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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是越来越爱走神了,干什么都能联想到闷油瓶的身上去。就连跟黑眼镜聊个天,也能想到闷油瓶。真真是中了闷油瓶的毒了。
黑眼镜见我有些魂不守舍,便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下斗还这么不专心,一会儿小心出状况。”
我心一紧,立刻回神。
黑眼镜一下笑了起来,朝前面回头的闷油瓶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耸肩道,“小三爷,我这话是不是说到你的心坎里去了?”
闷油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转到我的脸上停顿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不发一声言语。
胖子见我和黑眼镜说得热闹,凑上前来极为严肃地喝道,“天真你他娘的给我正经点!别下个斗还勾三搭四的,小哥还在这里看着呢!你当着他的面去跟别的男人调笑,算是个怎么回事?”
胖子话说完,闷油瓶居然还十分应景地回头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就是在附和胖子的话,指责我当着他的面勾三搭四。我脑袋一热,也不知怎么想的,对着闷油瓶脱口而出,“小哥我没有,我就是无聊跟他瞎扯了几句,你可要相信我啊……娘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勾三搭四……也不对,唉,我的意思是,死胖子你给小爷我滚一边去闭上你的臭嘴!”
解释到最后我自己都难以自圆其说,只得喝着胖子怪他胡言乱语扰乱我的思绪。
胖子一看,脸上乐开了花,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我都懂”的神情,气得我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去。
两人正在打闹之际,就见闷油瓶伸手将我一挡。我停步抬头,见正前方屹立着一扇青石门,心知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闷油瓶伸出他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在门上摸索了片刻,朝黑眼镜摇了摇头。
我立刻知道,他是在告诉黑眼镜,机关是从里面扣上的。
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这么明白他的意思,但就是有这种感觉,无论他一个动作还是一个眼神,我都能解读。
在心底咳嗽了一声,想着怎么突然一下煽情起来了,真不符合小爷我一贯的作风。
正想着,就见黑眼镜朝他身后一直沉默的中年男点了点头。那男人走上前,伸手也在石门上摸了一阵子后,居然整个人趴到了地上,手指伸到夹缝里抠了一下,似乎是触到了什么,两扇厚重的石门立刻传来沉重的响声,门缓缓往里开启。
我惊奇地看着那中年男,一直不知道他的来历,也摸不清楚他的身手能力,但居然能找到这么隐蔽的开关,想来也应该是个挺厉害的人物。
没有让我猜疑太久,门已经打开到可以自由进出的宽度,闷油瓶率先走了进去,我紧跟其后。
胖子提着矿灯进来,强烈的光线照得不大的墓室十分明亮,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整齐摆放在棺木旁边的一圈铜器。
胖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差点扔了矿灯就要抢上去。
闷油瓶拦住他道,“等等。”
伸手从包里随手掏出一样什么东西扔了过去,我定睛一瞧,从那青铜器上反弹回来掉落在地的,竟是一只不锈钢的勺子,如今已经成漆黑的颜色落在胖子的脚边。
胖子兴奋的脸色随即垮了下来,脸色堪比苦菜,“好不容易看到了明器,他娘的居然带不走,这不是成心刺激胖爷么。这个周武王也太小家子气了,明器摆的少也就算了,居然还在上面淬了毒。”
“明器淬毒应该不是为了防盗,”闷油瓶解释,指着那棺木,“是为了保护那里面的东西。”
“那里面除了几件破衣服,还能有啥?”胖子不屑一顾。
黑眼镜笑着走上前,朝小春和刀疤脸点了点头。
那两人从包里各掏出一只小型的喷火器,对准那圈明器就这样喷了过去。
我一惊,忙问闷油瓶,“要是烧那些青铜器有用,岂不是连棺木也一起给烧了?”
