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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能得傅学士这么高的评价,定是不错的。”
说完,他转头对傅府管事道:“我先带叶姑娘去熟悉一下环境,你回去代我向傅学士道谢,找了这么好人过来。”
这其中的含意只有他自己知道,没人知道此刻他再见到叶小余的心情。
董佑天带着叶小余直走在回廊上,还有些不敢相信般,感叹:“叶姑娘,董某万万没想到会这里再遇到你。”
“那以后就请董大人多多关照了。”叶小余难得的语带玩笑道。
董佑天却停下脚步,看着叶小余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自然,姑娘与我有知遇之恩,董某是没齿难忘的。”
叶小余见他提起旧事,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大人言重了,我也没做什么,是大人自己努力的结果。”
“话不可这么说,如若没有姑娘伸出援手,董某只怕现在还在南州城里住着破庙,整日里为三餐而在街上摆摊卖字。”
叶小余越发不自在了,她最是受不得别人对她的感恩戴德。
她正想着,用什么话题引开,就听董佑天接着说:“叶姑娘,董某在殿试后,中了探花后,得了空就去了南州一趟寻你,想向你当面致谢,才知道叶府倒了,你不知去向。”
“你去南州找过我?”叶小余有些诧异道。
“是啊,问了许多人,都说不知道。”
“对了,董大人,你刚才称推荐我来的那人为傅学士?”叶小余想起了一事,问道。
她一直不知道老者的真实身份,现在看来好像他的身份比她所想像的还要不简单。
“你不知道?”董佑天有点不解,都推荐她来了,他以为她跟傅云哲应该是十分熟悉了解的呢。
叶小余摇了摇头。
“傅学士是帝师,曾经也是翰林院的学士。翰林院的最高领导就是学士一人,他虽然离开多年,但他的功绩是不可磨灭的,所以大家一直都尊称他为傅学士。”
帝师?叶小余想过他的身份贵重,却没想是这么高。
难怪他只是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裳,都掩不去他身上那股斯文儒雅的气质。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41 章
裴敬则冷俊的脸没有一丝温度,浑身散发着的也是冷冷的,拒人千里的气息。
阿才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他知道他家公子现在异常恼火。
那日他吩咐英芮回白陵寺帮叶小余收拾行礼,准备让她搬到北街为她准备的院子里。
岂料,当英芮回到寺院时,却发现叶小余的物品已经不在了。
她已经先一步回了南州。
于是他马上派人去追赶,可一直到了南州也没发现她的踪迹。
追踪的人又在南州城寻了两日,还是没寻到她人影。
阿才把这事禀报给裴敬则,他已经一个时辰没动一下了。
“照此看来,她应该没有回南州,还在天都。”裴敬则终于开口了。
“可是,她在天都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不会遭遇不恻了吧?”
阿才想到一种可能,吓得一跳。
裴敬则揉了揉额头,冷哼道:“她肯定好得很,要是遭遇不恻,行礼会收拾得那么干净?”
还人生地不熟?哼,他看她能耐得很,竟然认识个什么有身份的老者。
看她定去了那老者那。
而英芮却并不知道那老者的身份,天都那么大,老者多的是,上哪找去?
他有些恼火,这丫头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知道他会担心吗?总是来不辞而别这一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别让他逮着,逮着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
董佑天看着坐在一个角落里,安安静静抄写书籍的叶小余,唇边荡起一圈温柔的笑。
这几天,叶小余的表现真的让他大吃一惊。
她那恬静沉稳的性子,一整天坐着书写,整个人似乎溶入了书境当中,忘了身在何处般。
同一室的大人们都纷纷称赞,难得见到一个这么年纪的姑娘有这么安宁的性子,她能让旁边心浮气躁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而让董佑天惊艳的还有她那一手漂亮的小楷,工整娟秀。
从这一手字中,可以看出有很多年的功底了。
不由得有些疑惑,她一个丫鬟,怎么有此能耐?
越迷惑,越想靠近,越了解,就会有一种不舍离去的感觉。
晌午,众人纷纷离去,去进餐。
叶小余却专心致志,忘记了时辰。
董佑天摇头失笑,这姑娘心大专了。
他走到叶小余的桌前,轻轻敲了敲桌子。
叶小余抬起头,见是他,笑问:“董大人,有什么吩咐?”
