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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送进医疗翼之后没多久,艾琳就醒了过来。她还躺在那张铺着亚麻色床单的病床上,睁开眼看到的也依旧是白得没有一点杂质的天花板。魁地奇比赛结束之后,她的朋友和同学们就陆陆续续地来看她了。遵照着庞弗雷夫人的要求,每次最多不超过十分钟,最多六个人。送走了六个,又迎来了六个……艾琳靠在高高的靠垫上对着一批又一批来探望她的人,艰难地笑着。
过了很久,当落日的余晖透过另一边的窗户洒进病房,他们终于都离开了留下了一桌子的慰问品。门关上的瞬间,艾琳脸上的笑容也隐了下去。她拿出了她的魔杖对准了那边的窗帘,窗帘自动拉上了,房间里一切都坠入了黑暗中。
完全的黑暗中,艾琳握紧了她的魔杖——原来她的无声魔咒已经这么在行了么。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身体慢慢往下滑,直到脑袋上的发丝也被被子完全遮盖住。
吱呀——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听到了很熟悉的脚步声——步子一定迈得很大,却异常地轻。
来人越走越近,终于在病床的左侧停了下来。他把她的被子拉了下来,冰冷的手很轻地探上了额头检查了她脖子上的伤口,然后笨拙地帮她把被子掖好,转身准备以同样的方式离开。
“爸爸,你要走了吗?”
艾琳睁开了眼一下子从床上座了起来,她的声音嘶哑的厉害,碎片不仅划断了颈部的动脉,也伤到了她的声带。
斯内普觉得他的心脏一下子被什么揪住了一样,生疼。
“我去把窗帘拉开。”他背对着艾琳,轻声地说。
“不!不要打开好吗?”艾琳说,有些慌张,“太——太刺眼了。”
斯内普身形一顿,放开了已经抓到手里的窗纱,然后返身走回了床边。他看到艾琳的手正摩挲着她自己的脖颈。他张了张嘴——
“伤得——不深,过两天再用点白鲜,伤疤也不会有。”
艾琳愣住了,手也停了下来,停在了已经结了疤的突起上。
“恩,会好的。”她把手放了下来笑着对斯内普说,“其实我不是很疼,真的爸爸,一点也不疼了。”就在手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划过了左手手腕。那里空无一物,她又愣了愣。
看到这样的艾琳斯内普垂下了眼,没有说话。
“爸爸,你可不可以——”
“什么?”斯内普应声抬头,却在抬头的瞬间连呼吸顿时乱了。目光所及之处——艾琳额头的乱发和红肿的眼,刺痛了他每一根神经,也消磨掉了他所有的耐心。
“你给我躺回去,现在、立刻、马上!”他几乎吼道。
“可、可不可以抱抱我——”艾琳固执地把话说了下去,笑着。
斯内普一下子僵住了。
那是他的女儿,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他对自己说——而她现在想要的不过一个拥抱,一个父亲、你!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拥抱!
斯内普慢慢地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开了手。
艾琳立刻就扑了过去,把脑袋埋在了斯内普的胸膛上,无声地抽泣起来。
“怎、怎么了?”斯内普小心翼翼地问着,声音在发颤,手也举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去拍她的背。
“没,做了个噩梦。”艾琳吸了吸鼻子,声音更难听了些。
斯内普的手终于动了,抬高了些揉了揉艾琳的头发。“会没事的,好好休息。”他说,放开了她。
艾琳用力地点了点头,顺从地躺了回去拉起被子蒙住了大半张脸。斯内普也站了起来,帮她掖好被子,这一回他的动作熟练了许多。
“好好休息。”他重复道。
“嗯——”艾琳小声地应了声,“爸爸——”
“什么?”
“不要关史密斯的禁闭了,我觉得我应该是自己吃错了东西。”她说。
自己吃错了东西?!
斯内普站在病房里他原先站着的位置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离开了又回来了,用上了隐身咒。床上他的小姑娘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他的脑子里一直浮现着她从扫帚上掉落满身是血的情景。他本该是接住她的那一个,在她掉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跨出了看台。是黑魔标记的灼烧让他停下了脚步,虽然这样的停顿只有一秒但他也已经来不及了。感谢梅林,有人接住了她,哪怕那个人是黑魔王!