闷油瓶摇头,回答得很肯定,“不会。”
既然连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担心。看着小春和刀疤脸两人对着那些明器烧了好一阵子,滚烫的热气熏得我全身发烫,有些受不住的时候,才算是停止了动作。
黑眼镜从包里摸出一双筷子朝那些个青铜器扔了过去,几乎都未听见响声,就见那些青铜器已经化作一堆土渣碎在了棺木旁边。
我诧异地看了黑眼镜一眼,奇怪为什么他倒个斗还会准备筷子和勺子。难道他是想在斗里煮饭吃不成?
黑眼镜和闷油瓶走上前,两人一人站一头合力将那棺木盖给推开后,黑眼镜探进去上半个身子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我心里也有些好奇,走上前去看,偌大的棺木里居然什么都没有,看似十分随意地堆放着一些破碎的布。
我心里卡了一下。这个周武王到底怎么想的?好好的衣冠冢,竟放些破烂玩意儿。
黑眼镜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总算从一堆碎布里掏出一缎丝绸,朝中年男扬了一下,“是这个吗?”
(十二)
中年男马上走了过来,接过仔细看了许久,才点头,“是这个,不过少了一半。”
“少了?”黑眼镜也愣了一下,显然这个状况是在他意想以外的。
见中年男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黑眼镜又探进半个身子进去摸了好半天,才摇着头一把甩掉缠绕在手腕上的碎布,“没了,就那一块。”
中年男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少了一半,还是不知道海市蜃楼的确切地方。”
我摸不准他们到底要找什么,但听这意思好像是要拼齐这锦缎,偏偏又少了一半。
胖子最受不了别人神神叨叨,刚凑上前要说话,就见闷油瓶脸色一变,喝道,“走!”
闷油瓶这一变化让所有人都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不妙的感觉随即充斥了我的所有感官。
能让闷油瓶变脸色的东西,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但又毕竟没有那个命和那个胆量,只得跟着闷油瓶拔腿朝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什么玩意儿?”胖子边跑边问。
“就是你们三个开始杀的那玩意儿。”这么紧张的逃命气氛里,黑眼镜回答的话语里居然还带着笑,我真的是无语了。
“我草。”胖子骂了一句。
身后不远处传来刀尖划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声响,我一听顿时头皮发麻。能造成这么大的声音,那怪物该是倾巢出动了。
闷油瓶和黑眼镜跑在最前面。起初我还能紧紧跟着,但跑出一段后就开始感觉有点体力不支了,逐渐脚步慢了一些,落到了中年男的身边。
闷油瓶回头瞟一眼见我掉了队,啧了一声几步跑回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强行拖着我往前飞奔。
我被闷油瓶带着脚下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狂跑,两条腿几乎要摩擦起火了。
跑了一阵,只听见后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黑眼镜皱了下眉头,这次倒是没笑,“不好,洞塌了。”
闷油瓶也不管后面巨响一声接一声地传来,只顾扯着我往前狂奔,并且是看见岔口就进,左右都不带挑一下。
我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已经慌不择路了,万一不小心跑错了进了死胡同,可要怎么办?
但显然我的担心有点多余。接连跑了两三个岔路,前方都畅通无助。
很快,我们便在一处有着飞檐和无字碑的三岔路口停下。身后,洞崩塌的声音还在传来,连带着还有巨型虱子逼近的摩擦声响。
那中年男人指着中间的路对我们说,“走这里。剩下的交给我。”
什么!
我惊了一下。交给他?
对付那些巨型虱子就是闷油瓶也感到吃力,交给他,估计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黑眼镜却似乎很相信他,指着那男人很快速地对我说,“他是武王的后人,没问题的。”
这下我更是吃惊了。
想着就算你是武王的后人,人家虱子可不管你身体里流着谁的血,照吃不误。但既然黑眼镜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何况,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闷油瓶拽住我的手腕一紧,拖着我往中间那条路钻了进去。
身后洞还在一段一段地崩塌,但虱子的声音很明显却小了不少。
我不知那人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去阻止那些虱子,我们跑出一阵后,不知道是距离太远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那些虱子的摩擦声渐渐淡了去,直到再也听不到。
闷油瓶依旧带着我狂奔着,很快便踏上一段倾斜往上的通道里。
我一踩上去,便感觉脚往下沉了一分,心一惊,忙问,“难道洞要塌了?”