“姑娘,你就没觉得饿?”董佑天不由失笑打趣道。
“啊,到晌午了?”叶小余有一瞬的迷茫。
她往屋内看了看,空无一人,拍了拍额头,失笑了一下。
她站起身来,收拾着桌面,把桌面的书稿都放进抽屉里,关好。
董佑天一直微笑地看着她的动作,这般小心谨慎。
见她收拾好,对她说:“走,今晌午不回家吃了,董某请你上酒楼去。”
“不,不,董大人,你太客气了,我回家吃就好。”叶小余忙推拒着。
“姑娘,你就别推辞了,让董某略表谢意可好?”
叶小余无奈,董佑天老惦记着她在南州帮他的事,一直说请她吃饭以表谢意。
她叫他别放在心上,她拒绝了几次,可他一个斯文的人却不想是这般的执着,这次再拒绝,估计还会有下次,想想,点头答应了。
***
一间雅座里,裴敬则坐在桌前,面对满桌的佳肴却无食欲,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一旁同桌的周培良,看到他只是喝着闷酒,不由手撑下巴,斜眼望着他,问道:“我说,你今个是怎么了?这满桌的佳肴也不合你的胃口?”
裴敬则淡淡地道:“别管我,你只管吃就好。”
“啧啧,瞧你这模样,怎么好像是被女人抛弃了?”周培良摇头晃脑,一脸促狭的坏笑。
裴敬则的手顿了一下,而且又若无其事地喝酒。
周培良没有错过他那一瞬的停滞,嚷嚷道:“不是真的吧,被本世子说对了?哇,你这小子,看上谁家姑娘了?不对,你有看上的人了,那我家妹子岂不没戏了?”
这周培良正是同亲王周利的长子,也是周雨桑的亲兄长。
他妹子追裴敬则的事,在天都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此时他一脸的八卦,噼哩啪啦说个不停,问话一个接一个。
裴敬则一个冷眼抛过去,把他冻得讪讪而笑。
暗自嘀咕,这么个冷冷冰冰,没点情趣的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就没点可爱的地方了,他妹子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像他这般风流倜傥的人是女子追逐的对象才对,他想到这,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魅惑的表情来,直接被裴敬则无视。
裴敬则站起来,往外走,周培良忙叫住:“哎,阿则,你怎么走了?不吃了吗,才上的菜哎。”
“解手,你有意见?”
“啊?哦,没,没意见,你请去,你走好。”
裴敬则走出房门,经过大堂,正打算往后门走去,突然停下了脚步,两眼盯着大堂的一角。
他在那靠窗的桌子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他为之寻而不得,担忧不已的叶小余,而与她同桌的是一个斯文清俊的男子。
让他觉得碍眼的是,那男子,一脸温柔地对那丫头说着什么,而她竟然跟着笑得乐呵。
很好,当他在担心她的安危时,她却在与别的男子有说有笑。
当他在为寻她不得而食不下咽时,她却与别的男子同桌共食,亲密无间。
非常好,她似乎也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
他明明有说过,不允她跟别的男子那般亲近,她全然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就像是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人抢去了那般的愤怒。
他妒火冲天,双拳紧握,就要上前把叶小余拉过来。
还没迈出步子,就听一声娇柔的女音欣喜地叫道:“好巧啊,裴公子,你也在这用餐?”
裴敬则转头看了一眼,见是周雨桑,冷漠地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她。
然后,二话没说,就向叶小余那桌走去。
而周雨桑难得碰上他,那里会那么容易放过,她也跟着过去了。
叶小余正听董佑天讲殿试时面对皇上时的迅场景,突然见董佑天停住了声,望着她的身后。
她觉得奇怪,也转过头,往身后看去。
正碰上裴敬则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复杂难明,正直直地盯着她,冷俊的脸,面无表情。
叶小余见到他时,顿时眼睛亮了一下,有些惊喜地道:“冰…啊,裴公子,是你!”
裴敬则被她放光的眼神和惊喜闪了心神,他敛了些阴郁和不满。
但又想到她与一个男子坐在一起,轻哼一声。
叶小余没在意,似是习惯了他的冷冰冰,她笑颜一开:“你也是在此用餐?好巧哦!”