但是——吃错了东西……
斯内普只觉得手脚冰凉。
是迷情剂!他曾经猜到了却又以为自己猜错了。完全没有服用了迷情剂应有的反应——体温正常、呼吸正常、心跳频率正常,让他以为他的小姑娘真的只是迷恋上了什么人而已。而当他拿到解药时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迷情剂的改良版,在配方中加入了鲜血让幻象无限逼近现实。至于解药,也是血,配方中血液提供者的心头血。
那是谁的(心头血),斯内普没有问,也永远不想知道。
她说她做了个噩梦。斯内普的手动了,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支无梦药水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对面的窗户还漏着一条缝隙,窗帘被吹了起来隐约的从那边传过来些许香味——很淡,像某种草药。艾琳的睫毛颤了颤。她没有睁开眼睛却也能觉察到亮度的变化,很暗,说明外面的天也已经完全黑了。
这个时候窗帘的后面有人显出了身形,是里德尔,他就靠在窗台上,也不知道他已经靠在那多久了。
“醒了?”他笑着问道,声音很轻也一如既往地低沉醇厚。
艾琳浑身一颤不敢动了,她宁可相信那是她的幻听。但现实总是最残忍的,他已经站在了床边上,正向她弯下腰来。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是铃兰草。
“装睡可不是好孩子。还是说小艾琳是希望像睡美人一样地被吻醒?”
他离她更近了,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会那么做!艾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里德尔的脸近在咫尺。她猛地别过脸,额间的细发拂过了他的脸颊。
“抱、抱歉,教——教授。”结结巴巴的话语说明了她的紧张。
“教授?不应该是汤姆吗,嗯?”里德尔退开了些,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艾琳的脸顿时变得惨白。再回过头时,她绝望了。她看到了他的魔杖,看到了四壁墙上出现了的如光膜般的存在——隔绝咒。再没人能听到她了,也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不想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里德尔的手伸进了被子里抓住了她的,将她的手连带着半条手臂拉了出来。
手掌被牢牢地禁锢着,袖子一点点地向上卷起,露出了白皙的手腕和手腕上那两枚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牙印。
“想知道这里会出现什么吗?”里德尔笑着问她,指腹在两枚牙印之间的缝隙摩挲着。突然间,他的眼底泛起了红光。
艾琳只觉得手腕上被他按着地方像火烧一样地疼了起来,渐渐的,牙印变成了腥红色,就像此刻的他的眼睛。下一秒,艾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看到它们活了,成了一双真正的眼睛跟随着它们的主人在她的皮肤里蜿蜒游走——是蛇!墨色的蛇,腥红的眼。
是什么?!为什么?!艾琳无声地抬起了头。里德尔在笑,但在她分明看见了其中隐藏着的危险。她的手毫无预兆地被放开了,然后另一只手进入了她的视线当中。当焦距矫正,出现在视线中央的东西终于被看清时,轰——艾琳只觉得脑中空白一片。
里德尔的手腕上同样游走着一条蛇,与她的一模一样!
“它是支配者,黑魔标记的支配者。”里德尔在她耳边说,“当它出现时就意味着黑魔标记的启动,红色代表惩罚,还记得刚开始的灼痛吗小艾琳?……对于被烙印者来说,那只是一个开始,接下去灼痛会翻倍。你可以想象我亲爱的食死徒们正在享受着的是怎么样的盛宴。”
艾琳茫然望着他,然后低头茫然地望着手腕间游走的蛇。
“想知道在绝望中挣扎着的都有些什么人吗?最近的一个正好是——”里德尔向她靠近了些,贴着她的耳朵。艾琳直觉地想要捂住她的耳朵,但是——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说。
“不、不不!”在呆滞了一秒后,艾琳哭着叫着摇起了头,“让它停下来!”声带仿佛就要撕裂。她用力地抓着自己的手腕,指甲深深地抠进到皮肤里。血渗了出来,晕染的那蛇的眼睛更加鲜红了。
里德尔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艾琳手腕上的血迹的瞬间,收敛了。他猛地拽过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将它折断。
“不,让它停下来,让它停下来,汤姆——”哭闹声变成了低声地抽泣。
里德尔抓着她的手停住了,然后放开。“你已经让它停下来了,傻姑娘。”他说。果然,手腕上蛇的眼睛渐渐地变黑,身形也在隐去。“瞧,你有这样的天赋,什么都学得很快。”
艾琳收回了手,将手腕紧紧抱在胸前。她不着痕迹地往后挪着,但抵在身后除了靠垫就只有是墙了。她已经无路可退了。不,她本就没有想退。在她知道她父亲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时,她就已经决定了。她把手放下来探进了身后的靠垫里,垫子底下放着她的魔杖,她牢牢地握住了它。
“你又开始颤抖了。”里德尔笑着,饶有兴致地看着艾琳,“在害怕、在恐惧却还是想要活着?”
