伯。
南哥儿在心里默默吐槽之,口中干巴巴道:“……普通,普通就好。”
花痴星人在旁边补充,“小南说是只要将伤疤磨平就好了。”一边还嘀咕一声,“其实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如果整得好看了,出去怎么办……”口气中已经隐约有点担忧意味了,“会不会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啊……”
南哥儿很囧很无力,瞥了眼莫树。
大爷,您还是担心您自己吧。
我这边还只是普通,您那一张脸出去,才叫高回头率呢。
他回头时,看到了郎中额头上的黑线——好吧,我知道了,除了朱溪跟我,在广田还有您这个唯三的清醒人士。
与郎中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南哥儿道:“能否稍微有一点改变,看不出我脸没花之前的容貌就成。”
郎中点点头,“这个倒不难,人的脸孔在细节处稍微变动一下就无法看出原貌了。只是,”顿了顿,看看莫树,拿过纸笔,写道:“若是莫树先生在路上若有过激之处,还请南哥儿予以约束。”
“哎?”南哥儿有点不解地看着郎中。
他不太明白郎中的话。
“莫树先生,这个。”郎中说话的样子似乎有点为难,迟疑半晌,提笔,“稍微有点,嗜杀。”
“啊?”南哥儿不自觉地扭头去看那微微皱起眉,还不知在嘀咕什么的莫树。
莫树=嗜杀?
他实在没办法将两者连接起来。
之前,他觉得。
莫树=脑残。
现在,他觉得。
莫树=花痴。
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嗜杀跟莫树联系起来。
因为完全没有迹象。
嗜杀的人,都看起来有些癫狂,或者神经质。
但是莫树周身的气质极为干净,根本不像,或者说,无法想象。
眼见南哥儿那惊讶的表情,郎中苦笑,写道:“虽然大家都乐见您与莫树先生终成正果,实际上是不愿您跟他一起出去的。”
“为何?”难怪之前朱溪的反应那么奇怪。
“因为会见着莫树先生的另一面。”郎中继续写,“而你,也许会因此畏惧他,疏远他。”
“但是……”南哥儿也被搞得有点紧张,瞥了眼莫树,小声道:“他似乎完全没察觉。”
“因为不觉得嗜杀有何不好。”
南哥儿看看莫树,沉默着,没说话。
“不用担心,若你接受不了,我这里有一方药剂,可以让你与他忘却前尘。只是从此无法离开广田。”郎中以为南哥儿在犹豫,于是又写,“莫树先生的生母就是如此,而且之后也嫁人生子,生活安康。”
“莫树的母亲还活着?”南哥儿睁大了双眼,差点没吼出来,赶忙拿笔写给郎中看。
“是,皆因无法接受所见,所以选择了吞服药剂。”郎中回答。
眼见南哥儿跟郎中越凑越近,莫树又不满了,“小南,你还没好呢?”就算是个老头,也没办法接受他靠我家南哥儿那么近。
郎中一把抓过纸。
眨眼之间,那写了字的纸化作粉末,落了一桌。
“动手吧。”南哥儿做大义凛然状。“赶紧整好,我们早去早回。”
郎中一边应着准备手上的活计,一边迟疑地看看南哥儿,眼中写着的是:你的回答呢南哥儿你不能套了我的话就这么算了吧你太不厚道了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啊怎么样!
37、第 37 章
37、第 37 章 。。。
一周后,莫树领着南哥儿走到河道边。
“从这边出去,就是君曜了。”朱溪在身后道。
郎中果然只用了一周,就将南哥儿的脸修复得差不多了,完全符合南哥儿的要求,普通又大众的一张脸,跟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
小夏牵着马,慢慢走在后面。
只有他们两人送行。
南哥儿只是有点新奇的摸着自己的脸,完全没有在意他们那有点纠结的表情。
莫树以为他们两个只是不舍南哥儿出去,于是说道:“很快就回来。你们两个没必要摆出这样的脸吧。”
南哥儿摸着脸,百忙之余还鄙视了一下莫树——大爷,人家是怕你那可怕的一面被我看到,从此我们就那个啥,劳燕分飞,各过各的。
莫树一见南哥儿看自己,顿时又朝他露出了笑容。
得,看看这没一点自觉的脸,我还能说什么。
广田通往外面的河道口有四人来回巡逻,见了莫树他们一行过来,点点头,继续警戒。
莫树从小夏手中接过缰绳,轻轻一跃上马,然后朝南哥儿伸手。
将南哥儿拥在怀中后,莫树才对两人道:“我们很快就回,不过,大约要在外面过了新年。”
朱溪跟小夏皆有些黯然地点头。
“不舍得你呢?”莫树笑着揉揉南哥儿的头。
南哥儿丢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挪了挪,想要找个避风又暖和的地儿窝着。
转头看看那两个送行的人有些担忧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别担心,没事。”
那两个人勉强地朝他们笑了笑。
眼见没效果,南哥儿也懒得再说,转回身,坐好。
我都讲了,你们还爱担心,关我啥事。
他在心里不负责任地想到。
莫树一抖缰绳,喝马缓步走动起来。
本来南哥儿还准备了很多行李,但被莫树一句话就打发了。
外面的广田人多着呢,你拿那么多不麻烦?一出去就有落脚的地方了。
南哥儿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莫树的鄙视了。
因为虽然现在他是个杀人狂(疑似),还是个花痴(已证明),但都无法阻止这丫的一直在脑残的道路上狂奔的步伐。
被一个脑残鄙视了,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么?