黑眼镜一下子笑了起来,“还没塌到这里来,小三爷。”
“是湿地。”闷油瓶简短的解释,“上面应该连接着湖。”
我一下就想到之前小春所说的,在前面打洞艰难或者是不太可能的这个问题。
如果是连接着湖,那么没有一定的装备,也确实难以在偌大的湖底找到洞的入口。就算侥幸能找到,一个操作不当,说不定灌进了水会把整个衣冠冢淹埋在湖底。
闷油瓶此刻也是一踩一个脚印,但明显比我快多了,因此脚下也走得也十分轻便。却苦了我,踩下去的每一脚都是扎扎实实的,每次一抬脚带出一裤管的泥泞,再踩下去时,半只脚几乎镶进了泥里拔不出来。
闷油瓶一见我这艰难的阵势,极快速地思索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对我道,“我背你。”
“啊?”我一愣,立马回神,“不用了。我还挺得住。”
“太慢了。”闷油瓶皱了一下眉头,“耽误事。”
我靠!
我脸色沉了下来。
就算我是真的拖了你后腿,也犯不着说的这么直白。真当小爷是根咸菜任由你搓圆捏扁不成?
闷油瓶压根就没注意到我的脸色变化,还要背我,被我一下挡开,正色道,“我不耽误你们,我会加快步伐的。”
妈的,小爷今儿个就豁出去了,废了这双腿不要,也不会把你闷油瓶拖累在这里。
见我坚持,闷油瓶也不再勉强我,仍旧拽着我往前一步步走着。这一次却明显放慢了步伐。
感觉到闷油瓶的刻意配合,我刚才还有点冒火的心情一下子软了下来。
我这是跟他闹哪门子的劲呢?平时在斗里他没少为了我拼命,要不是有他在,我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现在就为了他情急之下的三个字,我也犯不着跟他这么较真。
这么一想,哪里还有半点儿火气,竟燃起一股不想拖累闷油瓶的歉疚感。
他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一次,我权当是配合他的步伐好了。
心里想着,脚下抬起落下时的力度也不禁大了几分,带着一腔狠劲将踩入泥泞的双脚一前一后地拔出,再送进去,再狠狠拔出。有了这强大的精神力量支配,我的步伐果然快了许多,但双腿也很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胀痛和麻木。
又跟着强行走了一段后,两只脚竟已木到失去了知觉,只知道一前一后不停的重复着收起踩入的动作,再也没有其它的感觉。
走了约有半个小时,闷油瓶终于停下脚步。我摇晃着发虚的身体勉强抬头,停步的地方是一间极小的耳室,除了进来的那一道门以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出口。
难道又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胖子已经忍不住地开始骂娘,小春和刀疤脸也有些憋不住的烦躁起来。
我竭尽全力迫自己颤抖地双腿站定,想了想。一开始跑过来时,是倾斜往上的,这就说明到这里应该是已经在湖底了。但为什么没有出路呢?
我拖着宛如灌了铅的两条腿往石壁方向挪了过去,伸手在壁上敲了几下,回声告诉我里面是实心的。
“我靠!”我也忍不住地骂了一句,“真是耍人玩啊!”
都已经到这里了,眼看希望就在前方,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路。身后洞坍塌的声音已经靠近,我也禁不住地有些慌了。
扭头看了一眼闷油瓶,他一脸平静地抬头打量着石壁顶,我慌乱的心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平静下来。
要是跟这个人一起死在这里……好像不是那么可怕。
感觉到我的注视,闷油瓶扭头直直对上我的视线,一下握紧我的手,半晌后才道,“放心,我们能出去。”
我点了下头,将他的手也握紧了一分,想了想,问道,“小哥,出去后你打算干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难得的主动,他的眼底的眸光似乎微微亮了一下,视线在我们十指紧握的手上一扫而过,随即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心下一喜,酝酿了一下情绪,压低声音又问,“小哥,那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杭州吧?”收到闷油瓶投来的疑问眼神,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忙磕碜着解释,“这、这个,反正你也暂时没有想去的地方,不如去杭州看看我开的小店,我那边地方虽然不大……”
“好。”
“但是也是设施齐全……什么?”