一旁的董佑天有些疑惑地问:“这位是……”
叶小余为俩人做了介绍,董佑天对裴敬则的大名也是有所耳闻,他热情地道:“原来是裴公子,久闻你的大名。”
裴敬则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在外人面前一惯的寡言不语。
叶小余看了看裴敬则的后面,问:“你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
裴敬则一愣,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去,见周雨桑正跟在他的身后,不由皱了皱眉头。
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而周雨桑早就自我介绍开了。
叶小余听到她就是那郡主时,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原来那次在南州差点被毒死人的就是她。
裴敬则拉起叶小余的手,对另外两人说:“抱歉,我们先走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叶小余已经被带出的门口。
留下董佑天和周雨桑目瞪口呆,半晌没发出一个字来。
“放手,你快放手啦!”叶小余想要从他紧握的手中挣扎出来。
裴敬则没理她的挣扎,仍然拉着她大步向前走。
叶小余再迟钝也发觉了不对劲,他在生气!
而且非常生气。
叶小余可不想此时跟他对上,她想要逃开,离他远远的。
她用另一手使劲地扳着他抓着她的手。
裴敬则被她扭得不耐烦了,一手将她拦腰抱起,扛在肩上,仍然大步向前走。
叶小余的肚子压在他坚硬的肩上,头朝前,有些向下。
“啊,放我下来,你这冰块,这样,我很难受。”
裴敬则没听见般,理也不理她,继续走他的路。
叶小余从他浑身散发的冷气中,更加肯定了他在生气,而且似乎气得不轻。
她停止了挣扎,轻咳了下嗓子,小心地问:“你,你在生气?”
裴敬则轻哼一声。
“为什么要生气?有谁惹你不高兴了么?”
裴敬则倏地转过头,对着她的侧脸,道:“我说的话,你就当耳边风的?嗯…”
叶小余听着那长长的尾音,心尖颤颤。
“你说的什…什么话?”
“我有跟你说过,不许不辞而别,你这是第几次犯了?”裴敬则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着,似平淡无波的语气,叶小余却听出了里面浓浓的不悦。
不知怎么的,叶小余就有些心虚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42 章
叶小余有些心虚,可她当时从傅府出来,傅家管事就带着她在一个小胡同里找到了一间屋子,她回到寺院,趁着天色早,直接拿着收拾好的行礼就过去了。
好像一时把这事给忘了。
可是,他自己不是也许久没出现吗?他都没去寺院看过她,她就不要跟他说,就是让他找不到。
叶小余有些耍小性子地想着,而后,就有些任性地胡乱嚷嚷道:“就不跟你道别,就不让你找到。”
‘啪’的一声轻响…
好一会,叶小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屁股被裴敬则拍了一巴掌。
那手劲不大,只是轻轻拍打了一下。
可她不知为什么,眼眶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热热的泪水滴在裴敬则的手上,他浑身一僵,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之前是想着逮着她,要好好地教训她一顿,让她长点记性。
可见到她时,那股要教训她一顿的念头早已抛诸脑后。
不料,却被那句,不让他找到的话给惹火了,想没想就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她真的很欠教训。
不过,他都没使力,应该不痛吧?她哭什么?
他停在一棵树底下,把叶小余放了下来。
叶小余一站到地面,马上转过身,背对着裴敬则,脸上一片火辣。
羞死人了,他竟然,竟然打她的屁股!!
她又不是他的女儿,怎么能打她那里?
裴敬则站着,一把扳过叶小余的身躯,让她面对着他。
他直直地盯着她,见她满脸通红,两眼泪汪汪,脸上似羞涩,似委屈。
裴敬则冷俊的脸孔,面无表情,眼眸幽深,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硬下心肠,不被她那模样动摇心意。
一字一顿地道:“拍你一下,你就觉得委屈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不辞而别,我们会有多担心?要是你遭受不恻,又该怎么办?”
说完,裴敬则盯着她带泪的眼睛,心里有些怜惜,告诫自己,得让她长点记性,不能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些让人担心的事。
“对,对不起。”叶小余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份了,出声道歉了,语中还带着哽咽。
不说裴敬则,就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英芮突然发现她不见了,该是很担心吧。
她不是一意孤行的人,知道错了就敢于承认,所以这声道歉并不难说出口。
裴敬则听她道歉,轻叹了一口气,心一软,也舍不得再训她了。伸出手,揉揉了她的发顶,似有着安抚的意思。
可是,这会子,叶小余却还是觉得有些委屈,她红着脸,嘟着嘴道:“人家是女子,你怎么能…能打人家那里?”