所以南哥儿蛋定地将手上的行李往莫树脑袋上砸去。
莫树说河道那里有设置阵法,就像障眼法一样,所以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看到这边的通道。
走过广田的山门,回头一看,果然,只见一片绿色的树林,已然不见那高远的山门。
莫树不用低头,也感觉到怀里南哥儿的动作,笑道:“早说了,出了山门,你什么都看不到。”
“是阵法耶!”南哥儿表示景仰,“原来真的存在。”所谓的武林高手,阵法,对了……
摸摸脸。
还有易容……
这个应该是易容……吧?
或者其实还是整容?
“广田真是了不起的地方。”南哥儿由衷地说。
“你的赞美一定会让他们很高兴。”莫树轻笑,“要睡一下么,今天起的比往常早。”
“有点颠。”南哥儿不太爽地嘀咕。
虽然垫子是莫树特地猎杀的厚毛野兽皮子做成,但毕竟是马上,比不上平地。
“忍耐一下,”莫树伸手摸摸南哥儿额头,“晌午前就可以抵达休息地点。”
“唔。”南哥儿哼唧一下,然后继续靠在莫树怀里,看着眼前驰过的景色发愣。
风从脸上吹过有点冷,但莫树给他准备了一个不晓得用什么做燃料的暖炉,据说可以用一天。
所以说啊,广田的存在本身就很逆天好不好!
谁能想象能使用一天的暖炉?
一想到这个,又再次想起了整容的问题,然后是广田那些强人们。
最后还是结论: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南哥儿沉默很久,但是听呼吸频率却又是清醒着的,莫树以为他在担心接下来要面对的过往。
于是轻声道:“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定会护你周全。”
南哥儿一愣,然后轻笑:“我没有担心。”想了想,又道:“既然决定跟你一起出来了,自然是相信的。我就是这样的人。”决定相信,就会毫不迟疑地跟着走下去。
莫树似乎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笑:“真真儿好孩子。”
“我才不是孩子。”南哥儿哼道。
炉子拿皮袋子装着捂在怀里,南哥儿将手探进去暖和着。
抬眼却见莫树握着缰绳的手,又伸出手,覆与他的手背:“暖和么?”手下的肌/肤是一片冰冷。
莫树微微低下头,笑了笑:“暖。”
南哥儿想了一想,再又比比他与莫树身上衣服。
虽然莫树似乎武艺高强不怎么怕冷,所以仅只围了与他同色的白裘,身上仍着白袍,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转个身。
“做什么?”莫树腾出一只手,扶住南哥儿的肩,以防他掉下去。
好容易转过身,然后抱住莫树的腰肢固定住自己,坐稳了,将胸前的暖炉贡献出来,贴在两人胸口之间,仰起头,问莫树:“暖么?”