“好。”
闷油瓶嘴角不着痕迹勾了一下,眼底有着一抹淡淡的光。
欣喜在我内心一下子散开,巨大的喜悦之感掩盖了我的一切情绪,此刻再也感觉不到双脚的刺痛和临死前的危机,只知道闷油瓶已经答应了和我去杭州。
那种惊喜让我整张脸都漾开了笑意,嘴巴也不自主地咧着傻笑起来。
感受到我的喜悦,闷油瓶的眉目也柔和几分。
黑眼镜走过来拍上闷油瓶的肩头,“有情话留命出去再说,哑巴你跟我过来一下。”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朝我轻轻点头,松手跟黑眼镜走到了室中,两人抬头看向壁顶,黑眼镜不时说着什么,闷油瓶只在他说了半晌后才稍微配合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闷油瓶回到我身边,再度伸手牵住我。
我心里一下子涌起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心想该不会是跟出口有关吧?
还在这么想着,就听见闷油瓶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道,“吴邪,等下出口打开,你闭了气什么都不要想往上游。”
我宛若看怪物一样盯视着他,“那你呢?”
闷油瓶倒也不含糊,直接坦白,“我要卡住洞口。”
“什么!”我一时未能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要牺牲自己帮我们出去?”
闷油瓶皱了一下眉头,看他认真思索的神情应该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用词,才道,“不是牺牲,是必须有人这么做。”
“那我来。”我一步上前,才刚抬脚,膝盖以下传来的剧烈刺痛使得我猝不及防地往前栽去。
闷油瓶一把扶住我,惊了一下,“吴邪,你怎么了?”
我心想都这个情形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关心我,怎么就不见你多关心关心自己?
“我没事。”我忍着脚上的痛楚,望着他一字一句开口,“你别太小看我了,你张起灵敢做的,我吴邪也敢!”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面的叫出他的名字,却是因为要跟他争着去趟雷。
闷油瓶的神情却轻柔了不少,伸手在我额前的发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吴邪,我舍不得。”
我怔了一下。舍不得什么?
闷油瓶还是那柔柔的神情——这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从未看到过的神情。若不是坚信他就是我知道的那个闷油瓶,我真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影帝附身了。
“舍不得你涉险。”闷油瓶接着说道,“由我来就行。”
我一听不乐意了。虽然知道闷油瓶是一番好意,但什么叫“舍不得我涉险”,说来说去你还是把小爷我当女人看待。小爷我要的是站在你身边跟你并肩齐行,而不是躲在你身后娘们似的被你守着护着。
换言之,让小爷把你当女人这么守着你护着你,你他娘的愿意吗?
我张了张口刚要说话,那边黑眼镜已经招呼小春和刀疤脸抬起喷火枪对着头顶的石壁一阵狂喷,然后叫闷油瓶过去。
闷油瓶也估计我是有话没说完,但时事不等人,他拍了拍我的脸,抬脚往黑眼镜走去。
已经这个节骨眼上,我也不好再置气拉着他人不放,只得憋着一口气目送他走了过去。
黑眼镜却走了过来,站在我身旁。
闷油瓶目光极快速地在头顶探视了少许,一脚踏上一处较高的地方,身子借力纵身一跳,手中龙鳞直直送了上去,尖锐的刀尖一下子插了进去。
我脑袋一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几步跑了过去站在闷油瓶身下仰头大声问他,“小哥,你开始没说完的话,现在告诉我。”
闷油瓶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又转向头顶,手中撕裂的动作依旧未停。
水珠渗透了石壁滴在我的脸上,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打湿了我全身。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湖水,心里突然闪过“没有时间了”这几个字,忙又问,“小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