她的娇声喃语,裴敬则听到了。
他见她一脸的娇羞,绞着两只手,两眼不知往哪看好,只一直低垂着头。
“很痛?”裴敬则柔声问。
说完下意识伸出手,想去帮她揉揉,刚伸出手,才想起,这举动不妥当。
“嗯,痛死了。”不知怎么的,见他松软,叶小余不自觉地就有了些撒娇意味。
语气娇娇,直撞心胸。
裴敬则瞳眸深深,很难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把她搂进怀里的冲动。
他深深吸了口气,不能让她骗过去,还有帐得跟她一次算清。
见她恢复了平静,他又开口了。
“我也有跟你说过,不许跟别的男子这般亲近,你忘了没?
叶小余暗自呻吟了声,还是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咬唇想了想,道:“你只是说不准帮别的男子吸毒血。”
“你……”裴敬则有些挫败感,也只有这丫头才能总让他有这种感觉。
他深吸了口气,刚平服下去的怒气又起,冷声问:“你以后还要继续跟别的男子同桌吃饭,对他笑得那么灿烂了?”
“他又不是别的男子。”叶小余小声嘀咕。
“你再说一遍?”裴敬则眼看到了暴怒的边缘,对她的事情,他总是无法冷静。
不是别的男子?那就是关系很不一般了。
裴敬则如今有如一只暴龙,随时会发作,叶小余哪敢在这时候再刺激他。
她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一下,有些想要平缓他情绪的意味,道:“他如今是我的上司。”
裴敬则看着她的动作,垂头看看那只抓着他衣袖的白嫩的小手,又看看她那小心讨好他的小模样,心在一瞬间放软,有些暴躁的情绪也平和下来。
听到她的话时,愣了一下:“上司?”
叶小余见他平缓了情绪,也高兴起来,有些兴奋地把事情的来胧去脉都跟他说了。
最后,她感叹道:“真没想到,会在天都碰上两位旧识。”
“哼,你还真走运,一个帝师,一个天子门生都让你遇上了。”
叶小余细细一想,可不就是这样吗?嘿嘿地傻笑了一声。
裴敬则觉得那笑好碍眼,想到董佑天看着她的温柔样,有些不爽,霸道地说:“以后不许与他单独一起吃饭,在翰林院也要与他隔开些距离。”
叶小余有些不满他的霸道,嘟了嘟嘴。
裴敬则见她那可爱的模样,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难得地柔声道:“乖,不要忤逆我的话。”
叶小余有一瞬那迷失在他的温柔里。
她回过神来,脸染上红霜。
又想起他最后的那句话,不满地抗议着,嘀咕道:“不许我跟别人吃饭,你自己还不是跟别的女子吃饭。”
裴敬则听到了她的抱怨,看着她嘟起的小嘴,幽怨的小脸,勾了勾唇,轻喃一句:“我没有。”
叶小余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可裴敬则已经转身离开了。
这地方她不熟,她自己可不认识路回去,赶紧快步跟上。
****
酒楼里,董佑天看着面前桌上的菜,又望望两人门外,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
他不解地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周雨桑也回过神,看到董佑天那迷茫的样子,有些心烦,不满地吼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拉住她,为什么要让她跟着他走?”
董佑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周雨桑是在跟他说话,他依旧有些摸不首头脑道:“拉住谁?”
“你,你…”周雨桑有些生气地道:“当然是拉住跟你一起的女子啊!”
“可是,我有什么权利拉住她?”
周雨桑盯着他那榆木脑袋,真想一拳咂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她好不容易顺了气道:“她不是你喜欢的人吗?既然你喜欢她,就不能让她跟别的男子走啊!”
“我喜欢她?”董佑天被周雨桑的一句话震得愣愣的。
在南州初初相遇时,他觉得她纯净温暖而且心地善良。
而在翰林院这段时日,又给了他许多的惊喜,让他看了不同的另一面。
她做事时专注,恬静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她还很好学,从来不会不懂装懂,遇到问题,总是不耻下问。
这一点许多读书人都不如她。
他总会想她,