但是因为脸都贴在莫树胸前,所以只能看到上扬的唇瓣:“恩,很暖。”
“嘿嘿。”南哥儿轻笑,然后窝在莫树胸前:“你可得护住我,不然我得掉下去的。”
“当然不会让你掉下去。”莫树笑道。
“还有,屁股被风吹,有点凉。”因为背着风,所以南哥儿抱怨起来。
莫树将自己身上的裘卷了卷,将两个人都包住:“怎样。”
“恩。”挨在莫树胸前,南哥儿有点困倦地眨眨眼。很暖和。
虽然屁股还是很颠。
但是周家哥哥在召唤。
于是打个哈欠。
“我要睡着了……”他小声念叨,“护住我啊……”一边交代道。
“好。”莫树笑着应道。
于是南哥儿眼一合,迷迷瞪瞪地就打盹儿去也。
也许是睡不安稳,他开始做梦,一会又是很久以前的双亲,一会儿又是被火活活烧死的自己,一会儿又是那个一脸无邪笑容朝自己跑来的幼弟,一会儿又是黯无天日冰冷潮湿的水牢……
“……南……小南……”轻柔的声音,将他从昏昏沉沉的梦魇中扯了出来。
南哥儿只觉得整个人头晕脑胀,睁开眼。
正好对上莫树有点紧张的眼。
“……几时了。”双眼一时都恢复不了焦距,他眨了好几下眼,才看清人。
“快晌午了。”莫树到,“进镇了。”
“啊。”南哥儿这才察觉到外面不似刚才在山路上那么寂静,道也没那么颠了,微微动了动,从莫树的怀里,探出头去看外面。
此刻正是已经到了一个热闹的小镇。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颇多,沿路店铺内,叫卖声的也不断吆喝,迎风招展的酒旗,高楼上与友人对酌的文士……
“不若广田好。”南哥儿小声嘀咕。
莫树笑了笑,摸摸南哥儿的头:“他们在看你。”
“在看你才是,莫树先生。”南哥儿哼道。
南哥儿的确感觉到大多数眼光都落在自己跟莫树身上。
也许莫树自己并无自觉,但南哥儿非常清楚莫树的容貌对于普通人来说,有着怎么样的吸引力。
天下美人并不是没有,但气度如莫树高洁的,哪怕是南哥儿都未曾见过。
而且莫树现在身着一袭纯白华贵的白裘,身下骑着的白马更是四肢健壮,皮毛闪亮,如雪一般没有丝毫杂质,姿态更是清贵无暇。
在这小镇里,何曾见过这般风采的人物?
所以,南哥儿很能体会街上人们直愣愣的眼神。
他探出头,扫了一圈。
只因他身着也是白裘,只是不像莫树那般穿得潇洒,而是周身上下全部围了起来,所以头颅扭动间,只见白色的团子上一张瘦削秀气的脸蛋,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显得分外灵动可爱。
“瞧那小哥儿。”果然马上,就有隔壁酒肆的妇人看着南哥儿笑了起来,“别样……呃……”
南哥儿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眼前鲜红的血液从那妇人的胸腔中飚了出来。
大好头颅从空中滚落,在地面上滚了几滚。
无头的身躯倒地,浓稠的血液地面上淌行,很快将头颅也浸红。
街上如死一般地寂静。
须臾之后,女子尖叫声响起,但马上变成了半截,头颅伴随着鲜血冲入半空。
待到莫树杀第三人时,街道上的人才如被惊醒一般,尖叫着,惊慌失措地,失控地四处乱跑,有些的直接就晕死过去,有些的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也不晓得跑,就眼睁睁看着一具一具的尸首倒地,有些的甚至已经吓得软倒在地,裤/裆流出恶臭液体。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这么无力。
莫树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抽出腰间的软剑,一个一个极为顺畅地砍杀下去。
等南哥儿反应过来时,马蹄下已经倒下十数人,不分男女老少,皆是身首分家,无一幸免。
“莫树!”南哥儿高喝,“你在做什么!”
“他们挡我们的路了。”莫树给出这样一个无关紧要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回答。
只用了一瞬,就从翩翩公子变成嗜杀的修罗。
38、第 38 章
38、第 38 章 。。。
无暇考虑太多,南哥儿只是拼命抱住莫树的手:“停手,不要杀人了。”
没有任何先兆,也没有丝毫杀气,只是在这么几分钟之类,莫树居然眼也不眨地杀了十数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这简直就是……
南哥儿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震惊。
南哥儿不让他杀,莫树也没有坚持,手一抖,手中软剑将剑身上的血迹抖落得干干净净,然后将剑缠回腰际,伸手摸摸南哥儿的头:“怎么了?冷?”一边将自己的白裘复又裹住南哥儿。
街上的人们还处于一种极度的慌乱惊恐之中,所有人都在无意义的尖叫,仓皇乱跑。
南哥儿张张嘴,无法发出声音来,他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莫树没听到南哥儿说话,于是再次拔剑,手起剑落,血光再现。
“闭嘴。”
他只是用平时的声音低声地喝了一句。
但一剑下去接连落下三颗大好头颅的场面使得这条街道再次寂静下来。
死寂。
所有的人,似乎连呼吸都要忘记,只是惊恐地看着那杀了二十多人却连坐骑都没沾染一点污渍的如白梅一般清逸出尘的男子。
好可怕。
南哥儿蜷缩在莫树怀里,只觉得浑身无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也杀过人,但却从来不曾亲自收割过生命,而且他杀人,都是不得不杀,而莫树杀人,却如此的理所当然。
就好像吃饭,喝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