她的确在害怕、在恐惧,但她害怕恐惧的已经不是死亡了!她没有像这样反驳,只是将手里的魔杖又捏紧了一分。
“不,用不着。”里德尔戏谑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我不杀你,你不会死。”
“为什么?”艾琳用力地咬了咬唇,第一次直直地回看进里德尔的眼底,“在一次又一次地快要将我杀死的时候却又放过了我?为什么?”她的声音愈加嘶哑了几分。
为什么?
因为下不了手——答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里德尔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唇,他陷入了迷雾中——不能说不知道,不能说因为有趣……更不能说因为下不了手!牢不可破咒呵——多么有意思的咒语!
眼底泛起了血光,怒气一点一点地积累然后齐齐涌上心头。里德尔猛地抓过了艾琳的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向后推去,把她压在靠垫上。魔杖掉落滚到了地板上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他把他的手臂支在她的耳畔,俯身,眯起了眼——
“为什么,你不需要知道。比起这个——知道什么是‘爱’了吗,嗯?——谎言、欺骗,廉价药剂产生的副产品——那个男孩不错吧,可是我特地为小艾琳挑选的。”
温润的气息碰触到了艾琳脸上的皮肤,酥痒的感觉更加让艾琳觉得恐惧。她除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他对她下了禁锢咒。对了,她还能发出声音,但是这时候她的嗓子就像是被胆汁糊住了一样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瞪大了眼睛。
“你让他亲了你是不是?是在哪呢?额头、脸颊还有……”里德尔的瞳孔一下子变得深邃了,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捏住了她的下颌,唇随之倾覆上来。
艾琳完全地怔住了,只能感受到唇上的暴虐。淡淡的血腥味,嘴唇破了。里德尔的手指伸过她的脖颈按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一点一点地想自己带近,然后从她的衣服里探了进去——
“不!不要!不要这么对我!”突然意识到了里德尔在对她做什么,艾琳猛地推开了她。感谢梅林,禁锢咒已经被解开了。艾琳的手用力地一抬,地板上的魔杖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她一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一手将它对准了里德尔,颤抖着。
里德尔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站了起来。
“我看到了,全部都看到了!”艾琳说,身体因为深深地恐惧而战栗着,“他给我看了——那个女孩,被扔进了翻倒巷里。他们撕裂了她的衣服,他们、他们在她身上——”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用力地摇了摇,然后再次抬起,握着魔杖的手更加坚定了——
“你原本也想这么对我的,给我喂了迷情剂然后把我也扔进——就像他们对那个女孩做的那样!”
“你知道?看到了?他——?”里德尔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视线从艾琳的脸转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他!”艾琳激动地扯下了脖子上挂着的怀表,朝里德尔扔了过去,“它!疯子!变态!恶魔!它和你,你们都是!”
里德尔侧身躲过了。怀表被狠狠地砸到了地板上,它打开了,奇怪的是它一点也没有坏还在滴滴答答不停地走着。
“它上面有和日记本、冠冕、戒指一样的味道,又是一个魂器对不对!迟到的生日礼物,一个魂器!”艾琳慢慢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赤、裸着双脚踩在了被子上。她终于能和他平视了。
“一个魂器,代价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却把它当成了最宝贝的礼物一直挂在了脖子上!你甚至还让我忘记了他们——妈妈、哥哥、教父、舅舅……你让我忘记了他们!”艾琳轻声地说着,低下了头,“我答应了妈妈的,每个星期都要给她写信,但是我却忘了她,摊开了信纸拿起了笔却不知道自己是要干什么,要给谁写信……是你!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你凭什么让我忘了他们?!你这个恶魔!混蛋!”
脸颊因为情绪的失控而变得绯红,手腕上的印记蠢蠢欲动,艾琳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再睁开时黑曜石般的双目竟变的空洞和无神了。赤、裸的双足踩着被子往前走了一步,她举起了她的魔杖——
“汤姆.里德尔,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掉。”
平静地质问,然后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愤怒而渐渐扭曲的脸。艾琳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快感,却也夹杂着一丝复杂的犯罪感。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掉!』
里德尔的瞳孔骤然放大,狂乱的魔压震得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咣咣作响。
“死?不,我当然不会死。”他深吸了一口气,“Lord Voldemort——飞离死亡。”他再一次钳制住了她的下颌逼迫她靠近他的脸,“小艾琳这么努力地激怒我是为了什么?就那么想死吗,嗯?”
艾琳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你可以试试看。”里德尔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死了,下一个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然后是德拉科.马尔福、莫丽.韦斯莱……”
随着一个一个的名字被里德尔念出来,艾琳的瞳孔也一点一点地放大。她的身体在摇晃,几乎摇摇欲坠。她知道他做得到,她知道!
“住嘴!住嘴!”艾琳慌乱地挥舞着她的魔杖,“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Avada Kedavra!Avada Kedavra!——”
刺眼的绿光一道接着一道,照亮了整间病房,却也一次接着一次地被里德尔躲过。
“够了。”他说,瞬移出现在了艾琳的身后,魔杖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不,你不能!”有什么东西朝他们冲了过来。
“Obliviate(一忘皆空)——”里德尔轻声地念道,紫色的光芒没入了艾琳的身体。他把她抱住了,慢慢地滑坐到床上,眼里闪着光。
“把她带走吧。”他忽然说,“离开,不要再回来,永远。”
“你?!——我知道了。”一个声音说,如释重负。
里德尔抱着艾琳的手突然收紧了,再松开时,他的怀里什么也没有了。同时消失的还有被摔落在地板上的那只怀表。里德尔静静地坐在那,手伸进了被子里,感受着那里还遗留着的淡淡的温度。光膜撤销了,风从窗子的缝隙里吹了进来。房间里却异常安静,静得似乎连他的呼吸声也消失了似的。
1993年2月15日,赫奇帕奇二年级学生艾琳.斯内普休学申请得到通过;同日下午,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汤姆.维德离职。
作者有话要说:小细节的修改,如果亲们能再读一遍那就再好不过了,会使后面的情节更加清楚明了些
谢谢nian·Kuroshi的地雷
☆、番外①挂坠盒
他说——把她带走,离开,不要再回来。
我照做了,从他手里抢过来,欣喜若狂。我能感觉到那瞬间他的动摇,所以我必须更快、再快一点,为此不惜用上了灵魂本源的力量。会变得更虚弱了吧,但我不在乎。这一天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我是汤姆.里德尔的灵魂碎片,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也是汤姆.里德尔。我和别的魂片们一样更喜欢称呼自己为汤姆.里德尔,至于拥有实体的那一位,他是主魂。我是主魂所有灵魂碎片中最弱的一片,弱得他只折磨死了一个麻瓜就将我分裂了出来。刚刚被分裂出去灌进挂坠盒的时候,我虚弱得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因为我承载着的部分是他几乎没有的。
爱——
谎言、欺骗,廉价药剂产生的副产品——他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没有爱,所以我就像是个早产的婴儿本能地靠着汲取挂坠盒上残存的魔力苟延馋喘。这让我联想到了我与他或者他们共同最初的记忆——汤姆.里德尔是个早产儿,差点因为窒息而死在那个女人的腹中。是魔力暴动救了我们,所以我一开始就是与众不同的,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